第42章 德馨高中（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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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的劉蕊不是很好對付。
所幸的是, 劉蕊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盡管看上去也不存在幾分理智了。
因而在方無徊的苦口婆心之下，她最終還是重新坐回了床邊，只是這一次還是鬼怪形態, 一雙掙脫出眼眶的眼珠子直剌剌地看著方無徊, 仿佛要才她身上剜下一口肉來。
方無徊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但還算冷靜，甚至想要拿出素描本給劉蕊來一副肖像畫。
她也當真這麽問了。
劉蕊：“……”
澎湃的怒氣頓時被戳開了一個口子, “嘶嘶”的往外洩氣。
“不行！”劉蕊怒吼。
“好吧。”
方無徊失望地收回了素描本。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劉蕊：“那劉姐姐可以繼續之前地話題嗎？就從喻為喜歡上方小小開始。”
劉蕊：“……”她差點兒再次暴走。
但這一次, 她穩住了，只是不小心掰斷了床沿的鐵框。
“喻為會喜歡方小小, 是因為他們兩個人極其相似的經歷——他們同被小紅小綠小黃欺負。”
說到這裏的時候, 劉蕊再次激動起來：“喻為他根本就弄錯了感情！他和方小小之間只是同病相憐的憐惜, 根本就不是愛情！他的愛人是我啊！”
明明是激動，可這一次劉蕊變回了普通人的樣子, 眼淚掉落，和常人無異。
“可是喻為的心裏全然沒了我, 他只看得見方小小……”
“他們欺負方小小太狠了，狠到喻為看不下去了。明明事情落在他頭上的時候, 他都不敢反抗，如今卻為了方小小, 抱著小綠一起去死了。”
“他竟然為了方小小, 連命都不要了！”
方無徊卻因為劉蕊的話，回憶起了先前撿起方小小名牌時看到的一幕幕場景。
在方小小被欺負的畫面和聲音當中，的確是有三個人, 對應小紅小綠小黃三個人, 倒也是對得上。
可有一處不對。
方小小的記憶裏那三個人的臉都出現過, 除卻一張女生的臉，另外兩張是方無徊見過的同學AB。
難道說，同學AB就是小紅小綠小黃中的兩人？
同學C呢？
“同學C？”劉蕊茫然地擡頭，臉上還掛著淚，“9班的同學C嗎？他也死了。”
方無徊一下子擡起頭來：“死了？怎麽死的？還有你說的小綠和喻為，他們都怎麽死的？”
“跳樓，都是跳樓死的。”
方無徊心頭一跳，跳樓？教導主任今天處理的跳樓後續麽？
她忍不住問道：“同學C是女生？”
劉蕊不解：“不是啊，同學C是男生，他……”
說到這裏的時候，劉蕊面色一下子變得茫然：“男生？不不不，他好像是女生……不對不對，他是男生……他究竟是男生還是女生？！”
方無徊的心中靈光一閃。
同學C就是小綠！
喻為帶著小綠，也就是同學C一起跳樓，C是女生！
那麽，方無徊目光深深地看向劉蕊，劉蕊在這中間扮演的，究竟是什麽角色？
“劉姐姐。”
方無徊的聲音輕輕的響起，“你知道今天同學AB和方小小發生過爭執麽？”
劉蕊看了過來，神色一點一點地冷靜了下來。
“爭執？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她露出思索的表情：“我今天看到兩個學生去找陳曉梅，聽動靜說是班上三個學生發生爭執，陳曉梅特別生氣的走了，但她接下來有課，好像去上課了。”
“這樣啊。”方無徊眨了眨眼，“那我們就不說他們了。繼續最開始的話題，找人。劉姐姐是想要找喻為的，對嗎？”
劉蕊連連點頭，“你說你能幫我的！”
方無徊頷首：“我原先以為我可以，但現在，劉姐姐你不要急著生氣，聽我把話說完，你是想要讓我找喻為，我說的對嗎？但，你方才說，喻為和小綠一起死了，他為了方小小，和小綠一起跳了樓。”
最後一句話，方無徊說得極慢。
仿佛要把每一個字一下又一下的敲入劉蕊的腦子裏。
劉蕊整個人都僵住了。
喻為死了，那她還怎麽找喻為？
她……
“找喻為。”
劉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很快她又恢覆了篤定：“我要找喻為，他是我的愛人！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方無徊註意到劉蕊的變化，暗暗皺了眉，臉上卻露出笑容，沒有與劉蕊強調喻為的死亡，而是引導著問道：“喻為長什麽樣子？劉姐姐和我描述一下，我畫出來給你看看像不像？”
在素描本和A4紙之間，方無徊遲疑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劉蕊沒有註意到方無徊的動作，但方無徊說的話還是讓她坐直了身體，努力回憶起了喻為的樣子。
……
半個小時後，喻為的畫像出現在紙上。
劉蕊怔怔地看著，忽然淚流滿面。
“是喻為，是我的喻為！”她捧著畫像，哭得不能自已。
方無徊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這紙上的臉，她見過！
不是在方小小的那些記憶裏，而是在宿舍樓，是那個被教導主任稱作校長的男人！
他是喻為？
他是校長？
他究竟是誰？
“劉姐姐，你確定這人就是喻為嗎？”
“當然是他！他是我的愛人，我知道他就是喻為！”
“那，咱們校長呢？”
“校長是個威嚴的小老頭。”
劉蕊忽然放下了肖像畫，臉上還是淚，卻無比認真地看著方無徊：“看在你幫我畫出了喻為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校長是一個很講規矩且十分苛刻的人。遇到他的時候，記得能躲就躲！畢竟咱們德馨高中，就只有教導主任可以直面校長的威嚴！”
說這話的時候，劉蕊的眼底滿是恐懼。
顯然，她曾在校長身上吃過十分恐怕的苦頭。
方無徊在劉蕊的目光逼視下，答應遇到校長就躲的要求。
畢竟劉蕊不說，依照規則，她也要小心校長。
……
從劉蕊宿舍出來的時候，方無徊的心情並不好。
她明明掌握到了更多的信息，卻更加的迷惑。
在她進入方小小這具身體之前，方小小和同學AB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個西裝男人，究竟是喻為，還是校長？
校長大樓的老頭立牌，又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校訓。
提示了可以離開德馨高中的校訓就一定是真的校訓麽？
想到【荒野高中】趙又名可以更改直播間的任務詳情的情況，方無徊的心裏就一陣陣突突。
【德馨高中】裏就不會出現任務欺騙嗎？
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前，看著四周重新彌漫而來的白霧，方無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想起從校長大樓三層辦公室裏拿走的四個檔案袋，方無徊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方老師。”
教導主任的聲音在這時從樓梯口傳來。
方無徊頓了下，轉身過去，揚起笑容，在教導主任再次開口之前揚聲道：“主任好，我是來看任課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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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 劉蕊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盡管看上去也不存在幾分理智了。
因而在方無徊的苦口婆心之下，她最終還是重新坐回了床邊，只是這一次還是鬼怪形態, 一雙掙脫出眼眶的眼珠子直剌剌地看著方無徊, 仿佛要才她身上剜下一口肉來。
方無徊被她看得頭皮發麻, 但還算冷靜，甚至想要拿出素描本給劉蕊來一副肖像畫。
她也當真這麽問了。
劉蕊：“……”
澎湃的怒氣頓時被戳開了一個口子, “嘶嘶”的往外洩氣。
“不行！”劉蕊怒吼。
“好吧。”
方無徊失望地收回了素描本。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劉蕊：“那劉姐姐可以繼續之前地話題嗎？就從喻為喜歡上方小小開始。”
劉蕊：“……”她差點兒再次暴走。
但這一次, 她穩住了，只是不小心掰斷了床沿的鐵框。
“喻為會喜歡方小小, 是因為他們兩個人極其相似的經歷——他們同被小紅小綠小黃欺負。”
說到這裏的時候, 劉蕊再次激動起來：“喻為他根本就弄錯了感情！他和方小小之間只是同病相憐的憐惜, 根本就不是愛情！他的愛人是我啊！”
明明是激動，可這一次劉蕊變回了普通人的樣子, 眼淚掉落，和常人無異。
“可是喻為的心裏全然沒了我, 他只看得見方小小……”
“他們欺負方小小太狠了，狠到喻為看不下去了。明明事情落在他頭上的時候, 他都不敢反抗，如今卻為了方小小, 抱著小綠一起去死了。”
“他竟然為了方小小, 連命都不要了！”
方無徊卻因為劉蕊的話，回憶起了先前撿起方小小名牌時看到的一幕幕場景。
在方小小被欺負的畫面和聲音當中，的確是有三個人, 對應小紅小綠小黃三個人, 倒也是對得上。
可有一處不對。
方小小的記憶裏那三個人的臉都出現過, 除卻一張女生的臉，另外兩張是方無徊見過的同學AB。
難道說，同學AB就是小紅小綠小黃中的兩人？
同學C呢？
“同學C？”劉蕊茫然地擡頭，臉上還掛著淚，“9班的同學C嗎？他也死了。”
方無徊一下子擡起頭來：“死了？怎麽死的？還有你說的小綠和喻為，他們都怎麽死的？”
“跳樓，都是跳樓死的。”
方無徊心頭一跳，跳樓？教導主任今天處理的跳樓後續麽？
她忍不住問道：“同學C是女生？”
劉蕊不解：“不是啊，同學C是男生，他……”
說到這裏的時候，劉蕊面色一下子變得茫然：“男生？不不不，他好像是女生……不對不對，他是男生……他究竟是男生還是女生？！”
方無徊的心中靈光一閃。
同學C就是小綠！
喻為帶著小綠，也就是同學C一起跳樓，C是女生！
那麽，方無徊目光深深地看向劉蕊，劉蕊在這中間扮演的，究竟是什麽角色？
“劉姐姐。”
方無徊的聲音輕輕的響起，“你知道今天同學AB和方小小發生過爭執麽？”
劉蕊看了過來，神色一點一點地冷靜了下來。
“爭執？好像有這麽一回事。”
她露出思索的表情：“我今天看到兩個學生去找陳曉梅，聽動靜說是班上三個學生發生爭執，陳曉梅特別生氣的走了，但她接下來有課，好像去上課了。”
“這樣啊。”方無徊眨了眨眼，“那我們就不說他們了。繼續最開始的話題，找人。劉姐姐是想要找喻為的，對嗎？”
劉蕊連連點頭，“你說你能幫我的！”
方無徊頷首：“我原先以為我可以，但現在，劉姐姐你不要急著生氣，聽我把話說完，你是想要讓我找喻為，我說的對嗎？但，你方才說，喻為和小綠一起死了，他為了方小小，和小綠一起跳了樓。”
最後一句話，方無徊說得極慢。
仿佛要把每一個字一下又一下的敲入劉蕊的腦子裏。
劉蕊整個人都僵住了。
喻為死了，那她還怎麽找喻為？
她……
“找喻為。”
劉蕊的神色有一瞬間的空白，但很快她又恢覆了篤定：“我要找喻為，他是我的愛人！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方無徊註意到劉蕊的變化，暗暗皺了眉，臉上卻露出笑容，沒有與劉蕊強調喻為的死亡，而是引導著問道：“喻為長什麽樣子？劉姐姐和我描述一下，我畫出來給你看看像不像？”
在素描本和A4紙之間，方無徊遲疑了一下，選擇了後者。
劉蕊沒有註意到方無徊的動作，但方無徊說的話還是讓她坐直了身體，努力回憶起了喻為的樣子。
……
半個小時後，喻為的畫像出現在紙上。
劉蕊怔怔地看著，忽然淚流滿面。
“是喻為，是我的喻為！”她捧著畫像，哭得不能自已。
方無徊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這紙上的臉，她見過！
不是在方小小的那些記憶裏，而是在宿舍樓，是那個被教導主任稱作校長的男人！
他是喻為？
他是校長？
他究竟是誰？
“劉姐姐，你確定這人就是喻為嗎？”
“當然是他！他是我的愛人，我知道他就是喻為！”
“那，咱們校長呢？”
“校長是個威嚴的小老頭。”
劉蕊忽然放下了肖像畫，臉上還是淚，卻無比認真地看著方無徊：“看在你幫我畫出了喻為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忠告：校長是一個很講規矩且十分苛刻的人。遇到他的時候，記得能躲就躲！畢竟咱們德馨高中，就只有教導主任可以直面校長的威嚴！”
說這話的時候，劉蕊的眼底滿是恐懼。
顯然，她曾在校長身上吃過十分恐怕的苦頭。
方無徊在劉蕊的目光逼視下，答應遇到校長就躲的要求。
畢竟劉蕊不說，依照規則，她也要小心校長。
……
從劉蕊宿舍出來的時候，方無徊的心情並不好。
她明明掌握到了更多的信息，卻更加的迷惑。
在她進入方小小這具身體之前，方小小和同學AB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那個西裝男人，究竟是喻為，還是校長？
校長大樓的老頭立牌，又是怎麽一回事？
還有校訓。
提示了可以離開德馨高中的校訓就一定是真的校訓麽？
想到【荒野高中】趙又名可以更改直播間的任務詳情的情況，方無徊的心裏就一陣陣突突。
【德馨高中】裏就不會出現任務欺騙嗎？
站在教導主任辦公室前，看著四周重新彌漫而來的白霧，方無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想起從校長大樓三層辦公室裏拿走的四個檔案袋，方無徊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方老師。”
教導主任的聲音在這時從樓梯口傳來。
方無徊頓了下，轉身過去，揚起笑容，在教導主任再次開口之前揚聲道：“主任好，我是來看任課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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