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荒野別墅（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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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註意到了方無徊落在自己身上過長的目光，傅慕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低聲解釋道：“妹妹也不是經常生氣，她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房間太亂了……”
說到後面，傅慕勻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了幾乎不可聞。
他看著自己蒼白卻透明的指尖，忽的難過了起來。
傅慕勻的難過那樣明顯，整個人仿佛都被悲傷籠罩，身體的輪廓都為此模糊了幾分，就好像下一秒就會隨風而散。
【嗚嗚嗚寶貝不要傷心，讓姐姐抱抱！】
【這破碎感……絕了絕了！好心疼啊嗚嗚嗚】
【主播在搞什麽？還不快上去抱一抱！我都把體感同步開到了最大！】
【前面的褲子撿一撿，我差點被絆倒。】
然而方無徊鐵石心腸，不僅沒上前抱少年，還掏出了紙筆，飛快地又給傅慕勻畫了一幅肖像畫。
傅慕勻：“……”
他從悲傷中出來，眼眶泛著紅，好像剛才哭過，一開口清冷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淩……你又是在畫我嗎？”
“對啊。”
方無徊飛快擡頭看了他一眼，就落筆修改了一處細節，“不要動，再一會兒就能畫好了。”
傅慕勻：“……”
【？？？】
【淩四八這是什麽操作？我怎麽看不懂？】
【還記得之前在娃娃房，主播畫了娃娃後，那些娃娃就不能動彈了麽？細思恐極】
傅慕勻的神情有些微妙，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覺得討厭，甚至配合了“淩四八”的要求一動不動，由著她給自己畫像。
直到方無徊喊了聲“好了”，他才卸了力站直了身體看了過來。
方無徊無視少年渴望的目光，微笑著收了鉛筆、合上了素描本：“我們來找找你妹妹房間裏的線索吧。”
傅慕勻怔了怔，忽的笑了起來：“好啊。”
……
對於存在潔癖或者要求自己空間足夠簡約的人來說，此時的簡約房無疑是人間煉獄。
方無徊稍稍代入地想了想，都覺得窒息。
更不要說傅艾音了。
方無徊站在原本掛著袖環的那堵墻前，眼前仿佛瞧見了那個可憐的少女推門而入時，入目之處皆是她無法忍受的臟亂差時的崩潰。
可是少女尚不知道，這還只是開始。
她最後會被人殘忍地砍去四肢，卡在那狹小的氣窗裏，在死亡降臨之前，又被生生拔去了舌頭、剜掉了她的眼睛。
“找到了！”
傅慕勻驚喜的聲音傳來。
方無徊看了過去，就見他舉著一個照片碎片開心地跑跳而來，天真得仿佛不經事的孩子。
【隱藏任務——拯救失墮的靈魂（3/6）】
方無徊笑出了聲。
傅慕勻疑惑停下，卻還是將照片碎片遞了過來：“你似乎並不是因為這個開心。”
“是，也不是。”
方無徊接過碎片，上面是一對老夫妻的上半身，兩位老人面容溫和，眼中滿是慈愛和寬容，她輕輕拂過，搖著頭道：“畢竟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鬼地方”這三個字顯然傷了傅慕勻的心。
他整個人暗淡了下去，聲音裏淡淡的甜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訴不盡的失落和悵惘：“是啊，等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又只剩下了我一個。”
方無徊擡眼：“是啊，你好可憐。”
傅慕勻猛地擡頭，對上了方無徊一直等著他的目光，周遭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滯，選擇了體感同步的觀眾頓時體驗了一把“如墜冰窟”的極寒。
不過下一秒傅慕勻笑了起來：“我的確有些可憐。這麽大的地方，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我知道我是誰，知道妹妹，知道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卻從來見不到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淩，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觸發隱藏支線：尋找傅慕勻被家人丟下的真正原因（0/1）】
“我當然不知道。”
她看了眼情緒飽滿的傅慕勻，面無表情地轉身，像極了提褲不認賬的渣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傳入傅慕勻的耳中：“繼續吧，我還需要三個照片碎片和一個鑰匙線索。”
傅慕勻看著方無徊的背影，垂下了眼眸，擡手在眼角拂過，仿佛無聲哭泣。
再擡頭時，少年的眼睛都是紅的。
被方無徊關閉看不見的彈幕裏，充斥了對少年的憐惜以及對方無徊的痛罵。
……
從簡約房出來後，少年振作精神，彎著眼睛主動幫方無徊找線索。
方無徊見狀幹脆不再動手，只在他身後看著，偶爾還會拿出紙筆為少年畫一幅畫，起初少年還會看她一眼，後來也不管了。
二樓的四個空間和三樓的書房很快都找完了，不出預料的，方無徊的主線任務和隱藏任務全都表現出了完成狀態。
比起方無徊的淡定，傅慕勻就顯得十分高興，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只是很快他又變得十分失落，就連頭發都耷拉了下來，一整個舍不得主人離開的大狗狗。
“你是要離開了嗎？”
傅慕勻的指尖動了動，像是要去拉方無徊的衣角，但被他忍住了。
方無徊笑了笑，在傅慕勻憂傷的目光中緩緩搖頭。
“沒有這麽快。”
方無徊轉身往一樓走去，“還有好幾個地方沒有找，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離開呢？”
傅慕勻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忙跟了上去：“你還需要找什麽嗎？”
“在你的口中，我只聽到了你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妹妹。”方無徊頭也不回地來到了餐廳，在走入後面的走廊前，她回頭看了傅慕勻一眼，視線落在了他身後掛在墻上的全家福上。
在進來之前，方無徊以為她被拉入了某一段時間長陰之中，直到她看見了傅慕勻。
這裏不是什麽【時間長陰】，而是一個【真實的裏世界】，與之對應的副本空間則是【虛假的表世界】。
【虛假的表世界】中，一樓客廳的全家福上有四個大人，三個孩子，方無徊和小黃毛猜測其中一個孩子是保姆的兒子趙又名。
而在【真實的裏世界】當中，客廳裏的全家福中每個人都在笑，甚至他們長得都有些相像。
方無徊越過了傅慕勻，忽然掏出了美工刀，輕易劃開了年輕男女之間的畫布。
她的動作太快了，傅慕勻的眼神一厲，卻還是沒能阻止。
畫布垂落下來遮住了年輕女主人，露出了背墻上一個穿著女仆裝的金發女人，她出現的位置那樣完美，正好和年輕男人並肩站在一處。
他們的身前，是一個穿著背帶褲的靦腆小男孩，深棕色的微卷長發之下是略帶了藍色的眼眸，就好像他是女保姆和年輕男主人的孩子。
“可是你看。”方無徊摸了摸全家福中小孩男的藍眸，“你從來沒有提及那個女人和孩子。”
“他們只是……”
“保姆和她的兒子，我知道。”
方無徊截斷了傅慕勻要說的話，轉身往前走去，“我來這裏的時候就在他們的房裏，只是我當時太害怕了才會忘記在那裏找一找。”
方無徊口中說著害怕，可她不疾不徐的模樣，哪裏有半分的害怕？
傅慕勻看了一眼全家福背墻上的金發女人，眼中不見絲毫溫度。
他收回了目光，長腿兩步追上了方無徊的腳步：“你還要找什麽？”
嗓音清亮，藏不住的是他的好奇。
“找什麽？”
方無徊徑直來到貨架前，翹著手指捏起了一個破碎的玻璃瓶輕晃了兩下，裏面液體已蒸發，原本浸泡的尖牙泛著黃，撞擊在瓶身上，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我也不想瞞你。”方無徊捏著玻璃瓶走近了傅慕勻，在他身前五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仰著頭望入了泛藍的眼中，“可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麽。只是有一個大概的方向，想知道麽？”
註意到傅慕勻眼中一閃而過的深色，方無徊退後一步，將玻璃瓶隨手放在了層板上，來到東側房間，依靠在還算幹凈的門板上，掀起眼皮看向傅慕勻：“你在這裏殺了誰？分了誰的屍？你又是怎麽——死的呢？”
傅慕勻的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眼睛略彎，微藍的瞳孔倒映出方無徊的模樣來。
他無辜地道：“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
方無徊學著他的無辜表情，眨了眨眼：“怎麽會呢？你怎麽會不知道呢，趙、又、名。”
剎那間，方無徊眼前的世界顫動。
“你很激動，趙又名。”
“我是傅慕勻。”
“趙又名，你很幼稚。”
【真實的裏世界】劇烈的顫動，在方無徊看不到的地方無聲地潰崩。
“我找到了。”方無徊臉上帶著笑，眼中卻不見丁點兒的笑意，“你看，只是這樣，你的心境就崩了。這麽不喜歡自己的名字麽，趙又名。”
傅慕勻，不，趙又名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方無徊的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方無徊毫不在意，繼續激怒趙又名的行為：“你想離開這裏，可是在副本規則之下，你沒有一絲脫身離開這裏的辦法死。只是隨著我的出現，似乎讓你找到了漏洞。”
“你可以隨著我離開這裏而離開，為此你不惜克制情緒，扮作天真乖巧的孩子，還讓我給你畫了那麽多的畫像。”
方無徊直視趙又名，他已經不能穩住情緒，她忽的意味不明地嗤了一聲：“原本我還在擔心，這裏崩潰後你是不是還能跟著我一起離開。如今看來，似乎並不能呢。”
“真是，好可惜。”
尾音落下的瞬間，裏世界徹底崩潰。
趙又名的身影隨著裏世界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可他卻在這時笑了起來。
“淩。”
他道：“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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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後面，傅慕勻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了幾乎不可聞。
他看著自己蒼白卻透明的指尖，忽的難過了起來。
傅慕勻的難過那樣明顯，整個人仿佛都被悲傷籠罩，身體的輪廓都為此模糊了幾分，就好像下一秒就會隨風而散。
【嗚嗚嗚寶貝不要傷心，讓姐姐抱抱！】
【這破碎感……絕了絕了！好心疼啊嗚嗚嗚】
【主播在搞什麽？還不快上去抱一抱！我都把體感同步開到了最大！】
【前面的褲子撿一撿，我差點被絆倒。】
然而方無徊鐵石心腸，不僅沒上前抱少年，還掏出了紙筆，飛快地又給傅慕勻畫了一幅肖像畫。
傅慕勻：“……”
他從悲傷中出來，眼眶泛著紅，好像剛才哭過，一開口清冷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哭腔：“淩……你又是在畫我嗎？”
“對啊。”
方無徊飛快擡頭看了他一眼，就落筆修改了一處細節，“不要動，再一會兒就能畫好了。”
傅慕勻：“……”
【？？？】
【淩四八這是什麽操作？我怎麽看不懂？】
【還記得之前在娃娃房，主播畫了娃娃後，那些娃娃就不能動彈了麽？細思恐極】
傅慕勻的神情有些微妙，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不覺得討厭，甚至配合了“淩四八”的要求一動不動，由著她給自己畫像。
直到方無徊喊了聲“好了”，他才卸了力站直了身體看了過來。
方無徊無視少年渴望的目光，微笑著收了鉛筆、合上了素描本：“我們來找找你妹妹房間裏的線索吧。”
傅慕勻怔了怔，忽的笑了起來：“好啊。”
……
對於存在潔癖或者要求自己空間足夠簡約的人來說，此時的簡約房無疑是人間煉獄。
方無徊稍稍代入地想了想，都覺得窒息。
更不要說傅艾音了。
方無徊站在原本掛著袖環的那堵墻前，眼前仿佛瞧見了那個可憐的少女推門而入時，入目之處皆是她無法忍受的臟亂差時的崩潰。
可是少女尚不知道，這還只是開始。
她最後會被人殘忍地砍去四肢，卡在那狹小的氣窗裏，在死亡降臨之前，又被生生拔去了舌頭、剜掉了她的眼睛。
“找到了！”
傅慕勻驚喜的聲音傳來。
方無徊看了過去，就見他舉著一個照片碎片開心地跑跳而來，天真得仿佛不經事的孩子。
【隱藏任務——拯救失墮的靈魂（3/6）】
方無徊笑出了聲。
傅慕勻疑惑停下，卻還是將照片碎片遞了過來：“你似乎並不是因為這個開心。”
“是，也不是。”
方無徊接過碎片，上面是一對老夫妻的上半身，兩位老人面容溫和，眼中滿是慈愛和寬容，她輕輕拂過，搖著頭道：“畢竟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鬼地方”這三個字顯然傷了傅慕勻的心。
他整個人暗淡了下去，聲音裏淡淡的甜都消失不見，只剩下訴不盡的失落和悵惘：“是啊，等你離開，這個鬼地方又只剩下了我一個。”
方無徊擡眼：“是啊，你好可憐。”
傅慕勻猛地擡頭，對上了方無徊一直等著他的目光，周遭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滯，選擇了體感同步的觀眾頓時體驗了一把“如墜冰窟”的極寒。
不過下一秒傅慕勻笑了起來：“我的確有些可憐。這麽大的地方，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我知道我是誰，知道妹妹，知道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卻從來見不到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哪裏，為什麽要留我一個人在這裏。淩，你知道他們去哪裏了嗎？”
【觸發隱藏支線：尋找傅慕勻被家人丟下的真正原因（0/1）】
“我當然不知道。”
她看了眼情緒飽滿的傅慕勻，面無表情地轉身，像極了提褲不認賬的渣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傳入傅慕勻的耳中：“繼續吧，我還需要三個照片碎片和一個鑰匙線索。”
傅慕勻看著方無徊的背影，垂下了眼眸，擡手在眼角拂過，仿佛無聲哭泣。
再擡頭時，少年的眼睛都是紅的。
被方無徊關閉看不見的彈幕裏，充斥了對少年的憐惜以及對方無徊的痛罵。
……
從簡約房出來後，少年振作精神，彎著眼睛主動幫方無徊找線索。
方無徊見狀幹脆不再動手，只在他身後看著，偶爾還會拿出紙筆為少年畫一幅畫，起初少年還會看她一眼，後來也不管了。
二樓的四個空間和三樓的書房很快都找完了，不出預料的，方無徊的主線任務和隱藏任務全都表現出了完成狀態。
比起方無徊的淡定，傅慕勻就顯得十分高興，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只是很快他又變得十分失落，就連頭發都耷拉了下來，一整個舍不得主人離開的大狗狗。
“你是要離開了嗎？”
傅慕勻的指尖動了動，像是要去拉方無徊的衣角，但被他忍住了。
方無徊笑了笑，在傅慕勻憂傷的目光中緩緩搖頭。
“沒有這麽快。”
方無徊轉身往一樓走去，“還有好幾個地方沒有找，怎麽可能這麽快就離開呢？”
傅慕勻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忙跟了上去：“你還需要找什麽嗎？”
“在你的口中，我只聽到了你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和妹妹。”方無徊頭也不回地來到了餐廳，在走入後面的走廊前，她回頭看了傅慕勻一眼，視線落在了他身後掛在墻上的全家福上。
在進來之前，方無徊以為她被拉入了某一段時間長陰之中，直到她看見了傅慕勻。
這裏不是什麽【時間長陰】，而是一個【真實的裏世界】，與之對應的副本空間則是【虛假的表世界】。
【虛假的表世界】中，一樓客廳的全家福上有四個大人，三個孩子，方無徊和小黃毛猜測其中一個孩子是保姆的兒子趙又名。
而在【真實的裏世界】當中，客廳裏的全家福中每個人都在笑，甚至他們長得都有些相像。
方無徊越過了傅慕勻，忽然掏出了美工刀，輕易劃開了年輕男女之間的畫布。
她的動作太快了，傅慕勻的眼神一厲，卻還是沒能阻止。
畫布垂落下來遮住了年輕女主人，露出了背墻上一個穿著女仆裝的金發女人，她出現的位置那樣完美，正好和年輕男人並肩站在一處。
他們的身前，是一個穿著背帶褲的靦腆小男孩，深棕色的微卷長發之下是略帶了藍色的眼眸，就好像他是女保姆和年輕男主人的孩子。
“可是你看。”方無徊摸了摸全家福中小孩男的藍眸，“你從來沒有提及那個女人和孩子。”
“他們只是……”
“保姆和她的兒子，我知道。”
方無徊截斷了傅慕勻要說的話，轉身往前走去，“我來這裏的時候就在他們的房裏，只是我當時太害怕了才會忘記在那裏找一找。”
方無徊口中說著害怕，可她不疾不徐的模樣，哪裏有半分的害怕？
傅慕勻看了一眼全家福背墻上的金發女人，眼中不見絲毫溫度。
他收回了目光，長腿兩步追上了方無徊的腳步：“你還要找什麽？”
嗓音清亮，藏不住的是他的好奇。
“找什麽？”
方無徊徑直來到貨架前，翹著手指捏起了一個破碎的玻璃瓶輕晃了兩下，裏面液體已蒸發，原本浸泡的尖牙泛著黃，撞擊在瓶身上，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響。
“我也不想瞞你。”方無徊捏著玻璃瓶走近了傅慕勻，在他身前五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仰著頭望入了泛藍的眼中，“可我也不知道我在找什麽。只是有一個大概的方向，想知道麽？”
註意到傅慕勻眼中一閃而過的深色，方無徊退後一步，將玻璃瓶隨手放在了層板上，來到東側房間，依靠在還算幹凈的門板上，掀起眼皮看向傅慕勻：“你在這裏殺了誰？分了誰的屍？你又是怎麽——死的呢？”
傅慕勻的嘴角還噙著一抹淺笑，眼睛略彎，微藍的瞳孔倒映出方無徊的模樣來。
他無辜地道：“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是嗎？”
方無徊學著他的無辜表情，眨了眨眼：“怎麽會呢？你怎麽會不知道呢，趙、又、名。”
剎那間，方無徊眼前的世界顫動。
“你很激動，趙又名。”
“我是傅慕勻。”
“趙又名，你很幼稚。”
【真實的裏世界】劇烈的顫動，在方無徊看不到的地方無聲地潰崩。
“我找到了。”方無徊臉上帶著笑，眼中卻不見丁點兒的笑意，“你看，只是這樣，你的心境就崩了。這麽不喜歡自己的名字麽，趙又名。”
傅慕勻，不，趙又名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看方無徊的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方無徊毫不在意，繼續激怒趙又名的行為：“你想離開這裏，可是在副本規則之下，你沒有一絲脫身離開這裏的辦法死。只是隨著我的出現，似乎讓你找到了漏洞。”
“你可以隨著我離開這裏而離開，為此你不惜克制情緒，扮作天真乖巧的孩子，還讓我給你畫了那麽多的畫像。”
方無徊直視趙又名，他已經不能穩住情緒，她忽的意味不明地嗤了一聲：“原本我還在擔心，這裏崩潰後你是不是還能跟著我一起離開。如今看來，似乎並不能呢。”
“真是，好可惜。”
尾音落下的瞬間，裏世界徹底崩潰。
趙又名的身影隨著裏世界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可他卻在這時笑了起來。
“淩。”
他道：“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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