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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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醒來之後,身子調養了很長的時間才能緩過來。那段日子她身子很差,有時候稍微動幾步就出一身的冷汗。

顧允之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要替人代為受過。

兩個人一直睡在一張床上,年輕火氣盛開,念著姜明月的身子,他一直都在忍著,連親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人有半分的不舒服。

忍了一年多時間,以至於後來吃上肉的時候,完全完全就不記得理智是個什麽東西。不分地點不分場合地拉著姜明月做些不可言說的事情,美其名曰幫她鍛煉身體,氣得她直接去踹人。

可完全沒有任何的用處下一刻他又會嬉皮笑臉地纏了上來。

姜明月某天晚上突然醒來,發現男人睜著眼睛看她。見到她醒了之後,熟稔地將人抱在了懷裏哄著。

她這才知道,黑水城的那件事情完完全全將他嚇著了,在夜間他時常會突然驚醒,確定身邊的人還在才能安心。

心中酸酸澀澀,主動去抱住男人,半天才說,“我一直都在的。”

“嗯。”顧允之只是應了一聲,後來的夜裏還是會時常驚醒。

沒有一個人知道,在那些灰敗的夜裏,他抱著一具冰冷的身子,他是怎樣懷著惴惴不安的心一遍遍地去探尋女子的呼吸。

所幸,一切都過去了。

他們快二十歲的時候才有了第一個孩子,恰巧的是那年院中的棗樹突然結了許多棗子。

這是敬親王府第一個孩子,當著寶貝疙瘩寵著。年滿一歲時,敬親王大手一揮,取名顧越澤,寓意福澤深厚。

而小名則是顧允之隨口謅的,叫滿滿,美其名曰賤名好養活。實則內心想的是,滿滿的前頭還有個圓圓,萬一有個女兒的話,他總不能把自己女兒排在兒子的後頭。

作為敬親王府的長孫,顧越澤身上背負了太多人的希冀。而他也不負眾望,無論是文是武,皆是同齡人中頂好的。又得了父母的好顏色,和大舅的氣度,在外都是一副翩翩少年郎,持重有度,已經有不少的人家和姜明月提了,說是要給他定下一個青梅竹馬。

而在顧允之的眼中,自己的兒子蔫壞,還是從裏子裏壞透了那種。

一開始有了孩子確實還是歡喜的,可漸漸發現孩子這玩意就是來討債的。

他老子還沒有和他娘親熱夠,那小子就頂了一張唇紅齒白的臉,和他一雙相似的眼睛微微上挑,委屈巴巴地看向自己的娘親,“娘親,我一個人害怕。”

然後一把扯過身後跟著的糯米團子,“弟弟也害怕。”

是的,顧越澤有個弟弟叫顧陽澤,小名圓圓,比他小上三歲。

圓圓應了他的名字,整個身子都是圓乎乎的,反應和同齡人比,都慢了一大截,用顧允之私底下的話來說就是蠢得不像他和明月的孩子。

可沒人敢在明面上說,甚至對圓圓更加疼愛。

原因無他,圓圓是早產,姜明月上山祈福時遇到一群山賊,驚動了胎氣,為了這個兒子幾乎丟了整條命。

圓圓年歲小,又很聽哥哥的話,走著歪歪扭扭的步子就要往姜明月的懷裏撲,口齒不清地含糊著,“娘親,抱,抱抱。”

可到了半路,就被顧允之一把抱起。顧允之對著小兒子的臉上親了親,哄著,“圓圓不想和哥哥一起睡嗎?”

“想……”但是也想和爹地娘親一起。

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允之打斷了,“那送你回去好不好?明天讓桑青姨給你做栗子糖好不好?”

“好。”哥哥最喜歡吃栗子糖了。

這場戰役就這樣被顧允之粗暴簡單的終結了,顧越澤還想說話,就被自己老子拎著胳膊扔回院子。

他面無表情瞧著那個和自己樣貌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冷笑著說,“你弟弟都不怕,你怕什麽。”

心裏悶得不行,一邊拿著帕子把蠢弟弟的鼻涕擰幹凈,輕聲罵著“小叛徒”,一邊想著要快快長大,這樣就能夠將自己的娘親搶回來。

第二天桑青姨果然做了一盤子栗子糖,只是囑咐了,每個人只允許吃一小顆。

兩個孩子都像極了顧允之,嗜甜,一遇到甜食都管不住嘴。姜明月對兩個孩子雖然寵著,卻也極有原則,不允許多吃。

顧越澤趁沒人看著,將整盤子糖都嚼了下去後,將剩下的最後一顆,塞進了眼巴巴瞧著他的圓圓嘴裏,問著,“好吃嗎?”

“好次。”圓圓嘴裏含著糖,含糊不清地應著,順便給了自家哥哥一個超大的笑容。

“真是一個傻子。”顧越澤嫌棄道。

顧陽澤認真地辯駁,“圓圓不似傻子,涼親說圓圓是臟得慢。”

“知道了,傻子。”顧越澤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有了這麽笨的一個弟弟。

他將盤子直接塞到人手裏,拿出帕子來給他擦嘴,“等會別人問起,你就說都是你吃的,過兩天我帶你去十七爺爺那裏玩。”

顧陽澤想說不好,娘親說騙人的都是壞孩子,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說,就被娘親看見了。

娘親問“誰幹的?”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哥哥就面無表情地將他推了出去。

顧越澤想得清楚得很,這傻子身體不好,大家護著都來不及,真要做了壞事,最多罵幾聲就過去了。

誰知道娘親居然拿了藤條,小傻子一見頓時就哭了出來,抓著他的胳膊,哥哥,哥哥的叫著。

嘖,這力氣還挺大。

顧越澤鬧得煩了,待會受傷之後又要來折騰自己,於是不情不願地承認。

結果是兩個人受罰,在院子中站了兩個時辰,

顧越澤覺得憋屈,越想越覺得煩躁,早知道一開始就不應該就不該心軟,這傻子挨罰又不是第一回,他逞這個能做什麽。

正郁悶時,袖子被人扯了扯,小傻子仰頭看他,肉乎乎的小手伸出來,手心裏是一顆半化的栗子糖,也不知道藏了多久。

“哥哥,給你。”

“傻子。”

顧越澤睨了他一眼,最後還是伸出兩根手指,嫌棄地拈了起來。

別說,還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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