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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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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冉再醒來時, 屋子裏已經只剩她一個人了,四角的炭盆燒的很旺和著正午照進來的陽光,使屋子裏一派暖融融的,絲毫不覺得冷。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 她將手臂探出被子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正對上聽見裏面動靜打簾子進來的甘草。

甘草站在門口遠遠看了明冉一眼, 臉上騰的就紅了。

烏發雪膚的美人不著片縷只擁著一床緋色的床被,瑩潤的肩頭露在外面上面星星點點的紅痕無不昭示著昨夜的荒唐。

二人得近一年沒歡好過了, 饒是胤禛再能克制,也難免有些失控,更何況身下的女孩還一副恨不得連命都交在自己手裏的模樣。

明冉這一胎養的還算好, 雖然心態上大起大落好幾次,但架不住吃穿用度絕對頂的上, 再加上自己也有意調整, 到如今月份大了氣色也漸漸緩上來了。

比以前也豐腴了些, 更添風情, 只叫小丫頭都楞楞的紅著臉說不出話來。

見她這樣,明冉也意識到有些不對, 也尷尬了起來, 隨即又想起什麽輕聲吩咐道:“你一會想著去敲打敲打那些外面伺候的,嘴巴嚴著點...”

說的隱晦可甘草也明白她的意思, 孕期承寵這事兒說大不大,雖說不上是於理不合, 但總歸要被嚼舌根子的。

這府裏的女人本就不多, 在一眾皇子阿哥裏也就比八爺府稍好一些,每每想到這兒明冉就恨不得去八福晉那兒登門道謝,感謝她的前排集火, 為他們這些福晉極大地拓展了生存空間。

“主子放心,咱們這兒的人都是奴婢精心篩選過的,有那嘴不嚴實的早攆到外院去了,更何況整個王府叫爺管的跟個鐵桶似的,就是在家裏放炮仗也是傳不到外面去的。”

明冉聽了一笑默默點頭,其實事情並不想甘草想的那樣簡單,旁人雖不知你在家是如何讓過日子的,但孩子是騙不了人的,這一院子的側福晉格格,這麽多年沒出過一個有身孕,每每去宮裏請安德妃總是要旁敲側擊著問上幾句的。

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沒打算擺什麽賢惠架子出來,四爺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但明冉也知道他如今是默許了自己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的,即使這在古代,尤其是古代皇室顯得尤為驚世駭俗。

昨夜時他摸著她的肚子對她說:“給爺生個兒子,往後只有咱們一家子,再沒旁人。”

明冉問他若是個女兒呢,四爺輕笑了聲,笑的有些狡猾。

“那就得繼續努力了。”明冉被背後的意思羞紅了臉,過了一會四爺又開口道:“不過你也別多想,就算是有閨女,將來…將來還有弘歷呢。”

明冉怔楞地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人給自己包容好像比她想象的還要多,心裏感動,行動上就忍不住往他懷裏湊,結果挨挨蹭蹭地又被好一頓收拾才得以休息。

能與愛的人心意相通,馬上還會有個可愛的寶寶,明冉覺得自己有義務打起精神來,好好生活珍惜自己愛的人。

順心的日子過起來總是飛快的,正值暑熱四福晉即將臨盆,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恨不得一日三次地往四爺府跑。

“別折騰了,丫鬟婆子們日夜守著能出什麽事,這大熱天的轎子坐在裏跟蒸籠似的,你們天天過來我反而揪心。”明冉握著溶月的手埋怨道。

“瞧著話說的,四嫂放心,有您這麽會說話嫂子在咱們就是路上再熱,聽了心都涼了。”彤沛說著掐了下明冉臉上的軟肉。

明冉知道她是打趣自己呢,反手捏了回去,溶月謹慎心細,一邊笑著看她倆打鬧一邊伸手在外圍虛攔著,生怕磕了碰了。

不過就是這樣小心,等到明冉真發動那日,身邊竟一個主事的都沒有。

胤禛是被皇上一道旨意叫走的,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裏裏外外安排了多少人手,就連太醫院那邊也早早打點了一番,但就是再不放心也不能抗旨不走,皇帝老子要見兒子,還管你兒媳婦生不生,他兒子又不是伺候女人的。

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各自也都有一大家子呢,就算不管後院那些女人,也不能不管自家爺們兒和孩子們呀。

溶月的小格格又有些弱癥,饒是上下伺候地精心,也免不了三天兩頭鬧點小病,那日也是巧了,小格格夜裏受涼,溶月放心不下就沒過去,彤沛則是被側福晉的孩子絆住了手腳,府裏的大阿哥不是她生的,但占了嫡母的名分沒道理人家孩子過生辰,你還跟沒事兒人一樣看嫂子去。

早上才用過一盞眼窩明冉便覺得身下一濕,幸得身邊伺候的老嬤嬤是經年在後宅服侍的,對婦人生產這些事心裏門兒清,當即安排產婆候著,又著人去請太醫還叫廚房一刻不停地熬參湯備著。等都妥當了,又陪在明冉身邊細細安慰。

明冉起初還覺得十分緊張,可看著周圍人有條不紊的樣子,尤其是聽穩婆、太醫都說她這胎懷相好,一會生的時候也會順利之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大半。

隨後的事實也證明太醫並不是在忽悠她,這孩子當真是個心疼的,沒怎麽折騰不消一個時辰小阿哥便呱呱墜地了,但這其中也不是全無波折的。

生產時預備呈上來給主子補氣的參湯裏暗藏了紅花等大量極寒傷身之物,到了這個時候再兇狠的藥估計也傷不著孩子了,這顯然是奔著當娘的去的。

好在有四阿哥弘歷知道此時府中無人主事,難保不會有小人趁機作亂,一早便帶人守在了正院外,那送湯的丫鬟本就心虛,面對這憑白多出一道的關卡,更心驚膽戰了,弘歷就跟早有準備似的,帶來的人字字見血,半刻鐘就把那婢女問的結結巴巴地跪在地上,只喊饒命。

這些事都是後來胤禛回來後講給明冉聽的,那婢女竟是受了年家人的指使,但不知為何年氏竟是真不知情的,這倒把胤禛難為了個夠嗆,指天畫地、再三保證,就差賭咒發誓不是自己在包庇年氏了。

對此月子裏的明冉還真不是太在意,但還是佯裝著不信將他好好為難了一番才露出了笑意。

“果然不能慣著,都學會拿你家爺尋開心了?”

“哈哈,誰叫你自己心虛的,我明明都不在意了,以前的事咱們都翻篇了。”

胤禛沈吟片刻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這個說法好,翻篇了,對,以前的事都不提了,往後…往後咱們好好過。”

明冉又笑著打趣了他幾句,卻不想胤禛的思維已經飄到別的地方去了。

“說起來這次弘歷倒是沈著,小小年紀就能心思如此細膩,不過他拷問那丫頭時言之鑿鑿的樣子,竟好像已經知道了定會有人心懷不軌似的。”胤禛狀似無意地開口道。

明冉身子一僵,其實這個問題她早就意識到了,結合此前知道的弘歷重生的事,她猜大概是他前世時早已見過他阿瑪府裏的那些陰司了吧。

上一世沒有自己,弘歷可不是什麽福晉養子,鈕祜祿氏雖是大姓,但早已是不能再遠的旁支了,跟老十生母的那個鈕祜祿氏比起來成色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裏,

這樣一個母親娘家不顯又不受寵的孩子,不會引起太多人的重視,這也給了他聽過見過這些事的機會……

但正是因為心中有了猜測明冉才更加忐忑,幹笑兩聲想岔開話題,但胤禛似乎不想放過她:“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明冉只能硬著頭皮答道:“孩子擔心我,興許是想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所以查的仔細了些,這也沒什麽。”

胤禛眼光深沈,盯得明冉心裏發毛,她真是怕死這種感覺了,尤其是最近胤禛看弘歷的眼神越來越詭異,審視意味明顯得幾乎讓人懷疑他是有意為之的。

要不是怕被當成瘋子,她真想不管不顧地把一切都告訴胤禛得了,這種明知道自己玩不過人家,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瞞下去的滋味她真是受夠了。

而且也不知道這爺倆是抽了什麽瘋,見了面除了必要的請安幾乎不說別的,對著她卻反覆試探,都想知道對方有什麽秘密,真是把她難為了個夠嗆,絲毫不顧及她還是個孕婦的事實。

現在更是連月子都沒出就又來了。明冉怕過勁兒了,反而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豪氣來,面對胤禛仍在質疑的眼神,索性扭過身去背對他,“孩子大了也不是什麽都跟我說了,爺要是真好奇,就自己問他去吧,親爺倆有什麽不能說的。”

說完就閉上了準備睡覺,拒絕繼續交談的意思十分明顯,被噎了回去的雍親王也不惱,甚至眼裏染上了淡淡的笑意,聽話地沒再繼續磨纏,大手輕輕在明冉後背上拍著。

她原本是在做樣子的,但被這樣溫柔地拍著,困勁兒也上來了,不知不覺間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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