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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幻境?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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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什麽機會?

我很想要掙脫現在的這種被束縛著的感覺,但是到底,我的力量實在是太微弱了!而冥燈也只能跟著我在旁邊不停地躁動不安,卻沒有一分力量。在佳驛湖的時候,冥燈已經太過於虛弱了!

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我就感覺到,天旋地轉!

“嘀嘀嘀——嘀嘀嘀——”

這是……鬧鈴的聲音?!

倏然睜開眼,我卻發覺,我竟然在我自己的床上睡著!

不,準確的來說,這是傾愛蛋糕店二樓的我的房間,和我的床鋪!

我是……在做夢?還是被周伯父陷入了幻境之中?!

“小豆芽兒,快起床了,你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晚?!”

是苗姐的聲音,在樓下響起。我慌忙看了看手機,時間指向了早上七點。而時間旁邊的那個日期,卻讓我楞了楞——

六月三號。

床頭櫃上沒有冥燈,我甚至感覺不到任何一分冥燈的氣息!要知道,自從我接手了冥燈之後,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我都是和冥燈心意相通的!像是現在這樣,完全失去冥燈的聯系,還是頭一次!

可……等等……

為什麽,現在的感覺,這麽真實?

我看了看我的窗戶,窗簾被外面的風微微吹動了起來。這是初夏時節的風,還帶著外頭街道上的不知名的花香。這整個A市都處在一種剛剛蘇醒的時候,早點鋪子升騰起了第一縷炊煙,樓下的苗姐已經將店門打開,窗外清新的空氣,吹得我整個人的頭腦都仿佛清楚了起來,並不像是在發燒的樣子。

沒有穿拖鞋的我,腳掌走在地板上那冰涼的感覺,是真實的。按掉了鬧鐘之後,鬧鐘的秒針一步步走著的感覺,是真實的。打開房門,我聞到了樓下的蛋糕味道,是真實的!

這一切的真實幾乎讓我懷疑,難道這麽長時間以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個夢嗎?!

不……這不可能!

我幾乎連穿鞋子的時間都沒有,便跑下了樓去

我看到苗姐一身酒紅的連衣裙,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手裏拿著那熟悉的名牌包包,正準備出門。

她的目光,疑惑地落在了我赤著的腳上:“小豆芽兒,你怎麽沒穿鞋子就跑下來了?哎呀地上涼的很,你快上樓穿鞋子去!我今天晚上就不回來了,沈淙說,要帶我去一個拍賣會。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這是普通的苗姐,我熟悉的苗姐。也是普通的一天伊始,我熟悉的一天。

沒有冥燈,沒有冤魂,沒有那些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沒有……卓慕梵!

“哎呀!”

苗姐穿好了那一雙和裙子同色系的高跟鞋之後,也是走到了我的身邊,輕輕地推了我一把:“你這是在發什麽呆啊?小豆芽兒,咱們的日子在一天天的好起來,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好不好?相信苗姐,也相信你自己,咱們只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那就是福氣,別想那麽多其他的事情了!”

是……曾幾何時,我和苗姐所求本來就不多,平安健康,就足以了!

此時此刻,我的內心裏,仿佛有一個聲音,在這麽勸告著我:淩芽,既然你的生活都已經恢覆正常了,那你就好好這麽過下去吧!你想想看,什麽鬼魂的,什麽怨氣,什麽冥燈,什麽別人的記憶,現在那些事情都還沒有發生!現在還是你可以做出選擇的時候,平平靜靜的過日子,不好嗎?

選擇?

是了……選擇!

所以周伯父,是想讓我做出選擇嗎?要繼續堅持,還是要過平靜的日子?

所以……這究竟是否是一個夢?夢醒了我會不會回到周家大宅,而若這不是夢,若我這麽長時間以來所做的一切才是夢,我又該……何去何從?

我從沒有任何時候,覺得自己的腦子像是現在這麽混亂過!我好像……已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我甚至覺得,這才應該是我的現實不是嗎?一切的一切都那麽真實,連打開烤箱的時候,被那電磁微微打到的細膩的感覺,都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如果這是我的生活,我是否根本不用去想,那夢裏頭所發生的一切呢?

其實這樣的生活……或許也好吧!

有一個聲音,就這麽悄然地在我的心裏,不斷地勸告著我:“淩芽,這才是你應該過的生活,知道嗎?”

應該,什麽叫做應該,又是什麽,叫做不應該呢?

這樣的生活,的確是我原本的生活。

可如果沒有了我,周笑要怎麽辦,那佳驛莊那麽多條人命,又要怎麽辦?

如果沒有了我,卓慕梵要怎麽辦,他馬上要到來的劫難,又要怎麽辦?

我捫心自問,如果這真的是我的生活,這一次,我會如何選擇?

恐怕……會先一步,去和家村。拿到冥燈,然後先一步去找段晗,甚至直接去找卓慕梵,告訴他,我有辦法幫助他度過他的劫難、

哪怕他可能會選擇不信任我,哪怕可能我們不會走到這一步,可我依然,不可能就那麽看著卓慕梵去死的,不是嗎?

其實有的時候,選擇真的不需要太難的。

拿起了手機的時候,我卻感覺到了一股熱流,朝著我湧了過來!

那種清醒的感覺倏然消失,轉而代替的,是頭腦的昏昏沈沈,和發了燒之後的頭疼。

周伯父的聲音,也在我的耳邊再一次響起:“哼,不錯,的確有本事!你是第一個這麽快破了我這局的人,淩芽,是我小看你了!笑笑說得對,你是一個特別的孩子,是一個……讓我驚訝的孩子!”

雖然仿佛這是在誇獎我,但是實際上,我卻仍舊能從周伯父的語氣裏,聽出冰冷的嘲弄:“只是接下來,若是你遇到了我們所遇到的事情,你又會如何呢?被你最信任的人,被你一直保護著的人拋棄!淩芽,我會一把火燒了這裏,那你猜猜看,卓慕梵和段晗,還有你那個苗姐,會不會來救你?”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他們現在已經下山了!恐怕馬上,就要看到咱們周家的火光了!

第二百七十七玩弄人心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現在周伯父在和我玩的,不過就是一種玩弄人心的手段罷了!

可是聽到了周伯父說,卓慕梵他們已經從山上下來了,我的心裏到底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他們下來了,我似乎也方才能松了一口氣。我知道這麽長時間以來,雖然我很努力地想要讓自己變成一個不需要依賴別人的人,但是實際上,我對於卓慕梵和段晗還有苗姐的依賴,也恐怕只有我自己的心裏清楚吧!

我終究沒能成為自己想成為的那種人,而周伯父……恐怕就是看透了這一點!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已經不在傾愛蛋糕店的。我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那蛋糕店的一切都是我的過去。過去的我,生活在安定的環境之中,並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黑暗的陰陽的角落!

而此時此刻,冥燈就在我的手中,我知道的是,我要救卓慕梵,我要救佳驛莊的人!

可當我睜開眼,看到的,卻是熊熊烈火!

這是真實的火焰,那灼熱的感覺仿佛馬上就燎到了我的皮膚!周圍濃煙滾滾,那些煙塵帶著嗆人的氣味,無孔不入一般地鉆進了我的鼻子裏,讓我本來就感覺不太好的肺部,再一次仿佛火燒火燎了起來!

而周伯父,卻平靜地站在這火焰之中。

他仍舊是那般渾身上下都滴著水的模樣,一手牽著周伯母,一手死死地拉扯著正在哭泣的周笑,目光平靜地看向了我,甚至連怨恨似乎都消失了:“當初,他們就是一把火這樣燒毀了我們的家的。那是我們最後的居所了!我們雖然死了,可我們幫他們壓住了榮吉祥!我們沒有後悔過,我們知道我們的使命!”

我知道,恐怕周伯父口中的“他們”,指的就是佳驛莊的村民們了。

聽他的意思是,他們下水之後和榮吉祥搏鬥了一番,最終壓制住了榮吉祥。

難道……當年的他們,不是死在佳驛湖之中的?!

這個想法,幾乎讓我震驚!

而周伯父的眼中,卻覆又帶了幾分悲戚和絕望,回想起當年的事情,那就是他心中的痛苦,在這沒有歲月的漫長生涯中,生生地疼了這麽三十年:“我死在湖底,但我的夫人和兒子,卻活了下來!他們為了讓我的魂魄不要被榮吉祥利用,拼死將我帶回了周家,準備將我超度!”

想起當年的事情,這熊熊火光,在周伯父的眼中,就變得越發憤怒了起來:“可是他們沒有給我們這個機會!他們聽了那卓靈修的話,以為我們會報覆他們,一把火燒了整個周家!一把火,燒死了正在給我超度的夫人和兒子!他們的一把火,將我們幾個人,都燒成了真真正正的怨鬼!”

此時此刻,我甚至不知道,周伯父眼中的這紅光,到底是火光,還是他對於佳驛莊人們的恨!

但是我的心裏已經稍許有了些脈絡了:既然當初周家的人變成怨鬼,也是卓靈修一手造成的。那麽恐怕,卓靈修的目的就在於此了!他需要怨鬼,需要佳驛湖的聚魂陣來幫他收集怨鬼!而且是力量越強大的越好,所以他才會將周笑在佳驛湖地壓著,而不是放任周笑。

只是他沒有想到,周笑早就逃脫了佳驛湖,在這世間游蕩了三十年沒有記憶的日子。

他大概也是想要將周家人都掌控在手裏的,只是他沒有想到,周家哪怕已經被燒毀了,可周家的力量卻還在!他沒能從周家廢墟之中拿到他想要的靈魂,就幹脆夥同榮吉祥一起,將周家變成了現在這般無人問津的模樣!

我所想到的一切,早就有人想到了!

“哎……”

一直站在周伯父身側的周伯母,到底也是嘆了一口氣,而後悲傷地看向了我:“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卓靈修的陰謀。他在搞一個驚天大陰謀,要將我們所有人都卷進去。其實我們也知道,我們的心裏若是沒有怨恨,不變成怨鬼,就不會入了他的圈套,在這地方被一困三十年!”

“但是——”

她的目光看向了周伯父,和周伯父一樣,眼神之中,都閃爍著紅色的光芒:“我們做不到啊!他殺了我們最愛的女兒,讓一直以來都崇拜我們的村民們,變成了我們的敵人!他甚至讓我們最在乎的人,最想要保護的人,親手將我們一次又一次地推入死地!淩芽,若是換做你,你能忍嗎?!”

如果換做是我……

如果換做是我?!

沒錯!

我的腦子裏仿佛突然間就靈光乍現一般,倏然睜大了眼睛,看向了周伯父和周伯母:“所以你們要將周笑引回來,要將我引到這裏來,卻不親自動手。你們想讓我看到絕望,想讓我對我最信任的人生出怨恨!你們想讓我變成怨鬼,你們……也在替卓靈修做事,是嗎?!”

這個想法出現在我的腦子裏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是仔細想想,這恐怕也就是最有可能的情況了!

周家人,恐怕在不知不覺之中,仍舊被卓靈修所利用著!他們剛才說了,卓靈修需要有力量的冤魂。不僅僅是他們周家,如今的我,執掌著冥燈的我,若是死在了對卓慕梵和段晗還有苗姐的怨恨之中,不就是成為了卓靈修所最需要的有力量的怨魂嗎?!

我的話,讓周笑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周伯父,雖然被周伯父死死地抓著,可她仍舊在不住掙紮:“爸!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這麽做啊!你們根本就不知道,淩芽有多努力多善良!你們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我的最後一絲希望都打破!快停下,快停下啊!”

周笑的哭喊,到底讓周伯父的眼神之中,都帶了幾分心疼。

可心疼歸心疼,到底,他還是嘆了一口氣,環視了一圈這已經燃燒起來的屋子,對著周笑搖了搖頭:“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笑笑,這一次周家,用的是明火!這裏已經燒起來了!笑笑,卓靈修說,只有給他一個更強大的怨魂,他才會放過你!笑笑,我們一家子,不要繼續這樣的痛苦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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