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相似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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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一個記憶點,周而覆始。

穿越萬水千山的路途,行經天涯海角的距離,若明知結果早就已經註定,還需不需要努力留下痕跡。

有事情,真的在不經意之間就完整了,有些人,真的是出乎想象的鐫刻在回憶篇章。

王濼沒想到五年之後以同樣的方式,同樣的地點,再一次見到了金安琪。

是的。

兩個人都有神經病。

曾經:

一個毫無猶豫的離開。

一個也一心想要忘記。

卻抵不過時間的治愈和同一城市的距離。

兩人和五年前相比,兩人褪去青澀,變得更加的成熟。

第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一眼萬年。

半個小時前。

金安琪問王濼這幾年過得好嗎。

王濼突兀的打了一句好想見你一面。

金安琪也沒拒絕,直接問王濼在什麽地方。

於是才有了時隔五年,兩人以同樣的方式在同樣的地方見面。

不同的是,這次換成王濼在地鐵站等金安琪。

“找個地方坐一下?”安琪問。

語氣如昨天才見過,兩人只是因為地球自轉,時間分晝夜,不過各自回家睡了一覺。

王濼笑了一下,搖頭。

“陪我走一走吧。”

舉杯邀明月,月影映水影。

天上的明月將兩人的身影拉長,水中的倒影蕩漾折疊。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安琪問。

王濼扭頭看向金安琪,眼中露出疑惑,從見面到現在,兩人說的話不超過三句,回答什麽?

金安琪搖了搖手機。

王濼這才想起金安琪過他這幾年過得好嗎。

突然,王濼覺得這個很難回答,只能將問題拋回去。

“你呢?”

“我?”安琪用手指自己。

王濼點頭。

安琪在向前走了兩步,轉了個圈。

“沒胖沒瘦,沒心沒肺,過得還算可以。”

“還和他在一起嗎?”王濼問。

“早就沒有了。”金安琪不覺得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像是回答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但是誰能想到即便和王濼分手都要和董銘在一起的金安琪,此刻的回答竟然會這麽的風輕雲淡。

果然,時間是最大的治愈師。

“你呢?這是第三次問了,總該回答了吧。”

王濼不知道金安琪為什麽執意想要知道王濼這幾年過得怎麽樣,卻還是很老實的回答。

“恩……就開始的那兩年過得很糟糕吧,每夜都睡不著,後來慢慢的也就釋然了。”

“你恨我嗎?”安琪問。

王濼搖頭,只是通紅的眼睛出賣了他。

安琪低頭深吸一口氣,說:“我寧願你恨我,這樣我的心裏會好受一些。”

王濼沒有看金安琪,仰頭看著月亮,說道:“那時候我以為你玩夠了就會回來。”

“安琪,你知道嗎?播音主持大賽結束那天晚上,你說打電話給董銘,但是你自己都沒有註意你對董銘稱呼都變了。”

“之前你都叫董銘臺長,那天晚上你卻叫他學長,我就知道一些事情沒有按照我預想的方向去發展,之後你喝醉說的那些話,在上海廁所外面,在你家樓下面,等等,其實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以為我裝作不知道,等你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只是我高估我在你心裏的位置,也低估董銘在你心裏的位置。”

“這些話五年前分手的時候我就想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在你問我過得好嗎?”

“你覺得我會過得好嗎?”

“那時候我在女生宿舍樓下,淋著那麽大的雨,乞求你不要離開我,你呢,連一個背影都不願意施舍給我。”

“第二天我發燒,昏昏沈沈,還是顧姐姐把我送到醫院的,中間的過程我也不想說了,可能就覺得我們無緣吧,不然J院那麽小一個地方,在後來半年的時間裏,我們竟然一次都沒有碰見過。”

“只是我他媽也不知道今天為什麽回發消息給你,說我回來了,可能是你點讚我和顧姐姐的照片,讓我覺得我心裏不爽,我必須要把我這幾年受的委屈說出來,控訴你。”

“但是覺得不是讓你內疚,是我單方面的對你的控訴。”

王濼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掉下來,卻怎麽也止不住,只是因為當初,包括這幾年,他過得太苦了。

金安琪蹲在地上抽噎,最後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對不起。”

“對不起。”

“對不起……”

金安琪一邊抽噎一邊說:“我……我很內疚,是我背叛了你,背叛了我們,也沒有任何顏面再見到你,你只知道在那以後你在J院一次都沒有碰見過我,是因為我知道你上課會在幾點經過女生宿舍,最喜歡在幾食堂吃飯,在哪個時間容易在食堂碰見你,我都刻意的去避開你。”

“當然,也有避不開的時候,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的和你擦肩而過。”

王濼皺眉,打斷了金安琪的話。

“你說在J院我們碰見過,什麽時候?”

金安琪淚眼婆娑擡頭看向王濼,後者眼中露出疑惑,像是不知道兩人在J院碰見過。

“碰見過好幾次,有次你還朝我看的,我還以為你是特意裝作不認識我。”

“不可能啊,若是碰見你,我肯定會質問你為什麽那麽狠心。”

金安琪見到王濼不像說謊的樣子,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況,突然道:“對,當時你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充滿陌生,我還以為你是故意的。”

王濼眉頭緊皺,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見王濼的模樣,安琪也覺得事情在哪有些不對,甚至兩人之間可能存在什麽誤會,導致兩人分手後碰見也如陌生人一般。

“不是說那天之後你有發燒,會不會這裏?”金安琪指了指腦袋。

王濼搖頭,之後的事情我都記得,不過好像只是對於你,有一些模糊。

“悲傷過度?”安琪猜想這種可能。

“也許有可能。”王濼認真說。

話題重提,總避免不了尷尬,好在兩人積攢的情緒爆發過一次,只是相顧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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