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兩個多月，柴郡瑜也想了很多，基本問題全都想明白了。這人的一生就是個戲臺，唱的再好，就算觀眾一直要求加場，那也是要落幕收場的。

就算是再不舍，就算知道結局的慘淡，柴郡瑜還是決定面對。沈默良久之後，她緩緩開口：“想必你們調查我這麽久了，肯定也看了當年海塔市郊區發生的滅門慘案。”

“是的，你養父雖然年紀大了，可是記這個事記得很清楚。”

“你們竟然還去打攪他們。我的事跟他們沒有關系，我幾乎極少和他們來往了。”柴郡瑜顯然不是很滿意穆策的回答。她不希望養父母那麽大年紀了還為她擔驚受怕。

“他也是公安戰線的老幹部了，雖然退了，可是對公眾秩序還是很維護的。當然，他急急配合調查的同時，也希望你能好好配合調查；只是因為規定，他配合調查後，不能聯系你。”穆策猶豫一會兒，又加了一句：“同時，他和你的養母也相信你沒有問題。”

“他們把我養大，我沒有報答他們，卻還牽扯他們為我擔驚受怕。他們只是收養了我，並沒有任何過錯。”柴郡瑜說到這閉上嘴看著窗外，好像想看到想看到的另一個城市：“他們現在身體還好嗎？”

“兩老身板都還很硬朗，院裏的花草樹木長的很旺，沒有看到一根雜草。”穆策回覆著他看到的場景。柴郡瑜的這個調查組分工明確，明著談話的這一部分就歸穆策負責。他覺得柴進是個不能怠慢的人，所以就算再忙也自己去了一趟海塔市。柴進不僅僅是說柴郡瑜絕對不會知法犯法，而且也鄭重的拜托穆策一定要用實事為依據，不要讓舉報的人冤枉了柴郡瑜。

柴郡瑜也明白，那些她坦白，不連累家人的話都不用說。天也不早了，很快就要亮了，她也不想在柴安安醒來之前話還沒談完。

於是，柴郡瑜說出了那串亂碼是個追蹤令。用於尋找失蹤了的陸曉曉。

至於追蹤令發給誰的，柴郡瑜也沒的隱瞞，就是蝙蝠殺。

“蝙蝠殺當年不是你做臥底滲入內部，然後穆明劍做陣給連根拔了嗎？”穆策的眼裏有一絲驚恐。因為認出那一串符號的人和舉報柴郡瑜謀害穆明劍的是同一個人。可那個舉報人沒有說明那個追蹤令是發給哪個幫派的。

“蝙蝠殺，每每受到重創沈寂數十年又會風聲水起。你不是追問我的身世嗎？我父親其實是蝙蝠王的眾多兒子之一，加上身上又天生帶有繼承蝙蝠的印記——火蝙蝠。帶著火蝙蝠印記的不只一個，可是最後只能剩下一個還繼承蝙蝠殺的王座；那麽為蝙蝠王生了兒子的女人往後的人生就是用盡各種手段保護自己的兒子。我父親生下來就在被追殺，後來尤氏收養了我父親，八歲，他就成了尤氏收養的眾多孤兒中的一員，排焰字輩號七。他以為就可以安心的在尤氏過一輩子，就結了婚。在婚禮上，他收到了蝙蝠殺的禮物。他只有帶著妻子逃跑，逃到了和平世界，選擇了海塔市。五年後他還是被蝙蝠殺找到了。”柴郡瑜說到這時，停了；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事情，都記錄在案了。

“原來那樁滅門案是蝙蝠殺的內鬥。”穆策如夢方醒。

按自己的節奏，柴郡瑜繼續往下說：“當年，我只所以能成功滲入蝙蝠殺，也是因為我身上竟然也有血蝙蝠的印記。”

“你也有血蝙蝠印記？”

“是的，平時看不到。吃了蝙蝠殺裏的一種藥——蝙蝠丹就顯露出來了。”柴郡瑜說到這裏時，眼裏也有些驚恐，再發出的聲音，似是自言自語：“那是一只血紅色的蝙蝠，竟然長期住在我的身體裏。血蝙蝠不一定出現的身體的什麽地方，越是往上出現的，更接近蝙蝠王的位置。當時他們只是懷疑我可能是焰七的女兒，是有蝙蝠血統，就算是臥底，關在蝙蝠島不讓出島就行。那時的蝙蝠血統的人因為從沒停止過自相殘殺，能在蝙蝠島出現的帶血蝙蝠印記的已經極少。他們也意識到不能再殺。只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焰七的女兒身上竟然帶著血蝙蝠，而且已經上游到了臉上。當時，雖然島上還有兩個帶血蝙蝠的人，可是一個在腳背上，一個在肚臍上還忽隱忽顯的不明確。按說，那兩個人不能留，可是我不忍心，就說情留下了他倆的性命。可是那倆就記得要為王只能獨尊，依然對我起了殺心，半個月就露了端倪。我把這一切告訴了穆SIR。他說他會在半個月內就上蝙蝠島，讓我穩住，組織好認可我的人，在他登島那天配合他上島。認可我的蝙蝠們雖然都是老弱病殘，可是都對我言聽計從，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在蝙蝠島上住的時間長，了解蝙蝠島。在穆SIR真到的那天，因為內應給力，戰鬥結束的很快。”說到這時柴郡瑜停了停：“明著說，穆SIR利用蝙蝠導入內鬥收拾了蝙蝠殺。暗裏事實，穆SIR幫我當上了蝙蝠殺的蝙蝠王。他說蝙蝠殺就算受到重大打擊也會在幾十年後風生水起的重生。最好的辦法，就讓他一直不消失，拿捏在自己人的手裏，我就是他多年來一個尋找的，能拿捏得住蝙蝠殺的那只手。”

“你既然穩住了蝙蝠殺當了蝙蝠王，為什麽滄城去年會有蝙蝠殺的人出現？”穆策問的直接，他大概是想起洪維源的事件。”

“血蝙蝠在肚臍上的人當年失蹤了。追隨他的人，應該勢力也不小，要不然他不會最後出現在蝙蝠島。”其實柴郡瑜當時覺得失蹤就失蹤吧，只要不再從事殺手行業就行，沒想到洪維源出現後，她才覺得這麽多年來自己有多馬虎——忽略了蝙蝠殺為財殺人的本性。

“蝙蝠殺自己的人出現在蝙蝠島都那麽難，你是怎麽到的蝙蝠島？”穆策現在更想核實一下當年記錄和現實有多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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