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煉獄底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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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3XX年到13XX年間,有某一個大陸上三分之一的人口死亡。我們叫它聖戰,而你們人類給了它另外一個名字——黑死病。

某個教廷因為此事件失去了其絕對的統治地位,而人類迎來了另外意義上的光明——文藝覆興。

歷史的好玩之處在於,可以由勝利者隨意篡改,也有人深信不疑。

而我的這個故事的好玩之處在於,它是假的,它的人名地名一切都是假的,故事也真的是假的,它發生於一個架空的大陸在一個架空的時間。請相信世界上沒有吸血鬼,並沒有一個600多歲的老家夥活到現在,還在這裏寫下這些癲狂的不合常理的故事。

真話遠比謊言可怕。

所以請一定要相信,這一切都是假的。

嵐問我,你會不會希望有一天從睡夢中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沒發生過,我們都還是羅爾斯羅伊斯貧民窟的小孩子們,我去你床前把你從破棉被裏拖出來,咱們一起去貧民窟的荒地上玩泥巴玩石頭搶那個小女孩的洋娃娃。

我當時嘴硬的要死,我說不,我最希望時光停留在這場戰爭發生前,我和兩個兒子寧靜的生活在阿爾罕不拉堡,一切和你絕無關系的時候。我希望我在午後的陽光中醒來,發現我在阿爾罕不拉堡的後院,威廉靜靜的坐在我身後讀書,蘇帶著萵筍在草地上學步。

我當時的確是嘴硬,但這並不算是謊言。那是我之前的生活中絕無,後來的生活也不覆的安逸寧靜。

卑鄙的我,寧願回到那個我什麽情感都沒背負的時候。

戰士為榮譽而死,飛鳥為食物而亡。

那年教廷準備了聖騎士十萬人,苦難兄弟騎士團五萬。它們把整片大陸的黑暗歸結於血族的存在。只要這片大陸上的邪惡消失,上帝就會祝福這片大陸,從此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就像它們把兒童騎士團逼向絕境和人口販子那樣,上帝的祝福,是那個時代大眾的信仰。

據報,教廷此次的目的不再是尋找金錢和住所,而是毀滅血族。完全毀滅血族。血族和教廷的糾葛時間太久,而新的當權者據說極端仇視血族。

新的當權者並不是教皇,本篤的最高處那只是個被扶植的傀儡,但是到底是誰,是我們也十分迷惑的事情。

防禦吸血鬼的小冊子滿天飛,當然要一個銀幣,至少要一銅板。還有教堂是聖符聖水什麽的,很好玩。前兩天我去阿爾罕不拉堡的一個莊園查看,看到一個鄉紳脖子上掛著一串大蒜,拄著手杖,用非常高雅的步子行走在鄉間,吟誦著聖詩集。

當大隊的聖騎士出現在離本篤最近的開爾文省的時候,我也剛好訓練好了自己的一萬親兵和一百個血族隨從,安置好自己的血奴,阿爾罕不拉堡的一切運轉正常,萵筍已經會叫爸爸並且會走了,威廉已經長得比我高了,我正做好一切準備找蜃的麻煩。

和阿爾罕不拉的元老會糾結了好一陣子,派威廉暗殺了一個路森族的長老後,他們終於服帖了。

過程很簡單,我感謝母親給我的血。它自帶統治和創造陰謀的本能,還包郵哦親。

對於野心勃勃的人,戰爭永遠是一件好事。

“我反對!”我在血都的長老會議上高叫著。

昨天,凱爾文省親王的一座別墅被攻下,血奴損傷大半,三十二個血族死亡。據密報,這次教廷的目的和幾十年前一樣,是血堡。

幾十年前,就是安的辛西婭阿姨死掉的時候,是聖騎士的第一次遠征。教廷在那一年開始發現血族的存在和其對某些地域的實際統治,並且開始有組織的攻擊血族。

血族的個大家族在那一年定了一個什麽什麽會議並且簽訂了協議,我血族史背的並不怎麽樣,因為我記不住覆雜的名字。從此血族間守望相應,王不再作為擺設,而是真正的統領者。

“我的親兵還不成熟,的確我現在實際統治著阿爾罕不拉的大片區域,可首先遠征另民眾生疑,其次,阿爾罕不拉堡的很多民眾擁有對教廷的信仰,如果我首先貿然對教廷開戰,後果是可想而知的。”圓桌上,我義正辭嚴,“的確我現在出兵會是挽救那位親王先生的巨大力量,可是為之付出的代價過於沈重。”

“所以你拒絕出兵嗎?”那家夥的聲音帶著爬行動物的陰冷,他是路森族的一個長老。

“不,時機,是時機先生,我認為,同樣的力量,放諸於不同的時間,所得到的回報是不同的,而我希望所有人的努力能得到最好的回報。”我回答,引起了短暫的沈默。

“斯卡保羅伯爵,您怎麽看?”我把皮球踢向了他。那個路森族長老提出的要求明明不合理,只是為了削弱我而存在,而同為路森族,他不能反駁那個長老的說法。

“我們是否,太溫和了?”蜃溫和的說。

當他開口,我發現,這終究不是人類的世界。

“我懷疑我們太溫和了,給了教廷可乘之機。這次教廷出兵,可是來毀滅我們的。你們是否太溫和了?”蜃的眼裏閃爍著覺得事情有趣之極的光芒,那瑩紅幾乎被點燃,我感覺到了他的興奮。

“是的,我們還有一條路可以走的,先生們。”那個爬蟲類路森族長老應和,“我們不是可以創造末代嗎?”

末代,末代血族,levelE,可以直接被創造,只要高等血族的血,給予屍體一點點血,只要一點點血,沒有理智,會吸血,聽從血的主人的命令,像僵屍會腐爛而完全沒有自主意志,如果放任不管會像瘟疫一樣傳播的血族。因為,給予他們的血太少,裏面根本沒有足夠的力量覆活,這血的力量又驅使他們不死,去吸食其他人類的血液。

像你們這個時代電影裏的喪屍。

“怎麽可以用末代去打仗?這是我們賴以生存的大陸,如果末代被派上戰場,根本……”有個年輕的卓梵族怒了。

“我們為什麽不借此統治這片大陸?”蜃的下巴高傲的擡起,瞇著眼,蔑視一切的表情。

我討厭他的這個表情,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

“人類對我們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是食物啊,你們在想什麽?”蜃露出了我沒見過的另一種笑,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你們還是小鬼嗎?孩子們,你們是血族,你們應該統治這片大陸,而不是被幾個披著十字架的傻逼在整個大陸追著狂奔,還遵循著什麽勞什子避世的原則!”他敲了一下桌子。“我們都快要被滅族了,醒醒吧,女孩們。”

“我們應該站起來報覆了,你們只有了幾個血奴就沾沾自喜,只是有了100個隨從就可以稱得上是什麽血族的貴族,再看看他們?那些家夥占有氣候最好的地方,占有著人類的信仰和老婆,他們跟我們沒有區別,不,他們比我們弱小太多。”

蜃的話語都用的是陳述句,可是說出了別人用感嘆句都無法說出的力度。

“你們是血族,醒醒吧,你們是血族,如果我們會被滅族,我們應該如何做,醒醒吧,先生們。”蜃無奈的搖搖頭。

奈澤一直沒有發言,他根本用不著發言。因為最終決策權在他手裏。他的眼睛時而玩味的看著我,時而看向蜃,時而是那些爭得面紅耳赤的家夥們。黑色的眼睛閃爍著曜石般的光彩,深不可測。

我回到位於血都的府邸,安貌似這輩子都不想回來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安了。

剛才問了血堡的侍從,說是在做什麽學術研究。

佐拉和漢斯都在血堡內等我,還有威廉。

“準備好了嗎?”我問他們。

佐拉和威廉都點了點頭。

三天後蜃的一個屬下過來投奔我,理由是蜃出賣本族。

跳槽的家夥總是受到很好的待遇,因為希望有更多的人跳槽。

我只是讓他把相關的言論傳播出去,他看到蜃收到了一個印有卓梵族紋章的密信並且燒掉,第二天路森族的一個長老因為魔法的失誤死亡。

信由一個精巧的魔法直接出現在他的桌上,是空的,人是被催眠才在那個時機出現的,而這個人本身對蜃就有他的不信任,來自他本就不屬於路森族的家族。

謠言被傳出,蜃非常及時的壓制住了,但只是在表面。

第四天,那個投奔我的家夥沒有回來,消失了。

第五天晚上,我想霧化出現在蜃的書房裏,卻被防禦魔法彈出來了,後背狠狠的撞在墻上。

“哎呦……”我呻吟了一聲,真疼啊。

下一刻那個帶著黑暗氣質和紅發紅瞳的男子出現在了我面前,“可惜今天沒用死咒。”他咋舌。

“我想問你為什麽冒出來制作末代這種想法?”我站在他對面問他。

“你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他問我。

“是的。”我直視他的雙眸回答。

“你和我們不一樣,莫,你有未來,我們沒有,你根本不像個血族?”蜃的表情依然溫和,但是眼神冷的可怕。

“你在說什麽?我不理解你。”

“你愛的人還沒有死,你就活著。你愛的人已經死了,你就死了。你根本沒死,所以會做出些不像血族的事情。你不是血族,我不會讓這樣的你打敗我登上王位。”蜃瞇著眼睛看著我說了這麽一大段話。

“我只不過是對上次某些人陷害我,小小的回敬一下。”我對他呲牙。

“以你的水準看來,似乎做的不錯,小心眼的家夥。”他指甲有點長,劃過我的臉,有輕微的刺痛感。

“你應該剪指甲了。”我對他說。

“我不會讓你逃過這場戰爭。”蜃的眼睛微瞇著。

“當然,我也不會讓你逃過這場戰爭,”我直視他的雙眼,“或者你直接扔了一切身份,過來當大爺的男寵,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我的手攥上他尖的可以紮人的下頜,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蜃的那一雙暗色雙眸,在這一瞬被欲望完全占領。

他拉我進他的書房,他的書房亂的驚人,各種書和信件散落一地。

他把光源關閉,窗簾合攏,一切陷入黑暗,連血族的眼睛都無法捕捉身邊的一切。

“你這不聽話的家夥。”他的撕扯變得比以往更急切。

“這是你自找的,也是我自找的,蜃,啊……”在一片紙和墨水的香味中。

他的確沒有逃過那場戰爭。

因為我沒有讓他逃過那場戰爭。

因為我是混蛋。

因為還是我比他更混蛋一點。

哈哈。

大人,您這是在哭還是在笑啊?管家看我寫到這裏問我。

被我一個魔法球轟出了城堡。是的,現在的我的魔法的確強大,在付出非常大的代價後,我得到了魔法。

作者有話要說: 鱗翅目現在正在成長中,現在是一條大青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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