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世間就像海 下

關燈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後面的部分有點重口,非H方面的重口,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娃往下看看就直接跳章吧……捂臉逃跑……

我正無聊著,馬車突然急促地停下。

對於這事情進了安爾薩省我都有經驗了,應該又是饑民逃兵什麽的吧,我這麽想著往出張望,卻看到有組織有紀律的黑乎乎的一片。

而為首的那個,怎麽看怎麽眼熟。

心咯噔一下子沈了,是我太疏於防範了。唱著小曲晃晃悠悠就讓我活著回來了,我張牙舞爪的命運怎麽能容忍啊。

那家夥不是給我下詛咒的巫師還能是誰?而大概四五個,一字排開。

“請莫先生出來,王派我們請您回去。”他的聲音極其沙啞而不好辨認,但說的非常清楚。

後面的馬車裏,護衛已經沖出來了,走幾步,卻都停下來發出驚恐的叫聲。他們的腳下,硬生生的長出了沼澤地,而他們正在陷進憑空出現的沼澤中。明明身邊就是堅實的土地路面,卻不在能觸及的範圍內,或是明明伸出胳臂就能觸及,卻在觸及的那一刻,幹燥的路面突然軟化為泥漿。

這是黑魔法。無法逃離的人間煉獄,這個魔法的全名。黑魔法的名字總是又長又扯,我覺得這和黑巫師的普遍悶騷性格有關系。

愛德華的身後,有一群為他服務的巫師。據說住在偏僻的森林裏,很少出現,但是每當愛德華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都展示出絕對的服從。也許是他們的氣質相合吧。

是我太大意了,我以為只有下雪天有狼,誰知道,狼就這麽來了。後來知道詛咒類魔法有追蹤作用的時候,已經是哈……哈……哈……哈……很久很久之後了。

“請莫先生出來,王請您回去。”沙啞的聲音第二次宣告,更是不帶一絲感情。

阿伯拉罕掏出了自己懷中的彎刀,又扔給我一把鑲滿紅寶石的帶套的匕首。“先生,這是我家傳的匕首,既然主讓我遇見您,我就送給您。我家鄉的老巫師說過我能活到五十三歲的時候,我非常高興,因為我的家族之前沒有一個活到四十歲以上的男人,他們都戰死了。”聖徒大叔的話中還是滿滿的聖潔和溫和,好像他沒有預見到自己的死亡一樣。

我接過匕首,但搖頭摁住他。“你現在的抵抗沒有意義,我出去。”

阿伯拉罕張嘴想說些什麽,我已經把匕首揣進懷裏,開門蹦出車去了。

“我是莫。”我大叫一聲。

“請您向前移步。”那個沙啞的嗓音繼續說。

我向前繼續大踏步的走。

他身後有人嘟囔了一句我聽不清楚的什麽,還擺了一下袍子。我又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回頭,兩輛馬車已經都陷入憑空出現的泥沼了,而我剛剛坐的那輛,已經沒頂。

我楞了。

往回走了兩步,跪地,頭深深的低下。

聖徒大叔,對不起,我沒給你戰鬥的機會。我在心中默念。

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回頭,走向那群烏鴉似地生物。

為首的巫師拽過我的雙手,每個手都套上了一個類似於手鐲的黑鐵環。然後又念叨了什麽,鐵環收緊。

“黑巫師大叔,請問你多少天洗一次澡?啊,我錯了,是多少年洗一次澡啊?”我問他,我相信他身上散發著能讓虱子都哀號的味道。

當然他沒回答。只是黑乎乎的臉似乎更黑了。

我是無聊的人。

在口袋裏,似乎有失重的感覺,這幫家夥似乎也會飛啊,難道真的會騎掃把麽?黑乎乎的大袍子裏藏一把應該也藏得住。據說教廷誣蔑巫婆騎掃吧還會嗷嗷的叫是因為掃把有棍象征男性,嗷嗷叫啊飛啊都是對某種運動的模擬,因為很HIGH啊。這幫黑巫師貌似是男的吧,也要在掃把上很High麽?

我是無聊的男淫。

(下面的心理承受力低的同學不要看啊不要看不要看絕對不要看會做惡夢的摳鼻,如果有同學覺得不夠重口,是我怕寫的太嚇人……)

皇宮還是皇宮,瀚瑪還是瀚瑪,一切都不會因我改變。

著地,就沒有人管我了。黑乎乎的一片伴隨著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我決定盡力出來。但是用到手的匕首太冒險了,我還打算用這個兇器做別的事情。

用手臂使勁往上探探,出乎意料的是,外面並沒有什麽特別的阻攔,口袋口的繩子是松著的,很輕松的出來了,外面是我非常熟悉的內景,塔樓,我一直住著的,塔樓。四周沒有人。

我稍微整理了下被貓尿大口袋蹂躪的不行的衣服,然後打開窗戶,觀察四周。皇宮還是那樣運行著,和我離開的時候沒有什麽區別。畢竟進攻過來的軍隊還遠吧。只是塔樓下面看守我的加強連怎麽沒了呢?這也太美好點了吧,繼續逃跑。

我小心翼翼的打開通向下面的旋梯的門,像我這樣膽子神奇的大的人,心裏第一次一麻,後背發涼。太狠了。小孩子請捂眼睛不要看下面的情節。

本來隔一段就掛著一個吊燈的地方,現在,吊著的,是更大的東西,風吹過塔樓的窗,他們雙目圓瞪,舌頭外伸,臉色發青,表情猙獰,隨風飄蕩。

那是不停的監視我的一個加強排。

屍體似乎做了防腐的措施,完美的保持著他們的靈魂離開時的樣子。或者說,用什麽方式,留下了他們的靈魂?

我小心翼翼的往下走。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隨著我的走動,他們的眼睛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我。我走過第一個屍體的腳下,他的身體,就轉過神來,繼續盯著我,第二個也是,第三個也是。三十來具屍體,隨時保持著盯著我看的樣子,以我為軸心轉動著,每當我走過他們,就無聲的轉身。

啊,一定是我太帥了,連屍體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對自己說,想讓自己輕松一下,可是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害怕是肯定的了,我這麽大膽的人,都後背發冷,但這帶著暴力美學和行為藝術感的奇特場景並沒有足夠震撼到影響我的理智。屍體就是屍體,是死人,死人就沒什麽可怕的,因為最可怕的是活人。

他們這樣盯著我,是想把我怎麽樣嗎?難道,他們受了詛咒,還在愛德華的命令下看管我?喪屍,死人活屍,植物大戰僵屍……這些詞匯在我腦中閃過。是要整死我嗎?不對,不是,應該不是這樣,有些不對勁。

我又路過一個屍體的時候,把雙手的手腕舉起,緩慢向左移動,他的身體就向左轉,向右移動,他的身體就向右。果然,那黑巫師給我套的圓環,有絕對的古怪。證明了吸引他們的不是我本身而是手上的環,我就更放心了,慢慢的向高塔的門走去

門開著。

我躡手躡腳的走向門外的大片光明,走了兩步,卻發現,我的臉正對著那三十多具屍體的雙眼,我正往回走。

那裏產生了一個扭曲的空間。

我回頭,繼續往門外走,這次極為仔細,卻發現剛邁出塔樓,我眼前的景物就沒有剪切的轉化為我往塔樓內部走的景象。不是鎖,而是魔法。不是鎖住的魔法,而是根本無法跨越的空間扭曲。

我好像理解了。

我蹦跶蹦跶的上樓,瞅準了一個窗戶跳了出去,果然,在塔裏,以反方向,摔了個屁蹲。

這次,是用這種方式鎖住我麽。安說過黑魔法需要祭品,而祭品正式那些個隨風飄搖的家夥吧。

嘗試了各種方式均告失敗,好啊,我在自己慣常呆的起居室裏,等待愛德華來找我。

我的大腦已經放棄運轉各種算計程序,只剩下血淋淋的四個字在空空的大腦裏,愛咋咋地。算了,從本篤回來,心就徹底的累了。愛咋咋地。

手腕內側在此刻輕微的抽痛。擡起,黑色的鐵環滑動,露出那個血紅色的精巧十字,這是嵐的血。

可能是累了,我在沙發上大喇喇的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是天黑了,愛德華仍沒有來。

口渴肚餓,跑去臥室,還好,我留著準備逃跑的幹糧還在壁櫥的那個角落裏。口渴,找了半天,只發現一瓶酒,是愛德華有一天過來留下的,那天他想灌醉我試試,但我先把他解決了,就沒喝成。

酒足飯飽,酒壯慫人膽,酒後吐真言,不惜千金買好酒,只為醉忘負心絕情人,好哇……我把空瓶子往窗戶外一扔,就聽屁啊嘰一聲,酒瓶子在塔樓外面摔碎了。

這破碎的聲音使我清醒,意識到還有一種方法我沒有嘗試。

我擡出一個邊桌和一個高幾。邊桌的寬度剛好放在臺階上,而邊桌和高幾摞到一起,剛好,能夠到臺階上的吊燈。

因為掛著人,燈沒點,又是黑天,高塔這面又曾經被愛德華嚴令禁止走動,現在這面的人,非常極其以及特別的少,在這種情況下30具屍體在晃悠,現在的我都能想象出來當時那氛圍恐怖成什麽樣,可是當時的我什麽都沒想。只是爬上邊桌再爬上高幾,用匕首臉對臉的把吊死在上面的加強連的屍體的上吊繩割斷,然後,拖著屍體走到最近的窗戶,扔出去。

“咚”,重重的鈍響。

長時間的無聲。

“咚”,第二個。

又是長時間的無聲。

“咚”,第三個。

……

死人好重,好在窗戶多,基本上一個吊燈附近就有一個窗戶。

我大概往出扔了十具左右的屍體,累的我不行不行的,於是奔向高塔的底端。

試著往前走。

寂靜無聲,只有我酒後放縱的心跳。

魔法是有代價的,如果相應的特定的代價消失,那麽魔法就不成立了,等價交換,這是安同學魔法課中的一課提到的。我改變了魔法等式的一邊,那麽,理論上,我應該已經打破了魔法。

閉著眼睛,邁一步,在睜眼睛,是皎潔的月光。

空間的扭曲消失了,我站在塔外,往左右看,是如果上電視臺一定要打上馬賽克的情景,不提也罷,一堆馬賽克。

我往前走了幾步,擡頭仰望高塔。在底下看它,它是如此的高啊。

“果然不能小瞧你啊,小貓。”老變態愛德華的聲音在前方不遠處響起。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但是誰讓我剛才那麽無聊啊。

“您不去找我啊,王,所以我想去找您。”我笑著,向他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