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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神不存在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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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神不存在中

“莫,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聲音,我聽過,在安的記憶裏,叫煩……什麽煩來著,勒米艾梵主教,對。反正什麽公爵啊主教啊的封地啊名字啊一長串一長串的我是一水記不住。

可是,奇怪的是,我是現在臉上一層灰,身上掛滿破布條還隨風飄蕩這五谷輪回的味道的行為藝術家狀態,奈澤認出來也就是因為吸血鬼所敏感的眸色,我有讓自己老娘都認不出來的自信,這家夥到底是哪位?難道我老娘寂寞了想當女教皇來這裏打拼了?以那變態的作風,不是不可能。

我顫顫巍巍的剛要扭頭問您哪位,一道紅色的光影就推開奈澤擋在我和他中間,仔細一看,淡金色的發,被包裹在鑲滿各色寶石的絲綢帽子上,這種帽子,大概不是樞密院院長,就是副院長級別了。繡花的紅色的披肩式上衣罩在白的一塌糊塗的袍子上,而這是,背影。

他相信我?他在保護我?到底是誰?

“勒米艾梵主教,好久不見,所為何事?”奈澤先打起了招呼。

“奧菲利亞公爵,其他的事情先不說,如果您對我身後這個少年有任何的不利,我都將不顧一切教條,即刻抹殺您的存在。”聽聲音挺難年輕,不過這話,說的,好狠啊。

“您誤會了,我並沒有任何傷害這個少年的意圖,倒是這個少年,好像被你嚇壞了。”奈澤說完這句話,好像要表示自己不再行動般,坐回了自己的座椅。

“我來的目的是想告訴您,對您的審判在六天後,請您在此期間想好自己的辯辭。”這個青年的聲音有種載於溫柔的厚重,藏於綿軟的犀利,又一個不簡單的人物,我他娘的這輩子好像就沒有遇到什麽簡單人物似的。“傳達完畢。”他結束了自己的話。

“了解。”奈澤回答。

在這個對話的過程中,那個家夥一直用自己的後背對著我,好像真的不怕我手裏拿個匕首捅他一刀似的。可我的腦子裏,怎麽都搜索不到這個人物的相關信息。能認出現在的我的,只有愛德華的親衛隊了,而那麽多號隊員,我真的沒覺得我看見過這個人物。

我正在搜索中的時候,他轉身,一把撈起我又黑又臟的手攥住,用銀白色的眸子凝視著我,用責怪的語調問,“你為什麽在這裏!”

這個用和我非常熟的方式和我說話的人比現在的我高一頭,有著白皙的皮膚,英挺的鼻梁,有些單薄但形狀良好的唇,能感覺出原本狹長的雙目因為憤怒而微微圓瞪,從而生出一種帥哥發怒的特殊美感。

“大哥,我欠你多少錢?”我問他,我只能這麽理解了。

“原來你已經把我忘了……”帥哥低下了頭,看樣子失望透頂。

“我真的……”這帥哥怎麽這麽少女呢,我心裏正想著,對面一只又大又白的大白手拽住了我的領子。

“我會讓你記起來的。”啊,完全不是少女,這不是偽裝成少女的惡霸麽,這種感覺,我想起來了。

“嵐……嵐?嵐斯洛特?退斯特?”就是他!

“我後來回去找你,你和你母親一夜間就失蹤了,我讓希瑪神父帶我去羅爾斯羅伊斯堡裏找你,只發現你母親變成了道金斯家的主人,而你失蹤了,所有人都否認你的存在,最後連希瑪神父都裝作不知道你!你這家夥這麽多年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我的視野隨著他拽著我肩膀的搖擺晃啊晃啊晃,還有我的大腦。我從沒想過會和他再遇。

“你一直記得我嗎?”我的聲音也許在顫抖吧,“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你還記得我嗎?你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我嗎?我的肉體,我的靈魂,都變成了這個樣子,你還是認識我嗎?”我低頭看地,聲音越來越小。

“那不重要,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嵐皺著眉頭繼續晃我肩膀。

“我……只知道你是去找你父親的,而且母親說,你不可能再回來。”小孩子的約定就是用來吃屎的,母親幫我打包行李的時候如是說。而且我也信了。

“好吧,這也不重要,我想知道你去了哪裏,經歷了什麽,現在為什麽在這裏。”

“這個……”我不可能說出來一切,又不想騙嵐。

“咚……”在我的眼睛反應過來之前,奈澤就出現在了嵐的身後,而耳朵同時接收到了一聲悶響。

““不許……走……”嵐在失去意識之前,只竭力說出了這三個字,便倒地了。奈澤應該是從背後擊中了他的脖頸。

是不許走不是不要走麽,這個從小欺男霸女喪盡天良(大誤)的家夥,長大了還是那麽霸道啊。

“快走吧。”奈澤看著倒地的嵐冷冷的說。

“我……”我蹲下去,手指劃過他的臉,但是因為緊緊收攏頭發的聖帽,沒有辦法觸及他柔軟的金色頭發。

“只要活下去,你們相見的機會還會有很多,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奈澤中肯的說。

“不,我沒有資格再見他了,所以不想再見他,現在見一面就已經好了。”我搖搖頭。

“啊……”慘叫聲。

為了安全起見,我被擡到亂葬崗附近,再步行回住處。走到住處附近的廣場時,正好是黃昏。

一個盲藝人,正在用琉特琴,彈著憂傷的調子。

“這曲子的名字是什麽?”我湊過去問他。

“這曲子叫阿爾罕布拉宮的回憶,高貴的先生。”他回答。

“為什麽說我是高貴的先生,我是一個小叫花子。”我反駁他。

“先生,您不要拿我取樂,我的眼睛瞎了,所以我能不被眼睛迷惑。”他微微一笑。

“我喜歡這曲子,能不能給我一份譜子?”我問,這仿佛能在安靜中增加安靜的厚重感的音樂,回憶中的淚與笑,在黃昏中一並蒙上一層昏黃,在這琉特琴的音樂中。

“對不起,我高貴的先生,這曲子的譜子是回憶。我的回憶,不能寫出來給您。”雙眼失明為白色的樂手,用沒有焦距的眼睛,溫柔的著看著我,“但是非常感謝您喜歡我的回憶。”

回憶啊。

就像我和嵐,美好的回憶,僅僅存在於回憶的狀態就是最好的了,這樣才能維持在最美好的狀態。小時候的羅爾斯羅伊斯貧民窟,裝好人的嵐和裝壞的我,純凈的身體和靈魂,持續到黃昏也不知疲倦的游戲,明媚不阿的陽光。而現在的我,只會在這純凈的回憶上淋上汙漬。

“高貴的先生,您傷心了?”

“沒有,謝謝你,再見。”

“再見。”

過客罷了。

回到住所,阿伯拉罕說拿到了範倫丁主教的預約。

“在那裏?”我問阿伯拉罕。

“明晚,阿維農神聖大J院。”阿伯拉罕回答。

“不對不對,你再說一遍?”

“阿維農……神聖……大女支(J)院。”阿伯拉罕一詞一頓的又說了一遍。

“神聖毛?”

“神聖大女支院。”這次覆述我真的聽清楚了,是神聖大妓院沒錯。

“哪來的神聖大女支院?”我詫異了,我驚了。

“因為是教廷開女支院,所以……”阿伯拉罕很習以為常的回答。

作為一個只在小時候接觸過修道院和小教堂的村裏來的小破孩,神聖大J院這種說法,真的太打擊我了。原來,教廷還開這玩意,我是一點都不知道。

準備了一下第二天要用到的東西,和也許作為東西看也說不定的人,東西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看,我摸了一把,誇阿伯拉罕找的貨色不錯,但是還缺一點裝飾品,我列好裝飾品的清單吩咐他找齊,休息。

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卻不知道,又一個變態,正張牙舞爪的等待在我人生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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