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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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下, 蓮華只看見一個背影。不過她來找陸喻有話要說,也沒有過多糾結誰大晚上的蹲草叢。

“你鬼鬼祟祟的來一個未娶妻的大男人院子裏幹什麽?”玄曜從蓮華身後冒出來,拍了一下蓮華的肩膀。

蓮華被玄曜嚇了一跳, 差點尖叫出聲。還是玄曜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蓮華的嘴, 待蓮華情緒穩定下來後才拿開手。嫌棄的朝著蓮華衣服上抹,“連個侍女都不帶,傳出去毀了陸喻的清譽可怎麽辦?”

“你還問我?你自己不也抹黑來了人家的院子?”蓮華拍了一下玄曜的手,命令道:“不許再蹭了!”

玄曜又蹭了一下才罷手,“我還不是看見你支開侍女在人家府裏亂竄, 擔心你被人當賊綁了,這才跟在你後面的。誰知道你是來這裏?”

“說, 你來陸喻院子想幹什麽?”玄曜瞇起眼睛, 彎腰看著蓮華的臉,語氣欠欠的,“你不會是和哥哥我喜歡上同一個人了吧?”

蓮華一腳踩上玄曜的腳上, 疼的玄曜直抽氣,抱著膝蓋金雞獨立, “你是不是惱羞成怒了?他是你嫂子,你敢打他主意試試?”

“你不要臉!”蓮華對著玄曜另一只腳狠狠一跺, “我來是想告訴陸大哥離你遠點的!”

蓮華說罷,甩袖離去。

玄曜疼的朝地上一坐,緩了好一會,他嘀咕道:“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個殺千刀的妹妹,凈拆你親哥的姻緣廟。”

不過, 人來都來了。倒是很想見見陸喻, 他走到房門口, 想要敲門。

可一想到陸喻之前疲憊的樣子, 玄曜的指節停在了門框前。想想還是算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陸喻本在熟睡,可身體越來越熱。讓他從睡夢中醒來,身體發生的一系列變化,都讓陸喻意識到,自己中藥了。

他想喊人,可嗓子怎麽也發不出聲音。無奈之下,陸喻下了床,但藥性太烈,陸喻渾身發軟直接摔倒在地。

意識也開始見見的模糊,他只能憑借求生本能朝著門口緩緩爬去。

就在玄曜準備要走的時候,陸喻終於爬到了門口,他用盡力氣擡手敲門。

門框發出輕微的響聲,聲音不大。但是陸喻已經沒有力氣再瞧第二遍了,他很難受,蜷縮著身體躺在地面上,喉嚨中發微弱的聲音。

玄曜耳聰目明,聽到了不對勁的聲音。連忙拍門喊道:“陸喻,你怎麽了?”

陸喻聽出來是玄曜在門口,他想回答,卻沒辦法說話。玄曜遲遲等不到回應,一腳踹開了門。

門的邊緣砸在陸喻身上,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是看向破門而入的玄曜,嘴唇微微的抖動,想要說些什麽。

而玄曜眼中的陸喻,衣衫不整,胸前露出一片肌膚。臉上泛著潮紅,眼眸之中帶著水霧,發絲如潑墨一般鋪散。

脆弱,迷情,嬌媚。

藥霧並沒有因為打開的門而消散,玄曜在開門的一瞬間,便也中了藥。

他用最後的理智,關上了門。不願讓別人看到這副模樣的陸喻。

玄曜欺身抱住陸喻,陸喻的意識已經斷了線。他只能聽從本能,靠近玄曜。而玄曜雖中了藥,但量不多。如微醺的人,醉卻清醒。

但是,他選擇了放縱。

許書玉躲在暗處,一直沒有離開。

他聽著屋內時不時傳出來的水漬聲,再一次的感謝老天助他的一臂之力。

許書玉走了出去,用火折子點了陸喻院子外的樹後回了廚房。

星星點點的火慢慢的燒了起來,不遠處的人看到了火光。

“不好啦!著火啦!”

“是大少爺的院子!著火啦!”

銅鑼聲四起,小廝,丫鬟,護院都從備水的缸中挑了水滅火。

陸盛和陸夫人擔心陸喻,連忙趕去陸喻的院落,其他還沒有走的賓客也跟著過去查看有沒有傷亡。

陸允南幾人年輕,跑的快。剛到院門口,就聽見好幾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

“怎麽回事?”

陸允南快步朝著院子裏跑去,陸續和池慕寒跑的更快一些。被來喊陸喻的小廝和丫鬟打開的門,正在從裏面關上。

陸續和池慕寒都看到了渾身□□,滿身痕跡的陸喻。

“大哥怎麽了?”陸允南氣喘籲籲,見陸續和池慕寒不再向前有些奇怪。

他想要上前查看,卻被陸續拉住。

陸續腦袋懵懵的,只知道要拉住人,誰也不能靠近。

“不要進去,知知聽話。”

陸允南見陸續這不正常的模樣有些害怕,他看向池慕寒,而池慕寒也緊繃,臉色難看的很。

“到底怎麽回事?”陸允南問站在門前的小廝和丫鬟們。

而他們早已被剛剛看到的景象嚇得不敢說話,陸允南意識到陸喻出事了。

陸盛和陸夫人緊隨其後,還跟著一堆的賓客。

“你們站在這幹什麽?”陸盛沒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大兒子,便對兩個小兒子說道:“續續,知知。快進去叫你哥出來,火都燒到眉毛了,怎麽還這麽能睡?”

陸續沒動,陸允南也沒有動。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陸續和池慕寒的神態都告訴他不要靠近。

陸盛見兩個兒子門神一般,有些微惱,他走向前去,“爹叫不動你們了?”

陸續見狀立即攔住了陸盛,不讓他再進一步,哀求一般道:“爹,不要進去。”

“可你大哥他還...”

陸盛話沒說完就被打斷,陸續死死地抓住陸盛的衣服,“大哥他沒事,爹,回去吧。”

陸夫人敏銳的察覺不對勁,拉著陸盛要他離開。

陸盛也意識到不對勁,後面還跟著那麽些人,下意識的要帶人離開。但那扇門,卻突然打開了。

門栓被玄曜踹壞了,所以一開始的小廝和丫鬟才能打開門。黑夜中,院子裏又亂做一團,沒人看見是誰推開的那扇門。

玄曜早已抱著陸喻回了裏面,可事發突然,門口破碎,沾染臟汙的衣服並沒來得及處理。

賓客們見狀不敢出聲,院子裏寂靜無聲。

陸盛瞬間明了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地上的衣服並不像是女子所穿。

陸允南只看了一眼,便認出了那是玄曜的衣服。

此時他終於明白,六哥和池慕寒看見的是什麽了。

陸盛壓抑著怒火進了屋子裏,濃郁的氣息尚未消散,更讓陸盛心中確定一分。

而當他走過屏風,看到只用陸喻衣衫遮住下半身,裸露的胸膛滿是咬痕,抓痕的玄曜,差點沒有提上氣。

“你....”陸盛顫抖著手,指著玄曜。

玄曜只坐在床邊,垂著頭。將身後的陸喻遮擋住,不讓人看到他此時淩亂不堪的模樣。

陸夫人進了屋,驚呼一聲就向後倒去。

陸續連忙上前接住,陸允南看著玄曜,一時間失去了語言表達的能力。

還是池慕寒意識到玄曜沒有衣服穿,將自己的外袍脫下,罩在了他的身上。

這裏只有他和陸續的身形和玄曜差不多,想來,陸續是不可能脫衣服給玄曜遮羞的。

“多謝。”玄曜給池慕寒道了謝,隨後又低頭,說道:“抱歉,我會負責。”

玄曜不說還好,一說陸盛整個人都要炸了。

負責?他的兒子要一個男人負什麽責?

“你給我滾!”

陸盛此時忘記了玄曜的身份,他只想要這個人從自己的眼前消失。

門外的賓客看到屋裏走出一個衣衫不整的男子後驚的瞪大了眼睛,而看清楚是洛迦國的王子後,驚的倒吸涼氣。

玄曜不知道外面有賓客,而屋裏的人在玄曜出去後才想到,賓客們就在院子裏。

壞了。

這是陸允南唯一的想法。

他跑了出去,可為時已晚。玄曜正在被賓客們打量,陸允南拉著玄曜從院中的小道離開。

一直將人送到了後門,陸允南轉身要走。玄曜喊住了陸允南,“你哥他中了藥。”

陸允南停下腳步,轉頭問他,“你也中了藥嗎?”

玄曜不想撒謊,他是中了,但是他一開始是可以出去喊人的。

可是他沒有。

“對不起,”

陸允南頭也不回的走了,“你和我哥說吧。”

當晚陸盛強撐著精神,請求賓客們不要透露今晚陸府發生的事情。

好在來賓都是陸盛的至交,既然答應了就不會說出去。

府裏的下人們也都被下令不準亂說話,可誰也沒想到第二日,寧京城中傳遍了風言風語。

寧京城大街小巷都知道了,陸府的大公子,朝廷命官陸大人,以男子之身引誘洛迦國王子。

昨夜去過陸府的人也都被官員們圍了起來詢問,他們緘口不語,但這樣的態度也正說明了陸府真的發生了不堪入目的事情。

下朝回府後,參加過宴席的賓客們,也紛紛寫信告訴陸盛,這事不是他們傳出去的。

陸盛看著一封封的信,下令徹查此事。

一時間陸府人心惶惶,若不是大人們說出去,那就只可能是陸府的下人說出去的。

這消息總不可能是自己長了翅膀飛出去的。

陸盛早朝時替陸喻告了假,昨夜府裏也請了信得過的大夫來看。陸喻除了身體上一些不可避免的損傷外,並無其他。

陸盛幾次問詢,陸喻有沒有被下藥。但大夫仔細查驗數次,也沒有看出陸喻有中藥的痕跡。昏睡不醒,也只是因為體力不支。

大夫不知道的是,那藥霧除藥性極強外。人吸入體內會被瞬間吸收,過了時辰,即便是大羅神仙來把脈也看不出人有中過藥的跡象。

顧雲嵐在聽到消息後,立刻召見了陸喻。他怎麽說今日早朝陸右相替陸喻告假,原來是除了事。

召見的旨意剛下達,陸喻便醒了。

陸盛想借口陸喻昏迷,不能面君都不能。

昨夜陸喻雖說中了藥,神志不清。但是發生了什麽,他還是知道的。

他神色無異,領了旨後梳洗穿衣,飯也沒吃直接出了府。

陸夫人心疼,可也不敢喊陸喻回來吃點東西再走。陸盛本以為能聽到陸喻解釋,結果這一向讓人省心的大兒子楞是一個字也沒說。

還是陸允南追上去給陸盛塞了一個面包和一袋子牛奶。

陸喻牽動嘴角想要笑一笑,發現自己實在笑不出來。便也作罷,只是在摸了摸弟弟的頭後轉身上了馬車。

消息傳播的速度極快,陸喻到宮門口下馬車的時候,都能聽見路過的宮人在小聲議論。

待看到陸喻後,立即噤聲。

去致遠殿的路,陸喻走過無數遍。

他每次去都是與顧雲嵐議事,或是談心用膳。

以往的每一次,他都很期待看見顧雲楠。沒有任何一次像這次,讓他如此的不想看見顧雲嵐。

而這條早已走習慣的路,原來這麽短就走到頭了。

公公早已在殿外守著,見到陸喻後連忙將人迎進了殿內。

陸喻進殿行禮,靜靜的等待著顧雲嵐的怒火。公公帶著殿內的侍從們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顧雲嵐久久沒有出聲,一直看著手中的奏折。不知過了多久,陸喻提醒道:“陛下,奏折拿倒了。”

聞言,顧雲嵐放下了奏折,平靜道:“樞密院王大人家有一女,今年正好到了出嫁的年歲。王大人雖說只是樞密院的副級,門第不及陸家。但他那個女兒溫婉恬靜,也極為聰穎,是個能與你聊得來。”

陸喻拱手行禮,婉拒道:“臣謝陛下美意,但臣不娶。”

顧雲嵐似是沒聽見一般,繼續說道:“讓欽天監替你算個好日子,朕親自下旨幫你求取王家女。”

“臣不娶。”

“你再說一遍?”顧雲嵐終於看向了陸喻,面色不虞,氣息危險。

陸喻腰背挺直,一字一句認真道:“臣不會娶王家女,臣既不喜女子,便不能害了她。”

顧雲嵐將手邊的奏折摔了出去,奏折一直滑到陸喻腳邊才停下。

“你不娶?這事是你能說了算的嘛?”顧雲嵐指著陸喻,之前壓制住的火氣爆發,他怒道:“整個寧京城還有誰不知道你陸允中恬不知恥,以男子之身勾引他國王子!你那些風流韻事,怕是連黃口小兒都能說出一二來!”

陸喻沒吭聲,只是平靜的聽著顧雲嵐的話。

顧雲嵐見陸喻那波瀾不驚的模樣,十分怒火平了三分,帶這些勸解說道:“娶妻生子,讓流言徹底變成謠言。向所有證明你陸允中對男人只是一時之興起,只是年少的荒唐。這樣才能及時止損,你的名聲才能保住,內閣那些人也才能閉嘴!”

“臣已過了而立之年,不是年少荒唐。”陸喻抿了抿唇,隨後說:“是深思熟慮。”

這次顧雲嵐沒有再摔奏折,他直接將手邊金鑲玉的杯子摔了出去。響聲過後,玉被摔的支離破碎。杯中茶水四濺,陸喻的衣擺也沾上了點點茶漬。

“狗屁的深思熟慮!”顧雲嵐氣的咬牙問道:“你深思熟慮的結果就是脫光了勾引他國的王子?你知道玄曜他是什麽人?”

陸喻不知道,他從未想過玄曜會是什麽樣的人,他根本無法回答顧雲嵐這個問題。每一次的接觸,陸喻都會被眼前的玄曜吸引全部目光。即便是後來再回想此人,他的心神思緒也都是被玄曜所展現出來的樣子牽引。

顧雲嵐就知道陸喻這個呆子不可能知道,他說:“洛迦國讓他來大周,表面上說是讀書。說白了就是送來當質子,一個王子被送來異國當質子,可想他有多麽不受洛迦國國君的待見。

玄曜在洛迦國可謂是臭名昭彰,他喜歡男子的事情舉國皆知。肆意玩弄男寵就算了,他連自己的哥哥都不放過,你覺得這樣離經叛道的玄曜對你會是真心的嗎?”

顧雲嵐想要勸說陸喻醒悟,走上陽光大道,“他不過是覺得無聊,玩玩而已。允中,你不能當真。”

陸喻沈默了許久,他突然擡頭看向顧雲嵐,目光專註的問道:“陛下是覺得臣是因為玄曜才會喜歡男子,因此執意不娶妻?”

“難道不是嗎?”

得到了回答後,陸喻輕笑出聲,“看來這麽多年陛下從未了解過我,我至今未娶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本來就不喜歡女子。在那之前,玄曜還不知在洛迦國玩弄誰呢。”

陸喻說的鄭重,比起是說服顧雲嵐相信,更像是說服自己相信一般,“我對玄曜亦沒有真心,但娶妻之事也莫再提。”

“陸喻,你就不怕因為這樣的醜聞,之後在官場之中會寸步難行嗎?”顧雲嵐是真的替陸喻擔心,內閣的大學士們還有禦史臺都不會允許陸喻好好的在官場之中。

若對方不是他國的王子,只是一個賤籍男寵也不會如此。頂多就是供人談笑一番,調侃一句,陸大人風流。

可是玄曜的身份地位,這件事註定無法輕易平息。

而陸喻的回答也堅定無比,“我不在乎。歸隱山林,快意餘生,亦無不可。”

此次的見面以顧雲嵐攆走陸喻,讓他回家閉門思過告終。

陸喻走後不久,顧朝就來了。

他直接沖進殿裏找顧雲嵐,見到了人又不知道怎麽說。憋了半天,才說一句,“不要懲罰陸允南的大哥。”

顧雲嵐剛被陸喻氣的肝疼,自己這個從不將任何事情放在心上的弟弟就來替陸喻蹩腳的求情。顧雲嵐本不想理他,可見顧朝一本正經求情的樣子又覺得好玩,就問他為什麽。

顧朝說:“因為知知會傷心。”

顧雲嵐扔了手中的奏折,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他哥喜歡男人,他會更傷心。”

“不會的。”顧朝反駁道。

“怎麽不會?”顧雲嵐來了精神,講給顧朝題聽,“男婚女嫁人之大倫,難道陸家老大不顧人倫,小的也會不顧人倫?”

顧朝指節捏的泛白,他問道:“男人真的不能喜歡男人嗎?”

顧雲嵐下意識的想說當然不能,可他看到顧朝的神情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他連忙坐正,有些緊張的,試探性的問顧朝,“朝朝,你也差不多到了娶妻的年紀,哥給你娶個王妃怎麽樣?”

顧朝猶豫都沒猶豫的搖頭拒絕了。

顧雲嵐如遭雷劈,小心翼翼的說:“你,是不是喜歡陸知?”

顧朝不說話了。

顧雲嵐覺得自己的天塌了。

“你怎麽不說話了?”顧雲嵐還想再搶救一下,“你不說話是不是因為不喜歡陸知?”

顧雲嵐滿懷期待的等著顧朝的回答,結果顧朝直接將他的期盼砸碎了埋進土裏,“喜歡他,哥我能娶他當我的王妃嗎?”

“不能!”

對於顧雲嵐的答案,顧朝很失望。

顧雲嵐再也沒空想陸喻怎樣,一下午都在忙著給顧朝洗腦。告訴他女孩子多好,溫柔,漂亮,善解人意。

但顧朝周圍似乎立了個結界,顧雲嵐自己說自己的,顧朝一句沒在聽。

只是在顧雲嵐停下休息的間隙,反向給顧雲嵐說陸知有多好。

“他也溫柔,漂亮,善解人意。”

“王公貴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陸知他會什麽?”顧雲嵐忍不住反駁。

顧朝開始數陸允南的優點,“做飯很好吃,對我很好。認識所有人都不認識的東西,知道怎麽制作油還有糖。”

說完,顧朝給了顧雲嵐致命一擊,“哥你因為知知賺了好多錢,會琴棋書畫的那些人都不會的,只有知知會。”

顧雲嵐不可否認顧朝說的對,豈止是賺了錢。他因為油和糖兩大產業,手中籌碼都多了許多。如今朝中諸多事宜,也全都能由他自己做主。

不必再受內閣和太後的鉗制。

可是,他這個頭怎麽也點不下去,想了半天才問顧朝道:“陸知他不能生孩子。”

以為扳回一局的顧雲嵐笑著看向顧朝,等著顧朝認輸。

誰知道顧朝說:“正好我討厭孩子,我們是金玉良緣。”

顧雲嵐的笑意僵在臉上,“你走吧。”

顧朝再不走,顧雲嵐覺得自己都要被他給說服,當場下旨讓陸知和顧朝這對金玉良緣成婚了。

走到門口,顧朝轉頭,宣誓一般,“哥,我是不會放棄的。”

顧雲嵐心煩意亂的擺擺手,這都是什麽事啊?多年好友喜歡男子,自己親弟弟竟然也喜歡男子。

他往哪說理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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