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這是郁行醒來後第一個念頭，他明明已經從炮灰受設計睡了大BOSS的劇本中走了出來，怎麽這麽糸工曰生小丿?兒阝人久過去了，又回到了副本的原點，這也……太讓人頭禿了……

頭禿的小可憐郁行一眨不眨的盯著睡夢中的顧明淵犯難，在猶豫該不該逃走不負責任的時候，顧明淵緩緩睜開眼睛，一眼就瞧見了呆楞的郁行。

昨晚郁行縮在浴室裏渾身濕透，酒精、藥效和地攤上的血給了他很大驚嚇，顧明淵找打他的時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嘴裏重覆著“我好像……殺人了……”這一句話，看出郁行不對勁，他打電話給方圓讓他帶走了郁行，自己留下來處理後事。

猝不及防，顧明淵的雙眼像幽深的漩渦，平靜無波瀾，郁行卻陷在其中久久難以回神，兩個人之間就如同按下暫停鍵一樣，沈默而靜謐，互相將對方望在眼裏。

郁行有點兒窘迫，扯了扯薄被遮住腹部以下的地方，誰知薄被被一方扯走後堪堪露出了顧明淵點點痕跡的後背，上面都是一些抓傷，或輕或重，能夠想象昨晚戰況有所激烈。

顧明淵發現郁行臉色緋紅，有點兒不自然的將目光投向別處，怎麽看怎麽像嬌羞小嬌妻。

他忽然發現，秋天並不像以前那麽索然無味充斥著潦倒意境，如同現在，陽光從窗簾邊緣漏出幾縷晨光，院落的銀杏葉子鋪了滿地，點綴著這座城市的秋，嘰喳的麻雀不再吵鬧，“啾啾啾”的叫聲聽起來分外悅耳。

郁行餘光看見顧明淵自從醒過來一直盯著他看，不說不動，仿佛在無聲控訴自個兒的罪行，這樣郁行覺得自己才是渣男，睡過不負責。

幹咳一聲，郁行想要解釋，昨晚的一些片段在腦海裏閃過，腦滿肥腸的老男人一動不動的倒在地毯上，暗紅色的血跡開始蔓延，郁行瞬間臉色變得慘敗，冷汗爬滿脊背。

“那……那個人怎麽樣了……”郁行在發抖，聲音直打顫，整個人魂不守舍。

顧明淵低嘆一聲將郁行摟在了懷裏，哄崽子一般輕拍著他的後背，“人活著在醫院，這件事把它忘了，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郁行止不住的發抖，一想起昨晚的事便一陣後怕，當時渾身無力，抱起花瓶砸過去時也沒有什麽分寸，人到在地上滲出血跡他才回神害怕起來，而顧明淵的出現，讓他想起了錄制《一起冒險吧》節目中途掉進漆黑洞穴的那刻。

就在他以為全世界剩他孤身一人時，顧明淵總會出現在身邊，他從他身上，看到了光。

郁行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折騰了一晚上精神體力都消耗太多，頭還隱隱作痛，他低頭抵在顧明淵的肩膀上就這麽誰了過去。

“以後想要什麽資源找我，別再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知……”顧明淵話說了半截，郁行的小呼嚕從他懷裏鉆了出來，短促的笑聲從顧大總裁嘴裏漏出，“小兔崽子”。

他昨天將郁行帶回郊區的舊院子，當時郁行渾身燥熱藥效上頭，翻雲覆雨過後才安靜下來，顧明淵這會兒才有空看從他衣服裏掉出來的手機。

郁行的手機昨晚已經顯示電量不足，如果不是手機界面停留在錄音界面，顧明淵也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癖好，郁行既然打開了錄音就一定察覺到了問題，想留下線索。

錄音文件裏面聲音雜亂，音樂鼓點幾乎掩蓋了所有人的對話，但顧明淵還是捕捉到了一個人的聲音——白忱。

“靳少特別喜歡交朋友，沒那麽多規矩，一杯酒而已，靳少不會計較那麽多的，小行喝了吧。”

“就是就是，出來玩高興嘛，別掃了大家的興，靳少也是真心實意想和你交個朋友，別這麽不給面子的，你不喝反而顯得靳少在強迫你。”

“小行啊，你都喝了那麽多杯酒了也不差這一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你存心給靳少難堪嗎，你說呢胡羲。”

“對啊，這麽多人的酒都喝了就是不喝靳少的，存心想讓靳少下不來臺吧？”

錄音因為音樂的幹擾兩個人的對話斷斷續續、不甚清楚，他昨晚是見過白忱和胡羲，只認為三個人同屬清賀旗下有點兒交情在，哪怕白忱和郁行兩人之間不對付，可當今天聽完錄音，郁行喝下去的酒有白忱和胡羲的“功勞”，就是另一種感觸了。

顧明淵自認白忱性子高傲，自有一股傲氣，但是為人並不壞，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的小心思，但是這一刻他開始有所懷疑。

錄音文件有好幾段，文件名顯示這些錄音錄制於不同時間段，顧明淵挨著點了過去，汙言穢語徹底激怒了顧大總裁。

“在老子面前玩兒個性耍脾氣是吧？值不值得老子是誰，抽不死你我！”

……

“還想立牌坊，磕了藥不就是給老子玩兒的嗎，現在裝什麽矜持，痛快點躺平了好好享受，想要什麽資源人脈老子也會施舍給你一點，要是玩兒個性，哼哼，今晚上別想好過！”

“怎麽，李陽沒告訴你我是誰嗎？痛痛快快讓老子爽了、哄老子高興了，才有資格和老子談條件，懂嗎？”

閆學義躺在醫院，顧明淵卻不打算放過他。

……

一連幾天，郁行旁敲側擊想問一問關於閆學義的情況，顧明淵總是會岔開話題，這段時間他和郁行住在郊區舊宅沒有離開過，特意請了營養師為郁行調理身體，直到十天後他在電視上看到了一條實時新聞。

花朝新聞：目前閆學義因貪汙、收受賄賂、挪用公款被檢方批捕，檢察院提前介入案件，據知情人爆料閆學義作風不正，曾包養多個情人，事發時閆學義試圖強迫大學生發生親密關系，被報案調查，同時警方在其血液中檢測到了毒品成分，該案正在偵查階段，現XX部門向公眾征集線索。職務犯罪必將嚴打！

閆學義被送進醫院以後如何郁行無法探知到有用信息，他一直擔心會招惹到麻煩，這些天過得心事重重，他不擔心走正當程序，只擔心暗地裏被報覆，在看到這條新聞那一刻，郁行如釋重負。

顧明淵端著水果拼盤走了過來，各種各樣的水果切成了不同的可愛形狀，他遞了一塊兔子形狀蘋果過去，“找了點兒關系這案子才能這麽快，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

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郁行低頭將蘋果一股腦的塞靳嘴裏，平覆著內心破濤洶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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