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專屬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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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行忽然記起他原來也是被收養過的,收養他的人是一個經營便利店的中年男人,無兒無女更沒有妻子,曾經因為故意傷害被判了幾年,出獄後領養了當時還是小孩子的郁行,他收養幼童也是為了滿足自己令人發指的隱秘嗜好,只因為聽說打罵孩子不會被判刑。

人前慈愛人後禽獸,打罵虐待是常有的事,郁行第一次被收養,因為對溫暖家庭的渴望以及對家庭關系沒有任何認知,並沒有意識到養父對他的所作所為有多麽怪異,直到小學年級的老師發現他身上的傷並且報警,郁行才懵懵懂懂的直到正常的父子關系並不是如此。

報警的結果是男人再次被判刑,郁行則被送回原來的孤兒院。

沈溺郁他人記憶的後果是讓穿書而來的郁行有種溺水的感覺,悶熱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潮濕的空氣中散發著經久不散的黴味,中年男人渾身酒氣把幼小的郁行抱在仍在地上,又大又罵,這種壓抑的環境讓郁行分外反胃。

迷你手電筒被郁行丟棄在一旁,他蜷縮起身體,雙臂緊緊抱著腿在尋求所謂的安全感,越想擺脫難以忍受的記憶,越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顧明淵不顧危險,腰上綁著安全繩下到洞內,一束強光照在郁行身上,他身邊微弱的燈光像極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本人,顧明淵明顯看到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猶如小兔子一樣的郁行。

《一起冒險吧》節目中郁行笑著哄謝懷衡的樣子忽然撞進了顧明淵的腦海,明明是一個脆弱到需要倚靠安全感的小朋友,卻逼迫自己成為了笑著面對一切的男人,顧明淵很後悔曾經在不了解郁行的情況下冷嘲熱諷,甚至刻意減少他的資源。

雙腳落地,顧明淵急切的解開腰上的安全繩,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郁行跑了過去,他彎下身子把郁行整個人抱在了懷裏,“行行?行行別怕,我在,我在,我來找你了。”

顧明淵放軟了語氣安撫著受到驚嚇的郁行,不停顫栗的人兒尋找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漸漸平覆下情緒,他雙手環上顧明淵的腰緊緊抱著,顧明淵隱隱約約聽到懷裏的小朋友在低泣,他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也許……也許曾經的郁行也只是想要一個依靠……

思及此顧明淵嘆了口氣。

郁行情緒平穩下來像想到什麽似的松開了手從顧明淵的懷裏掙紮出來,用手背快速抹過眼角聲音沙啞,強光手電照亮陰暗地方,他這才看清楚顧明淵藍色的高定西裝沾滿了汙泥,價格不菲的皮鞋也看不出本來面目。

他這時也才發現細密的於聽了,壓抑、窒息的噩夢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淡香,莫名讓郁行覺得安心。

“顧總……謝謝,你……”郁行想問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卻問不出口,這種壞境下又回憶起原主人身體的記憶,精神正是脆弱的時候,他不想成為顧明淵和白忱愛情之間的犧牲品,就算心底有些悸動,也自己潑了自己一盆冷水,沒有再問下去。

顧明淵像是看破了他的想法,心中柔軟的地方對他敞露了出來,“我擔心你。”

“啊?”郁行有些發蒙,不太明白此時此刻顧明淵什麽意思,“老板擔心員工應該的,畢竟出了事對公司聲譽也不太好。”

從顧明淵懷裏掙紮出來,郁行乖乖巧巧的坐在一旁,眼眶通紅強行解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再像上一秒那麽親密,郁行冷靜下來後刻意保持分寸。

顧明淵也沒怎麽解釋,他收斂起溫柔冷淡了下來,除了那一雙盛滿柔情的眼睛,沒人知道他展露出的瞬間溫柔,郁行因為兩人之間尷尬的關系,不敢直視對方眼睛也忽略了過去。

就這樣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破曉時分,陽光透過洞口照耀下來,暖黃色的光落在泥濘土坑中,救援隊展開救援,好在經過一夜洞口周圍沒有塌方的跡象,洞內的兩人也足夠安全。

郁行穿著短袖T恤和短褲,滾落下來擦傷不少,顧明淵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傷口將安全繩綁在對方的腰上,托著郁行配合著救援隊,將他送出了洞口。

從洞口回到地面的顧明淵狼狽不堪,沒有了商場上雷厲風行的精英氣勢,泥巴沾滿褲腳,精心打理過得墨色發絲一縷縷的踏在額頭,混雜著樹葉泥土,如果不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親眼所見,根本想象不到清賀集團的顧總會有這麽落魄的樣子。

節目的制片人總導演一大早的也乘船到了小島上,見到顧明淵後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真要出了人命就是安全事故,是要問責處理的。

等顧明淵和節目制片人周旋完畢,回身時正巧看見謝懷衡蹲在地上處理郁行身上的傷口,郁行低著頭笑著小小聲的抱怨:“師兄,你笨手笨腳的弄疼我了,讓專業的人來吧,看你的樣子一晚上沒睡吧,快去休息會兒,別讓粉絲心疼了。”

謝懷衡低著頭用碘酒擦著傷口周圍,顧明淵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之看到郁行嘴角的笑愈發明顯,鬼使神差下顧明淵走到郁行身邊強勢的拿過謝懷衡手裏的碘酒和棉棒開口說道:“我來吧,我學過急救和簡單的傷口處理。”

謝懷衡的目光游弋在二人之間,片刻後恍然大悟,看向顧明淵的眼神意味深長,圈子裏不缺八卦,很多事情圈內人要比圈外人知道的多,結合之前的黑熱搜,謝懷衡心裏多少也有了點兒譜。

郁行不知所措,他們兩個人明明已經商定好互不幹涉,可在危急關頭顧明淵還是奮不顧身的出現在他的眼前,這種在絕望中的驚喜攻破了心裏防線,現下顧明淵專註處理著他的傷口,一時間郁行不知道該怎麽打破沈默。

“我和制片人、總導演聊過,想讓你退出綜藝錄制,太危險了,但是我想聽聽你的意見,”顧明淵頭也不擡的問道。

大概是傷口疼,郁行縮了縮腿,半餉開口:“我需要機會,你不能替我做決定。”

“那就註意安全,別再逞能了,再有下次我不會聽你的意見了,”顧明淵捏了捏郁行的小腿肚子,算是警告。

“哎呀多大點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誰知道那地方下面會存在那麽大的洞,知道有危險我肯定不會去的,”郁行吐吐舌尖吐槽道。

恰好顧明淵擡頭,將郁行的俏皮神色收入眼底,兩人目光相交,郁行有點兒尷尬,他的性子就是如此,一時間忘了眼前的人是誰,隨意抱怨吐槽,但是他卻看到顧明淵笑了笑開始處理他胳膊上的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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