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跑。

遠遠看到一個人影，一抹墨綠色身影立在前方，腰間綴著一個通體白色的玉佩，整個人擋在不寬不窄的路中間。放慢了腳步，恭恭敬敬的行了禮，“三王爺好。”

“嗯，慌慌張張的，去哪裏？”

蕭穆沒有讓開的意思，淡淡的語氣裏透著關切，可惜，不敏感的商月一點沒有感受到，實話實說著。他走過，商月側身讓出路，忽然停下腳步，輕輕吐出三個字，“五色花。”

商月聽到了，可是她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徑直離開了。蕭穆駐在原地，重重的嘆氣。

進了太後宮中，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宮人們立在屋外，連小靈也不例外，平日裏，太後很喜歡小靈，可今天怎麽？商月心生疑惑，在無數宮人的註視下走到小玲身邊，低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太後娘娘正在和皇上說話，我們不方便在場。”小靈用同樣小的聲音回答著，生怕驚動了屋裏的兩位貴人。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只聽門內傳來一個很慈祥的聲音，“進來吧。”

商月和一行宮女緩緩踱進屋子，太後正坐在軟榻上，渾身上下散發著貴氣，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與其說是蕭曄的母親，倒不如說是姐姐，其實人家也不是太大，才四十出頭，用慈祥形容有點不恰當。

“哪位是商月啊？”

聽見叫自己，她緩過神來，走上前去俯身行禮，“奴婢正是。”那恭敬地沒話說啊，就是自稱“奴婢”有點不適應，放肆慣了，冷不丁的自貶身份讓商月冒出點冷汗。

“哦，”隨著聲音，慢慢正開眼眸，把商月打量了一番，“小模樣還不賴。”又在屋子裏打量了一番，示意大家統統出去，小靈收到訊息，小手一揮，把大家帶了出去，臨走還把門關上了。

屋子裏只剩下商月，太後還有蕭曄，商月還跪在地上，大地的冷氣從膝蓋傳來，太後終於開口讓商月起來了。“過來，給哀家看看。”

商月毫不避諱的走到太後身邊，蹲到她跟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嗯，的確不賴，你家還有什麽人嘛？”太後撫著商月的一縷青絲，蕭曄有些不明白太後的話，人家家裏有什麽人關她什麽事？

“我……奴婢家裏沒什麽人了，只有自己。”

商月也是滿腹疑惑，太後這是什麽意思？管起她家裏人幹嘛？她家應該是沒人了，嗯，應該或許是吧。

“哦？身家清白啊，看你這樣子，多大？二九？”

太後繼續用那雙桃花眼打量著，這個女孩乍眼一看的確是個美人，而且越看越美，從骨子裏透出美氣，如果稍加打扮，姿色一定不遜於紫鳶李璇。

“是。”商月也在用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太後，從沒這麽近距離的看過太後，的確是美人，風韻猶存的美人。

“嗯……”太後讚許的點點頭，滿臉的笑容，讓人猜不透，蕭曄也沒猜透，這是什麽神情，好像有種預感，很不祥的預感，果然，三句不離老話題。

“長得有幾分姿色，”太後轉頭望向蕭曄，“不如曄兒把她收了做婧人。”

還沒等蕭曄反駁，商月先開口了，“不，我不。”婧人？那是皇帝女人裏地位最低的，僅僅稍稍高於宮女，況且，她商月根本就沒想過嫁給蕭曄，就算她很喜歡他。

“不？為什麽？”太後的臉上浮起一絲疑惑，從曄兒的口中明明聽得出他們的情誼，看曄兒的樣子，本想幫一把，可是為什麽？

（五十七）心有所屬

更新時間:2014-7-6 16:12:31 本章字數:2436

“為什麽不呢？”

太後一直在問這個問題，商月也說不出什麽來，她喜歡他，但是一提起要嫁給他就覺得一陣酸澀，他有那麽多的妃子，在她的思想裏，她接受的是一夫一妻的教育，而且，就算沒有這個教育，她也不會接受和人家分享，不會。

“母後，您就不要亂點鴛鴦譜了。”

蕭曄終於明白了那不好的預感了，剛剛談話時就不斷的提起商月，也難怪，整個德聖宮就只有商月一個宮女，而且，商月平時沒大沒小的，也多多少少傳到了太後的耳朵裏。

“什麽亂點鴛鴦譜，商月，你為什麽就不呢？你不是很喜歡曄兒嗎？”

商月的臉“嗖”的就紅了，“我，我……”磕磕巴巴的，心砰砰的跳，眼睛不自覺的看向蕭曄，她有一瞬間的奢望，奢求蕭曄會只去她一個人，但是只有一瞬間。深吸了一口氣，後退幾步，毫無征兆的跪到了地上。

“太後娘娘，奴婢心有所屬，不想嫁給皇上。”心有所屬？也虧她想得出來，但是，這句話的確是真的，她喜歡的是蕭曄，而眼前的是皇上。

“哦？是嘛？心有所屬？可是曄兒這麽優秀，你不動心？這世界上會有誰比得上？”

“有，”商月斬釘截鐵地說，“他在我心裏無人能比。”對啊，情人眼裏出西施，而且，她說的人就是蕭曄，不是皇帝的蕭曄，沒有權力的蕭曄，平凡的蕭曄，而且，也只是在她心裏。

太後啞口無言，心裏有些怒氣，在她心裏，她的兒子才是最好的，可是商月卻說有個人無人能比。“那麽能不能說他的身份呢？哀家倒想看看誰能比的過曄兒。”

她笑著看向蕭曄，搖頭不語。

蕭曄眼睛裏充滿了疑惑，昨晚還和我表白，怎麽今天就心有所屬了？難不成她是水性楊花的女人？見一個愛一個？她這樣一個人，當初怎麽沒看出來呢？“母後，兒臣還有事，先告退了。”

一句話就走了，商月本想跟上去，但是忽然想到太後還沒允許，她怎麽可以回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蕭曄離開的背影，他生氣了麽？因為一句“心有所屬”？

太後用那雙桃花眼打量著正在看著蕭曄背影的商月，垂下眼眸，閉眼小憩，商月轉過頭來，不免哀嘆，就這樣吧，等到找出面具人，除了他的心頭大患她的價值也許就完了吧。

太後沒有發話，她怎麽敢起來，屋子裏靜悄悄的，她的腿已經跪麻了，擡首小心翼翼地望向太後，還在睡，沒有要醒的跡象，無奈，只能跪著，如果私自起來難保太後不會治她一個，違抗懿旨之罪。

輕輕的揉著發麻的膝蓋，生怕動作大了會吵醒太後。

蕭曄一個人坐在大殿，靜悄悄的，很不適應，“商月，商月……”輕輕的呼喚了幾聲，卻發現無人應答，這才發現，商月壓根沒有跟回來，放下手中的奏折，商月出現以前不也是這樣安靜嗎？怎麽，怎麽現在不適應了？

回想起商月，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

第一次相見是在他的壽宴過後，小迷糊居然不認識路莽莽撞撞的跑到德聖宮，剛開始心存懷疑，本想好好觀察她，看看她搞什麽鬼，沒想到居然拿了自己的幾塊紫蘇糕，被自己一嚇灰溜溜的跑了。

可是沒過多長時間，她又回來了，還被是五弟提溜回來的，這個冒失鬼居然罵了五弟，為了懲戒她，把她調到禦膳房，兼職送飯，每天都在捉弄她，但是她還不知死活的要一起出巡，專門學騎馬，要不是眼疾手快，她恐怕已經命喪馬蹄了吧。那個倔強勁。

還有好多好多，思緒湧來，她卻說心有所屬，現在是什麽心情？難道在吃醋？開什麽玩笑，堂堂國君會吃什麽飛醋？笑話。

可是還擔心她，又一次到了太後宮裏，還是滿院的宮人，房門緊閉，難道母後還在和商月說話？這麽長時間了。暗暗覺得事情不妙，母後是什麽人，沒什麽手段怎麽把自己的兒子扶持上位？

不管宮女的阻撓，推門進去，太後聽到了動靜也沒睜眼，只看商月還是那個姿勢跪在地上，好像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只是看到蕭曄的到來有點驚訝，看看太後，在她老人家面前還是講點禮數的好。

“參見皇上。”

蕭曄懸著的心放了下來，還能裝模作樣的行禮，沒什麽大事，“參見母後，”故意無視商月，免得太後他老人家繼續亂點鴛鴦譜。

“嗯，曄兒啊，怎麽回來了？你不是很忙嗎？難道……”故意停頓著。話裏有話，眼睛還頗有深意的瞟著商月，似乎在說“是不是舍不得商月在我這受苦啊”

“母後，兒臣的確是為商月而來，您也知道，兒臣宮中只有三個宮人服侍，而冷侍衛和小路子都不在，只剩商月一個，朕還要她的照顧呢。”

“哦？是嘛？”太後似乎還是不放過這個機會，又看看商月，她低著頭，仿佛和她沒有關系，但是她早就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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