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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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外停了許多輛馬車,平日裏與孔子蘇交好的女郎們都來送她最後一程。

阮白爾穿著素雅的衣裙從馬車上下來,眾女郎瞧著她未施粉黛的臉上蒼白無力,眼角微紅,一看就是心力交瘁的模樣。不過也難怪,平日裏阮女郎與孔家姐姐私交甚好,這般傷懷也是常理。

早在一旁的尤耀快步走到阮白爾身側,輕輕扶住她:“可別太難受了,你這副樣子也讓我們憂心。”阮白爾虛弱的笑笑,隨即不經意的看了眼孔府牌匾上的白花和站在左門往外張望的孔雅歌………

“如何發喪的這般急忙,只聽著人說孔女郎來了急病,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謝安渠帶著謝梓梓在她們之後駕著車來了,方才那話便是不明所以的謝梓梓所言。

反觀沈靜的好似知曉些什麽的謝安渠如阮白爾一般,也擡頭虛虛看了一眼白花:“人死如燈滅……”說著又轉目看向門內,“快些進去罷。”

疾步入內的謝安渠兩人,隨意一瞟就看見了阮白爾與尤耀,而她們身側也空著位置,想來也是為她們留的。孔大郎被人擡著坐在蒲團上,正對著孔子蘇的棺槨。孔夫人哭幹了眼淚,半倚著棺槨,渾渾噩噩的燒著紙錢。而孔大人今日居然正常當值上朝,餘下些與孔女郎交好的貴女們滿滿蕩蕩竟擠滿了屋子。

四人相視一眼,未言語,只專心等著和尚念完往生咒。

晌午過後,幾人婉拒了孔府的留飯,趕著馬車去了謝府。

謝府外,三輛馬車停在府門口。四人下馬後,三個小廝步履匆匆上前行完禮,又低眉順眼取走韁繩,與馬夫一同往後去了。

到了一處盡顯華貴的園子,奴役皆是美人,最不濟的也是清秀之姿。

這是謝安渠的園子。

隨手揮去上茶點的男侍,謝安渠略顯輕挑的嗤笑出聲:“今日在堂上瞧著孔大郎倒不見得多傷心的模樣。”尤耀義憤道:“好歹是他的嫡親姐姐,就這麽急病去了,他倒像個沒事人似的!”阮白爾輕抿一口茶,餘光掃過謝安渠的袖口:“孔大郎倒也不是不難過,這雙腿都踏空殘疾了。”說著,便見謝安渠的袖口褶皺漸起。

“約莫著……”謝安渠笑了起來:“心中傷痛難以自表罷。”

幾人又閑話了一會兒,見天色漸玩,她們卻連午膳都未來得及用。尤耀拍案提議就去謝安渠最近很寵著的男風館逗逗趣,阮白爾應允了,也是好奇把謝安渠迷的五迷三道的男倌長的如何風采。

這廂她們剛入了館門,便被館主告知謝安渠常找的男倌被無憂縣主帶出去了。謝安渠並不在意,只讓館主找尋幾個姿藝雙絕的兒郎上樓便可,順便再端些膳食酒水。

不一會兒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只見四名各有千秋的兒郎入內。有懷抱琵琶,有手持豎笛。他們恭敬有佳,只聽著貴人的話去了裏間奏樂,從頭至尾都不曾有人擡眼放肆張望。

謝安渠喝了半壺酒,透過紗簾看著模糊的人影癡癡笑了出來:“這幾位兒郎倒都令人目眩神迷、心馳神蕩。”話應剛落,門外又響起叩門聲。一個宛轉悠揚的聲音透了進來:“謝女郎安,聽館主說您先頭帶了幾位貴人來尋奴,雲晨特來請罪。”四人皆未言語,房內的奏樂聲也未停。謝安渠左手撐著頭懶洋洋的閉上了眼:“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我親自來尋?”雲晨呼吸一滯,許是謝安渠這些事日的接連恩寵使他忘了尊卑,一氣之下居然拂袖而去。

雲晨是謝安渠瞧上之後早早包下來的,也算是獨一份只屬於謝安渠的東西了,與樓內的其他兒郎不一樣的處境。可這件有主的物什竟然給別人用上了,這就是不開眼了。說不上由得由不得,在謝安渠眼中,以死明志也不失為一個好法子,更何況是元泉泉那樣心軟的人。

就這樣幾人到底未見上一眼這個男倌,只聽謝梓梓提過兩嘴與趙大郎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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