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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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阮娘子?

阮白爾看著元笑不可置信的模樣,心中翻湧晦澀,只是輕輕用手拂去元笑睫毛上的露珠軟言:“多謝世女昨夜照拂,妾身自幼時便體弱身虛,若無世女在側恐有大禍。”元笑抿了抿嘴,眼神渙散四下環顧就是不和阮白爾對視:“阮娘子言重了,娘子若是殞在這荒郊才是可惜,不是,我的意思是說,娘子不該在殞在此處,應當是更莊重的地方!”阮白爾移開目光,她早該知道的,元笑能講出什麽好話。

是了,呵呵,真準。

她可不就是……殞在了最莊重的地方。

遲鈍的宛如鐵塊的元笑也在這一刻察覺到了空氣中慢慢滲透出的尷尬,她開始努力找起話題,許是犬類的本能吧。她感覺阮娘子對自己有些軟化:“阮娘子,你看那山,怪不得我們滾下來的時候沒有停呢,哈哈哈哈,它光滑的就像我兄長時常觀賞的頑石!”剛說完,元笑就懊悔起來。還未等她補救,阮白爾居然面色如常同她玩笑:“那到也奇了,待我們出去後,妾身可有眼福一觀頑石?”元笑眨眨眼,重重的點了點頭:“自然!阮娘子想何時觀,我都有空隙!”

阮白爾聽著她說話,突然微張檀口,俯身向前。方才她們交談時已然別別扭扭起了身,這時阮白爾突兀之舉,讓元笑有些受寵若驚。還未等元笑遐想,她心中宛如明月的人兒蹲下從自己褲邊取走一只百足蟲。

先不說霽月清風的阮娘子徒手捉蟲,元笑已經快要昏倒了,這種長的密密麻麻的百足一向是元笑心中陰影。可在阮娘子面前,還要裝作鎮定自若的模樣:“啊~原來是小蟲子。”阮白爾自然清楚元笑有多恐懼百足,但她也不戳破。元笑哆嗦身子嗓音都不自然,還要強撐著要來摸:“其實……我一直不太常見這些。”阮白爾輕輕阻擋元笑百般不情願的手,無視元笑的假笑,她走到遠一些的地方放生了百足:“山野之物,世女小心些的好,要是有毒……”說著對元笑體貼一笑,“妾身一人可如何是好。”

元笑看著她的笑,竟有些恍惚之感,好似她同阮娘子本該如此親厚……

這廂早已經回到西莊的孔子蘇一行人,有的擔憂有的漠然還有的幸災樂禍。入夜時城門大鎖,若無急令,誰也撬不開洛京的大門。西莊不常來,也只是做長公主偶爾與面首情/趣所用。所以連管家都未曾有過,需要時也只是把府裏的老人帶來服侍,連食物都少得可憐。此番西莊只有平日伺候施祁的奴仆和姬妾罷了,親衛都是長公主指派來的。

謝安渠尤耀擔憂了整晚,難以入眠,世族一方多憂愁,些許清貴也是思緒萬千。孔子蘇雖憂心但也不過分在意,納蘭明嫻因謝安渠的關系也未多開口。施祁有些焦躁,要是元笑出了什麽事,他可沒那個本事扛下罪責。他吩咐下人尋找莊上繩索可是一無所獲,本想讓西莊的親衛下去救人。但他根本使喚不動他們,他的親衛全是隸屬長公主手下,平日裏也只聽從長公主號令。長公主派遣他們來時,也只有保護侯爺這一條指令。

好容易等到天亮,從西莊馬不停蹄出了一輛快馬奔向洛京求救。不多時,帶來繩索與天梯的仆從齊心協力把阮元二人從山縫裏拉了出來。

未等阮白爾喘勻氣,尤耀邊哭邊提起裙擺跑過來:“擔心死我了,你這傷口還疼不疼?都怪我的羅裙!”阮白爾搖搖頭,溫柔拭去尤耀的眼淚:“哭哭啼啼的掉金豆豆,回頭安渠又要拿花盆來接著了。”謝安渠翻了個白眼:“那些個盆老早接滿了。”又對著侯在一旁的女醫道,“快去瞧瞧。”阮白爾任女醫對自己上下其手,眼神也有意無意的略過聽著醫者話正在左搖右晃的元笑。

西莊的鬧劇也就此為止,這些嬌客乘著自己的馬車回去洛京。施祁正妻沒個著落,反而讓大多數貴女對他印象極差。

早所有人一步回京的元泉泉一覺睡到了晌午,膳食一口未動,只是入神看著院裏早就幹枯的花池。

“‘她’是我的貓兒。”

作者有話要說: 唉,劇情不夠回憶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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