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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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貓兒罷了,是泉妹小氣了,等我回頭幫你說說她。這事,你就不要告訴姑姑了,免得她又傷神。”聽了元笑的話,施祁點點頭,從石頭上站起來,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道:“我知曉,你告訴她……”說著有些靦腆,“我這些年,找了不少和那只貓相像的,她若是要,我就讓人給她送去,保管聽話。”他都叫人做成幹屍了,不鬧不叫,聽話的很。

元笑耿直的點頭,剛想告辭,反正施祁一會兒回莊上肯定知曉如何讓那群女郎守口如瓶,畢竟都不什麽蠢人。但……她想到用餘光瞟到阮娘子時,阮娘子蒼白如紙的面容,一定是受了驚嚇!她想去找她。

“你去莊上作何?”施祁有些困惑,他自己可以處理好。元笑有些慌張:“我……我母妃盼著我多幾個手帕交,故同你去瞧瞧。”施祁可有可無的點點頭上了轎。

彼時莊上的老管家已經回了公主府,府裏一個管事的都沒有,便任由女郎們在公廳等候。可眼瞧著天都快黑了,主人家還是沒有回來的意思。這世族一方因有謝安渠這柄兇器震著倒也沒出多大騷動,反倒是清貴聚首納蘭明嫻焦慮了:“孔姐姐,他們怎麽還未歸來。”

納蘭明嫻的姨母嫁到了孔家,是孔子蘇三叔的妻子,與孔子蘇勉強算得上是姊妹但是隔的遠,平日裏倒也互稱姐姐妹妹。但自己姨母的親女兒與她卻不多親密。

孔子蘇只是笑著拍了拍納蘭的手,她身後一眉色極淡的女郎細語:“姐姐不必太過擔憂,先前我等要離去時,世女不準,遣我等在此等候,想必是要為此事找個說辭。那方有世女坐陣,兩位貴人多半不會再生事端。”納蘭看似被安撫住了,朝女子笑了笑,可她袖下的柔荑依舊未放松。直到看見施祁一臉煞氣的入了廳,她才松弛下來。

施祁陰鷙著掃遍眾女,在瞧見納蘭時稍作停頓又很快流轉,致使有心人外無別各察覺。他隱含怒氣與殺意道:“今日之事,若本侯日後在何處聽了話茬,在坐的各位就別怪施祁權勢壓人!”話音剛落,孔子蘇帶著笑給施祁臺階:“小侯爺嚴重了,不過是兄妹間的打鬧,又有誰會當真呢?”

孔子蘇母家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嫁到了孔家,一個嫁到了施家,一個嫁到了褚家。而這些女兒家又生子生女,嫁了別的世家子,娶了別家清貴女。盤中錯亂的關系理也理不清,說也說不通,與施祁也算帶點極淡的親。

施祁瞟了一眼孔子蘇,算是接受了清貴示好,轉而看向阮白爾等人。

一聲冷笑從坐著的尤耀口中發出,只見她玉手輕托臉頰嘲諷道:“權勢壓人?不知無權無勢的小侯爺拿什麽權勢壓人?”說著眨了眨眼哦了一聲:“妾知曉了,是長公主的權聖主的勢?是了,畢竟聖主還是小侯爺的伯伯呢。這要是嫡親的,小侯爺怕是更了不得了!”

太後育有兩子,長公主幼時喪母,曾寄養在太後跟前,但那時已經記事。加上又是先帝長女更受寵些,難免有些嬌慣,與當今鬧得並不愉快,所以也不太給元帝找事,一般都是有事直接自己壓了。尤耀敢這麽說話,就是因為她爺爺她爹都有從龍之功,是元帝面前比較寵信的臣子。

施祁對自己看得清,明白自己狂妄的資本就是長公主,所以他並不與尤耀說話,只把目光對準阮白爾等人,當著尤耀是空氣。

阮白爾當然知道施祁的心思,但她卻不想給施祁這份臉,不然早在尤耀開口前就阻攔了。要說權勢,在場哪位無權勢?

倒是可惜元笑多管閑事,若是那一刀下去,正好就能刺中施祁臟器,自相殘殺的戲碼不論看了幾番都是她的最愛。既能教訓這瘋子又能教訓讓她吃癟的長公主,可惜她算準武女想結識權貴心思,備了精美短匕推向元泉泉,甚至元泉泉必怒的糾紛都齊全了。想想看施祁命喪西莊,士族權貴皆在此親眼目睹。

長公主就算暴怒,再怎麽審問也只會得到自相殘殺的問卷。元笑這個討厭鬼,誰曉得她會和元泉泉做一處。老天在上她瞧見元笑時故作姿態,就等著元笑走神,這神也走了,怎麽就這麽巧!還能奪刃?!

良久未有人出聲,施祁呼吸加重,慢慢走近阮白爾,陰森森道:“本侯說話,你們都是聾子?”正對施祁的阮白爾柔美一笑,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惡名遠揚的瘋子:“侯爺言辭還是要更嚴謹些,尤女郎的話雖尖銳,但也不無道理,權勢一說,在此的姐妹哪位不沾染?”

看著怒意越發膨脹的施祁,尤耀趕忙走過來,和謝安渠一左一右護著阮白爾。其他世族女也站在阮白爾身後,大有牽一發而動全身之勢。遠處的孔子蘇懶洋洋的搖了搖扇,思考自己何事救場適宜,這瘋子的態度也挺令她為難。

僵持之際,施祁不是不肯說軟話,而是沒人給他造勢。孔子蘇不言語,納蘭明嫻不好言語,謝安渠討厭他極致,尤耀就差沖上來動手。正巧這檔口元笑來了,在門外把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的元笑來了。

“阮娘子……這是?”眼前劍弩拔張的氣息只要是個人都感覺的出來。

阮白爾內心著實不想理這個罪魁禍首:“回世女的話,小侯爺詞意高深,妾身同諸女郎愚鈍。”元笑看著處處透露委屈之意還倔強掩飾的阮白爾有些不自在:“阮娘子請起,施祁一向這般詞不達意,我代他和諸位女郎道個不是。今日之事,是他這位做兄長的太過較真,兄妹打鬧難免有些失了分寸,想來諸位家中有姊妹兄弟的都能諒解。我姑母膝下兩子都擱在手心疼愛,若是知曉此事必定悲痛不已需著人問話出個氣口的。望諸位體諒慈母之心,此事莫要再提。”

聞此言,阮白爾微頷首帶著世家行了一禮算是言罷。

此時外頭已是月色當頭,也不好再趕馬回京,宵禁時分城門大鎖。得虧莊上房間甚多,只需等上片刻,奴仆清畢便可歇息。可好容易在外過次夜,無論是哪家的女郎都興奮不已,偏生都要去山上望月。阮白爾心中郁結,兜兜轉轉還是要夜晚登山,她本因惋絕,但纏不過尤耀與孔子蘇的雙層攻擊。罷了,自己小心些,離元笑遠些,總歸是不會落山了……吧。

奴仆守衛本來打著火把送這些貴女上山,但女郎們都言這火把的光太亮,失了夜中探山的樂趣,故命他們遠遠墜在後頭,只一人拿只燈籠在前頭走。若不是這山早就肅清過,隔幾棵樹就有驅蟲蛇的草藥擺著,誰會這麽作死。

山間有座斜坡,順勢滾下去就會剛好卡在兩山之間,得需繩索纏身方可脫困。快到拐點時,阮白爾小心翼翼生怕滾下去,然並暖。一直默默關註她的元笑看見她突然緊張,以為阮白爾出了什麽事,一時情急多走了幾步然後踩中了尤耀的衣裙。尤耀撲在了謝安渠身上,謝安渠推了小心翼翼!生怕落山!一步一規範的阮白爾一把。

殺千刀的元笑!

這是阮白爾滾下山最後一個念頭……

當一睜眼發現自己和元笑倚靠在樹下時,心中竟冒出不管不顧就在這拿匕首了結的念頭,當然不是了結自己。

驚魂未定的阮娘子雪白的貝齒輕咬粉唇,臉上的脂粉早在西莊洗凈,柳眉緊蹙眼角泛紅,衣衫破裂處隱隱可見如玉般的肌膚,在月光的照耀下居然透著瑩光。元笑有些懊惱,都怪自己,讓阮娘子受驚了,而且……想到剛剛把阮娘子扶到樹下時,阮娘子白嫩的左臂還被利石劃開了好多小口子。這麽想著連忙脫下外褂蓋住阮白爾,臉上也飛起紅霞,阮娘子可真軟,又軟又香。

作者有話要說: 孔子蘇的姨母的丈夫的侄女

納蘭明嫻的母親的弟弟的妻子的

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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