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我狗丟了,請假???淦

第貳拾貳章

要去嗎?其實不必,去不去於她而言都無甚影響。而且,若是赴了宴,只怕又要和元笑糾纏,這不是她的目的所在。

謝安渠來時阮白爾正在修剪文竹,原是不必修飾的,只因每日張府園藝奴仆都會修剪點綴。之所以這般,要從幼時的阮白爾說起。稚兒的她不似老道,但凡思索時總會做些小事分散別人的視線,更不想被人看穿心思,名為剪枝添綴實在心中構劃。這樣的習慣無傷大雅,也被她一直延續了下來。而謝安渠也不打擾,懶懶的看著一本正經的阮白爾。

阮白爾知曉她為元笑而來也不出聲,自顧自的剪枝添綠凈手喝茶,悠哉的不得了。可漸漸的,她悠哉自得謝安渠卻有些煩亂,元笑就坐在她家門口等著呢!一開始她還能耐下性子等著,後來卻見阮白爾也不言語,簡直讓她無從下口。

桃花美眸勾挑著看了阮白爾一眼:“你就不問問我今日為何又來?”阮白爾放下茶盞,用手帕擦了擦未沾一滴茶露的唇邊,擡頭笑著看著謝安渠:“安渠到此,我不甚歡喜,問何緣由?”謝安渠冷哼一聲,重重坐在椅子上和阮白爾面對著面:“既你不問,那我便直說了,明日孔大姐姐的頌花宴,能幾時去?”

阮白爾歉意一笑:“原是為了此事,我明日怕是去不了。已經修書與孔姐姐言明。”

“去不了了?”謝安渠秀美一蹙,這阮白爾要是去不了,元笑難道要一直在她家門口坐著?應該不會,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相信元笑不會這麽不修章程。再說了,阮白爾去不去也不是她能定下的。

有了主意,要離去時,謝安渠回身定定看著阮白爾:“說是不去,你可要如實不去才可。”不知道元笑在打什麽主意,但她也不好明白告訴阮白爾,是元氏女打聽她的行蹤。現在倒好,阮白爾根本不打算赴宴,皆大歡喜。可她還是不放心,只好再確認一次。

白爾輕笑一聲,故作嬌蠻:“說不去,就不去,到時就算安渠求我,也是不去。”謝安渠輕哼一聲離去:“鬼才求你。”

一柱香後,謝安渠的馬車又停在了張府門口,她不顧姿態的跳下馬車,急匆匆找到作畫的阮白爾:“倒是算我求你了,明日孔大姐姐的宴,你還是去吧!”阮白爾微張了嘴巴,驚訝的看著謝安渠:“安渠怎麽如此急忙,快去打兩杯冰來。”下人應了聲,低眉彎腰出去準備。

謝安渠有些香汗的手隔著衣袖抓住了阮白爾:“你可有聽到?你明日若是不去,怕我謝家今晚是睡不安生了。”阮白爾不動聲色的掙開謝安渠的手,扶她在一旁坐下:“剛剛走時還不是這樣,梓梓呢?”謝安渠擺擺手,有些生氣:“不提了,白爾你明日可一定要去,想也不過是姐妹閑話,左耳進右耳出便罷了。”

阮白爾面上故作為難狀,可很快又同意了:“罷,去也可,只是這兩日身子不爽利,有些昏沈沈,倒也不妨事,左右不過兩個時辰。你不說我便不問,你也不會害我。”謝安渠聽了阮白爾的話,眼睛不自覺瞄向地面,關心了阮白爾幾句,卻半句不提為何一定要阮白爾去。

阮白爾眸光一閃,笑吟吟端過小奴遞上來的冰碗放到謝安渠手上讓她食用。看著謝安渠毫不防備的吃著下了東西的冰碗,阮白爾心中本因謝安渠有所隱瞞而產生的不快都少了些。

到了晚上,阮白爾總算知道為什麽謝安渠死活要她去頌花宴。誰能想到本朝唯一親王之女,大庭廣眾之下,坐在臣子府門口,出也不讓出,進也不讓進。謝府的侍衛家奴又不敢和她動手,只能圍住了靠近謝府的一條內街,不讓別人看見裏頭發生了什麽。

可憐謝府太君一把年紀和元笑坐在門口,賞她懷裏兩盆蘭仙。換做她是謝安渠也不會把自己祖輩坐在門口的醜事說出來,世族啊……就是比她這個野路子重臉面。

阮白爾看著天上掛著的皎潔明月,面無表情道:“真是瘋子,行事毫無章法。真真討厭極了。”

她不喜元笑的肆意,不喜元笑的隨心所欲,不喜元笑的心直口快!元笑生來尊貴活得樂哉,估摸只會有些無傷大雅的小煩惱,不管是皇帝還是太後亦或是她的兄長父母都很疼寵。與她是兩個極端,她這兩輩子都未曾被人不帶目的的疼愛過,啊,或許還有上輩子的阮白霎,真是愚蠢的差點害死她的疼愛。

她步步為營,機關算盡,無人知曉她為了世族的接納付出了多少,無人知曉她為了掌權付出了多少!她的眼線釘子布滿皇城短短十五天就顛覆了整個洛京,她只是可惜,棋差一招,只差那麽一步,她便是這個國家暗地裏的掌權者!管什麽世族清貴腦袋都在她手裏握著!她也可以像元笑一般啊!

第貳拾叁章

頌花宴顧名思義,頌美當前正值花期的嬌花,這類不沾金銀俗氣的事是清貴們一貫愛做的。當然這是在孔子蘇之前的正經頌花宴。孔子蘇之後,頌花宴依舊是頌花宴,只不過這頌的花不同了…………

頌花宴當日,元笑驅馬來到謝府,本以為自己來的夠早,未曾想謝安渠已經收拾好了坐在馬車裏,一直朝外張望。瞧見驅馬前來的元笑,扯著嘴角露出笑:“世女今日還是驅馬嗎?”元笑懷裏抱著蘭花未牽韁繩,只靠著略通人性的馬兒往前慢行。到了馬車邊,元笑輕呼一口氣:“是啊,怎麽了?”

謝安渠瞇著眼看著她懷裏的蘭花,心裏尋思著,這元笑不會以為頌花宴單純就是頌花吧?

“謝女郎?”元笑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懷裏的蘭花不說話,便以為謝安渠也看上了這蘭花。微微偏著身子遮住了一些。謝安渠擡起頭略顯疲憊:“世女這蘭仙是要帶去頌詠?”元笑抿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是要帶去送給阮娘子!”

謝安渠想告訴元笑此頌花非彼頌花,可礙於門房侍衛皆在,便想著哄著元笑進了馬車再予她。

“世女,不如與妾身同乘馬車,您看您抱著兩盆蘭仙行走鬧市,終是不太體面,馬兒不牽韁繩要是一個不小心受傷又何必呢?”元笑憨憨一笑:“無事無事,我從小習武磕磕碰碰在所難免,不怕。”謝安渠暗中咬牙,真是個榆木!要不是害怕元笑把不住馬,失了手受傷。再害得自家長輩上朝時,被上頭那位小心眼的穿小鞋。誰管她去死!

“可蘭仙嬌怪,要是撒了碰了怕是會不覆從前。”元笑聞言低頭看了看蘭花,心中不安,卻還在糾結。最後咽了咽口水,把蘭花交給了謝安渠,讓她在馬車上好好照顧,自己還是驅馬。謝安渠臉上笑瞇瞇的接過花,什麽都不想說。也不想再去給元笑介紹孔子蘇的頌花宴。

阮白爾到孔家的時候,府外已經停了許多香車。孔府門外站著一位打扮略顯精致的女子,她見了阮白爾從馬車上下來,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娘子可算來了,主人一直在念叨,還讓小奴來門口守著哩!小奴想娘子哩!”

阮白爾輕輕掐了掐她的臉:“就屬你會說話,去吧,馬車裏的牛乳給你帶了足足兩罐。”女子瞪大眼睛,小嘴叭叭個不停:“還是娘子疼奴哩,娘子上次的牛乳小奴就喝了一點,主人說不喜歡還是喝了一大半哩,說還給奴,都已經大半個月了,一點也沒有動靜哩!”阮白爾笑著搖頭,未言語,徑直往府內走去。

孔子蘇長得算不上驚艷,卻是很耐看的女子,才情不菲,處世大方。算是大多數清貴人家選媳的標準。可內裏如何,除了孔家長輩,大概只有她們這些小輩知道了。

阮白爾來到頌花園時,煙霧繚繞,還帶著一絲迷情的香味。許多在洛京叫得上名號的貴女在此縱情享樂。她們穿著薄衣眼神迷離,身邊都有一兩個姿色出眾的兒郎作陪。煙酒瓜果隨意擺在桌上,餉午未到已經有個別貴女醉倒在桌案上。看見的女郎們癡癡笑成一團,這些已經醉倒的,一定是才進入這個圈子的,重頭戲還未來就已經錯過了。

孔子蘇斜躺在軟塌上,細長的右腿搭在跪在地上的一兒郎的肩上。穿著比其他女郎更加輕薄的小衣,她在主位左手拿著煙桿,右手無力垂下,鮮紅的蔻丹稱得她膚白如玉,魅惑之感若隱若現。

她慵懶的掃向園門口的阮白爾:“快些來,我庶妹在泥巴地裏找到了許多些好苗子。”說著用腳挑起跪在地上的男子的臉,一些離得近的女郎笑鬧著說真是個好苗子。

阮白爾看向男子,男子低眉順眼看著地面,不敢越矩。對阮白爾來說這是個熟人,從她肚子裏爬出來的白眼狼的生父。想著他知道自己有孕之後那瘋狂的眼神,呵呵,自以為拿住了她的把柄,竟然妄想和白眼狼一起謀了天下。所以說啊,到底是泥巴種。一朝得勢就忘了天高地厚……

阮白爾走上前,坐在孔子蘇旁邊的軟墊上,自顧自的拿起清酒慢慢喝起來。跪著的男子眸光一閃,他剛用餘光掃過這位新來的娘子的衣裙,絲質華貴,嶄新不帶一絲褶皺,女兒香沁味撲鼻。他現在的主子更是主動問話,應該是個特別的貴女。他擡起眼看著孔子蘇,孔子蘇還在看著阮白爾。這時感受到了覬覦的目光,她又側目看了看男子,隨後嗤笑出聲:“瞧瞧這眼神,是在肖想什麽呢?不明概況的東西。”

說完狠狠踹向男子,男子被踹的狼狽倒地。圍觀的男男女女紛紛譏笑出聲,女子們不用說,純粹圖樂,而男子們不同,他們都是被孔子蘇的庶妹從鄉野帶來討孔子蘇歡心的。開始總覺得自己是男子,怎麽能幹這種掉臉面的事情,後來他們到了京中。

高門大院,華服錦衣,金銀玉翠,高湯美食。只需要討好上座的女人,這些東西唾手可得!

鄒家小兒是他們中最俊逸的,到了此處也是最得主人家寵愛,什麽東西都是緊著鄒家徒瑁。現在看著他被踹了,他們心裏不要太洩憤。其實明明他們之間並無齟齬,可這就是人性的醜惡。被差別對待的那個,過的最好的那個,就是有罪。

阮白爾拿錦帕抵了抵鼻尖,不讚同的看著孔子蘇。孔子蘇眨眨眼,略委屈:“好妹妹。”眾女見她討好模樣,又是低聲竊笑,三三兩兩開始打趣。只跪在地上的鄒徒瑁像個局外人。

元笑謝安渠到時只見一片糜爛場面,園中煙霧繚繞,男男女女耳鬢廝磨,有些貴女興起時或是起舞或是豪飲,剩下的只呆傻坐在桌案旁,不知在呢喃什麽。

除卻剛到的元笑謝安渠,滿園的人兒只有孔子蘇和阮白爾神智清醒。瞧見謝安渠的孔子蘇正想招手又看見了神色凝重的元笑,她低笑出聲:“阿渠,怎麽還帶了嬌客?怕不是嚇著了。”

謝安渠神色無奈:“白爾,元世女是來尋你的。”周遭女郎清醒的已然無幾,也無人知道元氏女見了這場景。

孔子蘇詫異一聲,去看阮白爾:“白爾與世女有何淵源呢?”阮白爾擡眸看向元笑,眼中一片冷清。兩人相視,元笑舉起手裏的蘭仙,向前兩步興奮道:“我……我聽說阮娘子愛蘭,所以我…”阮白爾推開孔子蘇勾過來的手靠過來的頭:“多謝世女擡愛,只是蘭仙貴重,恕妾身不能接受。”

元笑停下腳步,楞楞地看著幾步之遙的阮白爾,阮白爾沒有她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疏離感。她就冷冷清清的坐在那裏,一絲笑容也無。

她無意識的用手扣了扣花盆底,許是瓷片太過鋒利,劃破了指尖,有些疼。囁嚅道:“我…我手指劃破了,先回去了,改天再來賠罪。”

孔子蘇若有所思的應聲,示意帶著她們過來的小奴送元笑出去。謝安渠撇撇嘴,和她們通了眼色也跟著元笑後頭走了。

孔子蘇湊到阮白爾耳邊:“白爾是對這元氏女做了什麽?瞧瞧元氏女走時一副子失魂落魄的樣子。”阮白爾微微後退:“無功不受祿,蘭仙不能收。”孔子蘇嘆息道:“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阮白爾站起身:“我身子不爽利,就不久呆了,下次再聚吧。”說完就在孔子蘇意味不明的笑容下出了頌花園。

鄒徒瑁依舊跪在地上,只感覺面前來了人。不一會兒眼前就出現了一雙塗著鮮紅丹蔻的玉足,玉足的主人伸手擡起他的下巴:“阮娘子好看吧,是讓我看了都心動的人兒。剛剛像碩鼠一樣杵在這聽了那些多,去了阮娘子那,可也要這麽機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寫了這麽多字,我申請休息三天五天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