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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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葉臨雲忽的從樓上沖下來,?臉色鐵青地盯著葉懷霜看:“你說誰失蹤了?”

“臨雲!”葉夫人低喝了一聲,伸手想去攔住小兒子,“你冷靜點,現在情況還不知道怎麽樣。”

葉臨雲不管不顧地甩開母親的手。

“不可能!昨天我才見過他,?人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失蹤?他那樣的人又不會得罪別人——”

說著,?葉臨雲的臉色又變了變,?他瞪著葉懷霜,?伸手就想去揪他的衣領:“是不是林見秋?”

林見秋。

除了林見秋,還有什麽人會這麽恨他們?

葉臨雲滿心慌亂,腦子裏亂成一團,?根本想不到其他的解釋。

“為什麽?這麽恨我沖著我來就行了,那些事都是我做的,?為什麽要針對越越?他是無辜——”

葉臨雲的語無倫次終結於葉懷霜的一個冷眼裏。

隔著鏡片也不減分毫冷意,如同含著冰渣一般。

葉懷霜以前從未拿這樣的眼神看過家人,哪怕是葉臨雲之前滿嘴胡話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

葉夫人伸手握了下大兒子的手,入手摸到一片冰涼。

“不會有事的。”葉夫人拍了拍大兒子的肩,?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能做一些徒勞的安慰,?“也許只是手機出了什麽問題……見秋不是平時總幫警察的忙麽,?總會比一般人多一些警惕的……”

葉懷霜比平時更寡言,抿著唇角連一個“嗯”字都沒有擠出來。

手裏的電話撥出去第四次都沒有人接,葉懷霜幹脆放下手機,拿過旁邊的車鑰匙就朝外走。

“我去警局看看,?也許有什麽線索。”

等葉懷霜走到門口,葉臨雲才如夢初醒似的。

“等等!”葉臨雲連忙追上去,“我也要去!”

他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仍穿著室內的拖鞋,匆匆忙忙地跑出去,硬生生趕在葉懷霜開車之前擠上了後座。

葉懷霜或許也趕時間,並未再趕他下車,連看也沒在看他一眼。

葉臨雲以一種別扭的姿勢趴在後座上,後知後覺地掏出手機,點開通訊界面,撥通了齊越澤的電話。

果然沒有人接。

葉臨雲不死心地又撥了兩三遍,都是同樣的結果。

最後他看到存進通訊錄卻從沒有撥過的號碼,遲疑了片刻,他還是撥通了賀銜華的電話。

同樣沒有人接。

“你醒了啊。”

齊越澤聽到熟悉的聲音。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讓視野變得朦朧的煙塵,再遠處是斑駁的墻壁,底下堆著幾摞秀碧斑斑的金屬廢料。

墻壁離得很遠,他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舊房間裏,看起來像是廢棄倉庫。

空曠而陌生。

齊越澤確信自己從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在他昏過去之前的最後一眼還是酒吧裏映著彩光的幽暗墻壁。

要比眼下這逼仄狹窄得多。

齊越澤的意識漸漸清醒過來,轉過頭看向聲源處,正對上林見秋的臉。

看起來還是他們見面時候的裝扮。

唯一的區別是被繩子結結實實地綁著,看起來就像是已經動彈不得。

身上當然有很多灰塵,像是癱在地上被人拖行過,臉頰和下巴上有擦傷,看不到的地方或許還有更多。

隨後齊越澤就意識到,自己絕不比狼狽的林見秋好到哪裏去。

而且他臉上的茫然看起來絕對很蠢。

至少林見秋還有能輕松地笑出來的餘裕。

“這裏是西郊的一個廢棄倉庫。”林見秋說道,“就算是警察要找過來也要花上一段時間。”

“你怎麽知道?”齊越澤塞了滿腦子的疑問。

他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為什麽林見秋和他一起被綁過來了?

是綁架嗎?仇殺還是單純為了勒索錢財?

林見秋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他為什麽知道這裏的位置?

這裏為什麽沒有其他人在?綁匪人呢?

……

齊越澤感覺自己腦子裏像是塞了一個不斷膨脹著的氣球,隨時都有可能“啪”的一聲爆炸開來。

宿醉一般的暈眩感和身體上的無力讓他難以冷靜地思考。

他只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約了林見秋在酒吧見面。

然後……

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看到林見秋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擡手揮了一下,之後的記憶都仿佛沒入了黑色的幕布,什麽都不剩下了。

一定是酒裏被下了藥。

林見秋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牽連了,才被一起帶了過來。

齊越澤只能勉強做出這樣的判斷。

他下意識想伸手揉揉隱隱作痛的眉心,卻發現自己的手還被綁著,稍稍動一動便傳來陣陣刺痛。

無意識間掙紮的時候,粗糙的繩子磨破了他的手腕。

不說他現在全身無力,就算是正常的成年男人,想要掙脫繩索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還真是糟糕的局面。

齊越澤緊皺著眉頭,感覺到一陣反胃。

“這附近我來過,窗子裏看出去有個紅瓦的房子——除非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他們能把我們運送到別的城市,全雲城也只剩這裏沒有拆掉這種紅瓦房子了。”

林見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齊越澤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他解釋上個疑問。

這讓他稍稍冷靜了一些。

至少不是什麽完全陌生的地方——如果林見秋沒有判斷錯的話。

“你什麽時候醒的?”齊越澤盡力穩定住情緒,低聲問道,“這裏的人呢?你看到兇手了嗎?”

“只比你早醒一會兒,不過我是剛進門就被敲昏了。”林見秋答道。

那間酒吧位置不算太寬敞,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多少,不太好躲。

轉身就走倒也不是不行。

但他眼睜睜看著齊越澤一頭栽倒到桌上,剛喝了兩口的杯子掉落在地上,還有周圍虎視眈眈的人,不用多說都能猜到齊越澤會有危險。

只楞了那片刻神,他就已經來不及再轉身了。

結果就是只能勉強避開要害,還是被人敲昏一起拖到了這個舊倉庫。

“酒吧裏那些人也是被雇傭來的,將我們丟下來之後拿了錢就離開了。”

他們兩人被拖進倉庫也就是不久之前的事。

林見秋清醒過來之前就已經隱約能感受到途中的顛簸感,那些人開車將他們運到了鄉下,路不好走,而且周邊的住戶大多早就拆遷搬走,只剩下一些空房子。

無人的地方信號就要差很多,更何況綁匪也不至於蠢到將通訊工具留在他們身上。

看齊越澤的臉色,顯然他身上的手機也不見了蹤影。

倒也不算太過震驚,換做他們也會這麽做來盡可能地規避被追蹤到的風險。

“至於幕後黑手麽……沒來得及看到正臉,不過大概知道是誰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說一個熟人。

至少絕不會是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齊越澤朝他看過去:“是誰?”

林見秋反問他:“你真的猜不出來嗎?”

齊越澤被問住了,他有一瞬間的茫然。

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之後,他第一反應其實不是單純的見錢起意,而是家族裏的人想要借此鏟除他。

然而理智告訴他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並不是說齊家的人手段不會那麽下作,而是最近他跟齊家其他人的矛盾已經徹底擺在了明面上,那些所謂兄弟被他壓得擡不起頭來,但還未到真正的絕境。

如果齊越澤在這時候出事,他們就是最引人註目的嫌疑人。

齊家人雖然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但好歹都是從小在勾心鬥角裏廝殺出來的,絕不是什麽無腦的傻子。

既然林見秋這麽問了,那麽必然是他已經認識了的人。

或許還很熟悉。

除了家族裏那些人有過恩怨以外,同時跟他和林見秋有恩怨的人也屈指可數。

一個葉臨雲,一個賀銜華。

葉臨雲就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可能做出綁架這種事來,這兩天他們在吵架,齊越澤並未告知他自己的行程。

和林見秋約見的酒吧都是齊越澤公司裏的一個助理幫忙定下來的,而且是見面之前幾個小時才臨時決定的。

有能力把手伸到齊越澤手底下的……

也只剩一個賀銜華。

“小賀……”齊越澤臉色沈下去一些,“為什麽?因為我撤了他的職麽?”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不可能。

他與賀銜華的私人恩怨,林見秋理應知道的不會比他更多,齊越澤僅僅只是在自言自語,他有些難以理解,卻不會把所有的時間都耗費在這個問題上。

齊越澤只意外了一小會兒,轉頭見到林見秋並未出言否決,便明白是猜對了。

“你看到他的人了?”齊越澤壓低了聲音,“他有說什麽嗎?”

林見秋搖了搖頭:“他一直都在倉庫外面。”

身處荒郊野嶺,被綁得嚴嚴實實,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聯系外界的東西,外面還有明顯心懷不軌的人守著。

而且他們還不知道對方目的為何。

就算能夠僥幸跑出去,這麽偏的地方也很難找到回去的路。

齊越澤忽的生出了那麽幾分絕望,隨即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處在這種危險的絕境之下,會感覺到壓力也是人之常情,齊越澤即便努力去壓制了,也仍舊不可避免地洩露出幾分惱怒。

然而再看旁邊的人,卻好像沒事人似的,正盯著前方墻壁上的某一處發呆。

如果不是身上沾染到的灰塵和臉上的傷口太顯眼,林見秋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來旅游的。

齊越澤對他的反應難以感同身受。

“你就不慌嗎?”齊越澤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來,抱著微弱的希望,“還是說你已經想到脫困的辦法了?”

林見秋搖了搖頭,不怎麽確定地說道:“如果運氣好的話,也許警察能夠早點來救我們吧。”

齊越澤:“……”說了等於白說。

他不信那麽點時間就夠林見秋報警。

就算按了什麽緊急呼救之類的按鈕,手機肯定也早就在半道就被丟掉了,毫無作用。

或許林見秋現在就是這樣心大的樂天派。

齊越澤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自力更生,至少先找到大門的方向。

等力氣恢覆之後,他也許還能試著站起來,去偷偷看一眼外面的情況。

林見秋像是看出了他的心聲,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繩子是跟柱子綁在一起的,活動範圍大概也就半徑五十厘米。”

齊越澤:“……”

齊越澤:“你怎麽不早說?”

林見秋:“我還以為你應該能感覺得到,如果能跑我早就跑了,還用等到現在跟你說這些廢話嗎。”

“……”齊越澤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諷刺道,“那還真是委屈你了。”

林見秋毫不臉紅地點頭:“在這一點上我勉強可以原諒你。”

齊越澤:“……”

突然有點理解葉臨雲為什麽那麽討厭林見秋了。

為了避免在逃走之前先把自己噎死,齊越澤選擇閉上嘴巴,恢覆體力的同時繼續打量周圍的環境。

在這種時候,哪怕千分之一的優勢可能性也不應該錯過。

林見秋仍是盯著外面發呆。

齊越澤起初覺得有點厭煩,心說這人之前跟警察合作不會只是一些給自己洗白的噱頭吧,這種時候只會發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傻了,很難說到關鍵的時候會不會拖後腿。

但隨著他在最初的煩躁不安感漸漸褪去之後,他才註意到林見秋每次盯的位置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林見秋在看那些從頂上的天窗裏透出來的光,也在聽著外面的動靜。

齊越澤從光線裏看不出什麽名堂,但還可以聽聲音。

靜下心來之後,其他的聲音就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心臟的跳動聲,到外面的風聲、蟬鳴聲、鳥語聲……

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落盡,天色漸暗,好在月光皎潔,氣溫慢慢降下來,風聲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應該是靠近一片樹林,枝葉很繁密。

而除了枝葉被風吹響的聲音之下,還掩蓋著另一種節奏的沙沙聲。

更鈍、更慢、更沈悶。

像是一下又一下結結實實地撞上什麽東西。

這種聲音對於齊越澤來說很陌生,但他本能地感覺那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他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人,問:“那是什麽?”

林見秋對這樣的聲音卻很熟悉,凝神聽了片刻便猜測出來:“有人在外面挖坑。”

齊越澤楞了楞:“挖坑?挖什麽坑?”

林見秋用微妙的眼神打量他片刻,隨後朝他微微笑了笑,說:“大概是埋人的坑。”

總不會是來這種地方玩尋寶游戲。

齊越澤被林見秋笑得打了個寒顫。

警局。

車一停,葉臨雲便粗暴地打開車門,利箭似的猛地沖了出去,看到一個穿制服的警察便拉著人問齊越澤怎麽了。

其他的警察連忙將他拉下來按到一邊,好一會兒才讓他稍稍冷靜了一些。

高警官穿著便服站在門外偏僻一些的位置,因此沒被註意到。

等到葉懷霜下車,他才主動迎了上去,跟他詳細說了情況。

“應該是被人帶走了,不過不用太擔心,已經鎖定了可疑的車輛了,正在追蹤。”高警官先說了結論。

葉懷霜點了點頭,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一些。

“是什麽人做的?”他問道。

“還不確定。”高警官答道,“目前一共三個嫌疑人,兩個姓齊,跟齊越澤有爭奪家業之類的利益糾葛,而且在齊越澤身邊安插過人,對他的行蹤很了解。”

“剩下來那個呢?”

“那個是嫌疑最大的。”高警官說道,“他是唯一一個同時跟林見秋和齊越澤都有交集的,叫賀銜華。”

“姓賀?”

“葉老師知道些什麽嗎?”

“見秋的父母,被一對夫妻害死了,其中丈夫就姓賀——前段時間才調查出真相來,雖然不一定……但是那對夫妻確實有一個跟見秋差不多大的兒子,不過據說之前在國外生活。”

“這麽說的話,賀銜華確實父母雙亡,四個多月之前還在國外,而且跟林見秋年紀差不太多。”

當然警方判斷的依據並不止這麽一點。

高警官頓了頓,才接著說下去:“賀銜華在今天差不多同一時間段失蹤了。而且……他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頻繁給林見秋寄恐嚇信的人。”

他們確認林見秋和齊越澤兩個人失蹤是被綁架之後,也在同一時間發現賀銜華也失蹤了。

原本他們還擔心賀銜華是不是同樣是潛在的受害人之一,然而在找線索的途中他們反而發現了賀銜華存著的許多林見秋的照片。

當然不是粉絲用來收藏的那種明星照片,而是通過軟件合成出來的血腥圖片。

那些照片裏,林見秋死得一個比一個慘。

這樣鮮明的惡意一眼掃過去,叫人毛骨悚然。

再加上跟員工打聽消息的時候,齊越澤公司裏的人都說賀銜華最近跟齊越澤鬧了矛盾,甚至被直接降職,要求回家反省三個月。

賀銜華剛回國沒幾個月,在公司才剛剛站穩腳跟,轉眼又被當眾趕回家,會因此惱羞成怒想要報覆,也不是完全說不通。

“不止這個原因吧。”

葉懷霜擡起頭,遠遠看了一眼被強行按在凳子上的葉臨雲,回想起有那麽幾次他弟弟在飯桌上吐槽過齊越澤的那個下屬。

太過界了。

葉臨雲對於齊越澤口中的“小賀”有一種本能的敵意。

公司裏裏外外跟齊越澤走得近的不是沒有,雖然也有齊越澤本人會刻意隱瞞的原因在裏面,但偏偏唯獨一個賀銜華,他不加掩飾,又或許只是掩飾不夠,讓葉臨雲時不時地就感覺到不爽。

以前他們還能看在齊越澤面子上,井水不犯河水,但最近一段時間,葉臨雲因為那個“小賀”而跟齊越澤吵起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可惜葉臨雲是個要臉面又絕對自我的人,不甘心將自己真正芥蒂的部分說出口,說來說去也只是語焉不詳地強行要求齊越澤少跟賀銜華鬼混。

這樣的態度,即便是齊越澤也不會一味慣著他。

最後結果就是開始頻繁地爆發爭吵——更多還是葉臨雲單方面的鬧脾氣。

葉臨雲無理取鬧的形象太過深入人心,於是便顯得賀銜華比較值得讓人同情。

現在看來,或許葉臨雲並不是真的毫無理由地鬧脾氣。

不過葉懷霜對他弟弟的感情生活毫無興趣。

他很快收回了視線,只是提醒了高警官一句:“你們可以問問臨雲關於賀銜華的事。”

“記得突出一下‘對找到齊越澤有用’這一點。”

葉懷霜說著停頓了片刻,暫時略過了這個話題,繼續之前的問題:“你們是怎麽發現他們失蹤的?”

“在那之前我拜托了林見秋幫我一個小忙,解一個謎題。”高警官答道,“按照他平時的效率來說,最多也就是五分鐘的事,但我最後等了一個多小時。”

到這裏還能說或許是他臨時有急事。

但是很快齊越澤的下屬就打電話來報警,說他們的老板失蹤了。

齊越澤當天早上臨時租了一場會議,時間定在下午。

過去他從未在任何會議上遲到早退過,更何況是他自己主動組織的會議,按照慣例,他只會早到,不會遲到。

然而開場時間過了半個多小時,齊越澤也不見人影。

電話、社交軟件、助理、辦公室、家裏……所有有可能找到他的途徑和地點都找遍了,都聯系不上人。

齊越澤的堂兄弟冷嘲熱諷說他說不定死在外面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裏了。

這句話被當做了某種挑釁。

公司內部親近支持齊越澤的人開始懷疑是不是齊家其他人下的手,驚慌之下就幹脆報了警。

他們順藤摸瓜找到了那間酒吧。

高警官說著想起了什麽,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舊手機,遞給葉懷霜。

“這是我們在酒吧門口發現的,應該是林見秋的手機,最後一個界面是準備給我回覆的謎底,沒來得及發出去。”

手機掉進了門口的花壇裏,並不太容易被發現,只不過是打電話給它的時候屏幕自動亮起來,才變得顯眼了一些。

雖然林見秋並不怎麽依賴手機,出點問題也是常有的事,不過直接丟到這種地方就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憑借他的記憶力,應該能夠精準地回憶出自己去過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將東西脫了手。

酒吧外面掛上了停止營業的牌子。

實際上真正的老板被人綁住塞進了櫃子裏,等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才剛剛恢覆意識。

老板只能模糊地覆述出其中兩個人的大致長相,其中一個是光頭,還有一個臉上有刀疤。

好在酒吧裏還有隱藏的監控沒有被註意到,拍下了幾個人將昏迷的兩人拖走的方向。

起碼有了追蹤的線索和方向。

高警官安慰道:“如果有進展,我們肯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當然也只能通知葉懷霜。

除了葉懷霜,林見秋也沒有其他可以稱之為“親人”的人了。

葉懷霜的心情沒辦法好得起來,聞言也只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警局裏的葉臨雲還拽著警察的袖子問東問西,滿臉都是驚慌與擔憂。

裏面有人走出來,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葉臨雲立刻就猛地站起身,朝那個人沖過去,嚷嚷著什麽。

大約還是追問消息。

站在門外的兩人扭頭看了一眼,室內的人也朝外看過來,像是有話要說。

“可能是發現什麽線索了。”

高警官正要轉身往回走,忽的又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騷亂吵鬧聲。

他們停下了腳步,朝聲源處看去。

街角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哪能剛下車,一手夾著包,左右看一眼,最後視線定格在警局的標牌上。

男人低下頭,匆匆忙忙朝警局裏跑。

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陸陸續續從後面的車下來的,也有些早就埋伏在附近,等他一出現便立刻蜂擁而上。

扛著攝像機的、舉著話筒的,亦步亦趨地跟在男人身後。

七嘴八舌的追問聲裏還能聽到熟悉的名字。

“聽說林見秋綁架了葉家二少爺的男朋友,這件事是真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越?寫?越?長

本來希望在50W內完結正文,現在看看,希望能在55W之前完結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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