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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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遛狗?”

助手和鐘新月都茫然地看過來,?看看李澄心,又看看林見秋。

“我下周要出差幾天,請了人幫我遛狗,?沒想到正好就是林見秋。”李澄心解釋道。

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只是“正好”,?那就不好說了。

“我什麽時候都方便。”林見秋答道。

“那就明天吧,?周一,?早點過來,算你加班費,?可以嗎?”李澄心問道。

“可以。”林見秋點了頭。

三言兩語之間,他們就定好了時間。

快到其他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李澄心將身後的凳子放回原處,跟鐘新月頷了頷首,?溫聲道別之後便離開了。

助手呆了一下,?連忙收好筆記本匆匆忙忙跟上去。

醫院外。

李澄心腳步很快,助手一路小跑氣喘籲籲才勉強跟上。

“澄、澄心姐,?能不能慢一點——”

李澄心忽的停下腳步。

助手險些一頭撞上去。

但她鋝皇且蛭體貼下屬才停下來的。

助手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了幾步,?去看她的表情:“澄心姐?”

李澄心正看向醫院大門的方向。

他們剛剛從那裏出來,當然也有其他人來來往往,有小心謹慎地扶著病患的,?也有腳步匆匆趕著時間的。

助手順著李澄心的視線方向看過去,來來回回掃視了好幾圈,?也沒見到一個眼熟的。

當然也沒遇到什麽特別的新聞——比如醫院門口公然鬥毆之類的。

李澄心的神情鏘袷強吹攪擻幸饉嫉氖,?饒有興致。

“澄心姐,你在看什麽?”助手問道。

“剛剛進去的那個,穿著褐色西裝提著公文包的男人,我昨天晚上見到過。”李澄心指了指門口。

確實是有穿褐色衣服的人剛剛進門,很快就消失在了門口。

助手張望片刻:“啊,昨天晚上……那不就是——”

他捂住了嘴,?沒敢再說,怕被路人聽了去。

前一天晚上去看熱鬧的記者同僚不少,雖說大多都是負責娛樂板塊的,但圈子裏傳播速度向來是快而廣,更何況他們拿錢辦事,早就廣而告之放出風聲。

沒成想,熱鬧有是有,但丁雙木這個策劃人也被拉下了水,據說鬧得很難堪。

各種版本的流言一夕之間傳遍整個圈子,只有一點是明確的——

林見秋現在是被衛從白罩著的。

褐色衣服的男人並不是丁雙木,也不可能是衛從白——這位也算是娛樂板塊的熟面孔了。

而剩下的人裏,九成九都是奔著林見秋的笑話去的。

助手眼底有幾分躍躍欲試,壓低了聲音:“澄心姐,他不會是來找林見秋麻煩的吧,我們是不是又有大新聞了?”

李澄心沖他笑得如沐春風:“你還記得你的主職工作是什麽嗎?”

社會新聞記者。

而不是八卦娛樂周刊的狗仔。

他們現在還在去趕下一場采訪的路上。

助手閉上了嘴巴,乖乖跟在李澄心後面往停車場走去。

沒走兩步,他又自我安慰似的小聲嘀咕:“也不對啊,林見秋又不是病患,他怎麽知道人在這兒的?也許只是巧合吧……”

這年頭誰還不能得幾個病進幾趟醫院了呢。

醫院裏。

采訪結束之後,鐘新月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大胡子也特意趕過來。

他其實是早上跟林見秋一塊來的,但是怕見到記者,就一直在醫院外圍徘徊,聽說采訪結束,就立刻進來了。

大胡子到收費處的時候,林見秋正坐在旁邊數錢。

大胡子下意識揉了下眼睛,發現眼前的不是幻覺,他不由退後了一步,震驚道:“不是說辦退院手續嗎,你已經進展到主動幫鐘姐繳費了嗎?”

林見秋眼皮都沒擡,直接將數好的錢塞進口袋裏。

“這是鐘姐給我陪她見記者的報酬。”

“……”果然是他想多了。

林見秋擡擡下巴,示意大胡子朝後看:“你的鐘姐在後面三號窗口呢。”

大胡子耳朵紅了:“什麽叫我的!”

他扭頭看看後面,鐘新月剛剛辦完手續,牽著楠楠的手往回走,一擡頭看到這邊兩人,母女倆都揚起笑臉,朝他們揮了揮手。

大胡子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扭頭朝鐘新月笑笑,問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鐘新月便說道:“那個果籃,你們一會兒帶回去吧,心意我領了,但是那個太重了,而且我家裏還有很多水果,根本吃不完。”

沒等兩人接話,旁邊便有人插話。

“這像什麽話!哪有送人醫院果籃的道理,也不嫌晦氣!”

穿褐色西裝的小個子男人站在長凳旁邊,聲音尖而銳,也可能是刻意吊著嗓子說話,便叫人聽著不太舒服。

他看看鐘新月,又看看大胡子,臉上不是譴責就是鄙夷。

再落到林見秋身上,眨眼間就變成了刻意的欣喜和諂媚。

“哎呀,這不是林大明星嗎?這麽巧你也來看病啊。”

怕其他人聽見,他還刻意壓低了音量,話說著就要朝長凳上坐。

“不知道林哥是哪裏不舒服,我在醫院認識人,馬上就能幫你掛上號預約專家看診,都不用排隊……”

“這裏是住院區。”林見秋提醒道。

“……”

“噗。”

鐘新月和大胡子都沒忍住,差點笑出了聲。

可惜男人的臉皮比他們想象的厚,也只是僵了僵臉色,很快就恢覆如常。

“住院部,住院部我也認識人,一定能幫你約到最好的病房——”

林見秋打斷了他:“你跟我有仇嗎?”

男人楞了楞,臉色有幾分不自然:“林哥說的這是哪裏話,我們以前也就聚會上碰過一兩次面,哪有什麽仇啊。”

林見秋問:“那你為什麽一直咒我有病?”

男人頓住:“……啊?”

他扭頭看看鐘新月手裏拎著的塑料袋,終於看到上面印著的醫院名稱字樣,遲緩的大腦終於後知後覺,反應了過來。

他捂住了嘴,一副很驚慌的樣子:“原來林哥是來看朋友的啊,怪我眼睛不好,嘴巴也不靠譜,該打。”

說著他又伸手去打自己的嘴巴。

疼不疼看不出來,倒是挺響亮。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朝這邊看了,男人打了兩巴掌就反應過來,手僵在半空,尷尬地笑了笑,轉而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放下了。

大胡子的聲音在這時候就顯得格外的清晰。

“這人不會是腦子有病吧。”大胡子說著響亮的悄悄話,“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萬一被纏上了就不好了。

男人:“……”

林見秋竟也真的跟著要走,男人這才慌了,連忙拿起包追上去,想要攔住他。

“等等,林哥,別急著走啊,要不我送你啊、送你們回去——”

男人走得匆忙,硬擠開前面的人也要追上去。

鐘新月被撞了一下,下意識先伸手護住楠楠,往大胡子那邊踉蹌了兩步。

大胡子連忙扶住她們,終於忍不住先怒了:“你到底是哪裏來的神經病啊?!老追著見秋不放幹什麽?”

說著,他又奇怪地看了林見秋一眼,問道:“這人你認識?”

林見秋搖了搖頭:“幾面之緣。”

認識談不上,但印象還是有的。

最近一次見到還是昨晚,在丁雙木的那個所謂義賣會上。

男人就坐在靠後的位置,不怎麽起眼,也不怎麽跟周圍的人互動,主要的原因可能是其他人都不願意搭理他。

當林見秋在臺上展示笑話的時候,他在下面笑得也挺歡,鼓掌鼓得非常用力。

林見秋記得他的姓名欄上寫的是“鄒明智”。

實物與姓名嚴重不符。

照理來說,能被丁雙木邀請過去的,九成九都是看林見秋不順眼的,剩下那零點九也就在記者裏面。

鄒明智本來看不起林見秋,這時候鎘職桶偷靨上來討好。

只能是另有所圖了。

大胡子和鐘新月都覺得這人不安好心,交替勸說他趕緊離開,平時也要當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眼看兩人都快要把自己往違法犯罪的道路上揣測了,鄒明智聽得惱火,一激動一不留神就交代了真實的目的。

“我才沒準備拐|賣|人|口!”

“買|賣|器|官也沒有!”

“我是做正經生意的!也沒有想潛|規|則林見秋!”

“還不是最近的項目正好撞上衛家,丁雙木又跟衛少爺鬧掰了,沒辦法給我牽線了,我這是沒辦法這才來找林見秋曲線救國的!”

“你們知道我為了找林見秋花了多少力氣多少錢——”

幾人之間一片靜默,路過的繳費病患也不由放緩了腳步,豎起耳朵想要聽個熱鬧。

而眼前這幾人,臉上不是了然就是鄙夷。

說得直白點,林見秋在他眼裏就是個有幾分利用價值的工具人。

所以才巴巴地貼上來討好。

鄒明智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捂住了嘴,把剩下的話咽回去。

“咳咳咳,當然交朋友也是真的。”他臨時改口,“我覺得林哥器宇不凡,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令我心馳神往,見之不忘……”

沒等他說完,大胡子拉著林見秋就跑。

鐘新月牽著楠楠緊隨其後。

神情匆忙又緊張,仿佛身後飄著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遠遠的還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

楠楠好奇地問道:“我們為什麽要跑啊?”

大胡子:“那是個變態!”

大胡子:“小孩子不要跟變態玩耍,太危險了,下次遇到這種人,記得報警。”

林見秋:“你胡子哥哥說得對。”

鐘新月:“你胡子哥哥和見秋哥哥說得對。”

楠楠:“哦。”

聽得一清二楚的鄒明智:“……”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吃消炎藥和感冒藥吃得太多了,結果寫到一半睡著了(捂臉)醒了之後發現完全不能用,幹脆刪了重寫了,所以抱歉鴿了一更,明天會補上的

今晚還有一更稍微晚一點,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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