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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祭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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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一樣的。

有些無奈地嘆息道,“何苦呢,你既然知道我不願見你,又何必……”

話還沒說完,就被軒轅夜打斷了,那雙灼熱的眼中滿是深沈的愛戀和幾近瘋狂的執念,令人難以忽視,“可是我想見你!想得快瘋了!”

一如他性格般強勢的話語,直白還帶著濃濃的瘋狂戀慕,讓人不能,也無法拒絕,“我知你是不願拖累我,可是你又怎知,我不願被你牽連?我不逼你接受我的感情,可是我只求你,讓我留在你身邊,別推開我......”

素來孤傲的男人,此刻卻像得不到糖果的孩童一般,俊朗的線條都被柔化,漆黑的眸子裏居然閃過類似委屈的情緒。

水月楞楞地看著他,心裏卻是無比的酸楚。

這個如戰神般強大冷漠的男子,宛若在神壇上高不可攀的神祗,此刻卻放下身段,低下他那高貴的頭顱,就像所有的戀慕者一般,付出全部乃至尊嚴,只為得到那人一個眼神。

他將姿態放地那樣低,低到連水月都開始愧疚心疼,仿佛拒絕他,就是天大的難以饒恕的罪過一般。

水月默然,這個人被他,親手從神壇扯落到了塵間,落到了他身邊,可他卻在這個時刻,想要放棄並推開他,這實在,太過殘忍。

對於別人,他可以直接甩袖離開,若是有人纏鬧,他可以拔劍甚至撒毒,可是唯獨這個男人……他舍不得。

罷!罷!罷!

既然他想跟,便跟吧,七殺閣和千機閣兩方人馬若再因為他的任性有所折損,那便太過幼稚了。

軒轅夜看著水月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顯然也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心情稍微愉悅起來,默默摟緊了懷裏的人,手勁大得恨不得想將他直接揉進自己的身體一樣。

能呆在他身邊就好,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

其實殺手才是世上最有耐心的獵手,曾經有一個殺手為了一個任務在目標面前整整潛伏了兩年才完成任務,由此可見殺手,對於認準的目標,都是無比執著的。

什麽都無法阻擋他,和捕獵一樣,軒轅夜有足夠的耐心,等著目標放松警惕,接著習慣他的存在,一點一點地侵蝕,到那時,即使對方已經反應過來,也已被牢牢纏縛,無法掙脫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獵手將他吞下,從頭到尾,貪婪地連根頭發絲都不肯放過。

這般想著,軒轅夜的眼中隱隱有紅光閃現,眼底的暴戾和瘋狂幾乎快藏不住了,手下沒意識地加重,水月有些吃痛的扭了扭身子,軒轅夜只是松了力道,卻還是不肯放手。

水月無奈,他既然無法違抗軒轅夜,只能由著他這樣,以他的性格,除非真的殺了他,否則什麽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沒過一會,睡意襲來,居然就著這個姿勢沈沈睡去。

軒轅夜看著懷中睡得香甜的人兒,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連著一年來因為找不人急躁而導致的真氣暴動都顯得沒那麽難熬了。

他近乎貪婪地緊緊盯著他的臉,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他的五官,無比的溫柔旖眷。

他很清楚,水月素來淺眠,稍微一些響動都能吵醒他,而且他又十分警覺,現在卻能如此毫無防備地躺在他的懷裏,再加上他剛剛沒有拒絕自己的吻,那是不是意味著,水月也是在乎他的呢?

因為這一個猜測,軒轅夜的心情瞬間變得無比明媚,心裏卻在發狠,既然找到了,那這個人就是他的了,無論發生什麽,他都絕不會再離開他,更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他有令人驕傲的自控力,而面對水月,他遵循內心的欲.望,並且覺得理所當然。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是不是愛,但他知道水月確確實實在他的心裏深處,他舍不得,放不下,割不掉。

確定自己的所有權之後,軒轅夜才有心情打量這個地方。

雪旖樓,明顯是個青樓的名字,剛開始由於他興奮於見到水月,所有沒有在意地點,此刻卻不得不多想。

剛剛那一把匕首,證明水月武功未失,而且沒有人能夠懷疑他的醫術和用毒,那麽被強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青樓,慣來是三教九流之地,說白了就是機關消息最為靈通的地方,所以他應該是在這裏接受消息的。

那麽,水月跟這青樓到底什麽關系呢?這雪旖樓就是他開的,亦或是替人來取消息?

可是看這裝飾,幾乎全是按照水月的喜好來的,也就說明他經常在這裏住,那麽,要麽他是這裏的主人,要麽,他就是跟這裏的主人達成了某種合作,或者依附關系。

水月想要消息渠道這並不奇怪,以他跟血煞宗的仇怨,是不可能就此揭過的,他們對上是早晚的事,只是……

對於水月寧願找人合作,也不願意用自己的消息渠道,這點讓素來孤高冷傲的軒轅夜大閣主感到不滿,他夜幽谷加上七殺閣,哪裏比不過一個開青樓的呢!

這樣想著,在還沒見面的時候,軒轅夜就已經把花念塵拉入了黑名單,而這一點點陰暗心思,在見到花念塵本人的時候,更是直接爆發了。

水月無奈地揉了揉還有些疼的腦袋,隨即一雙大手伸過來,接替了他的動作,帶著薄繭的手力道適中地按壓著,頓時讓他感到舒適不少。

看著面前的花念塵和坐在旁邊的軒轅夜,他有些無奈地開口,“你們鬧什麽呢?念塵什麽時候時候過來的”

花念塵看著那個長得無比俊美的冷漠男人,戲虞道,"怎麽,他來了我就不能來了說是說不見,可是又舍不得殺他的人,看看,人家還不是找過來了,你就是這麽消遣我的人玩啊"

嘴裏說著責備的話,但是語氣裏卻有著連他自己的沒察覺的包容和寵溺。

軒轅夜微微暗沈了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下,卻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男人,不過那又怎樣呢,懷裏這個人,是屬於他的,他誰也不讓。

水月感到摟住自己腰的那只手力氣越來越大,無奈只能伸手握了上去,一邊對花念塵說,"是我任性了,那邊的人手撤回來吧,抱歉,下次不會了。"

見花念塵一直盯著軒轅夜摟住自己的手,水月白皙的臉上不禁浮上一抹紅暈,他知道他們倆現在的姿勢在外人看來有多不正常,可是他卻絲毫不敢反抗。

剛剛握住軒轅夜手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他的脈象極亂,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跟自己有關,但是他心裏隱隱有預感,怕是若他強硬拒絕,軒轅夜下一刻就會內力□□了,所以只能這樣僵持著。

☆、NO.28

花念塵看了他們許久,沒有露出任何鄙夷或不屑的神色,看到水月都覺得尷尬,才緩緩開口,"隨你吧,你要的那東西據說三天後會在丹陽城拍賣,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就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

水月心中一動,丹陽麽看來必須走一趟了。

正當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時,突然頸邊一濕,一股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敏感的肌膚上,激得他打了個寒顫,瞬間就從軒轅夜懷中跳開,羞怒道,"軒轅夜!你若再這般,就給我離開!"

"離開"水月突然覺得眼前一花,就又被軒轅夜重新壓在了床上,視線裏全是那碧青色的床頂和軒轅夜潑墨般的長發。

軒轅夜伸手將他兩只手壓在了頭頂,看著身下的人,卻呼吸一緊。

水月瞪著一雙桃花眼,霧蒙蒙地充斥著水汽,過於白皙的皮膚上浮現淡淡的粉色,宛若在清麗中生出一點極艷,惑人而不自知。

軒轅夜的眸色愈發暗沈,緩緩低下頭,輕輕地用唇覆蓋上他脆弱的脖頸,緩慢地摩挲著,那唇下不斷跳動的脈搏讓他有種完全掌握這個人的滿足感,用牙齒輕輕綴起一塊嫩肉吸允舔.舐,直至上面留下一個玫紅色的痕跡才放開。

然後擡起頭,對上水月那雙無辜到純良的眼,慢慢湊到他耳邊,用低沈磁性的聲音蠱惑道,"你逃不掉的,若是逃了,我便會一直找,哪怕找到死,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都會纏著你,絕不放你離開!"

軒轅夜的聲音無比溫柔繾綣,卻暗含著難以抑制地瘋狂和偏執,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若他真的逃了,怕是軒轅夜真的會上天入地地找他。

水月狠狠地抖了一下,那脆弱的耳垂被他用力地吸允,渾身都開始難以抑制地戰栗,意識漸漸渙散,心裏卻感到無比悲涼。

何必呢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軒轅夜這樣誠摯熱烈的感情呢

水月的心無比慌亂,一下一下,如擂戰鼓,不可否認,對於這樣軒轅夜,哪怕他的感情已經偏激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他也還是......心動的。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但是不可否認,軒轅夜確實在他心裏占據了一個特殊且重要的位置,重要到會為了他改變自己原本的計劃。

眼角蘊起一層水霧,水月有些無奈地閉上眼,罷了,左右躲不開,他也不想欺騙自己的心,又不是那等矯情的女子,就這樣順其自然吧 。

軒轅夜順暢了心意之後,才攬著他,雙眼微瞇,就像吃飽了的饜足的大貓,狀似隨意地問到,"你們剛剛說的是什麽東西你去嗎"

水月微微調整有些紊亂的呼吸,看著男人黝黑深邃的眼,只能無奈坦白道,"這幾年我一直在找夕顏的解藥,有一種辦法或許可行,只是所需藥材名貴雜亂,只能慢慢收集,剛剛念塵說的就是其中一味輔藥七星芒草,可能會在丹陽拍賣,我打算去看看......"

說到後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對面那個男人的雙眼越來越亮,其中灼熱的情誼濃地幾乎能將他直接燃盡。

軒轅夜狠狠地摟住他,露出了一個難得的無比愉悅的笑,甚至連聲音都在發顫,"你在乎我的,你是那麽在乎我,到底是什麽讓你回避對我的感情呢你問問自己的心,為什麽會費盡心思找夕顏的解藥為什麽沒有殺掉我的人呵呵,你其實比你以為的......還要在乎我呢,月......"

水月沈默了一瞬,他不想違心地反駁,在乎就在乎吧,沒什麽不能面對的,對著那雙溺死人的黝黑瞳孔,鄭重地承諾道,"我知道了,我會認真考慮的。"

軒轅夜的眼睛瞬間亮了,宛若盛入了滿天星子,天知道這一個承諾他等了多久。

他了解水月,既然說會考慮,那就一定會認真考慮,水月的性格不允許他逃避或者欺騙,所以只要耐心等待,不久之後他一定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他想聽的,也只有那一個。

心情無比愉悅地彎了彎唇角,"三天後,我也要去。"

水月頗沒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就算不讓你去又有什麽用,誰能攔得住呢!

接下去的時光就在軒轅夜單方面的糾纏中度過,可能是因為真的很久不見,軒轅夜更是一刻都不願跟他分開,水月無奈,底線只能步步後退,更何況軒轅夜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他還真不敢氣他。

不過吃飯的時候情況就有些詭異了。

軒轅夜和花念塵好像天生氣場不合一般,縱然沒有真的爭吵,但是兩人直接針鋒相對的氣勢還是頗為明顯的,導致膽子比較小的小彤一直戰戰兢兢地,生怕不小心就被牽連。

花夕影倒是和平常一般無二,大大咧咧地不像個女孩子,飯桌上一直跟他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倒也算活躍了氣氛。

她正在跟水月說對面南風館新來的叫歸雲的小倌如何受歡迎,隱隱壓過了雪旖樓的頭牌挽風,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水月隱隱覺得這件事不對勁。

雪旖樓背後有千機閣,能成為第一花樓自然是毫無懸念的,可是這南風館成立不過兩年時間,近期卻是有趕超雪旖樓的勢頭,而哪怕千機閣的探子,都無法確切查出它背後的人,只知道這是個男子。

他從來沒有在南風館出現過,甚至裏面的內部人員都少有知道他存在的,因此他們對他的情況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這種情況極為少見,隱隱透露出一種不尋常,這些超出掌握的感覺總讓人覺得不安,水月想了想,還是加了一句,"近期讓我們的人多看著點南風館吧,我總有些不好的感覺。"

花念塵低低地應了一聲,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不過水月也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愛好,只是多看了兩眼。

很快,水月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他本來想騎馬的,奈何卻硬是被軒轅夜塞進了馬車,而且馬車無比的豪華。

狐毛毯,貂毛墊,碧玉枕頭,紫金暖爐車中黃花梨小茶幾連著車廂,一套白玉茶具穩穩地放在上面,任由馬車行走,一晃不晃,拉車的均是日行千裏的汗血寶馬,看著這一番心意,水月心中那股郁氣很快消散,轉化為濃濃的無奈。

真是霸道□□的男人!

花念塵站在窗口看著馬車緩緩離開,手指漸漸收緊,指節泛白,一張俊臉崩地死緊。

忽然,他的手背上覆上一只凈潔如瓷的小手,花夕影擔憂地看著他,半餉,才溫聲道,"哥哥,你為什麽不告訴他呢你又不比那軒轅夜差!"

花念塵那淡然到近乎空洞的眸子讓她心疼,什麽時候,她那驕傲如斯的哥哥,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好不容易因為水月的到來讓他多了些許人氣,現在卻變得更加冷漠淡然,幾乎都快成仙了。

花念塵自嘲般地一笑,素來清冷的面具瞬間崩塌,帶起些微的苦澀,"我如何不想,這一年裏,我做得還不夠明顯麽可是他卻是全然不覺,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壓根沒在意,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說著擡起臉,望向那悠遠的天際,似嘆息似哀戚,"不是誰比不上誰,而是我認識他太晚了,沒有在他心門完全關閉之前住進去,就滿盤皆輸了......只是若是女子倒也罷了,我就是擔心他無法接受男子才啞忍至今,可是軒轅夜......為什麽是軒轅夜呢為什麽他就可以"

清冽的嗓音,帶著無限的疲憊和強烈的不甘,在軒轅夜沒出現之前,他還能騙騙自己,可是現在,那個男人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的,僅僅是時間不對,便是永遠的錯過了,而且水月這個人……無心哪。

水月永遠不會發現他的這番心思,在感情上,他其實是個十分單純遲鈍的人。

很多話,若是不挑明,他根本不能領會,實在是他對於這方面的事實在過於遲鈍,若不是軒轅夜性格強勢,作風直率,不準他逃避,怕是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回應。

漠然地望著馬車漸行漸遠,花念塵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情的事,誰先認真誰就輸了,想不到他素來無情無欲,居然有一天也能體會到情愛的滋味,只可惜,還沒開始,他就已經輸了,真是難看啊……

馬車上的氣氛有些詭異,軒轅夜旁若無人地將水月攬在懷裏,手指插在他的頭發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時不時甩給小彤一記眼刀,然後小彤小盆友就會可憐兮兮地抖一下,轉頭看向自家公子尋求安慰,奈何他家公子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

最終,小彤受不了這樣的氣氛,鉆出去與趕車的坐在一起,頂著烈日也比在裏面吹冷風好。

水月把著軒轅夜的脈門,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嚴肅,脈象無比混亂,看這樣子,這個男人現在承受的痛苦完全不比夕顏發作時少,可他居然還能一副風吹不動的樣子,這份忍耐力也是令人佩服。

水月面不改色地往軒轅夜嘴裏塞藥,各種名貴的玉露丹,雪蓮丹,就像不要錢的大白菜一樣,全部塞進他嘴裏,然後握住他的手,用自己的內力給他調息。

過了一個時辰,水月緩緩收力,臉色卻略顯蒼白,他有氣無力地靠在軒轅夜肩膀上,想了想,還是問道,“你的身體是怎麽回事?發生什麽意外了嗎?”

軒轅夜看著他蒼白的臉,有些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額頭,又從他懷裏扒拉出一顆雪蓮丹給他服下,看著他臉色好轉才微微松口氣,一邊回答道,“我的身體沒什麽大事,至於意外……你離開了,我心急如焚,自然練功就容易出岔子。”

水月聽著他的話,滿頭黑線,好嘛,以後不管出什麽問題都可以推到他身上了,就算是想把他留下來,直說就好了嘛,這樣的......類似於撒嬌討巧的話,簡直會讓他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有些氣悶地閉上眼調息,不願意再理他,好在馬車非常寬敞,床鋪上還墊著幾層厚厚的貂絨皮,就這麽躺在上面十分舒適,居然就這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兩天後,他們卡在最後一天到達了丹陽城,丹陽是東陽國的國都,比之前水月住的陽城自然又是大大不同,寬闊的青石板路,錯落有致的格局,隱隱都透露著貴氣,不愧是政治中心。

馬車趕到了一個小院落後門停下,幾人下車。院落雖小,但是真正走進去就會發現裏面別有洞天,不僅布置精致華美,還暗藏著無數機關地道,甚至連院中的竹林都設置了陣法,輕易闖不得。

這裏正是千機閣的一個分部,水月接見了這裏的管事了解了情況之後,深深皺起了眉。

七星芒草確實會在明天在丹陽拍賣場拍賣,只是它並不是拍品,而是贈品。

甚至準確地說其實都不算草藥,它沒有藥用功能,但是將它加在藥劑中能穩定藥效,使藥效得到更好的發揮,所以它既可以說是寶,也可以說是廢草。

而且由於它的生長環境惡劣,產量少,所以難以估價,若價低,則難買,畢竟物以稀為貴,若價高,則虧,畢竟它沒有藥用價值,所以沒人會單獨去購買七星芒草。

可是七星芒草對於制作夕顏的解藥確實至關重要的,解藥裏有兩種主藥藥性是相克的,若是沒有七星芒草調和,怕是會變成劇毒,那後果簡直無法想象。

所以七星芒草是必須得到的,不過現在問題就出現在那個主拍賣品上,那是……萬年火靈芝!

曾經慕輕飏中藍顏醉時,千年火靈芝都是稀世珍寶,千金難求,現在這萬年火靈芝,據稱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怕是稍微有點家底的人都會搶奪,畢竟這可以說是第二條命啊,對於整日刀口舔血的江湖人和素來視錢財如廢土又無比惜命的皇親貴族來說,這東西的誘惑力簡直突破天際了。

只是萬年火靈芝藥性太強,貿然入藥怕是會適得其反,所以才會附贈七星芒草才壓制藥性,這下有點棘手了……

水月消化完這些消息,在心裏默默地盤算了遍,才最終定下心來,便是拍不到,他手上有更好的藥來配火靈芝,也不是不能做交易的,這樣想來,他緊繃的精神微微放松,昏昏沈沈進入夢鄉。

☆、NO.29

第二日水月重新戴上了面具,跟軒轅夜拿著憐霧山莊的邀請函去了拍賣場。

拍賣場在丹陽最大的酒樓裏,不過是地底下,據說占地近千平方米,耗費無數人力物力修建的,也可以說是地下黑市。

而拍賣場的入場資格也是不同的,所有的勢力拿到邀請函之後,會根據該勢力的影響力和財力進行劃分,畢竟拍賣拍賣,有錢才是老大,發放不同的標示牌。

標牌分為鐵制銘牌、銅制銘牌、銀制銘牌、金制銘牌四個等級,鐵制銘牌的客人只能在地底大廳的小板凳上坐著,擁擠雜亂。

銅制銘牌則是稍微比較有財力的買家,可以在拍賣臺的下方有單獨的位子,不用跟眾人擠在一起,銀制銘牌則是地位和財力都上佳的勢力,可以在第二層得到一個單獨的包廂,裏面的布置也都算上乘,而金制銘牌的則是江湖上頂尖的幾大勢力和那些皇親貴族享用的,比如夜幽谷和千機閣。

憐霧山莊是近年來的黑馬,異軍突起,但是聲望和地位都比不過那些老牌勢力,只能得到銀制銘牌,不過這才是水月想要的,地位名聲什麽的,他並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些自己想在乎的人和事,所以在外從來不願用千機閣的名頭。

兩人坐在單獨的包廂裏,約二十平米大,裏面有一張床榻和幾把紫檀木的椅子,茶也是上好的碧螺春,倒還都是好東西。

在正對床的那一面只有護欄,上面掛著白色的紗簾,隔絕外面打量的目光,而從裏面往外看,倒是無比清晰。

水月輕輕押了口茶,闔目靜靜等著拍賣會的開始,不過沒多一會,就被敲門聲打斷了思緒。

一個身穿深紅色紗衣的女子蓮步輕移,臉上掛著職業般的微笑,清麗的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多些各位大人抽空前來,令此地蓬蓽生輝,這是本拍賣場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莫要嫌棄。”

說著拍了拍手,從她身後魚貫而入五個身著薄紗,容貌出眾的女子,嫵媚,妖嬈,清麗,純潔,各種氣質應有盡有,這是包廂以上的客人才會有的待遇,第三層包廂的侍女怕更是極品。

丹陽拍賣場用這種手段既可以交好各大勢力,還能同時拿捏住他們的一些小把柄,還真是煞費苦心。

水月輕笑一聲,有些無奈,“讓她們出去吧,這裏不需要人伺候。”

那幾個女子渾身一震,頗為不甘地咬了咬唇,雖然比不得三樓包廂,但凡是能進包廂的,都是有名的勢力,若是能伺候好了,好處肯定不少,而且若是得到某位貴人的青眼,被直接要去作妾室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才是她們最好的出路。

更何況眼前這個男子氣質高貴,談吐不凡,而且他身上的衣著飾品更是無一凡品,怕是隨便拿出一樣都能直接送上去拍賣,這樣的金主可是不好找,怎麽也不想就這樣放過。

其中一個穿碧色薄衫的妖嬈女子極其風情地一笑,水蛇腰款款擺動,留下一室暗香,“大人何不留下我等呢?婢子自信,絕對能伺候好大人”

她的嗓音清婉暧昧,帶著無言的誘惑,一張飽滿的紅唇微抿,似是在誘惑著人吻上去,而她的身子微微前傾,露出大半雪白的雙峰,玲瓏的曲線更是暴露無遺,輕易就能挑起人的欲.望。

可是還沒等她的手放上水月的腿,就被一股大力摔了出去,整個人就像風雨中的浮萍一般,軟軟地摔在地上,額頭涓涓地往外冒血,人直接昏了過去。

水月有些頭疼地皺了皺眉,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輕嘆道,“都出去吧,這些銀子給她治傷,這裏不需要伺候。”

眾人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幾個人哆哆嗦嗦地將那女子擡走,再也不敢往這瞧上一眼,剛剛驚鴻一瞥看到旁邊那男子無比俊美的臉,還沒來得及驚嘆,可是那眼中的煞氣卻能讓她們連做幾晚噩夢。

領頭的那個侍女也驚訝了一瞬,畢竟以往那些貴客就算不享用這些女子,也都自恃身份,很少有直接動手的,一般人都拉不下臉來跟女子計較。

不過很快她就回神了,有身份的人總歸有些脾氣,只能重新擺上謙卑的笑臉,只是多了些許畏懼,“若是二位大人不滿意,我們這裏也是有清倌的。”

看那個男人對女子的態度,應該是不近女色的,不過這種事雖然不能公開,卻也是十分常見的,所以拍賣場裏也有許多漂亮的男孩子,專門提供給有特殊愛好的客人,想著一定要將貴客服侍好,那女子臉上的笑越發真誠,殊不知她正踩在軒轅夜的雷區上。

水月有些頭疼地按住身邊那個已經在發狂邊緣的男人,常年處於上位者的威嚴暴露無疑,再也沒有耐心去照顧那個作死的女人脆弱的承受力,冷冷地說道,“若是不想出人命,就滾出去,別讓任何人進來。”

被他冷冽的視線一掃,那女子不禁抖了抖,腳步微亂地退了出去,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看似溫和的青年,居然也有這麽驚人的氣勢,讓人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話去做。

不過也是,在這臥虎藏龍的江湖中,什麽樣的人都可能有深厚的背景,絕對不能輕易得罪,看這兩位的態度,看來她今天真的是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只能一邊賠罪一邊訕訕地退下。

等門再度關上,水月就被一股大力拉過去,坐在了軒轅夜的腿上。

雖然紫檀木的凳子很大,但是畢竟是兩個成年男人,身量都不小,水月只能小心地側了側身,將自己貼近他的胸膛,才能不被摔下去。

對於他難得的乖巧軒轅夜表示很滿意,可是一想起剛剛那一幕就忍不住殺人的沖動。

他的水月這麽優秀,無論是外貌、武功、氣質、地位,無一不完美,若是有接近的機會,任誰都會為這樣的人迷惑,註定有無數男男女女想要討好巴結,那麽在他不知道的日子裏,他身邊是不是也有其他人呢?

雖然以他對水月的了解,這樣的可能性應該很小,但是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只要一想到會有其他人觸碰,甚至跟懷裏這個人歡.好,就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他有著過人的自制力和忍耐力,可是在這個人面前,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

用力地箍住他的腰身,軒轅夜的聲音無比低啞,暗含著殺意和狠戾,就像守衛領地的野獸,毫不猶豫地露出自己鋒利的爪牙,“這些時日以來,你的身邊有人嗎?”

問完,將自己的腦袋埋在他的脖頸處,用力嗅著他身上清冽的藥香,才能勉強平靜下自己腦海中瘋狂的殺意。

水月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無端地感受到身後的男人身上傳來的脆弱和偏執,沈默了一瞬,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從來沒有過。”

他確實沒有說謊,若說和誰在一起,那是真的沒有過,再加上他越來越嚴重的潔癖和對感情的認真,他在這方面是真的很純潔。

水月的回答深深地取悅了軒轅夜,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起,心底的暴虐一瞬間消失,有些無賴地在他頸窩蹭了蹭,迫不及待地想將這個人據為己有,“那你答應我考慮的事如何了?”

水月僵了一瞬,他認真思考了很久,無論是他的性格還是面前這個男人的霸道,都不允許他逃避。

身後是軒轅夜寬厚的胸膛,他避無可避,也沒有想逃避,扭頭看著眼前這張冰冷的臉上,有著一雙墨色深沈的眸子,他看進他的眼裏,

“你又是否真的了解我呢?軒轅夜……你喜歡的那個我,是否只是你幻想的完美存在,而不是真實的我呢?你可知,我並非聖人,更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死在我手上的人,更是不少,這樣的我,跟你喜歡的那個形象,又是否符合呢?”

“是,我當時是一時好奇救了你,可是那並不代表我是一個好人,我的心,除了自己,誰也裝不下,就算我救了你,我同樣會從你這裏拿到報酬,瞧,我就是這樣一個現實又自私的人。”

水月做著一番自我剖析,面上還是一片淡定從容,只要不看他衣袖下的手,誰也不會覺出他的動搖。

軒轅夜用一種覆雜難言的目光看著他,水月不知道他眼裏的意思,只能繼續,“所以說,你對我的感情,很有可能只是基於你對完美的幻想,因為你曾經的經歷,所以渴求溫暖,而我只是恰好在那個時候出現了而已,那並不是喜歡。你不該這麽撩撥我,我不是你以為的那麽冷靜,也不是故作清高,我認真想過,我們之間……”

沒有再說下去,有些許波動的目光不知落在哪裏,黑衣錦袍突然在空中揚起,散出的是冷冽的氣息,那是軒轅夜身上獨有的味道,包圍著他,讓他不自覺地住了口。

“是什麽讓你如此謹慎?”軒轅夜沒有因為他一連串的搶白和質問而生氣,只是目光沈沈地看著他,“水月,你看過多少人的心,又受到過多少背叛,讓你如此質疑?因為你看不透我,你無法確定,便先用拒絕來保護自己,這樣推開我,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你總能看透我,”水月動容,他推開軒轅夜,站起身,退開兩步,眼神晦暗不明,“我看不透你的想法,軒轅夜,我承認,你對我來說......是特殊的,我甚至可以接受你的靠近,但卻不知你的心裏在想些什麽。”

他慢慢地說著,背轉的身影如一座山石,那不是冷,卻和軒轅夜一樣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孤絕,“我們同為男子,若是被人知道,那就是背德逆轉陰陽交合大道,這樣的感情,不恥於人前,又能維持多久呢?”

這般說著,不知是想說服軒轅夜還是他自己,好強壓下心底的那份悸動,“身處千機閣,又有著那些經歷,你知道我見過種種醜陋不堪,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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