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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冤難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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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冤難伸

瀅露問:“現在,格格還想把兩位小貝勒從福晉手裏搶過來嗎?”

胡嬙陷入深思,脊背陣陣發涼,沒有聽到瀅露的話。

瀅露推了推胡嬙,問:“格格在想什麽呢?”

胡嬙醒過神來,又懷疑自己的推測不太合理,瑛麟在嫁入王府之前那段時間,先是身陷牢籠,後又被乾隆、太後接連軟禁,幾乎自身難保,她的天下會同盟一部分在刑部大牢燒成骨灰,一部分隨著她父親逃亡,她與父親也成了仇人,怎麽可能有機會和精力安插碧彤身邊的人?

而且,服侍碧彤的人,大多都是在王府呆了有些時間的,沒幾個是在碧彤死前進府的新人,怎麽可能聽命於瑛麟?

胡嬙越想腦子越混,各種猜測,不敢肯定,更不敢胡說。

瀅露又道:“格格,既然福晉對兩位貝勒還好,你就別想著接過來了。”

“可是,孟冬姐姐不會騙我,她是個眼力極敏銳的人,不太可能會看錯。”胡嬙有點迷茫,左右矛盾,不知該如何是好。

又過了一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胡嬙睡不著覺,起來跑到東來閣院門外,悄悄的往裏面看,只見一個丫鬟吩咐一個小廝快去請太醫,小廝忙忙的去了,丫鬟又回屋去。

胡嬙猜測,這多半是為綿偲請的太醫,她想也沒想,就闖了進去,直奔綿偲的屋子,只見瑛麟在那裏,還有幾個丫鬟。

綿偲在搖籃裏,瘦弱而滿臉通紅。

瑛麟看到胡嬙,詫異的問:“你這時候來做什麽?”

“我來看看綿偲貝勒。”胡嬙說著,便走過去將手放在綿偲臉上,感到滾燙。

瑛麟上前拿開了胡嬙的手,斥責道:“誰準許你一進來就動手動腳的?”

“他發燒了!你還不想別人知道?”胡嬙帶著些許不滿,看著瑛麟。

“瞎說些什麽?我不是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嗎?”

“他燒的這麽高,不可能是剛剛發燒!一定是夜裏就燒起來了,你怎麽到現在才去請太醫?”

瑛麟沒好氣的問:“拜托!大半夜誰不睡覺?就算發現的晚了一點,也情有可原吧?”

“照顧孩子,還分白天晚上嗎?”胡嬙搖了搖頭,不解的問:“你這裏人手這麽充足,難道不夠輪流值夜嗎?”

“當然有人輪流值夜了!那也不能保證值夜的人不會犯困啊?”

“如果這孩子是你親生的,他生病期間,你睡得著嗎?”

“親生的?”瑛麟冷冷笑道:“他親娘打坐參禪呢!你怎麽不去質問呢?一大清早,跑到我這裏來發什麽瘋?是不是生下王爺的孩子,當了正經主子,讓你都忘了自己姓什麽了?”

胡嬙不再與瑛麟理論,轉身出門往外走。

瑛麟追了出來,抓住胡嬙的肩膀,問:“你要去找王爺告狀是不是?”

胡嬙反問道:“是又怎麽樣?”

“綿偲天天生病的事,王爺又不是不知道,你插手這事做什麽?”

“我要求王爺做主,把兩個孩子交我撫養。”

“你撫養?”瑛麟大笑起來,嘆道:“胡嬙啊胡嬙,你可真是越來越蹬鼻子上臉了!那你就去啊!由我來撫養這兩個孩子,是皇上的旨意,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說得動王爺!”

胡嬙來到紫薇寒舍,在藤琴書屋前遇到了卓貴,忙問:“卓總管,王爺在不在?”

卓貴道:“王爺上朝去了,剛走,胡格格怎麽這麽早來找王爺?”

胡嬙又問:“王爺平日大概都什麽時候回來?”

“喲!這奴才就不好說了!”卓貴笑嘻嘻的,答道:“王爺在宮裏呆的時間長短,那得看朝中有多少事需要商談,要是皇上派王爺出去跑腿,興許王爺一天都不回來呢!”

胡嬙無奈又回到望雀樓,卻茶不思、飯不想,神思不寧,忐忑不安,抱著玞婳也心不在焉,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

到了晌午,胡嬙又讓瀅露去問,永琪果然還沒有回府。

夕陽落山時分,瀅露從外面跑回來,進門就對胡嬙說:“格格,不好了,綿偲貝勒,沒了。”

“什麽?”胡嬙的心一下子涼了,眼淚又啪嗒啪嗒的落下,落在了玞婳的臉上。

玞婳突然哭了起來。

胡嬙將玞婳塞給了瀅露,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一口氣又跑到東來閣,跑到綿偲的房間。

瑛麟在搖籃旁邊站著發呆,幾個丫鬟侍立在一側。

瑛麟擡頭看著了胡嬙,問:“你怎麽又來了?”

胡嬙走近搖籃,看到綿偲靜靜的躺著,臉色發黑,嘴唇發烏。她默默看著,心中說不出的懊悔。

瑛麟淡淡的說:“我已經盡力了,生死有命,我也沒有辦法。我已經讓人去向王爺報知此事了,王爺一會兒應該就回來。”

胡嬙看著瑛麟,感到可笑又可氣,問:“生死有命?昨晚發燒,今天早上才發現,這也叫生死有命?”

瑛麟不耐煩的朝胡嬙牢騷起來:“綿偲天天哭鬧不停,一屋子人都快要被他折騰瘋了!我們就算百密也會有一疏的時候,再說了,太醫也說,早一會兒也不見得有用,他一直這樣生病、生病、再生病,神仙也救不了他!”

胡嬙冷冷的笑了笑,問:“那綿修也是‘生死有命’了?”

“綿修跟我有什麽關系?”瑛麟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胡嬙自然知道,瑛麟怎麽可能在下人面前承認自己害死過幼小的綿修。她轉念一想,輕輕笑問:“敢問福晉,是不是王爺每在你這兒留宿一晚,你都要服用坐胎藥?”

“是又怎麽樣?我礙著誰了嗎?”瑛麟倒是承認的落落大方。

胡嬙卻帶著挑釁的韻味,又問:“你知道,為什麽你喝了坐胎藥,卻還是沒孩子,而我和懿澤什麽藥都不用,就做了母親嗎?”

瑛麟又給了胡嬙一個白眼,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

胡嬙帶著鄙夷的神色,笑道:“因為你太狠毒、太殘忍,雙手沾滿血腥,連幼小無辜的孩子都不放過,你不配成為一個母親!”

瑛麟一陣惱怒,舉起手掌準備給胡嬙一個耳光。

胡嬙早料到如此,她順手抓起死去的綿偲,擋在自己的面前。

瑛麟的巴掌就落在了綿偲身上,長長的指甲在綿偲耳朵前留下一道血痕。

外面有人往內通報:“王爺回來了!”

胡嬙將綿偲放下,放聲大喊:“福晉殺人了!”

瑛麟大吃一驚,指著胡嬙道:“你……”

胡嬙突然死死抓住瑛麟揮巴掌的那只手,繼續喊著:“王爺快來啊!福晉殺人了!”

瑛麟力氣大,甩開了胡嬙,胡嬙便跌在了地上。

永琪聽到胡嬙的喊聲,快步跑了進來,剛進門,胡嬙忙爬到永琪腳邊,哭喊道:“王爺救我!福晉害死綿偲,還要殺我滅口!”

永琪忙扶起胡嬙,走到搖籃邊上,一眼就看到了綿偲臉上長長的血痕,頓時氣憤極了,吼問道:“他是怎麽死的?怎麽死的?”

瑛麟忙辯解道:“臣妾派去的人,不都跟已經王爺說清楚了嗎?綿偲病了又不是一兩天了!”

永琪又問:“病死的,臉上為什麽會有傷?”

胡嬙搶答道:“傷是福晉給的!不信王爺看她的手!她的指甲上有血!”

永琪順胡嬙所指,抓起了瑛麟的手,果然指甲上泛著血光,再看綿偲的臉,的確像是指甲劃傷的。

瑛麟解釋道:“不是王爺想的那樣!胡嬙誣陷我,是她讓我的手劃在綿偲臉上的!”

胡嬙抱著永琪,哭喊道:“福晉含血噴人!奴婢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麽可能左右得了福晉舞刀弄槍的手?”

永琪以為胡嬙的解釋十分合理,斥責瑛麟道:“你當我是第一天認識你們嗎?嬙兒怎麽可能扭得過你?”

瑛麟氣沖沖的問:“一道指甲傷痕,能死人嗎?這就能說明綿偲是被我害死的嗎?”

胡嬙答道:“這雖不能證明綿偲的死因,卻能證明你虐待綿偲!你撫養孩子,卻沒有耐性,嫌他鬧騰,就動手打他!用這種方式照顧孩子,孩子怎麽好活?”

看著依偎在永琪懷中的胡嬙,瑛麟簡直要氣炸了,怒吼道:“我虐待孩子?這一屋子奴才都看著呢!我對孩子還不夠好嗎?”

侍女羽荼忙替瑛麟辯解道:“王爺明查!福晉真的是將兩位貝勒視如己出,常常忘了自己吃藥,都不會忘了給貝勒吃藥!福晉絕對沒有害貝勒之心!胡格格誣陷福晉,福晉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啊!”

“你們撒謊!綿偲斷氣之前,哭鬧不止,福晉心煩,就給了一巴掌,綿偲這才徹底安靜了!”胡嬙啼哭著,滿臉淚痕的向永琪傾訴道:“王爺,這些人全都被福晉收買了!他們和奴婢一樣親眼所見,卻替福晉隱瞞!不知道她們還隱瞞了王爺多少事!”

“一派胡言!”瑛麟的臉都憋紅了,指著胡嬙罵道:“賤人!綿偲死的那會兒,你壓根就沒在這兒!哪來的‘親眼所見’?”

瑛麟又向永琪道:“王爺,你要相信我!”

“我信嬙兒。”永琪緊緊的抱住胡嬙,漠視著瑛麟,冷冷的說:“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有數,你心裏更有數!”

瑛麟腦袋轟轟的,只有百口莫辯之感,差點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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