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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引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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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引天雷

在永琪離開緬甸王宮時,兆惠與部下商議的計劃是到清緬接壤處再動手,福靈安也已經在那裏等待接應。

可是,此刻永琪已經出逃,便沒有了回頭路。

兆惠生恐永琪被追上,只好率先動手攔截蘇丁倫,將蘇丁倫從馬上扯了下來,兩人拔劍決鬥。

充在送嫁隊伍裏的其餘清兵,看到兆惠動手,也紛紛拔劍助陣。

送嫁隊伍裏的人分兩撥,一撥是蘇丁倫的手下士兵,一撥是昆宇挑選的侍衛,而侍衛中又分兩種,一種是隨兆惠混進宮的清兵,另一種是聽命於昆宇的真正侍衛。

不必說,此刻都各為其主,相互搏鬥。

因為送嫁的人穿著一致,打鬥起來場面十分混亂,越來越分不清敵我。

蘇丁倫無心打鬥,只惦記著追回顏兮和永琪,吆喝著手下們助自己脫逃。

多名士兵上前配合蘇丁倫攻擊兆惠,兆惠寡不敵眾,受了傷,幾番攔截,還是讓蘇丁倫逃了。

蘇丁倫的部下人多,被侍衛絆住的只有一小部分。

沒有被攔住的人,都跟著蘇丁倫追蹤而去。

礙於大雨,載滿火器的嫁妝箱子都被丟在了原地。藏在了嫁妝箱裏的弓箭卻被取出。

此刻永琪等人已經跑出一截,蘇丁倫不好追上,馬不及箭快,於是蘇丁倫吩咐弓箭手放箭。

弓箭手們不敢貿然去射顏兮,於是一陣箭雨朝永琪和瑛麟的方向飛去。

盡管兆惠及部下多方掩護,還是有一支箭射中了永琪的馬後腿,永琪摔下馬來。

瑛麟忙勒住了韁繩,拉永琪上自己的馬,但永琪卻怎麽都站不起來,他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許多隱在山林樹木間的人都跳了出來,直撲向那些正在放箭的弓箭手,雲中子、胡雲川等也在其中。

雙方大打出手,但終歸還是緬兵人數多,一部分被清兵絆住在原地打鬥,另一部分跟隨蘇丁倫,往前去追顏兮、永琪等。

昆宇的馬經過永琪身邊,他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永琪,但沒有停下,帶著顏兮繼續往前奔去。

永琪看到昆宇和顏兮策馬而過,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麽。

瑛麟已經下了馬,將永琪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扶起永琪。

永琪雙手往上扒,瑛麟奮力頂起永琪的腿,終於助他爬上馬背,耽擱的時間卻太多。

瑛麟急忙上馬,坐在永琪身後,兩人共乘一騎往前跑。

蘇丁倫的人窮追不舍,兆惠、胡雲川等且打且攔。

在永琪終於二次上馬離開時,跑在最前面的緬兵,距離永琪已經只有幾步之遙。

且說懿澤原先在雲端上避雨休息了一會兒,後來往下看情況,發現地面上已經動起手來。

因雲中子也在其中,懿澤並未敢輕易下去相助,她期望兆惠、瑛麟等能以“人力”救出永琪,這樣她就不用使用“神力”,也免得違背天規。

但兩方兵力懸殊,這場打鬥又來的突然,到此時,懿澤眼睜睜看著太多人都已拼出了性命,永琪卻極有可能再次落入緬甸人之手,功虧一簣。

來不及有太多顧慮,雲端正是電閃雷鳴時,懿澤舉起龍錫杖,將天雷引下,劈開地面,就劈在永琪和瑛麟的馬後、緬兵的馬前。

眾人只見天上雷聲陣陣,突然一道光劈向地面,地面瞬間開裂,形成地縫,且地縫越來越大。

有少許勇猛的士兵縱馬越過地縫,或逃或追。

雲中子、胡雲川等少數近身掩護永琪的人,被隔斷在懸崖之前,與越過地縫的少數緬兵決鬥。

而兆惠與多名部下,被隔斷在懸崖之後,仍與蘇丁倫等未越過地縫的人惡鬥。

地縫一直在加劇,有些士兵不慎掉下地縫,不知去向。

雨漸漸停了,視野變得清晰,眾人看到,不過片刻功夫,地面被劈開的裂縫已經形成萬丈懸崖,阻住了大多緬兵的去路。

蘇丁倫見追上永琪等人已經無望,勒令弓箭手瘋狂放箭。

懸崖前的人,不分清兵、緬兵,中箭者不計其數。

瑛麟在永琪身後,共乘一騎,跑出的距離還是不夠遠,瑛麟的背上先後中了兩箭。

永琪似乎感覺到了,忙問:“你是不是受傷了?”

瑛麟沒有作答,大概是為了節約氣力,她忍住痛,抓住韁繩、揮動馬鞭,更快的狂奔。

懿澤見瑛麟已經受傷,身後卻仍然飛箭如雨,忙從雲端跳下,現身在懸崖前岸不遠處,雙手旋轉龍錫杖,在身體前面旋轉出一個無形的大屏障,吞沒了所有的來箭,掩護永琪等順利逃脫。

兆惠見蘇丁倫不停的對屬下發號施令、幾近瘋狂,他必得先除掉蘇丁倫,使緬兵群龍無首,才不好再次追上永琪。

兆惠突然撲向蘇丁倫。

蘇丁倫在馬上指揮放箭,不防兆惠猛然推著他向身後飛出馬背,一起跌落到萬丈懸崖之下。

兩方士兵皆大吃一驚,沒有了首領,果然亂作一團。

緬兵紛紛往回跑,去尋找方才被擱置的嫁妝箱子。

懿澤見已經沒有箭射來,便收了龍錫杖,準備離去。不想剛一回頭,她竟看到胡雲川在旁。

原來,早在阿瓦城中時,瑛麟為了讓胡雲川同意近身保護永琪,曾告訴他,兩方交手時,懿澤必會現身。

因此,今日從永琪出逃開始,胡雲川便留了心,一直走在護衛隊伍的最末,左顧右盼的尋找懿澤蹤影。

當亂箭襲來時,胡雲川東躲西藏。他生怕錯過了見到懿澤的機會,便沒敢前進,忽然發現一支箭也沒了,回頭一看,果然見懿澤在那裏,用龍錫杖擋住了所有的箭。

懿澤以為永琪和救兵都已逃離,這裏早無一人,才敢大膽現身,哪裏想到胡雲川出現。

胡雲川欣喜若狂,向懿澤道:“我終於找到你了!你表妹說,你今日一定會出現,果然不假!”

懿澤一直覺得,胡雲川就像一個神經病,懶得搭理他,只管走自己的路,心裏卻琢磨著,原來瑛麟已經知道她來了雲南,還告訴了胡雲川,那麽知道她離京的人應該就還有別人,永琪也遲早會知道。

既然如此,她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了,直接去找永琪也未嘗不可。

懿澤記得,永琪一行人是奔東北方向去的。她默默想著,如果她現在靠龍錫杖飛著去追永琪,應該很快就能追上。離京來尋永琪的人這麽多,應該沒有人會對她的出現感到奇怪。

懿澤盤算著事情,正在出神,忽然聽到一句讚嘆:“你的龍錫杖實在是太厲害了,難怪你們王府的人都說它絕非凡間之物!”

懿澤差點忘了胡雲川還在附近,聽見這句,又忽然想起。

當著胡雲川這個凡人的面,她怎好持龍錫杖飛到半空去?她想,得先甩掉胡雲川。

可胡雲川牽著馬,就穩穩地跟在懿澤身後。

懿澤走快時,胡雲川就也走的快些,她走慢時,胡雲川也跟的慢一點,她不停的變換方向,但無論她怎樣走,胡雲川都跟的緊緊的。

不僅如此,胡雲川還很啰嗦。他對懿澤充滿了好奇,不停的問各種問題:

“你是什麽時候到雲南的?”

“你第一次來這裏,有沒有水土不服啊?”

“你最近都住在哪?”

“你怎麽敢一個人跑這麽遠?”

“你累不累?要不要騎我的馬?”

懿澤終於被聒噪的不耐煩了,向胡雲川吼了一聲:“不要一直跟著我行嗎?”

胡雲川笑道:“那可不行,我是為了你才來這裏的,不跟著你幹嘛?這種兩國交界的地方,是最危險的,我一定要寸步不離的保護你!”

懿澤面對胡雲川熱情高漲的“保護”,甚是無奈,她不得不用凡人最辛苦的趕路方法,就是用腳走。

走了約有一個時辰,她感到分外的勞累。她想,大約是因為從離開京城開始,她一直依靠龍錫杖出行,已經太久沒有走過遠路了,現在猛然走這麽久,自然容易感到累。

勉強又走了一會兒,懿澤實在有些撐不住了,蹲坐在路邊的石頭上休息。

胡雲川站在懿澤身旁,笑道:“你這樣一直走,肯定走不到雲南就累暈了。你要是不願意跟我騎一匹馬,我可以走路,你自己騎,也不行嗎?”

懿澤不想說話,歇息之時,隱隱感覺到一陣腹痛。她不自覺的將手放在腹部,好像覺得腹部裏面在動,她又將手離開了腹部,閉上眼仔細體會,仍然能感覺到肚子裏有東西在顫動。

胡雲川又慨嘆道:“我是想不明白你,背後保護你的那個花心王爺,當面又凈說一些難聽的話,何必呢?要麽就讓他對你的心意明明白白,要麽就幹脆與他斷個幹幹凈凈!幹嘛要做吃力不討好的那種?”

懿澤一門心思都在自己的肚子上,根本不曾聽到胡雲川的話。

她努力回憶著上次月訊是什麽時候,卻想不起來。離京之後是肯定沒有過的,那離京之前呢?

懿澤默默回想,她心灰意冷了那麽久,只有在上次醉酒後,跑到永琪書房有一夜的床笫之情。

現在想想,好像在那晚之後,月事再也沒來過。

想到這裏,懿澤心中猛然一驚,她莫非是又懷孕了?

懿澤記得前兩次懷孕時,也是在懷孕初期特別容易感到疲倦,所以這才是今日走路倍感勞累的原因?

仔細琢磨一陣,懿澤已經確定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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