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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藏屍轉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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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藏屍轉贓

幽漾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驚恐的跪下,向永琪磕頭說:“王爺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只是一個下人,只能奉命辦事,王爺饒了奴婢吧!”

永琪呵斥道:“大膽刁奴,還不快從實招來?”

幽漾就像被嚇住了,立刻招供道:“回王爺,那天……那天福晉出門散心,發現京城有好幾家老百姓家裏都在鬧天花,得天花的孩子大多都死了,福晉……福晉就想用這個方法害世子。福晉屋裏的幾個人,只有奴婢小時候出過花,敢接觸那些東西。福晉就讓奴婢攔住了一家還沒來得及燒掉的衣服,買了一件,回來之後交給胡格格,讓她混進世子的衣服裏面。”

永琪看著碧彤,問:“你還有什麽借口說這是誣陷嗎?”

“臣妾沒有必要為了澄清這件事而大費周章,反正綿修又不是死於天花,王爺就算查出了這些,還能以此給臣妾定罪嗎?”碧彤一臉的冷漠,看著永琪,她的眼神中充滿敵意。

胡嬙繼續指證道:“就是因為奴婢沒能按照福晉的吩咐害死世子,所以福晉也恨奴婢,不但安排馬車害死世子,還讓奴婢來擔罪名,一舉兩得!”

碧彤憤恨至極,瞪著胡嬙問:“是我嫁禍你,還是你嫁禍我?你恨我應該比我恨你更多吧?你之前在王府做丫鬟的時候,不是一直想逃走嗎?我為此禁止你出入王府,可懿澤把你攆出去的時候,你明明是有機會逃走的!你為什麽還會回來?因為你有陰謀,你想報覆我!不是嗎?”

胡嬙弱弱的低著頭,又像是鼓足了勇氣,答道:“我沒有報覆你,我只是揭穿你而已!外面的人都誇你賢惠、治家有方,你不覺得慚愧嗎?你做了那麽多壞事,根本就不配做容王府的大福晉!”

瑛麟忽然站了起來,對永琪說:“王爺,請允許臣妾插言,有件事,臣妾必須現在就說。臣妾屋裏的旌筠,一向是跟著臣妾的,可是昨晚,我卻好大一會兒都找不到她,後來到她房裏去看,只見她正在鬼鬼祟祟的藏一個紙包。臣妾就進去了,搶了那個紙包,打開一看,裏面包的竟然是一些碎布片!臣妾看到碎布片,才想起來,綿修出事之前正在玩一個彩球,那些碎布片和做彩球的布料是一樣的,而綿修出事後,彩球也不見了!”

“什麽彩球?”永琪有些聽不明白。

瑛麟答道:“是臣妾先前用彩布做的一個球,要送給綿修玩的,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旌筠拿走了,她說是看到彩球上有線頭、不整齊,就拿去改了一下。臣妾當時也沒想那麽多,就帶著彩球來了蕪蔓居。綿修很喜歡那個彩球,就拿著出去玩,一路踢著跑,當時臣妾和旌筠、還有表姐屋裏的玥鳶,都是跟著的,後來遇到府裏好多人都在喊馬驚了,大家亂跑一氣,臣妾被擠的看不到綿修,後來臣妾看到綿修的時候,他……他已經在王爺的懷裏了。”

聽到這裏,永琪心中又是一陣痛。

瑛麟接著說:“昨晚臣妾看到彩球的碎片,才忽然想起來,那個球在綿修出事之後就不見了,臣妾問旌筠是從哪裏得到這些碎片,為什麽要燒掉,她沒有回答,反而把東西搶了回去,把臣妾也轟了出來。王爺知道,旌筠雖然是臣妾的丫鬟,但畢竟是太後宮裏出來的,臣妾人微言輕,也不敢得罪。臣妾本想今日將此事奏明王爺,可是,早上起來之後,到處都找不到旌筠,臣妾幾乎把整個東來閣都翻過來了,別的丫鬟也都說沒看到她,直到臣妾出門,都沒有見到她!王爺查來查去,都沒有在馬車和馬上查到什麽線索,臣妾懷疑,問題很可能出在那個球上,很可能跟旌筠有關,她多半是昨晚趁夜逃走了!”

“不可能!”永琪很肯定的說:“從開始查案,我就在府裏的每一道圍墻都設了護衛把守,任何人進出府門,也都要經我允許!如果你昨天還見過她,她今天也一定還在府裏!”

“那……如果能找出旌筠,或者查出彩球下落,或許此案就有眉目了。”瑛麟向永琪說了自己的建議,又面向府中眾人,道:“既然今天這麽多人都在這裏,我想問一問,世子出事的那天,你們有沒有人看到一個彩球?一個五顏六色的彩球,有人看到彩球後來的去向嗎?”

府中的下人相互看著,無一人回答。

永琪見狀,只好許諾道:“能說出彩球下落者,賞銀千兩!”

有一個仆從出列,說:“王爺,奴才看到了,就在胡侍衛拉住馬,跳下馬車接住世子的時候,彩球被馬給吃了!”

永琪驚訝的問:“馬怎麽會吃一個用布做的球?”

又一個仆從說:“奴才也看到了,世子就是在撿球的時候,被馬給踢到的!那匹馬其實不是被胡侍衛制服的,而是咬到彩球之後,就不再瘋跑了!”

緊接著,一個灑掃丫鬟也道:“奴婢……奴婢沒有看到彩球,但奴婢看到了旌筠姑姑。世子出事之後沒多久就下了大雨,大家都躲雨去了,奴婢怕丟了掃把,過去拿,結果看到旌筠姑姑正冒著雨在地上撿東西,奴婢還把這件事告訴了和奴婢住在一個屋裏的人,可是她們提醒奴婢不要說這件事……現在想想,旌筠姑姑撿的一定是被馬吃剩的碎布片!”

永琪重重的捶著椅子,咬著牙說:“難怪我查了幾天都查不到線索,原來被做手腳的不是馬車,而是一個我根本沒見過的彩球!”

“是我……是我把彩球送給了綿修!”瑛麟滿臉悔恨的樣子,突然跪在懿澤面前,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哭道:“表姐,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綿修!”

懿澤忙抓住瑛麟的手,向永琪道:“既然王爺說,早就限制了王府的出入,旌筠一定還在府中。王爺叫人搜出旌筠,讓她供出幕後主使,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永琪點點頭,他站了起來,看了看碧彤,又看了看胡嬙,然後對卓貴說:“把護衛分作兩班,同時搜查琴瑟館和望雀樓,一個角落都不得遺漏!”

卓貴聽令,即刻就讓護衛們分頭搜查兩處。

永琪走出蕪蔓居,在王府中院和後院之間來回看著,碧彤、懿澤、瑛麟、胡嬙,以及府中的丫鬟仆從都駐足在附近,共同等著一個好奇的結果。

但是,琴瑟館和望雀樓都被搜查過一遍之後,誰都沒有找到旌筠。

永琪又下令到府中其他地方去搜,不放過任何一間屋子,幾乎把整個王府給翻了個遍,直到晌午,依然是沒有結果。

“我不信,一個人能憑空消失?我要親眼看著你們搜每一處!”永琪自言自語著,就走進了中院,走向琴瑟館,卓貴帶著護衛都跟了過去。

碧彤看著永琪行進的方向,心中默默的明白,在永琪的心中,早就已經把自己認定為兇手了。今天大張旗鼓的各種行動,只是永琪為了給她定罪而努力找證據罷了。

碧彤也走進了琴瑟館,懿澤、瑛麟、胡嬙,還有一群丫鬟,都尾隨其後。

護衛們又重覆了剛才的找人行動,把琴瑟館的每一間房都細細搜查一遍,無論主仆居室、或是另做用途的房屋。

每間房的箱櫃都被打開,床下、門後等任何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一覽無餘,幾乎沒有隱私可言。

永琪就在琴瑟館所有房屋的門前反覆徘徊,註視著每一個被搜的房間,走著走著,他看到院中有一處的泥土像是剛被翻過的,突然心生疑慮,指著那裏喊道:“卓貴,找人過來,給我挖這裏的土!”

卓貴隨即叫了十來個人,拿來鐵鏟等工具,一起挖土,沒多久就挖出一個人來,嚇得卓貴等都扔了鐵鏟,躲避不及。

其他人聽到了卓貴等驚叫的聲音,都紛紛圍過來。

卓貴壯著膽子,又定睛仔細看了看。

此時永琪已到近前。

卓貴忙對永琪說:“王爺,真的是旌筠,已經死了!像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的!”

永琪回頭看著碧彤,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碧彤望著永琪,突然大笑不止。

永琪走到碧彤身邊,問:“你的院子裏埋了個人,而且一定是昨夜埋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碧彤笑個不止,反問道:“能夠在臣妾的院子裏埋這麽大一個人,而不讓臣妾知道,這種事,恐怕只有王爺才做得到吧?”

“你在胡說些什麽?”

“我說什麽,王爺心裏最清楚!”

“好!既然你不承認,我只好問問你身邊的人!”永琪繼續往前走,對平日伺候碧彤的人說:“坦白從寬,隱匿不報者,以殺人罪論處!”

幽漾慌忙跪下,向永琪道:“王爺,福晉……福晉在大婚之前,太後曾派旌筠來府中教習禮儀了一個月,福晉對旌筠一直很好。這次……這次旌筠到王府後,福晉……福晉就委托她害……害世子。旌筠為了報答福晉,就答應了。昨晚……昨晚旌筠來了,告訴福晉說事情要敗露了,要福晉幫她,福晉怕她供出真相,就……就……”

碧彤很意外,她走到幽漾面前,問:“這麽多年,我待你不薄,這樣誣陷我,你不會良心不安嗎?”

幽漾哭道:“福晉,奴婢……奴婢也想替您隱瞞,可是已經瞞不下去了,奴婢就快要年滿出府回家了,您就給奴婢留一條活路吧!奴婢不想死在這裏!”

碧彤哭著、笑著,心中似痛、似不痛,又問幽漾:“告訴我,收買你的人是誰?是不是王爺?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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