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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深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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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深閨怨

王進保接過福靈安手中的奏折,又雙手呈給乾隆。

福靈安道:“家父是公主的舅舅,其實,親戚間走動無傷大雅,那晚公主也並非私闖,而是額娘有請,公主與額娘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天色已晚,就留公主住了一宿。微臣的二弟福隆安,已經到了娶親的年紀,父母大人意欲高攀,親上加親,求娶四公主為兒婦,特命臣今日來求親,請皇上、皇後娘娘恩準。”

乾隆打開奏折,看了一遍,再擡頭看福靈安,關於瑯玦的婚事、宮內宮外的流言、皇室的顏面,富察家已經給了個最好臺階,乾隆再不下,就下不來了,他只好說了一句:“準奏!”

瑯玦站在殿外,眼淚唰唰的流下,她望著殿內跪在地上的福靈安,心中有千言萬語,只是不想再說一句。

乾隆準許福靈安繼續上任禦前侍衛總管一職,並傳令富察家開始籌備婚事。福靈安領了旨,拜別乾隆、皇後,退出殿外。

福靈安走出大殿,走下臺階。

瑯玦追了上去,拍打著福靈安的背,大聲哭喊著:“福靈安,你這個騙子,你是個大騙子!”

永琪掰開了瑯玦的手,胡嬙也拉住了瑯玦。

福靈安就像沒有感覺到瑯玦的存在一樣,直接走出了翊坤宮。

瑯玦哭喊著:“福靈安!你是個大騙子……”

福靈安任憑瑯玦在後面瘋吼狂叫,只是不回頭、不做聲,漸行漸遠,漸漸消失在瑯玦的視野中。

永琪和胡嬙扶著瑯玦,眼看著瑯玦哭的昏天黑地,最後昏了過去,賜婚的聖旨也不可能被改變。兩人一同將瑯玦送回翊坤宮的偏殿。

走出瑯玦的居室,胡嬙忍不住淚流滿面。

永琪看著胡嬙,心中也有說不出的難過。

“錯過自己深愛的人,心應該很痛吧?”胡嬙帶著眼淚,還有堅韌的微笑,站在永琪身旁。

“我不知道……但是,我理解福靈安。”永琪目光閃爍著,他不敢擡頭,他害怕看到胡嬙的淚光。

胡嬙又問:“那你了解自己嗎?”

永琪搖了搖頭,他不敢再繼續面對胡嬙,突然慌慌張張的跑出翊坤宮。

永琪回到王府,碧彤和懿澤都在門廳等他許久。

永琪一進門,就緊緊擁抱懿澤,自言自語道:“我不能原諒自己,我無法原諒自己!”

“你怎麽了?”懿澤扶起永琪,望著永琪的眼睛,充滿了疑惑,她感覺到了永琪急促的呼吸、加速的心跳。

碧彤關切的問:“公主怎麽樣了,你不是去救富察侍衛的嗎?”

“皇阿瑪把瑯玦賜婚給福隆安,還是福靈安親自求的婚。瑯玦現在很傷心,幾乎生不如死。”永琪坐在門廳的凳子上,用手抱住頭,那痛苦的神情,好像他的腦袋立刻要爆炸一樣。

懿澤蹲在永琪面前,握住永琪的手,寬慰他說:“這件事,也不能怪你啊,福靈安這樣做,大概就是為了讓瑯玦明白,這段感情,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起初,我也認為,一定是瑯玦一廂情願,可今天卻忽然覺得未必。”永琪漸漸擡起頭來,望著遠方,好像心不在焉一樣,感慨道:“不接受不代表不願意,接受也不代表願意。”

碧彤站在一旁,看著永琪和懿澤這樣蹲坐一處、忘卻周圍,就好像自己是不存在的一樣。她心中很不是滋味,淡淡的問:“接受也不代表願意,就像王爺雖然娶了我,但其實並不願意,對嗎?”

永琪楞了一下,他沒想到碧彤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碧彤快步離開,不再多言。

懿澤望著碧彤的背影,忽然間也感到一陣愧疚,好像他們做了什麽對不起碧彤的事一樣。

永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後悔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經不知道該從哪一件開始後悔了。

懿澤低著頭,說出了違背自己本心的話:“今晚,你不要去我房裏了,去看看碧彤吧!”

“你什麽意思?”永琪的神情,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懿澤道:“她也是你的妻子,她還在皇上面前那麽維護你,你……你不好這樣冷落她,我也不該一直霸者你!”

“你現在心裏是不是只有孩子,沒有我了?”

“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不好?”

“我得什麽便宜了?”永琪看著懿澤,心裏七上八下。

懿澤也看著永琪,不知該說些什麽。

永琪似笑非笑的說:“我現在好像有些明白了,瑯玦為什麽哭的那麽傷心,因為她親眼看著自己最愛的人把自己推向別人,不知道心裏是有多麽的失望!”

懿澤的語氣也變得不是很好,道:“你講點道理好不好?他們又沒有成親,當然有不選擇的權利,可是碧彤已經嫁給你了,她沒有選擇別人的機會了,這一年多以來,她就像守活寡一樣!”

永琪問:“那你為什麽要讓我娶她呢?為什麽?”

懿澤頓時又啞口無言。

永琪無奈的嘆道:“一夫兩妻的日子,你知道我過的有多艱難嗎?我離她近一點,你就像掉進醋壇子一樣,我離她遠一點,你就開始滿心愧疚,那你來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麽做?”

懿澤沒有答案,她忍不住哭了,她也很懊惱,她並不希望是這樣的。

永琪一把抱住懿澤,傾訴著:“我已經舍棄了太多,我不想再多做違心的事了,麻煩你就自私一回吧!不然,我對不起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懿澤靠在永琪的肩膀上哭泣,她感覺到永琪的淚水也滴落在她的肩膀上,永琪的難過程度超過了她的想象,這讓她心裏更難受。

碧彤並沒有真的離開,她站在遠處,看到永琪和懿澤這樣緊緊相擁而泣,心中充滿了恨,如同隨時可以燃燒的火焰。

碧彤實在看不下去,她還是離開了,一邊走著,一邊心中憂傷著。

這是一場感情的游戲,她是一個不該出現的角色,但是卷進這場戰爭,她身不由己。

她走過花園,隱隱聽到哭聲,便循著哭聲走過去,只見宜慶趴在一塊大石頭上哭,而且哭的樣子很誇張。

“你哭什麽?”碧彤走到了宜慶身邊,站在大石頭的一側。

宜慶擡頭看到是碧彤,便說:“你進府晚,哪裏知道我們的事?我和懿澤是雙生姐妹,同時入宮,也同時認識王爺,我在王爺身邊,每日三茶六飯、冬日備暖爐,夏日取寒冰,任勞任怨的伺候了兩年。那時候,他倆才統共見過幾次面啊?可是,王爺都不正眼看我,卻為了讓皇上同意他娶懿澤,做了那麽多事!我的要求也不高,哪怕是做側室,分個零頭的恩寵,我也情願,可是,她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留。現在她生了兒子,在王爺心中地位更牢固了,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我卻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我心裏怎麽會不難過?”

碧彤冷冷笑道:“那你只能怪你娘沒給你生一張好臉,雖說是雙生姐妹,她貌似天仙,你卻平凡無奇,世上男人多是以貌取人,王爺也是個男人,所以,這是你做再多事情都趕不上的。”

宜慶不服氣的說:“我是長得不夠貌美,但是,福晉你可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我和懿澤,還是不能相提並論的。不過,她也別想得意太久,有一個人也許可以把她比下去……”碧彤想起了胡嬙,最關鍵的問題是,胡嬙不僅風華絕代,而且與永琪已有舊情。

愛而不得,才會最揪心,只要有人稍稍煽風點火,就一定可以讓永琪和胡嬙繼續藕斷絲連下去,永遠糾纏不清。

宜慶很迷糊,問:“你說的人是誰啊?”

碧彤並沒有回答宜慶的問題,而是拉宜慶站了起來,又笑著說:“我早就看出來你對王爺有意,原本想著,懿澤要照顧孩子,無暇服侍王爺,我可以做主讓你來服侍王爺……可是,確實如你所說,她一點機會都不給別人留,才剛出月子,王爺就天天都在她房裏,她霸占王爺也未免太久了。”

“那……那我還有機會嗎?”宜慶懷抱著一絲希望,眼巴巴的望著碧彤問:“福晉還能為我做主嗎?”

碧彤淡淡一笑,道:“王爺雖然喜歡懿澤的美貌,可王爺心地善良,所以在這一點上很有原則,如果懿澤有做過一些違背他原則的壞事,你讓王爺知道,王爺就一定會疏遠她。”

宜慶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懿澤好像沒做過什麽壞事。”

“你再仔細想想,比如說……嬿翎的事……”

宜慶猛地一驚,心中發怵,心跳加速,神情也開始慌張起來。

“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碧彤拉住宜慶的手,誘導一般的說:“關於嬿翎的事,王爺一直耿耿於懷,王爺若是知道了元兇就是……還會寵愛她嗎?”

宜慶的害怕漸漸變成了竊喜,她低聲問:“嬿翎都死了這麽久了,我怎麽才能讓王爺以為是她做的?”

碧彤輕輕一笑,伏在宜慶耳邊叮囑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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