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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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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禁足

乾隆於是讓人傳話給永琪,務必令碧彤看住瑯玦,無故不得出府,若有差池,要向永琪和碧彤問罪。

永琪接到乾隆的口諭,忙來找瑯玦,將乾隆的話告訴了她。

瑯玦大吃一驚,問:“皇阿瑪為何突然讓我禁足?”

永琪只好實話實說道:“皇阿瑪要為你招駙馬,等選定了額駙人選,就會為你賜婚,接你回宮籌備婚事。”

瑯玦癡癡的問:“皇阿瑪會選誰做駙馬?”

永琪道:“我不知道,反正一定不會是福靈安。”

瑯玦突然打開門,跑了出去。

永琪快步追上,抓住了瑯玦的胳膊,問:“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福靈安,除非他親口告訴我,從來心裏沒有我,否則,我誰也不嫁!”瑯玦說著,又要往外走。

永琪拉住瑯玦,勸阻道:“你瘋了?你難道不明白,皇阿瑪在這個時候讓你禁足,就是怕你去找福靈安!你還偏要去?”

瑯玦回過頭來,滿目傷情的看著永琪,哀求道:“五哥,求你你放我去吧!不見他一面,我是不會甘心的。”

永琪搖了搖頭,答道:“真的不是我不幫你,你就算去問了福靈安,他給你的,也一定是否定的答案,他不會接納你,我了解他。”

“我不信!我和他從來都沒有單獨說話的機會,如果我能夠和他單獨呆一會,如果他敢說出他的心裏話,不見得就是你們認為的那樣!”瑯玦甩開了永琪,再次跑出門去。

碧彤帶人迎面走來,堵在門外,嬤嬤侍女們都攔住了瑯玦。

瑯玦大喊:“你們讓開!”

碧彤道:“我剛剛接到太後的口諭,在選定額駙之前,公主不得離開王府半步,還請公主回到自己的繡房去,不要讓我為難。”

瑯玦用祈求的眼光看著碧彤,搖頭說:“我不回去,我今天必須出去,五嫂,你幫幫我好不好?”

碧彤答道:“公主,我只是奉命行事,如果放你出去,我這個福晉的位置,大概就得讓給懿澤了。”

“我才不管你們兩個誰當福晉呢!”瑯玦拼命推開眼前這些侍女們,卻被自己的教養嬤嬤顧嬤嬤強按住胳膊,送回了房間。

碧彤吩咐道:“你們在房門口守著,不得離開半步,公主的任何行蹤,都必須及時向我報告。”

瑯玦呆在房裏,沒了主意,每次想悄悄溜出去,門外總有重重守衛,而且沒有絲毫的松懈。

在屋裏兜兜轉轉了幾天,思前想後,瑯玦只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絕食。

瑯玦只餓了一頓的時候,碧彤並沒有很在意,以為瑯玦不過是耍小孩子脾氣罷了。

等到第二頓飯被原封不動的退回來時,碧彤有些擔憂,令人將這件事告訴了永琪。

永琪來到瑯玦的房間,看到她失魂落魄、半坐半躺的靠在榻上,鬢角的頭發稍微有些淩亂。

“瑯玦……”

“不要勸我,見不到福靈安,我就餓死在這屋裏。”

永琪長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五哥會一直很疼我,卻沒想到,你和皇阿瑪一樣的無情,只會逼我!”瑯玦的眼角淌著淚,目光中都是失望。

永琪坐在瑯玦身旁,安慰道:“對不起,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很難過。但是,哥哥都是為了你好,福靈安成過婚、上過戰場,他殺過人、也失去過親人,他是一個飽經滄桑的人,早就看淡了小兒女的卿卿我我,心中只有忠孝節義。你現在覺得喜歡他,是因為你還小,你對感情根本不了解,你懷著情竇初開的新鮮感,他越是冷漠,你就越覺得放不下他……”

“你不要說了,我不想聽!”瑯玦捂住自己的耳朵,靜靜的哭泣著。

永琪無奈的走了出來,看到碧彤站在門外。

碧彤走近永琪,還未問出話,永琪已經知道她要問的,只是搖了搖頭。

一夜的失眠,讓瑯玦餓的難受,只是強撐著。

瑯玦為了表達自己的意志堅定,連喝水也拒絕了。

永琪和碧彤又一次從早勸到晚,沒有一點效果。

永琪再次從瑯玦房門走出,無奈的回頭一望,低聲對碧彤說:“要不……就讓她去見福靈安一次吧!”

瑯玦在屋裏隱約聽到,忙豎起了耳朵。

“不行!”碧彤一口否定了,道:“這是皇上和太後都交待過的,你讓她出去,我們不就違抗聖旨了嗎?”

永琪並不在意,道:“違抗聖旨有什麽?假傳聖旨也不過如此!難道真的讓瑯玦餓死不成?”

碧彤不由得氣上心頭,斥責道:“王爺是不怕,因為無論王爺做了什麽,皇上都會袒護你。可是我呢?你放出公主,做個好哥哥,然後我來擔罪名,這樣你心愛的懿澤正好母憑子貴,坐上嫡福晉的位置,是嗎?”

永琪聽到碧彤這樣猜忌自己,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甩袖而去。

幽漾站在碧彤身旁,問:“福晉,不然把這件事告訴太後吧,公主要真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還是擔待不起啊!”

碧彤又搖了搖頭,道:“再等等!實在沒辦法再說!這麽輕易就告訴太後,她又該說我無能了!”

永琪來到蕪蔓居,看到懿澤正在給綿修換尿布,那慈愛的目光,是永琪以前從不曾見過的。

做了母親之後的懿澤,似乎只記得孩子,把周圍的一切都給忘記了。

“懿澤,你怎麽親自做這麽多事?交給丫鬟們就行了!”永琪走到懿澤身旁,逗著綿修玩耍。

懿澤笑道:“我自己生的孩子,為什麽要交給她們?”

永琪也點頭笑笑,然後又是一聲嘆氣。

懿澤問:“你是在為公主憂愁嗎?”

永琪嘆道:“她已經兩天不吃不喝,再這樣下去,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皇阿瑪和太後都吩咐了不讓她出去,碧彤也看的很緊,我勸也勸不動。”

懿澤抱著綿修,在屋裏來回的轉,轉了一會,問:“她喜歡禁軍侍衛統領富察·福靈安,是嗎?”

永琪點點頭。

懿澤看著綿修說:“綿修這麽可愛,她要是看到綿修,會不會心情好一點?”

“那要不……你抱著綿修去勸勸她?”永琪忽然又想到懿澤才剛生完孩子不久,笑道:“瞧我糊塗的,忘了你還在坐月子,不能吹風,要不讓別人抱著綿修過去給她看看?”

“綿修太小了,我是不會輕易把他交給別人的。”懿澤看了看綿修,笑道:“我看今天外面沒有風,就這麽點距離,我去去也無妨。”

懿澤抱著綿修,帶著孟冬一起來到了瑯玦的房門外。

碧彤還在那裏站著,見到懿澤很是意外。

碧彤問:“你不是在坐月子嗎?”

懿澤笑道:“王爺讓我來勸勸公主,希望公主看到她的小侄子,能夠心情好一點。”

碧彤冷冷的說:“你要去就去好了,不必在我面前炫耀,王爺當你生了個寶,我可不知道那是個什麽東西!”

孟冬聽了,滿面堆笑的問:“那福晉您什麽時候生個不是東西的出來?”

碧彤舉起手來,還未揮到孟冬的臉上,被孟冬一把抓住,又推了回去。

孟冬只輕輕說了句:“福晉可仔細手疼。”

孟冬扶著懿澤走進門去,才剛推開門,瑯玦看到是懿澤進來,隨手便撂過來一個硯臺,孟冬推著懿澤躲了一下,硯臺飛到地上碎成幾塊。

幽漾望著她們躲硯臺的樣子,扶著碧彤,譏笑道:“生了個兒子就得意忘形了,以為誰都得把她當回事呢!”

碧彤表面上雖然笑著,心裏卻很抵觸看到懿澤的孩子,吩咐守門的侍女侍從,道:“給我看好了,公主如果走出來一步,必須立刻來報!”

交待完畢,碧彤就先回琴瑟館去了。

懿澤在屋裏站了一會,看瑯玦沒再繼續扔東西,才走到瑯玦的身旁。

她看了看瑯玦的臉,確實比先前憔悴了不少,料想這次不是在做戲,於是坐在椅子上說:“公主,我勸你還是吃些東西吧,在乎你的人不會看著你絕食,不在乎你的人,你絕食也威脅不到。”

瑯玦忽然站起來,關上房門,伏在懿澤膝下,一改往常,語氣變成了懇切的、柔弱的,道:“五嫂,你幫幫我好不好?”

懿澤楞了一下,她從未想到,瑯玦會用這樣的態度跟她說話。

瑯玦看著懿澤,認真的說:“如果你能幫我出去,福晉就會被懲罰,你會母憑子貴,成為嫡福晉,到時候,你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

懿澤搖了搖頭,答道:“這樣勝之不武,不好。”

瑯玦又煽動懿澤,道:“你不害她,她就會害你,她那天不是還誣陷你的兒子是妖孽嗎?你不怕她以後害你兒子嗎?”

懿澤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

孟冬看懿澤似有活動之意,忙勸阻道:“公主,福晉如果想害側福晉,之前有的是機會,不會等到王爺回家之後。相反,側福晉如果現在幫了你,一定會被福晉告上一狀,這個罪名不僅是違抗皇上和太後口諭,還是陷害嫡福晉。”

瑯玦恍然間又沒了剛才的精神,又坐在了炕上,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和懿澤說話:“難道,這就是我的命運嗎?所有的人都以為我的愛情只是年少不谙世事,心血來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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