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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截回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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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截回香妃

回到溧陽馬府,永琪直接來見乾隆,劄蘭泰緊跟著他,只見瑯玦、胡嬙、福隆安都站在一側。

永琪跪下請罪道:“皇阿瑪,福靈安找到了香妃娘娘,但是兒臣打暈了福靈安,放走了香妃,請皇阿瑪降罪!”

乾隆隨手掄起面前桌案上的硯臺,砸到了永琪身上,指著永琪問:“逆子!你以為朕寵著你,就不會殺你嗎?”

永琪叩拜,答道:“兒臣不敢,只是香妃娘娘出走一事,實在情有可原,她原有一子,此行只為母子團聚,求皇阿瑪成全!”

“成全?你真當自己是救世主?那好!”乾隆喝道:“來人,把胡嬙帶下去,亂棍打死!”

幾名侍衛抓住了胡嬙的胳膊,永琪攔住,辯解道:“皇阿瑪!胡嬙就算有罪,也罪不至死啊!”

乾隆瞪著眼睛,問:“她假扮朕的妃子,混淆視聽,如此公然藐視朕,還罪不至死?”

永琪答道:“是兒臣指使胡嬙這麽做的,就算懲罰,也該先罰兒臣。”

乾隆吼道:“你少來這一套!這些年來,哪個宮女犯錯不是你指使的?朕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還上癮了?朕今天就連你一起辦了!”

“皇上!”福靈安突然出現在門口,他走進門,行禮道:“微臣叩見皇上、太後,皇上請息怒,沒能請回香妃娘娘,是臣的失職,請皇上再給臣一次機會,將功折罪,等臣請回娘娘,皇上再審此案不遲!”

乾隆冷笑一聲,問:“三更半夜,你要去找人?”

福靈安答道:“臣身負皇命,辦事從來不分白天夜晚。皇上就算處決了嬙格格,懲罰了五阿哥,並不能促使香妃回來,不如先等臣去尋回香妃。”

“那你要是尋不回香妃呢?”

“願立軍令狀!”

乾隆冷笑道:“軍令狀?這裏不是軍營,不過,既然你這麽說,朕就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香妃找不回來,到時候可別怪朕無情!”

福靈安低頭領命,道:“臣遵旨,若尋回香妃,還求皇上從輕處置相關的人。”

乾隆略點了頭,福靈安立刻退下。

瑯玦不放心,待乾隆和太後離開,追了出來,看到福靈安點兵就要出發,她叫住了福靈安:“大公子,半夜出城,真的很危險!”

“謝公主關心!”福靈安隨口應和了瑯玦一句,然後向點名的十幾個侍衛下令道:“出發!”

在夜幕中,瑯玦望著福靈安一行人騎馬遠去的背影,她靜靜的抽泣。

每次她處心積慮的接近,總是被福靈安一兩句話就打發了。

無論找了什麽由頭,她都沒有機會多說幾句,她不明白,她的真心真意對於福靈安就那麽不值一提嗎?

天還沒亮,福靈安再次追上了茜琳。

茜琳和她的馬兒一樣疲憊,倚在一顆樹下休息,突然被地下傳來的一陣馬蹄聲驚醒了。

她忙拿起包裹,上馬狂奔,沒多久,就看到以福靈安為首的十幾騎人馬在身後追趕。

茜琳甩著馬鞭,加快速度。

福靈安也跑的飛快,從背上扯下弓箭,一箭射中了茜琳所用馬兒的後腿。

馬兒突然摔倒,茜琳隨之摔下。

福靈安踩著馬背,翻身往前,接住茜琳,與她一起滾下道路一側的河坡。

滾到河邊,茜琳推開了福靈安。

福靈安低聲說:“娘娘,太後派來的殺手在跟蹤你,只要你們母子相見,他們就會殺了你的兒子!你跟我回去,他才最安全!”

茜琳吃了一驚,又問:“我憑什麽相信你?”

“如果無跡可尋,微臣怎麽可能每次都能這麽快找到娘娘?”

茜琳還在發楞,其餘的十幾名侍衛已經紛紛趕來,問福靈安和香妃是否受傷。

福靈安站了起來,恭敬的對茜琳行禮,道:“娘娘,皇上對娘娘一片真心,還請娘娘看在皇上的情分上,隨微臣回去。”

茜琳站了起來,沒有再反抗。

回到溧陽馬府,已經將近晌午,茜琳默默出現在乾隆和太後面前,以回部之禮拜道:“皇上,我已經回來了,請皇上寬恕被我連累的人!”

乾隆看到茜琳一臉憔悴,心中不忍,安慰道:“快回屋梳洗一下,朕叫他們給你做幾樣小菜送過去,你多休息一會。”

“皇帝!”太後板著一張臉,問:“香妃出逃一案,這就算結案了?”

“皇額娘,這妃嬪私自出行,傳揚出去實在有損顏面,好在咱們畢竟是‘微服’,知道的人不多,若做懲罰,豈不相當於昭告天下?這次就算了吧!”乾隆草草應付著太後,又望著茜琳、永琪、福靈安等人,裝模作樣的嚴肅著,說:“你們都記著,下不為例!”

茜琳又換回了原來的裝扮,卻到處不見坎曼爾,心中有些詫異。

萊麗見茜琳到處尋找坎曼爾,只好老實對茜琳說:“公主,你不要找坎曼爾了,她一定就是嬙格格口中所說的奸細。”

“什麽意思?”茜琳不太明白。

萊麗道:“從你和嬙格格換裝開始,坎曼爾就對我們說不放心你,然後便離開了。後來,嬙格格對我們說,她早就懷疑我們之中有太後的眼線,如果你逃走後很容易被找回,就會證實她的懷疑是真的,也就會知道這個眼線是誰。”

茜琳心中又是一驚,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懷疑過這三個多年朝夕相伴的侍女,即使胡嬙曾當面懷疑,她都沒有動搖。

茜琳匆匆走了出去,到處詢問福靈安在哪裏,站崗的侍衛們只能據實相告,但實在是對茜琳這種行為感到很詫異。

沒多大一會,便有人告知福靈安說香妃在到處找他。

福靈安只好主動出現在茜琳面前,問:“娘娘召見臣有何事?”

茜琳問:“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福靈安看著周圍異樣的目光,只好跟茜琳走到一旁。

茜琳又問:“對於太後派人跟蹤我這件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福靈安答道:“臣以為,娘娘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何必多問呢?”

茜琳很是焦慮,用懇求一般的語氣,說:“你就告訴我好嗎?不然,我真的很沒有安全感!”

福靈安又左右看看,無奈的低聲答道:“太後早就派人調查過你,認為你們母子都是大清的威脅,但是,你把兒子藏的太好了,她找不到,所以才有了這個局。昨日離開驛站時,太後特意叫住皇上說話,讓他沒有機會近距離辨識香妃的真假,就是為了給你留機會逃出城,有五阿哥和嬙格格的幫助,你完全有機會成功逃走。”

茜琳還是有些想不明白,問:“可是……殺手應該是很多人,一路尾隨,為什麽我一點都沒察覺到?”

福靈安憑借想象,推測道:“跟蹤你的,應該只有一個人,而且多半是一個了解你的人,才能讓你察覺不到,她沿途留下各種記號,殺手們是跟著記號走的。同樣,臣也是靠這個找到娘娘的。”

“這麽說……”茜琳用感激的眼光看著福靈安,閃現出那種從未曾見過的溫柔,道:“若不是將軍執意將我帶回,一旦我與兒子相見,我兒子就極有可能死於非命……”

福靈安躬身行禮,道:“娘娘若是感謝微臣,就請以後不要這樣親自到到處尋找微臣,臣愧不敢當。”

茜琳意識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福靈安忙行禮退下。

宮廷之人無不是非人,所到之處也無不是非之處。

茜琳如今是乾隆最愛的寵妃,一舉一動都在無數雙眼睛的監視之下,足不出戶就有人議論紛紛,何況今日大張旗鼓的尋找福靈安,又私語了有些時間,早又傳出了各色的流言。

茜琳本是無心之人,奈何這些流言很快就傳入了太後耳中。

太後聽說了流言,笑向左右道:“這個香妃,好歹也是回部公主,難道蠻夷之地如此不堪,連男女授受不親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莫禾答道:“不論出身教化如何,香妃娘娘入宮已久,身為皇妃,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當有些分寸,此次伴駕出巡,所到之處,無不流言四起,太後若要管教她,也在情理之中。”

太後輕嘆著:“哀家才不願意管這些啰嗦事,只是皇帝總不明白,他執意如此寵溺一個沒有教養的女子,用不了多久,臣民就會議論紛紛,說紅顏禍水誤國的故事又要開始了。到時候,威脅到江山社稷,皇帝後悔都來不及。”

車隊再次上路,太後讓人將乾隆請到自己的車上,乾隆只好陪伴太後坐著。

太後故意遣出了宮人到別的車上,只有母子二人在車上。

太後便不避諱,直接問道:“哀家最近聽到一些關於香妃和福靈安不太好聽的傳言,想必皇帝應該也知道吧?”

乾隆笑答:“皇額娘,這些個謠言,下面的人愛嚼舌根子也就算了,怎麽連您也聽進去了?”

太後似笑非笑,輕輕嘆著:“無風不起浪,這福靈安喪妻已有數年,與香妃又年紀相當,皇帝怎麽就能肯定那只是謠言?”

乾隆不做聲,但心中實在不是滋味,他知道香妃執念於前夫,不可能有其他想法。然而太後說的話,卻讓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與香妃的年紀是不匹配的,他的確已經不年輕了。

太後又說:“你有沒有想過,上次香妃為何出面替福靈安求情,那福靈安又為什麽能那麽輕而易舉的尋回香妃?”

聽了這句,乾隆的確感到一些奇怪,但此前並不曾疑心。

太後見狀,便笑道:“哀家也不敢亂猜,可是龍舟遇刺一事,底下的人也有傳言,籌備多日、戒備森嚴,卻還能出那麽大的動靜,若說沒有人裏應外合,實在說不過去。還有被擄走的香妃,也是福靈安帶回來的。可惜,那天離龍舟最近的管事侍衛已經死了……”

乾隆道:“那天死去的侍衛,應該有好幾個吧?”

太後冷笑一聲,道:“那天殉職的確有幾人,但有侍衛可以作證,離龍舟最近站崗的那個侍衛,其實是在福靈安出獄的那天死的,並非與刺客搏鬥時殉職,皇帝有沒有覺得特別奇怪?”

乾隆聽了,心中不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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