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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微服出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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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微服出巡6

胡嬙來到瑯玦門前,房門是開著的。胡嬙看到瑯玦獨坐垂淚,輕輕地扣了扣門板,問:“公主,你說想練舞,還練嗎?”

瑯玦站起,用力的點點頭,道:“要練要練,等他醒了,我要跳舞為他慶祝。”

胡嬙輕輕笑了笑。

瑯玦吩咐人在德州府找了幾個擅長彈奏樂器的女子來做伴奏,又找了兩件合適的衣服,與胡嬙一起換上,在花園中,跟著胡嬙認真的學起舞來。

永琪遠遠聽到奏樂聲,感到好奇,循聲而至,看到了正在跳舞的胡嬙和瑯玦,便望著她們鼓掌。

瑯玦看到,一時緊張,踩到了裙擺,差點摔倒,胡嬙忙扶住了她。

永琪走到近前,笑問瑯玦:“你怎麽想起來學跳舞了?”

瑯玦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低著頭說:“閑來無事,學一點打發時間。你是從福將軍那裏過來嗎?他怎麽樣了?”

永琪答道:“傷口都清理好了,也包紮住了,現在有些要退燒的意思,只是人還沒醒過來。”

“還有一件事,五哥一定知道……”瑯玦現出一副嬌羞默默的模樣,把頭埋得很深。

永琪問:“什麽?”

瑯玦吞吞吐吐的:“就是……就是……福將軍他,有家室嗎?”

永琪笑道:“福靈安比我還大幾歲,我都有兩個夫人了,你說呢?”

瑯玦其實也早已經猜到了□□分,但是親耳聽到永琪這麽說,心裏還是拔涼拔涼的。

永琪問:“你怎麽關心起這個?”

“我……我……”瑯玦臉上火辣辣的,隨口胡謅道:“我是替胡嬙問的!”

胡嬙吃了一驚,又不敢辯解,她擡頭看到永琪也正吃驚的看著自己,尷尬的不知如何自處。

“五阿哥,我哥他醒了!”福隆安忽然出現,打破了這怪怪的氣氛。

永琪忙去看福靈安,瑯玦和胡嬙也跟著一起來了。

到了門前,瑯玦不假思索的就要進去。

胡嬙拉住了她,說:“公主,這是福將軍的居室,我們還是不要進去比較好。”

瑯玦有些不樂意,但男女有別,她也不能一再越禮,若是讓乾隆或太後知道,必然是要斥責的,只好在外間等候。

福靈安在床上半躺著,看到福隆安帶著永琪進來,忙起身拱手拜道:“微臣參見榮郡王!”

永琪扶住福靈安,問:“你還好嗎?”

福靈安答道:“微臣沒事,但是王爺要有事了。”

永琪淡淡笑問:“我能有什麽事?”

福靈安道:“王爺不該為了微臣得罪太後。”

永琪似乎並不在意,輕笑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得罪太後,怕什麽?”

福靈安搖了搖頭,答道:“王爺不寵愛嫡福晉,那是私底下的事,大家並不知道她是太後的人。但是這次不一樣,王爺讓太後顏面盡失,豈能不惹禍上身?”

永琪不樂意的問:“那我應該怎麽做?是看著你病死在牢裏?還是找出證據去誣陷香妃、然後得罪皇阿瑪?”

福靈安答道:“微臣效忠皇上,自該鞠躬盡瘁,臣是被太後下令囚禁,若當真病死牢獄之中,惹出非議,流言自然於太後不利,便對皇上有利,對王爺也有利。王爺明知,皇上看重王爺,但是太後正在扶持八阿哥和十一阿哥,怎可為了微臣做如此之舉?”

永琪聽了,十分生氣,斥責福靈安道:“如果就為了這麽點事,就要你拿性命來換,我這輩子得看著多少人枉死?如果易地而處,你會這麽做嗎?”

福靈安躬身又一拜,道:“請王爺息怒,臣感激王爺大恩,但臣不得不為王爺憂慮。”

一語未完,門外有人報香妃娘娘駕到,永琪、福靈安、福隆安都感到一陣詫異。

福靈安忙穿戴整齊,被福隆安扶著,隨永琪一起走出居室,到外間向香妃行禮。

瑯玦和胡嬙都站在茜琳附近。

茜琳道:“我來看將軍,是有一句話想問你。”

福靈安行了禮,拜道:“微臣洗耳恭聽。”

“霍集占死之前的那些天,他是什麽樣子的?死的時候,痛苦嗎?”茜琳的眼神充滿憂郁,還有一絲牽掛。

福靈安答道:“回娘娘,行軍打仗是一件很覆雜的事,其實微臣見到他的次數並不多,也無法回答娘娘的問題。”

茜琳略略擡頭望著福靈安,質疑道:“你不願意告訴我。”

福靈安再次答道:“微臣知道的實在不多,攻下營地時,他已經在下屬的掩護下逃走了。至於他的死,微臣只有耳聞,並未親眼得見。”

茜琳點點頭,她沒有得到什麽想要的答覆,心裏有幾分失落。

永琪拱手拜道:“香妃娘娘,逝者已矣,執念不該太深,知道的更多,只會更痛苦。其實,福靈安也痛失愛妻,她難產而死,還帶走了腹中的骨肉。福靈安就是因為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所以即使多年過去了,依然不能釋懷。娘娘如今得到皇阿瑪傾心相待,為何還要去求知自己僥幸不必目睹的劫難呢?”

瑯玦聽見永琪這番話,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她從未想到,福靈安曾經的婚姻境遇,竟然是這樣的。

茜琳又看了一眼福靈安,又問永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不知好歹?”

永琪答道:“兒臣從來沒有這樣想,能夠和自己最愛的人廝守,固然是最好的結局。可是人死不能覆生,退一步求其次,接受一個真心對你的人,難道不好過孤獨終老嗎?”

茜琳沒有說話,又慢慢走了出去。

永琪等只對著茜琳的背影行禮恭送。

福靈安問福隆安:“這幾天,守衛們是誰在管?他們可有懈怠?”

福隆安隨口答道:“肯定是我管啊!他們也就馬馬虎虎吧!”

福靈安瞪了福隆安一眼,責備道:“你這是什麽態度?”

福隆安道:“你就是想的多,你以為這裏的官員都是白癡?裏裏外外不知道派了多少人來保護,還輪得到咱們來操心?”

“保護的人多才危險!”福靈安斥責了福隆安,又取出記錄守衛當值班次的冊子,向永琪、瑯玦道:“微臣職責所在,先行告退。”

福隆安看著福靈安的背影,嘟囔道:“這什麽人啊?剛能下床就去站崗,當真不怕死啊!”

永琪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瑯玦記掛著福靈安身上都是傷,很不放心的跟了出來,就悄悄的走在福靈安身後不遠處。

福靈安走了一陣,隱隱感覺到身後有人跟蹤,便回頭看。

瑯玦不知為什麽,怕福靈安看到自己,想也沒想,她就趕緊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面。

福靈安已經猜到是瑯玦在後面,只是假裝不知道,繼續前行。

他來到乾隆遇刺的河段旁,閉目回憶著那天龍舟的位置,大概約莫了一下當時距離最近的河岸邊劃定的站崗位置,又翻開了當值記錄,找出出事那天在附近站崗人的名單,心中暗暗的記了一下。

瑯玦在旁邊看了半晌,好像明白了什麽,忙閃現出來,叫道:“將軍!”

福靈安躬身行禮,問:“四公主有什麽吩咐?”

瑯玦走到福靈安身旁,問:“你是想查那天的龍舟遇刺案嗎?不要查了!那些刺客,根本是太後指使的,你查了也沒用,證明不了你的清白。”

“多謝公主指點,微臣還要去各處督查,先行告退。”福靈安又對著瑯玦行了個禮,離開了河邊。

瑯玦望著福靈安匆匆離開的背影,又是尷尬、又是生氣,扯著手帕去找胡嬙,想要傾訴一番,卻聽說胡嬙被太後叫了去。

瑯玦感到十分意外,據她所知,太後因為厭惡香妃的緣故,應該十分討厭胡嬙才對。此次胡嬙又揣測了太後想要假借永琪之手除掉香妃一事,恐怕太後召見胡嬙不會有什麽好事。

於是,瑯玦又忙去找永琪。

胡嬙來到太後暫住的居室,又是一切莊嚴肅穆,讓她戰戰兢兢。她是有些想不明白,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讓她必須面對太後。

她侍立了許久,太後才慢慢走了出來,坐在窗下的軟塌上。兩個嬤嬤、兩名宮女依次站在太後兩側。

胡嬙屈膝俯身叩拜:“奴婢見過太後,太後千歲千千歲。”

屋裏靜悄悄的,太後拿起茶杯,用蓋子輕輕的撇開茶葉,修長的指甲隨著蓋子一下一下的劃過,只在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茶杯與桌子碰撞的聲音,又讓胡嬙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太後瞇著眼睛,笑問:“胡嬙啊,你說,哀家平日待你如何啊?”

胡嬙楞了一下,她平日都是巴不得離太後遠一點,太後那麽討厭香妃,而自己與香妃走的卻這麽近,太後甚至還差點殺了自己,哪裏談得上平日對自己如何?

可是太後這樣問,胡嬙總要說些好聽的才行,卻又不能信口扯謊,她想了一想,答道:“回太後,太後待奴婢恩重如山、寬容有加。”

“哦?”太後神秘的笑著,又問:“哀家對你的‘恩’在何處?怎麽個‘寬容’?”

“奴婢年幼無知,曾冒犯太後,太後卻沒有追究,便是對奴婢的恩澤。而奴婢沒有寸功,又非皇親,卻在後宮被稱一聲格格,太後肯允許奴婢有這樣的立足之地,對於奴婢便是極大的寬容了。”

太後點點頭,似有滿意之意,讚道:“說的很好,你果然是個懂事的孩子!”

“謝太後誇獎!”胡嬙又低頭行禮。

且說瑯玦到處找永琪,找了好大一會兒,終於看到了他,原來乾隆已經決定離開德州、繼續南下,永琪正在安排行程之事。

瑯玦跑過去,對永琪說:“胡嬙被太後叫走了,恐怕不會有什麽好事!”

永琪忙放下了手中的事,問:“叫走多久了?”

瑯玦看著一群侍衛在旁,不便說話,遂拉著永琪離開,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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