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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嫡福晉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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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嫡福晉有喜

天色微暗,懿澤不能浪費時間,她來到毓慶宮、永琪以前居住的宮室,尋訪被自己摔碎的靈玉。

懿澤讓孟冬守在附近的岔道上,她只身一人來到屋門前,努力回憶摔玉的那晚,自己所站的位置。

她回憶著,那晚她每次看穆謖時,都看到了旁邊的什麽,每想起一點,就在地上做一個標記,最後把範圍縮小在幾尺之內。

懿澤手持龍錫杖,豎在劃定位置的最中心,對著龍錫杖說:“夢龍,幫我召回靈玉,它就在你附近。”

有一些點點的光亮在地上閃爍,漸漸變成小小閃爍的顆粒,顆粒越來越多,然後慢慢的飛起,最後全部落在懿澤的手心裏,不再發光。

懿澤低頭看看手心,只是一些玉的碎片。

而且,懿澤並沒有感覺到神力回歸,她想,恢覆神力,靈玉應該會回到心裏,而不是手上。

正在沈思,懿澤忽然聽到孟冬的叫聲:“福晉!”

懿澤回過神來,孟冬已經走到身旁,說:“福晉,十一阿哥回來了。”

“五嫂。”十一阿哥永瑆對著懿澤鞠了一躬。

懿澤忽然間意識到,原來永琪以前的住處,現在已經是永瑆的住處了。

懿澤笑道:“十一阿哥,許久不見,你都長這麽高了。”

永瑆一臉稚嫩,笑道:“五嫂,我昨晚做夢,夢到你來了我門前,所以今天一下學,就趕緊回來看看你在不在,你果然在。”

“是嗎?”懿澤有些疑惑,只是隨意的笑笑。

告別了永瑆之後,懿澤來到神武門等永琪。

侍衛胡雲川又給懿澤搬了一個椅子,懿澤便坐下了。

胡雲川在一旁,忍不住笑了一聲。

懿澤問:“你笑什麽?”

胡雲川笑道:“看來,側福晉跟五阿哥是和好了,才願意坐著等。”

懿澤想起上次踹翻了椅子的事,原來那天攔住自己不能出宮的,也是此人,她心中不快,於是又站了起來,去一旁散步等候。

回府的路上,懿澤問永琪:“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蘭貴人的事的?”

永琪答道:“就是十四弟被診出天花的那天,延禧宮裏鬧翻了天,皇阿瑪正在跟大臣們議事,我就跟著皇阿瑪一起去了延禧宮。當時,很多證據都證明蘭貴人與此事有關。蘭貴人失寵已經很久了,皇阿瑪一怒之下要賜死。幸虧穎妃求情,皇阿瑪對蒙古的妃嬪一向重視,就下令不再追查此事,讓蘭貴人去寧壽宮侍奉太嬪。”

懿澤問:“你覺得,蘭貴人會害十四阿哥嗎?”

永琪思索著,道:“我也覺得蘭貴人不是這種人,但是蘭貴人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且令妃娘娘就算有心陷害,也不會拿十四弟開玩笑,她入宮多年,好不容易才生下一個兒子,第三胎生的,又是女兒。”

懿澤默不作聲,她也沒太想明白。

永琪把手放在懿澤的手上,說:“你也不要太擔心,我今天問過了,十四弟已經好多了,我想,只要十四弟康覆,我們再去跟皇阿瑪求情,興許救出蘭貴人也不難。”

懿澤心中猛然觸動,以前,永琪曾經多次握住她的手,卻不似今天這般讓她緊張。

懿澤看著永琪水一樣的目光,點了點頭。

到了王府,永琪和懿澤一起走在小道上。

懿澤低聲問:“今晚,你要住哪裏?”

問了這句,懿澤竟然覺得氛圍有些尷尬。

永琪似乎讀懂了懿澤的暗示,微微露出笑容。

懿澤也靦腆的笑了。

幽漾突然跑出來,喊道:“王爺,你可回來了,今天吳太醫來過,說福晉有喜了!”

“真的?”永琪喜出望外,忙忙的奔向琴瑟館去看碧彤。

懿澤的笑容消失了,她站在那裏,望著永琪的背影遠去,心裏涼涼的。

回到蕪蔓居中,孟冬左右徘徊,思索著碧彤的身孕,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輕輕的搖頭,感嘆道:“她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有了孩子?”

懿澤坐在燈下,撥弄著燭花,苦笑著:“有什麽不可能的?我和永琪也是成親沒多久就有了孩子。”

孟冬搖了搖頭,道:“不一樣的,你們倆那時候,如膠似漆,天天都在一起,當然很容易有孩子了。”

“你是想提醒我,他們現在也是如膠似漆嗎?”

“他們感情如何,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孟冬走到懿澤身旁,推理一般的問:“五阿哥有多久是在書房一個人睡的?有幾天會在她房中過夜?你不覺得,這裏面有問題嗎?”

“你想多了吧?這種事情,一半是緣分,一半靠天命,有的人,就是一次就能成,那也沒有辦法!”懿澤不太樂意繼續討論這件事,拿起剪刀剪掉燃盡的燈芯。

懿澤把靈玉的碎片放在書桌上,反覆琢磨著,到底怎樣才能把靈玉送回心裏、恢覆作為夢神的神力?

想著想著,不知何時,懿澤開始打盹。

孟冬推醒了懿澤,說:“困了就躺下睡,坐著怎麽睡?”

懿澤只覺得渾身無力,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就躺下睡了。

不知睡了多久,懿澤被噪雜的聲音吵醒了,她睜開眼睛,天已大亮。

懿澤披上衣服下床,走到窗口,看到外面人來人往,搬著各樣箱子盒子進進出出。

嬿翎走了過來,問:“福晉終於醒了,孟冬姐姐說福晉昨晚睡得晚,特意交代了不要叫你。”

懿澤問:“外面這麽熱鬧,是在做什麽?”

嬿翎似有些不太敢說,道:“那些……都是給嫡福晉送東西的。”

懿澤聽了,冷笑一聲,問:“這麽快就滿城風雨了?我當初有喜,永琪怎麽就那麽平靜?”

嬿翎忙解釋道:“福晉誤會了,這些全都是太後的賞賜,王爺還不一定知道呢。也不知道是誰,早早就去向太後報了喜,太後就叫人送了好多東西過來,還專門撥了兩個有經驗的嬤嬤來伺候。”

懿澤聽罷,心中一陣不快,轉回床前,將枕頭甩到裏面。

她的目光轉移到書桌上,發現書桌上十分整齊光潔,忽然想起昨晚睡前隨手放在書桌上面的靈玉碎片。

懿澤驚叫起來:“我的玉呢?”

“玉?福晉說的是哪塊玉?”嬿翎不太明白。

懿澤指著昨晚放玉的地方,說:“就在這裏,玉的碎片!”

嬿翎恍然大悟,又有點緊張的說:“奴婢以為……以為摔碎的已經沒用了,就給丟掉了。”

“什麽?”懿澤頓時火冒三丈,厲聲喝道:“你丟哪裏了?趕快撿回來!”

嬿翎支支吾吾的:“奴婢都……都收到後面灰汙池去了,池裏面的廢物也……也都被裝車拉走了。”

啪的一聲,懿澤甩給嬿翎一個耳光,吼道:“滾!”

嬿翎服侍懿澤以來,還從不曾挨打,自以為也沒犯什麽大錯,卻遭了耳光,心中委屈萬分,捂著臉哭著跑出去了。

嬿翎跑出屋外沒多遠,不想正好撞在永琪身上,嬿翎一看是永琪,忙站住行禮。

永琪很驚訝,問:“你怎麽哭著跑?還捂著臉?”

“我……”嬿翎不敢告狀,也不想撒謊。

永琪又問:“你是挨打了嗎?是誰打你的?”

嬿翎依然低著頭,不知如何作答。

永琪心中湧起一份沖動,就要朝懿澤的房間走去。

“王爺!”嬿翎忽然拉住永琪的袖子,說:“側福晉心情不好,而且……我也確實犯了錯。”

永琪追問:“你犯了什麽錯?”

嬿翎答道:“側福晉有一塊摔碎的玉,我以為碎片沒用,就給扔了,沒想到,側福晉會發這麽大火。”

永琪聽了,覺得這根本算不得個事,於是更加惱怒,直奔懿澤房中。

嬿翎攔不住,追著一塊到了懿澤房門前,看到孟冬也在屋裏,更感到膽戰心驚。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暴躁?看見人就要動手嗎?”永琪進門,就是一頓教訓,那神情,好像懿澤犯了滔天大錯一樣。

懿澤看了一眼門外侍立的嬿翎,心裏就都明白了,冷笑道:“王爺是專程來興師問罪的?”

永琪道:“你不就是嫉妒碧彤有身孕了嗎?你不就是看到太後賞賜了東西嗎?我真沒想到,你的心胸會如此狹隘,竟然拿著下人來撒氣?”

懿澤才懶得解釋,只淡淡的問:“你心裏就是這樣看我的?”

永琪憤憤不平的說:“你以為呢?如果今天有孕的是你,碧彤一定會無微不至的照顧你,而你卻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懿澤望著永琪的眼睛,憤恨的、冷冷的說:“你說的對,我恨不得處之而後快!你最好保護好她,免遭不測!”

永琪聽了,瞬時間覺得失望透頂。

他原不是來問罪的,只因為昨晚聽說碧彤有孕,一時激動去看望,疏忽了懿澤,事後想起,覺得抱歉,怕懿澤心裏難過,所以一早起來就惦記著趕緊來安慰懿澤。

此刻卻不想變成這樣,永琪不想繼續這毫無意義的爭吵,轉身走了出去。

嬿翎望著永琪離開,心中的恐懼更甚。

孟冬看著嬿翎,冷笑道:“還真是外有強敵,內有佞臣。”

嬿翎忙進屋,對懿澤說:“福晉,奴婢真的沒有跟王爺告狀,我一出門,就碰到王爺,也不知道王爺為什麽會發這麽大火。”

孟冬不懷好意的笑道:“讓我來告訴你,王爺為什麽發火?因為他心疼你,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跟側福晉說,只能拿嫡福晉來說事,我說的對嗎?”

嬿翎搖了搖頭,慌忙跪了下來,哭道:“奴婢是冤枉的,奴婢對王爺從來沒有非分之想!”

孟冬道:“你已經不適合伺候側福晉了,不如送你去伺候嫡福晉吧!嫡福晉有了喜事,也缺人手,送你過去,也算是側福晉對嫡福晉的一番心意。”

嬿翎拉住懿澤的裙擺,哀求道:“側福晉不要趕我走,我對側福晉一直忠心耿耿。”

孟冬笑道:“現在正是你表忠心的時候,讓側福晉看看,你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呢?”

嬿翎膝蓋發軟,連求情都找不到理由,眼淚一滴一滴的順著臉頰流下。

懿澤習慣了對孟冬言聽計從,況且此刻對嬿翎又十分不滿,也就不理會嬿翎,順著孟冬的話吩咐道:“你早些回去休息,東西收拾好了,就搬到琴瑟館去吧。”

嬿翎看著懿澤不近人情的樣子,知道沒有了一丁點希望,含淚退了出去。

在嬿翎離開後,懿澤問孟冬:“為什麽讓她去伺候碧彤?”

孟冬輕輕笑著,答道:“你覺得,碧彤福晉能看著她勾搭王爺嗎?他們會把嬿翎當成你派過去的奸細,到時候,水火不容,看他們窩裏鬥,可比你動手省事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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