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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覆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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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拎起一旁裝著紅糖和燕窩的紙包,嘆道:“娘娘好福氣,您這位姐妹,還真是待您不薄……”

嘴裏說著,若雨隨手將紙包扔進了火爐子。

青嵐站起來,想要搶回紙包。

若雨卻攔住青嵐,笑道:“娘娘,您忘了您入宮的任務了?這宮裏,不缺女人傳宗接代,您不需要生孩子,這調理身子,奴婢看就不必了。”

青嵐看著被燒掉的紙包,是那樣無助。

若雨又說:“還有一件事,陳太醫並沒有撒謊,也沒跟奴婢勾結,因為剛剛給您灌下的,真的是安胎藥。”

青嵐擡起頭,睜大了眼睛。

若雨接著說:“您是在想滑胎的原因嗎?這是奴婢新學的手法,只要在您背上捶幾下……胎兒掉下的速度,絕對是任何保胎神藥都來不及的!”

青嵐握著拳頭,擡頭問:“你的主人,到底是誰?”

“您問這個做什麽?想要覆仇嗎?”若雨露出陰森的笑容,道:“娘娘,您要是還想活,就認命吧!”

折騰了將近兩天的時間,令妃終於產下了一個女嬰。

奶娘忙抱出來,給乾隆報喜:“恭喜皇上,娘娘又為皇上添了一位公主。”

“公主?是公主?”乾隆似乎有些洩氣,但又馬上露出笑容,說:“快將七公主抱來給朕瞧瞧!”

就這麽一個先驚後喜的表情,一日之間又傳遍後宮,傳成了各色版本。

翊坤宮的冬兒像是得到什麽極好的消息一樣,飛速的跑到皇後的寢宮。

皇後正在梳洗,冬兒一臉喜慶,稟報道:“令妃娘娘只是生下了一個公主,聽說皇上剛聽到是公主的時候,臉色都發青了……”

皇後擡頭瞪著冬兒問:“你有什麽可高興的?”

冬兒楞了一下,生怕皇後不悅,忙退下了。

孟冬和懿澤都在皇後身側侍奉。

孟冬道:“皇上會因為令妃生下公主而不悅,正是因為對這個孩子抱了很大期許,娘娘在意的,應該是皇上的這份用心吧?”

皇後看了看孟冬,嘆道:“還是你懂我。”

懿澤聽到這句話,頓時思緒萬千。這件事的意思是,如果令妃這一胎生的是阿哥,乾隆已經有心立為太子人選了,那麽永琪呢?

懿澤忽然意識到,乾隆可能不想冊立永琪了,這件事太可怕了!那麽她對永琪的許諾、她對未來“兩全”的如意算盤,不都要落空了?

“令妃讓皇上失望了,你就又有機會了。”皇後說的話,又把懿澤從自己的思緒中帶了出來。

懿澤心中,隱隱有些不自在,道:“娘娘,您明知,奴婢與五阿哥……”

“你進宮的目的是什麽?是嫁給天子?還是嫁給心上人?我想,不用我提醒你,你也應該看得出皇上如今對永琪的失望吧?永琪的母親可不是什麽得寵的妃子,他背後也沒什麽靠山,若是永琪自己也不被皇上看好,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了!而造成皇上對永琪失望的,恰恰是你!你離開永琪,他尚有一絲可能,你嫁給他,反而會讓他一無所有,你真的不明白嗎?”皇後分析的頭頭是道,而且神情一直很嚴肅。

面對皇後這個態度,懿澤更覺得抵觸,推脫道:“即便奴婢有心,皇上如今對奴婢的印象也是糟糕透了的,怎麽可能會再選奴婢入後宮?”

“物極必反,你不試怎麽知道?”皇後說著話,註意著時間,她站了起來,走出寢宮,去廳中接見來請早安的嬪妃們。

懿澤呆呆的楞在屋裏,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嫁給天子還是永琪,在現在看來,這件事真的很難兩全。

可是有一點她是看出來了,就是皇後始終都想利用她去對付令妃,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感受。

宮中皆知乾隆對於令妃生下公主有些失望,令妃自己自然更清楚,因此傷心了好幾日,常常以淚洗面。

穎嬪前來探望令妃和公主,勸道:“嬪妾早就和娘娘說過,留得住聖寵,生下阿哥是遲早的事,只生了一胎,會生下公主也並非意外之事,皇上如今仍是最寵娘娘,娘娘又何必作踐自己的身子?”

令妃還是惆悵著,道:“這幾日,斷斷續續的,後宮這些妃嬪都來賀喜過了,怎麽皇後一次也沒來過?她不是一向不願意落人口舌嗎?況且我生的只是一個公主!”

“這……”穎嬪欲言又止,只是神秘的笑笑。

令妃看得出,穎嬪要說的不是什麽好話,道:“妹妹但說無妨。”

“嬪妾說了,娘娘可別往心裏去。”穎嬪環顧四周,侍女們都忙退下了。

穎嬪又笑道:“皇後這幾日忙的很,是真沒空來!聽說,皇上這幾日常去翊坤宮,而且每次去,幾乎都是為了看十三阿哥。”

“看十三阿哥?”令妃有些緊張,乾隆並不常來看望七公主,卻越來越傾向於去看望半年多前出世的十三阿哥。

穎嬪點點頭:“上次的事,雖然沒能讓懿澤死,卻讓皇上對五阿哥變淡了。皇上如今看來,是不想冊立五阿哥了,你又生下了公主……我聽說,皇上對近身的人說‘十三阿哥雖幼,卻聰敏之極,越長越像朕了,大有成才之望’。”

令妃驚嘆道:“你的意思是說,皇上現在很中意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畢竟是嫡出,當年我們忌諱十二阿哥的,不也是這個嗎?幸而十二阿哥患了頭痛病之後,學什麽都不成,可是十三阿哥,恐怕很有希望。”

“那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令妃緊握著穎嬪的手,眼中充滿期望,等著穎嬪出主意。

穎嬪笑道:“嬪妾倒是有一個辦法,一舉兩得,永絕後患……”

過了兩日,風清日和,又是清晨後宮嬪妃們給皇後請早安的時辰。孟冬和懿澤一早來服侍皇後梳洗,隨皇後去接見嬪妃們。

皇後一進前廳,很是驚訝,她竟然看到了揆常在。

揆常在已經數月沒來過了,自從上次被皇後斥責,就氣性大的很,今日到來,實屬難得。

其實揆常在會來,不過是受了穎嬪的挑唆。

穎嬪事先已經看好了今日的天氣和風向,然後讓人在揆常在面前說了些閑言碎語,讓揆氏以為皇後對於她數月沒來請安之事頗為不滿。

揆氏在後宮的自大,皆是因為與皇後的親眷關系,表面上的關系總得維持一下才行,因此來了。

眾妃嬪向皇後見了禮,入座畢,皇後笑道:“揆常在今日怎麽想起來給本宮請安了?”

揆常在淡淡答道:“嬪妾之前手臂上的傷太重了,來不了,今日才勉強能下床!”

懿澤這才想起,揆常在的胳膊是被自己弄傷的。事情過去久了,若不提起,她幾乎都忘了這件事發生過。

冬兒聽了,很是不服氣,乃問揆常在:“奴婢怎麽聽說,揆常在三天前就曾經去了延禧宮,給令妃娘娘道喜去了?”

揆常在此行本是為了緩和與皇後的關系,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性子,冷笑道:“皇後娘娘無暇去給令妃娘娘道喜,嬪妾去了,難道還錯了不成?”

懿澤看到揆常在這般肆意的嘴臉,心頭一股怒氣沖到了頭頂,那是懿澤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下的,就是貝婷的死,是那樣的淒慘,而揆常在是那樣的醜惡。

懿澤再看皇後,皇後也是一臉的不悅。

穎嬪忙起身請罪道:“揆常在出言不遜,都是嬪妾管教無方,請皇後娘娘賜罪。”

懿澤向皇後道:“娘娘,揆常在如此眼裏沒有尊卑之別,娘娘若不懲罰,知道的人說是娘娘寬厚,不知道的還當娘娘護短呢!”

皇後知道,懿澤一直對揆氏懷恨在心,如今當眾搬出“護短”二字,等於逼著皇後懲罰揆氏。

皇後看了懿澤一眼,賣了懿澤一次面子,下令道:“揆氏目無法紀,藐視宮規,帶下去,在院子裏罰跪半個時辰。”

揆氏聽了,急得眼睛瞪的很大,不服氣的問:“皇後娘娘,您怎麽能聽一個小小宮女的言語,懲罰嬪妾,嬪妾不服!”

皇後擺擺手,上來幾名宮女,將揆氏拖了出去。

穎嬪跪在當中,再次向皇後請罪道:“嬪妾也有過錯,還請娘娘降罪。”

皇後笑道:“穎嬪謹守禮儀,想必也勸說過揆氏無數次了,是她自己不聽管勸,咎由自取,你不必自責。”

皇後又向眾人笑道:“今日天氣好,本宮的後院裏也種了不少花,姐妹們若有興致,就一起去觀賞一番,不要為這點小事掃興才好。”

嬪妃們都起身隨皇後前去賞花。

懿澤卻向皇後說:“娘娘,有孟冬陪您和諸位娘娘,奴婢就不去了。”

“你是想去看看揆氏有沒有遵旨受罰吧?”皇後看了一眼懿澤,懿澤低頭不語。皇後道:“也罷,隨你。我在這裏與姐妹們說說話,你去照看兩位阿哥。”

懿澤行禮告退,走到門外,卻到處看不到揆氏,走了幾圈,看到了方才將揆氏帶出去的那幾個宮女,便問:“揆常在呢?皇後娘娘不是命令她在前院罰跪嗎?”

宮女們都說:“方才是帶到了這裏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懿澤聽了,有些生氣,問:“你們就沒有人看著嗎?怎麽叫她隨意就走了,皇後娘娘的命令是用來玩笑的嗎?”

幾個宮女面面相覷,雖然對這種指責不高興,但顧念懿澤是被皇後器重的人,也都不太敢得罪。

因此都辯解道:“我們晨起就已經被分配了今日的工作,蕭姑姑並不曾讓咱們看守揆常在。咱們也不敢擅自做主,耽誤了要做的事。”

“你們眼裏就只有一個蕭姑姑嗎?這翊坤宮到底是皇後娘娘做主還是蕭姑姑做主?”懿澤憤憤的丟下幾句話,又往旁邊繼續找。

走了沒多遠,懿澤忽然聞道一股煙味,循著味道走去,發現這味道正是從十二阿哥與十三阿哥住的屋子裏傳出的。

懿澤忙推開了屋門,一股濃煙撲面而來。

她定睛一看,緊挨著屋門的屏風都著火了,而看護阿哥的奶娘宮女們都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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