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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臨陣倒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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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戴貴人直接闖到令妃的宮殿門外,瘋狂的敲門。

落梅聽到敲門聲,忙來向令妃匯報:“娘娘,戴貴人已經在門外,不如就按穎嬪娘娘所說,亂棍打死!”

令妃搖了搖頭,心亂如麻。

落梅問:“娘娘還在猶豫什麽?那懿澤就快追過來了,不趕緊動手就來不及了!”

令妃卸著妝,屏氣凝神。她知道,今夜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入眠的。

突然,侍女文杏慌慌張張的跑出來,跪在地上說:“娘娘!娘娘!六公主死了!”

令妃聽了這句,出了一身冷汗,驚問:“你說什麽?”

文杏神色慌張,幾乎有些語無倫次:“奴婢……公主……公主發燒,一直哭,剛才好不容易不哭了,奴婢還慶幸,沒想到……過去一看……奴婢……”

令妃聽著外面雜亂無章的敲門聲,下令道:“開門。”

“娘娘……”落梅有些不解。

“只管開門,把戴貴人帶到我面前,你們別的什麽都不用管!”令妃忽然拿定了主意,好像心裏已經有了主張。

戴貴人被放了進來,一臉慌張。

令妃按住了戴貴人,臉色陰沈的說:“你女兒已經死了。”

戴貴人睜大了眼睛,指著令妃,恨恨的問:“你……你……”

令妃捂住了戴貴人的嘴,說:“我也沒想到,但是現在,你必須聽我的,不然你和你的父母,都難逃一死!”

戴貴人兩行眼淚奪眶而出,但深知,懿澤就在後面等著抓她的現行。她的女兒已經沒了,卻還是要任憑令妃擺布。

懿澤到了令妃寢殿門外,被宮女攔住,又是見一個打一個。

這些宮女手無寸鐵、從未學武,被懿澤打的七零八落。

令妃走出門來,呵斥懿澤道:“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半夜三更公然來本宮這裏鬧事!”

懿澤道:“令妃娘娘,奴婢已經看到,那扮鬼之人進了這裏,請娘娘還是趕緊交出來。不然,奴婢只好驚動皇上來搜了!”

令妃指著懿澤,道:“放肆!你一個小小宮女,竟然敢這樣跟本宮說話!快給我讓開!”

“搜不出鬼,你們誰都別想走出這裏!”懿澤擋在令妃面前,攔住了令妃及其宮女的去路。

落梅道:“大膽!娘娘有要事在身,還不趕快讓開!”

懿澤態度強硬的說:“我說了,任何人都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在懿澤趕到延禧宮前,怡嬪早已報知了純貴妃,純貴妃又連夜告知皇後。

此時,皇後、純貴妃、怡嬪等人一起來到延禧宮,假裝剛聽說消息,來抓出後宮裝神弄鬼之人。

果然,此事已經驚動了乾隆。

乾隆正在青嵐處安歇,聽到這邊的動靜,起來往令妃處看究竟,青嵐也一起來了。

懿澤正在與令妃僵持對立,忽然外面通傳:“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純貴妃娘娘駕到!怡嬪娘娘到!蘭貴人到!”

乾隆走進來,問:“何事興師動眾?鬧的所有人不得安寧?”

皇後也問:“懿澤,本宮聽聞怡嬪那裏鬧鬼,你追鬼到延禧宮,可有此事?”

懿澤行禮,答道:“皇上,娘娘,奴婢敢肯定,扮鬼的人就在裏面,被令妃娘娘藏了起來!”

令妃一臉委屈,噗通一聲跪下,喊道:“臣妾冤枉,皇上,皇後娘娘,臣妾怎麽敢有這樣的膽子?”

懿澤問:“娘娘喊冤,可敢讓奴婢搜屋嗎?”

皇後望著令妃,滿面含笑的說:“妹妹,這怡嬪寢宮鬧鬼之事,可是多人所見,若不搜一下,恐怕妹妹難以洗去嫌疑,本宮也不好不為他們做主啊!”

令妃低頭不語,似有難言之隱。

皇後見乾隆不語,便向懿澤使了一個眼色。

懿澤轉身,推開了裏面的一扇門,只見戴貴人披頭散發的坐在床邊,面色呆滯。

懿澤指著戴貴人,向外面說:“她就是那個扮鬼的人!”

宮女文杏忽然向令妃哭道:“娘娘,六公主……六公主……走了……”

“什麽?”令妃假裝大驚失色,哭喊道:“苦命的孩子,怎麽就舍得去了!”

懿澤一臉懵逼,皇後也不知狀況,與純貴妃相視無言。

乾隆也震驚了,忙走了進來看六公主,果然已經沒了氣息。

忽然令妃指著懿澤,對乾隆哭喊道:“皇上,六公主半夜發燒,臣妾讓人去請太醫,被這名忽然闖來的宮女攔著,將臣妾的人打倒了一地。沒想到,公主就這樣走了!都是臣妾照顧不周,求皇上懲罰臣妾,為戴妹妹和六公主做主!”

乾隆聞得此言,頓時大怒,忙扶起令妃,瞪著懿澤大吼道:“來人!將這個膽大妄為的宮女給朕抓起來,立即處死!”

懿澤看到六公主已死,心中也一陣傷感,解釋道:“令妃娘娘剛才並沒有說出去是為了宣太醫,我真的不知道!”

落梅頤指氣使,質問懿澤:“娘娘做事,難道還要向你一個小小的奴婢交代嗎?”

皇後見情況完全不在預料之中,豈能看著懿澤被處死,忙求情道:“請皇上息怒,懿澤會來這裏捉鬼,都是臣妾安排的。臣妾也是聽聞有人在後宮裝神弄鬼,才不得不如此,以正後宮法紀,求皇上明察!”

乾隆問:“你說有人裝神弄鬼,證據何在?”

皇後又看懿澤。

懿澤答道:“鐘粹宮的怡嬪娘娘及其宮女侍衛,還有延禧宮當班的侍衛,都是人證。奴婢敢肯定,能在令妃娘娘寢宮搜出戴貴人裝鬼用的衣服和頭發,這是物證。”

乾隆看著皇後,道:“你是皇後,朕就信你一次。來人!立刻搜令妃寢宮,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陳進忠帶著一群宮女太監,奉命將令妃的寢殿上下搜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懿澤口中的“物證”,早就被令妃的宮女們銷毀了。

乾隆冷笑一聲,問:“這就是你們說的後宮法紀?朕看,不過是信口雌黃,給朕拉下去!”

懿澤掙紮著,喊道:“鐘粹宮很多人都見過,可以證明,奴婢沒有撒謊。”

乾隆先看純貴妃,問:“你可曾見到鬼?”

純貴妃有些膽怯,但確實不曾親眼見過,只好答道:“回皇上,臣妾只是聽怡嬪那裏的人來稟報,並未親自看見。”

乾隆又將目光轉向怡嬪,問:“那是你看到了?”

怡嬪不敢擡頭,她依稀感覺到了純貴妃的退縮之意,又用目光餘光看了令妃,心中害怕極了,吞吞吐吐的答道:“回皇上,臣妾……臣妾沒看真切,都……都是聽懿澤說的。”

懿澤吃了一驚,扯著怡嬪的袖子問:“娘娘,你怎麽能撒謊呢?我們就是在你房裏看到的啊!”

怡嬪臉上勉強帶著一點笑,又好像笑不出來,似看懿澤、又似不敢擡頭,說:“懿澤,我……我那會兒睡得有點迷糊,真……真沒看清……”

“懿澤?這名字取得不錯……”乾隆冷笑了一聲。

懿澤還是太年輕了,她此前從沒想到,出事時,連怡嬪這種當事人都推脫的如此幹凈!

大禍將至,懿澤只好跪下,最後一次為自己爭取澄清的機會,道:“鐘粹宮的侍衛是眼見著戴貴人扮鬼跑出來的,他們可以作證,並非奴婢信口胡說。”

乾隆又看了懿澤一眼,向一旁的太監陳進忠說:“帶鐘粹宮今夜的值班侍衛。”

陳進忠領了旨,轉眼間,將鐘粹宮兩個守門的侍衛帶了過來。

陳進忠道:“你兩個可聽好了,方才有人說,戴貴人扮鬼從鐘粹宮跑了出來,又跑進了延禧宮,說是你二人親眼所見,可有此事?”

兩名侍衛擡頭,看了看攤在床邊的戴貴人。

令妃依舊抹著眼淚,卻斜眼看了兩個侍衛一眼。

兩個侍衛又你看我、我看你的楞了一下。

陳進忠大喝一聲:“叫你們進來問話,磨蹭什麽?還不快從實招來!”

兩名侍衛忙叩首答道:“奴才們並不曾看到鬼,更不曾看到過戴貴人!”

懿澤忽然間完全抓瞎了,指著侍衛說:“你們撒謊!方才你們還放我們出來,怎麽能說沒有?”

侍衛道:“方才是你半夜闖出,咱們什麽都不知道!”

乾隆環視一周,到皇後面前停住了目光,笑道:“半夜三更的追查案子,驚動了整個後宮,查了半天,原來只是一個小小宮女在這裏搬弄是非?”

皇後知道,自己又敗給令妃了,可是她不甘心,搬出鐵證,道:“皇上,扮鬼的人曾在鐘粹宮留下一串腳印,能證明扮鬼者乃是大腳。這宮中女子,大腳的並不多,皇上讓人測量便知!”

令妃早已淚眼模糊,她扶著戴貴人,好似萬分痛心,對皇後說:“皇後娘娘,您怎麽能聽信一個宮女的胡言亂語呢?公主都病成那樣了,戴妹妹怎麽會有心思裝神弄鬼?這分明是有人算準了戴妹妹的大腳所造的偽證,如今耽誤了六公主的病,就這麽去了,您怎麽還忍心冤枉戴妹妹?”

乾隆聽了令妃的話,立即朝皇後怒吼:“你身為皇後,竟視公主性命如兒戲!進忠,傳朕的口諭,今日便收了皇後的鳳印和寶冊,立即處死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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