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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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突如其來
還珠世界自從永璂死了之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簡直是急轉直下——誰也沒想到，永璋換芯以後就被胤祐用過各種珍異靈材調養好的身體居然在一夕之間完全崩潰！
弘歷驚怒交加：“這是怎麽回事？！七叔人呢？！！”
被匆匆趕回地府的胤祐留下善後的弘昀淡定地拍拍弘歷的肩膀：“七叔已經回去了，現在那個殼子裏已經是蘇醒了的這個世界的永璇的意識了。放心，阿瑪沒事，七叔說，因為某些未知原因，阿瑪靈魂中的力量忽然解封，永璋的身體畢竟是凡軀，承受不住，崩潰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永璋本來在阿瑪附體之前就已經死了，所以……你也不用太難過，反正回地府就又見到了。”
弘歷微微一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都回去了，這裏被我們附身的人除了本來就已經去世的永璋和永璜，乾隆、葉天士、和珅、永璇等都不會死，只是原來被我們壓制的意識蘇醒？那他們是否記得意識被壓制時候的事情？”
弘昀狡猾地一笑：“我、慕容照和七叔乃是地府陰神，借凡人軀體辦事自然不會遺下任何痕跡。你們幾個就不好說了。不過你只管放心，就算他們還記得，也不過如同迷迷糊糊做了一場夢，不會記得很清楚的！”
弘歷得到勉強算滿意的答案，便開始迫不及待回去見阿瑪了：“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回去啊！”
弘昀微笑：“我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你還不能回去。因為瑪法我也會帶回去——這可由不得他走不走。這樣你扶持現在的真五阿哥上位就容易多了。我很期待當你離開，抽抽龍的意識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太上皇，會有什麽表情啊！”
弘歷一臉黑線：“二哥……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是這麽個惡趣味的性子！”
弘昀白眼：“你是不是忘了因為抽抽龍的存在，阿瑪這一脈在地府和後世受了多少譏諷和嘲弄？”
弘歷無語——其實自家這位二哥才是最像阿瑪的吧？小心眼又記仇，還喜歡遷怒！
弘歷想想，發現弘昀似乎忘記了什麽：“餵，那後世那個附身五公主的奇葩女人怎麽辦？”
弘昀只覺得這個弟弟真是越來越蠢了：“你以為慕容照去幹嘛了？放心，這會兒慕容照怕是早已經把人送回去了。咳咳，希望那女孩子的身體還沒有被她的家人火化吧……”
弘歷打了個冷戰：“說實話，不管看多少次，後世人那種‘火葬’的習俗我還是接受不了啊，那根本就是挫骨揚灰吧！”
弘昀一針見血：“我倒是覺得比埋在土裏慢慢腐爛，還要被蟲子啃咬來得強！再說了，也免得遭盜墓賊的毒手是不是！”
弘歷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也是被盜墓的帝王之一啊！早知道當初就和阿瑪埋一塊兒了！
弘昀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麽：“切，想得美！死同穴這種待遇連十三叔都沒有享受到，你還想享受？呸！”
被兄長鄙視了的弘歷越發頹喪了。
弘昀交代完事情，懶得理會熊孩子弟弟脆弱的玻璃心，揪著永璜殼子裏的康熙就走鬼了。他走得倒是輕松瀟灑，弘歷就郁悶了——來一趟木蘭圍場，死了三個阿哥，其中有兩個還是睡夢中無聲無息莫名其妙病逝的，這個場子怎麽圓啊！皇室這麽倒黴，他要不要下個罪己詔祭天啊！
弘歷的苦惱不關弘昀的事兒，他回到地府以後發現愛新覺羅家的鬼們都忙著趕往幽冥血海，於是也拎著不肯回地府，只想留在上面再當幾十年皇帝的康熙跟著趕了過去。弘昀一邊往血海趕路，一邊琢磨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反正不管是什麽事，鐵定和不見鬼影的阿瑪和七叔有關！
閻王殿，十殿閻羅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閻羅王苦笑著開口：“罷了，寡人留下坐鎮地府，諸位王兄王弟也過去血海那邊吧。畢竟我們算是地主，客人來了，總不好躲得鬼影都不見。”
轉輪王愁眉苦臉：“五王兄說得是，不說別的，就為了防止龍族那幾位脾氣不好的和血海那幾位戰鬥狂打起來，我們也該去調停一二……”
諸位地府冥王齊齊嘆氣——唉，地府的差事不好當啊！
作者有話要說： 要換場景啦！決定先碼一個前世番外！
☆、番外
番外舊事
水晶宮永遠是那樣碧波蕩漾，內外通明，不管外界的戰爭打得多麽慘烈，無盡大洋深處永遠是一副安詳平和的景象。
祖龍和龍後正在和兒女們共進午餐，忽見一名蛟龍侍衛進來，恭謹稟報：“啟稟兩位陛下，諸位殿下，外面有闡教聖人遣來黃龍真人求見。”
被打擾了午餐的祖龍不悅地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大皇子赑屃身上：“小一，你去見見黃龍，問問元始道友叫他來有什麽事情。”
赑屃沈穩地應了一聲，推開面前的餐盤，起身整衣，大步出去了。其餘八位龍子雖然心中好奇，但是恪守用餐禮儀，默不作聲地繼續進食，只是在保持優雅動作的前提下，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
赑屃進入大殿的時候，黃龍真人正在焦灼難耐地端著杯子做出喝茶的樣子，卻完全沒有發現被子裏的茶早就被喝空了。赑屃不由得詫異——雖然黃龍真人在闡教是以性急著稱，但是畢竟是在那位最重規矩的元始天尊的教導之下，再性急，也不至於到了失態的地步吧？！難道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有此念頭的赑屃不覺一時間頓住了腳步，低頭想了想，卻摸不著頭緒——巫妖大戰剛剛結束不久，人族三皇正是人皇軒轅治世，蚩尤之亂已經平定，洪荒迎來了難得的和平，應該沒有什麽大事了啊！
等得越來越焦灼的黃龍真人忍不住四下張望的時候，正好看見赑屃一腳殿內一腳殿外的站在大殿內門處，不由大喜躍起：“赑屃殿下，祖龍陛下可願接見貧道？！”
赑屃表示無語——雖然黃龍真人你本是一條金鯉躍過龍門成就的龍身，但是既然已經是龍了，麻煩保持一下龍族的優雅穩重好嗎？怎麽還是一副當鯉魚時候的脾氣，一有點什麽事兒就跳起來了！丟不丟龍啊！
不過一向沈穩可靠的赑屃殿下自然不會把心裏的不以為然流露在表面上，他從容地跨過殿門，來到主位上坐下，微笑示意鮫人侍女給客人換茶：“黃龍道友稍安勿躁，父皇命孤來問問，闡教聖人遣道友垂顧，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我龍族可得效力歟？”
黃龍真人不由得腹誹——要不是想要你們龍族幫忙，我吃飽了撐的跑這麽遠來水晶宮看你們的冷臉嗎！
黃龍真人心裏雖然有所不滿，但是畢竟是有求於龍，臉上仍然是一臉笑容：“這個……赑屃殿下，這件事情……恐怕必須祖龍陛下做主。”
赑屃臉色微微下沈，正要說什麽，忽聽祖龍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哦？這倒是奇了，我龍族早就退出洪荒主角之爭，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朕做主的？若是真要我做主，為什麽元始道友自己不來說？”話聲中，祖龍帶著七位龍子，擺開龍皇儀仗，赫赫揚揚地進了大殿。龍後雖然修為戰力不遜祖龍多少，但是為龍一向賢淑低調，留在後殿沒有跟來。九皇子椒圖本來就不喜歡見生人，自然樂得隨侍在母後身邊。
祖龍來了，赑屃自然是讓出主位，和七個弟弟左右排開坐在祖龍下手。祖龍右手邊坐的便是赑屃，以下依次是蒲牢、饕餮、睚眥；祖龍左手邊以螭吻為首，以下依次是狴犴、趴蝮、狻猊。龍九子中，赑屃莊重，螭吻端方，蒲牢溫和，趴蝮文雅，椒圖靦腆——除了這幾位，其他龍子的脾氣都不怎麽好，被他們或威嚴、或暴戾、或剛烈、或寒煞的目光註視著，黃龍真人簡直覺得自己好像還是當年生活在昆侖山黃河源頭的那尾金鯉，隨時面對天敵的威脅。
祖龍坐定，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黃龍真人，道：“朕已經來了，有什麽事情你趕緊說，朕管理整個海域，不像你昆侖山的修士那麽閑！”
黃龍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絕對會惹怒整個龍族，這也是元始天尊不親自來，而是派了他這個與龍族有一定淵源的弟子來的原因。但是此事關系到洪荒大地的穩定和人族的發展，而人族的發展與聖人的道統傳承息息相關，不來又不行。
黃龍真人在龍們極具壓迫性的目光裏清了清嗓子，一句話，海上湧起了驚濤駭浪：“家師希望龍族獻祭一位皇子。”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明白龍族四皇子是怎麽變成大清四皇子的了吧？
☆、番外（二）
番外舊事（二）
一眾龍族和隨侍的水族齊齊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黃龍，場面靜默良久，方聽祖龍狂笑，笑聲中卻是殺機無限：“朕從來不知道，元始天尊什麽時候也學了西方的‘入夢大/法’了？！”
赑屃身為龍族皇長子，這個時候自然當仁不讓地代表弟弟們發言：“黃龍道友，莫不是我們看在聖人面上叫你一聲‘道友’，你還以為真就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本殿身為龍皇長子，可是有權剝奪你那微乎其微的一絲龍族血脈的！”
黃龍被祖龍怒氣勃發流露出來的威勢壓迫得連話也說不出來，臉色忽紅忽白三次，嘴角忽然滲出一絲金紅的血跡。黃龍此時雖口不能言，心中卻暗暗叫苦——難怪就連聖人都輕易不插手水族之事，原來祖龍早已是混元大羅金仙，法力比聖人猶強上一籌，唯一不及聖人的，只是元神沒有寄托天道罷了！
然而黃龍卻不知道，在聖人時代之前的荒古時代，老牌準聖們追求的根本不是元天道，而是直接沖大道去的！當時的準聖，每一個站出來，都有比擬後來聖人的法力，後來新晉的準聖們在老牌準聖眼裏就是一群只會跟著老師走過的道路走捷徑取巧的小輩而已。
正當黃龍抵擋不住祖龍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壓力，即將現出原形的一霎那，無盡之空忽然傳來一聲嘆息：“祖龍道友，何必如此動怒？此事也是不得已啊！”嘆息未落，元始天尊莊嚴威儀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黃龍身前。
壓力忽然退去，黃龍精神一松，整個仙直挺挺地倒下，面如金紙，一口散發著純正龍氣的金色血液沖口而出！
元始天尊臉色一變：“祖龍道友，黃龍乃是奉貧道的法旨而來，你這樣不由分說地剝奪他的龍族血脈，是不是過了？”
狴犴忽然開口：“晚輩聽說天尊門下最為遵從禮法，黃龍身為水族，乃是我龍族下轄子民，雖然他得了天尊青睞，卻未受龍族誥封，仍只是水族小民而已。百姓冒犯君王，該當何罪，想必天尊有以教我？”
“真是……伶牙俐齒！”元始天尊勃然大怒，俗語雲，“聖人怒發不上臉”，元始天尊面上雖不動聲色，聲音裏卻已經含了天憲之力，“祖龍道友，我座下弟子黃龍，冒犯皇威，已經受到了懲罰，我玉虛一脈絕不推諉。只是你龍族四皇子冒犯聖人，不知道友打算如何處置？！”
祖龍殺意幾乎實質化了，還未來得及答言，只見碧波洶湧，一個氣勢洶洶的女聲由遠而近：“聖人又如何？！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孩兒！”人尚未至，攻擊已到，波光凝劍，挾帶著五湖四海之力當頭劈向元始天尊！
丹穴山，華裳美服的絕色男女似有感應，相對納悶：“這是誰惹了龍後了？連水之規則都被龍後的怒火扭曲了！”
北冥，妖師宮中，玄衣端嚴的老者一驚，咋舌：“這是誰呀，居然惹了龍後？從荒古時代走過來的洪荒大能誰不知道，洪荒最惹不得的就是一眾女神啊！”
血海，白衣上血色紅紗籠罩的劍客正在推演天機，卻忽然噴出一口血，苦了一張臉：“為什麽本座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總覺得好像血海要出什麽事兒……”
他的感覺是對的，只不過，現在他還不知道即將把血海牽連進去的大事將會有多嚴重……
九重天外，紫霄宮忽地浮現，蒲團上的鴻鈞道祖忽然睜開一雙仿佛有無數個宇宙在其中生滅不息的眼睛，微微嘆息，一拂袖，有什麽東西自袖中掉了下去。
海中，祖龍當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愛妻獨鬥強敵，只是他出手一招，卻被一座天地玄黃玲瓏塔攔了下來。
“李耳！”祖龍大喝一聲，怒極反笑，“合著你三清是專程上門來欺淩我龍族的？！真以為沒人能拿聖人怎麽樣？！”手一握，掌中出現一柄金色巨劍，一劍劈在玲瓏塔上，劈得當年在誅仙四劍圍攻下都巍然不動的玲瓏塔都顫了三顫！
正在碧游宮中打坐的通天教主因為被提到了自己的尊號而對海中發生的事情有所感應，不由得跳腳不已：“別什麽事都扯上‘三’清行不行？！關我什麽事啊？！我也是才知道兩位兄長的算計的好吧！”
而此時，兩位堪比聖人的老牌巔峰準聖和兩位聖人之中的最強者已經打出了真火，洪荒世界天崩地裂，無數生靈塗炭，眼看本就在巫妖大戰中被打得裂痕處處的洪荒大地就要徹底破碎！
這個時候，忽聽一聲清朗大喝：“都住手！”一道剛烈決絕的身影法力爆發，插/入了對戰的雙方之間！
雙方皆是一驚，然而下方傳來的龍族皇子們的驚怒叫聲讓祖龍和龍後肝膽欲裂，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兩位聖人則是心裏“咯噔”一聲，不約而同想到：“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我回來惹……
☆、番外（三）
番外舊事（三）
“四弟！”
“四哥！”
“四殿下！”
嘈雜的驚呼聲中，轟然巨響，激戰中已經收不住法力的兩位聖人和兩位準聖被一股安穩厚重的力量隔開。老君第一個收手，向來無悲無喜一片混沌的目中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憂慮之色，看向臉色已經完全變了的元始天尊。
“我的兒啊！”悲淒的叫聲中，剛被隔開的龍後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不料元始天尊神色一動，大袖一揮，罩向狴犴已經現出龍子原形隨水往上飄去的真身。
“元始你混賬！”祖龍大怒，右手忽然伸長，變成碩大無朋的龍爪，抓向愛子的方向，卻被太上老君拿扁拐擋了一擋，只搶回了愛子的龍珠。
其餘八位龍子大怒，配合父母擺陣團團圍住兩位聖人。一向溫文爾雅的赑屃開口已帶了些陰森之意：“兩位聖人是鐵了心要與我龍族為敵了？”
外圍，龜丞相和鰲將軍也已指揮水軍精銳布下大陣，雖然明知不敵聖人，然而龜丞相卻是斬釘截鐵地吐字如冰：“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鰲將軍挑眉：“老東西，沒想到你在關鍵時刻倒是靠得住！看來文臣也有其可取之處啊！”
龜丞相沒空理這個老冤家，只狠狠瞪了鰲將軍一眼，拿出自己的武器——一片龜甲——來加持陣法。
黃龍這個倒黴催的，元始天尊暫時沒精力護住他，蛟元帥順手就把先前便已重傷的他擒下，扔給龍蝦精銳槍兵看守。
太上老君臉上的皺紋好像忽然更多了：“咳咳，龍族諸位先不要激動，看看貧道師弟怎麽說。貧道二人怎麽說也是聖人，還是做不出挾持小輩真身這種事情來的。”
碧游宮裏，遙遙遠觀的某人吐槽：“做都做了還說做不出來，大師兄果然偏心，只知道偏袒老二！”
祖龍冷笑，洪荒所有有水的地方都開始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朕沒空聽你們虛詞巧言，先做過一場，誰拳頭大誰就有理！若我兒救不回來，朕要整個洪荒陪葬！”
元始天尊看祖龍不像說著賭氣的，倒像是真話，常年八風不動的臉上也不由得大驚失色：“你瘋了！洪荒毀了，你自己也沒有棲身之地了！而且，光是洪荒毀滅的業力，你整個龍族都擔不起！”
龍後眼底血色縱橫，恨恨道：“我龍族本是出身混沌魔神，洪荒安危幹我們什麽事！”
元始天尊苦著臉表示：“狴犴不是真身和龍珠都沒有損傷麽，還是能覆原的，你們先別這麽激動。畢竟狴犴是為了不讓我們打鬥的力量震蕩毀了洪荒才舍身分開我們，你這麽做，不是白費了狴犴的犧牲麽。”
祖龍想想也是，沈著臉問：“那你為何不把我兒真身還來？”
元始天尊看了看老君，暗示老君先暗中祭起天地玄黃玲瓏塔防禦，這才吞吞吐吐地開口：“其實……洪荒破碎在即，我們沒辦法，才來龍族提出先前的不情之請的。本來最適合鎮壓洪荒的龍子便是最有威嚴的赑屃、狴犴、狻猊三位，現在既然狴犴出了這等意外，魂魄脫離真身，不如……就索性讓狴犴鎮壓洪荒，等洪荒穩定下來，狴犴自然可以收回真身，說不得還能得到不少功德呢！”
祖龍大怒，破口大罵：“元始！你當朕是傻子？！當初不周山倒，天傾地陷，也是你們幾個聖人花言巧語騙得北海玄龜道友獻出真身作為天柱，又說服遠古四族四位大能鎮壓四維，你們什麽時候補償他們了？！說來我龍族青龍當年被你們拐走，失去自由，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東極海角，被提到名字而有了感應的某位青衣男子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唉，我不就是當初剛出海，年少無知麽，族長您要不要時時掛在嘴邊啊……”
太上老君已經明白了師弟的想法，也跟著做和事佬：“祖龍道友啊，我們四個的攻擊力量你是心裏有數的，狴犴這一次雖然真身和龍珠無損，但是元神渙散，魂魄也不穩，勉強與真身相合只會加重傷勢。倒不如把他的元神放在龍珠裏溫養，魂魄則是在輪回中修覆，真身鎮壓洪荒。等到他神魂完全恢覆，回到真身，正好得到鎮壓洪荒天道功德，不但能完全覆原，還可以更進一步，豈不是兩全其美！”
龍後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夠了！說得輕巧！別的不說，就說真身鎮壓洪荒這件事，當初北海玄龜的真身可是已經慢慢和洪荒天地合為一體，收不回來了，害得他只好另行投胎重修！可是雖然投胎成人皇也是天道眷顧，卻怎麽比得上當初的先天神魔法體？！”
祖龍忽地收斂怒容，阻止妻子繼續說下去，笑得不懷好意道：“元始天尊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只是可以稍微修正一下——你座下三弟子黃龍乃是龍鯉之身，色黃，屬性為土，而且生長在黃河源頭，吸收了一絲黃河本源之力，他的身體也頗有鎮壓地脈之效。而且聖人弟子氣運非比尋常，不如，用你弟子的真身護著我兒的真身鎮壓洪荒，也免得我兒真身被洪荒天地吸收同化？”
元始天尊臉色陡然鐵青，卻是無言以對——你要求人家犧牲愛子，自己卻連一個徒弟也不肯犧牲，怎麽也說不過去呀！
元始天尊正為難間，被俘虜的黃龍卻是忍不住開口了：“老師，弟子本是水族，卻犯上不敬；身為老師的弟子，又不能為老師分憂，還要勞動老師親自下界；弟子不忠不孝，委實慚愧之至，弟子願意鎮壓地脈，以贖前衍！”
蛟元帥驚訝：“咦，倒是有幾分風骨，本帥小看你了！”
元始天尊看向黃龍，怎麽也舍不得把這個重傷的弟子送去鎮壓地脈——黃龍傷得如此之重，若再承受地脈壓力，他又沒有真龍一族那樣強悍的身體，說不定就此殞落了！這叫他這個做師父的怎麽忍心？！
祖龍嗤笑：“喲，要犧牲朕的愛子的時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得何等輕松，輪到你自己的弟子，就這麽萬般舍不得了？聖人就這德行？”
元始天尊暗怒，正無法回話，忽聽一個清越如玉石交擊的聲音淡然傳來：“三師兄畢竟只是龍鯉，而且還被祖龍陛下您剝奪了龍氣，怎麽擔得起鎮壓地脈、保護狴犴皇子的真身這個重任呢？闡教門下，論及鎮壓氣運，應該沒有誰比貧道更合適才對，所以祖龍陛下，您找錯人了。”
元始天尊和黃龍真人聽到這熟悉至極的聲音，不覺駭然，祖龍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著玉白色羽衣，星光銀簪綰發，身佩斬仙劍的清俊道人一步步行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與堅決。
祖龍眼底湧上讚賞之色：“好一個玉鼎真人！”
元始天尊看著自己這個最器重的弟子，終於忍不住心痛地嘆息：“玉鼎……”
黃龍愕然：“玉鼎！你怎麽來了？！”旋即仿佛明白了什麽，熱淚奪眶而出。
玉鼎真人一步步穩健地來到龍族眾龍面前，長揖為禮：“闡教玉鼎，見過龍皇龍後，見過諸位龍子。”然後，回身，對元始天尊行三叩九拜大禮：“老師，弟子不孝，自作主張，請老師恕罪！”
元始天尊眼底似有淚光：“玉鼎啊……”
玉鼎起身，再對黃龍一禮：“三師兄，以後請代我孝順老師，管教弟子。妙君那孩子性子有些偏激，還望師兄擔待一二。”
黃龍大急，正要說“我不需要你來擋災”，卻心血往上一湧，登時昏厥。
玉鼎真人最後對老君一拜：“三師兄的傷，還要麻煩大師伯了。”
老君撫髯，終於忍不住長嘆：“二師弟收的好弟子啊！”
玉鼎微笑，解下仙劍、羽衣，周身忽地玉光大作！
昆侖，金鐘玉磬齊鳴，闡教所有弟子仿佛都感知到了什麽，不知不覺一臉肅容地向洪荒大海方向一禮，心中低喝：“師弟/師兄，保重！”
作者有話要說： 不黑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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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珠世界自從永璂死了之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簡直是急轉直下——誰也沒想到，永璋換芯以後就被胤祐用過各種珍異靈材調養好的身體居然在一夕之間完全崩潰！
弘歷驚怒交加：“這是怎麽回事？！七叔人呢？！！”
被匆匆趕回地府的胤祐留下善後的弘昀淡定地拍拍弘歷的肩膀：“七叔已經回去了，現在那個殼子裏已經是蘇醒了的這個世界的永璇的意識了。放心，阿瑪沒事，七叔說，因為某些未知原因，阿瑪靈魂中的力量忽然解封，永璋的身體畢竟是凡軀，承受不住，崩潰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永璋本來在阿瑪附體之前就已經死了，所以……你也不用太難過，反正回地府就又見到了。”
弘歷微微一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都回去了，這裏被我們附身的人除了本來就已經去世的永璋和永璜，乾隆、葉天士、和珅、永璇等都不會死，只是原來被我們壓制的意識蘇醒？那他們是否記得意識被壓制時候的事情？”
弘昀狡猾地一笑：“我、慕容照和七叔乃是地府陰神，借凡人軀體辦事自然不會遺下任何痕跡。你們幾個就不好說了。不過你只管放心，就算他們還記得，也不過如同迷迷糊糊做了一場夢，不會記得很清楚的！”
弘歷得到勉強算滿意的答案，便開始迫不及待回去見阿瑪了：“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回去啊！”
弘昀微笑：“我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你還不能回去。因為瑪法我也會帶回去——這可由不得他走不走。這樣你扶持現在的真五阿哥上位就容易多了。我很期待當你離開，抽抽龍的意識醒來，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太上皇，會有什麽表情啊！”
弘歷一臉黑線：“二哥……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是這麽個惡趣味的性子！”
弘昀白眼：“你是不是忘了因為抽抽龍的存在，阿瑪這一脈在地府和後世受了多少譏諷和嘲弄？”
弘歷無語——其實自家這位二哥才是最像阿瑪的吧？小心眼又記仇，還喜歡遷怒！
弘歷想想，發現弘昀似乎忘記了什麽：“餵，那後世那個附身五公主的奇葩女人怎麽辦？”
弘昀只覺得這個弟弟真是越來越蠢了：“你以為慕容照去幹嘛了？放心，這會兒慕容照怕是早已經把人送回去了。咳咳，希望那女孩子的身體還沒有被她的家人火化吧……”
弘歷打了個冷戰：“說實話，不管看多少次，後世人那種‘火葬’的習俗我還是接受不了啊，那根本就是挫骨揚灰吧！”
弘昀一針見血：“我倒是覺得比埋在土裏慢慢腐爛，還要被蟲子啃咬來得強！再說了，也免得遭盜墓賊的毒手是不是！”
弘歷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也是被盜墓的帝王之一啊！早知道當初就和阿瑪埋一塊兒了！
弘昀一眼就看穿了他在想什麽：“切，想得美！死同穴這種待遇連十三叔都沒有享受到，你還想享受？呸！”
被兄長鄙視了的弘歷越發頹喪了。
弘昀交代完事情，懶得理會熊孩子弟弟脆弱的玻璃心，揪著永璜殼子裏的康熙就走鬼了。他走得倒是輕松瀟灑，弘歷就郁悶了——來一趟木蘭圍場，死了三個阿哥，其中有兩個還是睡夢中無聲無息莫名其妙病逝的，這個場子怎麽圓啊！皇室這麽倒黴，他要不要下個罪己詔祭天啊！
弘歷的苦惱不關弘昀的事兒，他回到地府以後發現愛新覺羅家的鬼們都忙著趕往幽冥血海，於是也拎著不肯回地府，只想留在上面再當幾十年皇帝的康熙跟著趕了過去。弘昀一邊往血海趕路，一邊琢磨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反正不管是什麽事，鐵定和不見鬼影的阿瑪和七叔有關！
閻王殿，十殿閻羅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閻羅王苦笑著開口：“罷了，寡人留下坐鎮地府，諸位王兄王弟也過去血海那邊吧。畢竟我們算是地主，客人來了，總不好躲得鬼影都不見。”
轉輪王愁眉苦臉：“五王兄說得是，不說別的，就為了防止龍族那幾位脾氣不好的和血海那幾位戰鬥狂打起來，我們也該去調停一二……”
諸位地府冥王齊齊嘆氣——唉，地府的差事不好當啊！
作者有話要說： 要換場景啦！決定先碼一個前世番外！
☆、番外
番外舊事
水晶宮永遠是那樣碧波蕩漾，內外通明，不管外界的戰爭打得多麽慘烈，無盡大洋深處永遠是一副安詳平和的景象。
祖龍和龍後正在和兒女們共進午餐，忽見一名蛟龍侍衛進來，恭謹稟報：“啟稟兩位陛下，諸位殿下，外面有闡教聖人遣來黃龍真人求見。”
被打擾了午餐的祖龍不悅地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大皇子赑屃身上：“小一，你去見見黃龍，問問元始道友叫他來有什麽事情。”
赑屃沈穩地應了一聲，推開面前的餐盤，起身整衣，大步出去了。其餘八位龍子雖然心中好奇，但是恪守用餐禮儀，默不作聲地繼續進食，只是在保持優雅動作的前提下，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些。
赑屃進入大殿的時候，黃龍真人正在焦灼難耐地端著杯子做出喝茶的樣子，卻完全沒有發現被子裏的茶早就被喝空了。赑屃不由得詫異——雖然黃龍真人在闡教是以性急著稱，但是畢竟是在那位最重規矩的元始天尊的教導之下，再性急，也不至於到了失態的地步吧？！難道出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有此念頭的赑屃不覺一時間頓住了腳步，低頭想了想，卻摸不著頭緒——巫妖大戰剛剛結束不久，人族三皇正是人皇軒轅治世，蚩尤之亂已經平定，洪荒迎來了難得的和平，應該沒有什麽大事了啊！
等得越來越焦灼的黃龍真人忍不住四下張望的時候，正好看見赑屃一腳殿內一腳殿外的站在大殿內門處，不由大喜躍起：“赑屃殿下，祖龍陛下可願接見貧道？！”
赑屃表示無語——雖然黃龍真人你本是一條金鯉躍過龍門成就的龍身，但是既然已經是龍了，麻煩保持一下龍族的優雅穩重好嗎？怎麽還是一副當鯉魚時候的脾氣，一有點什麽事兒就跳起來了！丟不丟龍啊！
不過一向沈穩可靠的赑屃殿下自然不會把心裏的不以為然流露在表面上，他從容地跨過殿門，來到主位上坐下，微笑示意鮫人侍女給客人換茶：“黃龍道友稍安勿躁，父皇命孤來問問，闡教聖人遣道友垂顧，到底是有什麽事情？我龍族可得效力歟？”
黃龍真人不由得腹誹——要不是想要你們龍族幫忙，我吃飽了撐的跑這麽遠來水晶宮看你們的冷臉嗎！
黃龍真人心裏雖然有所不滿，但是畢竟是有求於龍，臉上仍然是一臉笑容：“這個……赑屃殿下，這件事情……恐怕必須祖龍陛下做主。”
赑屃臉色微微下沈，正要說什麽，忽聽祖龍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哦？這倒是奇了，我龍族早就退出洪荒主角之爭，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是必須要朕做主的？若是真要我做主，為什麽元始道友自己不來說？”話聲中，祖龍帶著七位龍子，擺開龍皇儀仗，赫赫揚揚地進了大殿。龍後雖然修為戰力不遜祖龍多少，但是為龍一向賢淑低調，留在後殿沒有跟來。九皇子椒圖本來就不喜歡見生人，自然樂得隨侍在母後身邊。
祖龍來了，赑屃自然是讓出主位，和七個弟弟左右排開坐在祖龍下手。祖龍右手邊坐的便是赑屃，以下依次是蒲牢、饕餮、睚眥；祖龍左手邊以螭吻為首，以下依次是狴犴、趴蝮、狻猊。龍九子中，赑屃莊重，螭吻端方，蒲牢溫和，趴蝮文雅，椒圖靦腆——除了這幾位，其他龍子的脾氣都不怎麽好，被他們或威嚴、或暴戾、或剛烈、或寒煞的目光註視著，黃龍真人簡直覺得自己好像還是當年生活在昆侖山黃河源頭的那尾金鯉，隨時面對天敵的威脅。
祖龍坐定，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黃龍真人，道：“朕已經來了，有什麽事情你趕緊說，朕管理整個海域，不像你昆侖山的修士那麽閑！”
黃龍覺得喉嚨有些發緊——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絕對會惹怒整個龍族，這也是元始天尊不親自來，而是派了他這個與龍族有一定淵源的弟子來的原因。但是此事關系到洪荒大地的穩定和人族的發展，而人族的發展與聖人的道統傳承息息相關，不來又不行。
黃龍真人在龍們極具壓迫性的目光裏清了清嗓子，一句話，海上湧起了驚濤駭浪：“家師希望龍族獻祭一位皇子。”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明白龍族四皇子是怎麽變成大清四皇子的了吧？
☆、番外（二）
番外舊事（二）
一眾龍族和隨侍的水族齊齊將不可思議的目光投向黃龍，場面靜默良久，方聽祖龍狂笑，笑聲中卻是殺機無限：“朕從來不知道，元始天尊什麽時候也學了西方的‘入夢大/法’了？！”
赑屃身為龍族皇長子，這個時候自然當仁不讓地代表弟弟們發言：“黃龍道友，莫不是我們看在聖人面上叫你一聲‘道友’，你還以為真就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本殿身為龍皇長子，可是有權剝奪你那微乎其微的一絲龍族血脈的！”
黃龍被祖龍怒氣勃發流露出來的威勢壓迫得連話也說不出來，臉色忽紅忽白三次，嘴角忽然滲出一絲金紅的血跡。黃龍此時雖口不能言，心中卻暗暗叫苦——難怪就連聖人都輕易不插手水族之事，原來祖龍早已是混元大羅金仙，法力比聖人猶強上一籌，唯一不及聖人的，只是元神沒有寄托天道罷了！
然而黃龍卻不知道，在聖人時代之前的荒古時代，老牌準聖們追求的根本不是元天道，而是直接沖大道去的！當時的準聖，每一個站出來，都有比擬後來聖人的法力，後來新晉的準聖們在老牌準聖眼裏就是一群只會跟著老師走過的道路走捷徑取巧的小輩而已。
正當黃龍抵擋不住祖龍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壓力，即將現出原形的一霎那，無盡之空忽然傳來一聲嘆息：“祖龍道友，何必如此動怒？此事也是不得已啊！”嘆息未落，元始天尊莊嚴威儀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黃龍身前。
壓力忽然退去，黃龍精神一松，整個仙直挺挺地倒下，面如金紙，一口散發著純正龍氣的金色血液沖口而出！
元始天尊臉色一變：“祖龍道友，黃龍乃是奉貧道的法旨而來，你這樣不由分說地剝奪他的龍族血脈，是不是過了？”
狴犴忽然開口：“晚輩聽說天尊門下最為遵從禮法，黃龍身為水族，乃是我龍族下轄子民，雖然他得了天尊青睞，卻未受龍族誥封，仍只是水族小民而已。百姓冒犯君王，該當何罪，想必天尊有以教我？”
“真是……伶牙俐齒！”元始天尊勃然大怒，俗語雲，“聖人怒發不上臉”，元始天尊面上雖不動聲色，聲音裏卻已經含了天憲之力，“祖龍道友，我座下弟子黃龍，冒犯皇威，已經受到了懲罰，我玉虛一脈絕不推諉。只是你龍族四皇子冒犯聖人，不知道友打算如何處置？！”
祖龍殺意幾乎實質化了，還未來得及答言，只見碧波洶湧，一個氣勢洶洶的女聲由遠而近：“聖人又如何？！本宮倒要看看，誰敢動我的孩兒！”人尚未至，攻擊已到，波光凝劍，挾帶著五湖四海之力當頭劈向元始天尊！
丹穴山，華裳美服的絕色男女似有感應，相對納悶：“這是誰惹了龍後了？連水之規則都被龍後的怒火扭曲了！”
北冥，妖師宮中，玄衣端嚴的老者一驚，咋舌：“這是誰呀，居然惹了龍後？從荒古時代走過來的洪荒大能誰不知道，洪荒最惹不得的就是一眾女神啊！”
血海，白衣上血色紅紗籠罩的劍客正在推演天機，卻忽然噴出一口血，苦了一張臉：“為什麽本座忽然有種不祥的感覺，總覺得好像血海要出什麽事兒……”
他的感覺是對的，只不過，現在他還不知道即將把血海牽連進去的大事將會有多嚴重……
九重天外，紫霄宮忽地浮現，蒲團上的鴻鈞道祖忽然睜開一雙仿佛有無數個宇宙在其中生滅不息的眼睛，微微嘆息，一拂袖，有什麽東西自袖中掉了下去。
海中，祖龍當然不可能看著自己的愛妻獨鬥強敵，只是他出手一招，卻被一座天地玄黃玲瓏塔攔了下來。
“李耳！”祖龍大喝一聲，怒極反笑，“合著你三清是專程上門來欺淩我龍族的？！真以為沒人能拿聖人怎麽樣？！”手一握，掌中出現一柄金色巨劍，一劍劈在玲瓏塔上，劈得當年在誅仙四劍圍攻下都巍然不動的玲瓏塔都顫了三顫！
正在碧游宮中打坐的通天教主因為被提到了自己的尊號而對海中發生的事情有所感應，不由得跳腳不已：“別什麽事都扯上‘三’清行不行？！關我什麽事啊？！我也是才知道兩位兄長的算計的好吧！”
而此時，兩位堪比聖人的老牌巔峰準聖和兩位聖人之中的最強者已經打出了真火，洪荒世界天崩地裂，無數生靈塗炭，眼看本就在巫妖大戰中被打得裂痕處處的洪荒大地就要徹底破碎！
這個時候，忽聽一聲清朗大喝：“都住手！”一道剛烈決絕的身影法力爆發，插/入了對戰的雙方之間！
雙方皆是一驚，然而下方傳來的龍族皇子們的驚怒叫聲讓祖龍和龍後肝膽欲裂，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兩位聖人則是心裏“咯噔”一聲，不約而同想到：“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是……我回來惹……
☆、番外（三）
番外舊事（三）
“四弟！”
“四哥！”
“四殿下！”
嘈雜的驚呼聲中，轟然巨響，激戰中已經收不住法力的兩位聖人和兩位準聖被一股安穩厚重的力量隔開。老君第一個收手，向來無悲無喜一片混沌的目中破天荒地出現了一絲憂慮之色，看向臉色已經完全變了的元始天尊。
“我的兒啊！”悲淒的叫聲中，剛被隔開的龍後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不料元始天尊神色一動，大袖一揮，罩向狴犴已經現出龍子原形隨水往上飄去的真身。
“元始你混賬！”祖龍大怒，右手忽然伸長，變成碩大無朋的龍爪，抓向愛子的方向，卻被太上老君拿扁拐擋了一擋，只搶回了愛子的龍珠。
其餘八位龍子大怒，配合父母擺陣團團圍住兩位聖人。一向溫文爾雅的赑屃開口已帶了些陰森之意：“兩位聖人是鐵了心要與我龍族為敵了？”
外圍，龜丞相和鰲將軍也已指揮水軍精銳布下大陣，雖然明知不敵聖人，然而龜丞相卻是斬釘截鐵地吐字如冰：“主憂臣辱，主辱臣死！”
鰲將軍挑眉：“老東西，沒想到你在關鍵時刻倒是靠得住！看來文臣也有其可取之處啊！”
龜丞相沒空理這個老冤家，只狠狠瞪了鰲將軍一眼，拿出自己的武器——一片龜甲——來加持陣法。
黃龍這個倒黴催的，元始天尊暫時沒精力護住他，蛟元帥順手就把先前便已重傷的他擒下，扔給龍蝦精銳槍兵看守。
太上老君臉上的皺紋好像忽然更多了：“咳咳，龍族諸位先不要激動，看看貧道師弟怎麽說。貧道二人怎麽說也是聖人，還是做不出挾持小輩真身這種事情來的。”
碧游宮裏，遙遙遠觀的某人吐槽：“做都做了還說做不出來，大師兄果然偏心，只知道偏袒老二！”
祖龍冷笑，洪荒所有有水的地方都開始爆發出毀滅性的力量：“朕沒空聽你們虛詞巧言，先做過一場，誰拳頭大誰就有理！若我兒救不回來，朕要整個洪荒陪葬！”
元始天尊看祖龍不像說著賭氣的，倒像是真話，常年八風不動的臉上也不由得大驚失色：“你瘋了！洪荒毀了，你自己也沒有棲身之地了！而且，光是洪荒毀滅的業力，你整個龍族都擔不起！”
龍後眼底血色縱橫，恨恨道：“我龍族本是出身混沌魔神，洪荒安危幹我們什麽事！”
元始天尊苦著臉表示：“狴犴不是真身和龍珠都沒有損傷麽，還是能覆原的，你們先別這麽激動。畢竟狴犴是為了不讓我們打鬥的力量震蕩毀了洪荒才舍身分開我們，你這麽做，不是白費了狴犴的犧牲麽。”
祖龍想想也是，沈著臉問：“那你為何不把我兒真身還來？”
元始天尊看了看老君，暗示老君先暗中祭起天地玄黃玲瓏塔防禦，這才吞吞吐吐地開口：“其實……洪荒破碎在即，我們沒辦法，才來龍族提出先前的不情之請的。本來最適合鎮壓洪荒的龍子便是最有威嚴的赑屃、狴犴、狻猊三位，現在既然狴犴出了這等意外，魂魄脫離真身，不如……就索性讓狴犴鎮壓洪荒，等洪荒穩定下來，狴犴自然可以收回真身，說不得還能得到不少功德呢！”
祖龍大怒，破口大罵：“元始！你當朕是傻子？！當初不周山倒，天傾地陷，也是你們幾個聖人花言巧語騙得北海玄龜道友獻出真身作為天柱，又說服遠古四族四位大能鎮壓四維，你們什麽時候補償他們了？！說來我龍族青龍當年被你們拐走，失去自由，我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東極海角，被提到名字而有了感應的某位青衣男子摸了摸鼻子，嘆了口氣：“唉，我不就是當初剛出海，年少無知麽，族長您要不要時時掛在嘴邊啊……”
太上老君已經明白了師弟的想法，也跟著做和事佬：“祖龍道友啊，我們四個的攻擊力量你是心裏有數的，狴犴這一次雖然真身和龍珠無損，但是元神渙散，魂魄也不穩，勉強與真身相合只會加重傷勢。倒不如把他的元神放在龍珠裏溫養，魂魄則是在輪回中修覆，真身鎮壓洪荒。等到他神魂完全恢覆，回到真身，正好得到鎮壓洪荒天道功德，不但能完全覆原，還可以更進一步，豈不是兩全其美！”
龍後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笑：“夠了！說得輕巧！別的不說，就說真身鎮壓洪荒這件事，當初北海玄龜的真身可是已經慢慢和洪荒天地合為一體，收不回來了，害得他只好另行投胎重修！可是雖然投胎成人皇也是天道眷顧，卻怎麽比得上當初的先天神魔法體？！”
祖龍忽地收斂怒容，阻止妻子繼續說下去，笑得不懷好意道：“元始天尊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只是可以稍微修正一下——你座下三弟子黃龍乃是龍鯉之身，色黃，屬性為土，而且生長在黃河源頭，吸收了一絲黃河本源之力，他的身體也頗有鎮壓地脈之效。而且聖人弟子氣運非比尋常，不如，用你弟子的真身護著我兒的真身鎮壓洪荒，也免得我兒真身被洪荒天地吸收同化？”
元始天尊臉色陡然鐵青，卻是無言以對——你要求人家犧牲愛子，自己卻連一個徒弟也不肯犧牲，怎麽也說不過去呀！
元始天尊正為難間，被俘虜的黃龍卻是忍不住開口了：“老師，弟子本是水族，卻犯上不敬；身為老師的弟子，又不能為老師分憂，還要勞動老師親自下界；弟子不忠不孝，委實慚愧之至，弟子願意鎮壓地脈，以贖前衍！”
蛟元帥驚訝：“咦，倒是有幾分風骨，本帥小看你了！”
元始天尊看向黃龍，怎麽也舍不得把這個重傷的弟子送去鎮壓地脈——黃龍傷得如此之重，若再承受地脈壓力，他又沒有真龍一族那樣強悍的身體，說不定就此殞落了！這叫他這個做師父的怎麽忍心？！
祖龍嗤笑：“喲，要犧牲朕的愛子的時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得何等輕松，輪到你自己的弟子，就這麽萬般舍不得了？聖人就這德行？”
元始天尊暗怒，正無法回話，忽聽一個清越如玉石交擊的聲音淡然傳來：“三師兄畢竟只是龍鯉，而且還被祖龍陛下您剝奪了龍氣，怎麽擔得起鎮壓地脈、保護狴犴皇子的真身這個重任呢？闡教門下，論及鎮壓氣運，應該沒有誰比貧道更合適才對，所以祖龍陛下，您找錯人了。”
元始天尊和黃龍真人聽到這熟悉至極的聲音，不覺駭然，祖龍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著玉白色羽衣，星光銀簪綰發，身佩斬仙劍的清俊道人一步步行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與堅決。
祖龍眼底湧上讚賞之色：“好一個玉鼎真人！”
元始天尊看著自己這個最器重的弟子，終於忍不住心痛地嘆息：“玉鼎……”
黃龍愕然：“玉鼎！你怎麽來了？！”旋即仿佛明白了什麽，熱淚奪眶而出。
玉鼎真人一步步穩健地來到龍族眾龍面前，長揖為禮：“闡教玉鼎，見過龍皇龍後，見過諸位龍子。”然後，回身，對元始天尊行三叩九拜大禮：“老師，弟子不孝，自作主張，請老師恕罪！”
元始天尊眼底似有淚光：“玉鼎啊……”
玉鼎起身，再對黃龍一禮：“三師兄，以後請代我孝順老師，管教弟子。妙君那孩子性子有些偏激，還望師兄擔待一二。”
黃龍大急，正要說“我不需要你來擋災”，卻心血往上一湧，登時昏厥。
玉鼎真人最後對老君一拜：“三師兄的傷，還要麻煩大師伯了。”
老君撫髯，終於忍不住長嘆：“二師弟收的好弟子啊！”
玉鼎微笑，解下仙劍、羽衣，周身忽地玉光大作！
昆侖，金鐘玉磬齊鳴，闡教所有弟子仿佛都感知到了什麽，不知不覺一臉肅容地向洪荒大海方向一禮，心中低喝：“師弟/師兄，保重！”
作者有話要說： 不黑闡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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