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是誰的錯

在等待永璋的時候，乾隆又把事情的經過問了一遍——當然是問小燕子。乾隆要聽的是最接近真實的事實，而不是經過永琪修飾過專門給他看的所謂“事實”！當然，對於永琪對事實的修飾乾隆並不介意，事實上，生活在皇家的人說話如果真的直來直去，不懂得修飾，那才是奇葩吧！

一念及此，乾隆忽然想起自家那位直來直去到簡直是“莽直”的繼皇後，整個人都不由得郁悶了——你說朕身為堂堂天子，怎麽就這麽倒黴呢？娶個老婆，哪怕不能像高氏那樣如花解語，也不能像前頭富察皇後那樣端莊大氣，那你哪怕像金氏一樣謹小慎微，或者像蘇氏一樣安分守己，哪怕你學學魏氏的溫柔小意都好啊！結果這個繼皇後簡直就是把她自己當成了禦史諫官，而且還不是現在朝堂上那些識趣的禦史，而是明朝那些專門給皇帝添堵甚至抹黑的禦史！

你說朕怎麽就趕上了這麽一個皇後呢？！夫妻一體這句話那個女人到底懂不懂啊？！踩著朕顯示自己的耿直賢能很得意還是很有趣？！朕沒了顏面，難道她以為後、宮朝堂會覺得她這個皇後有多好？！

還有永璂！別說大清了，縱觀歷史，朕就沒見過這麽窩囊無能的中宮嫡子！那拉氏那個蠢婦，有那個精力卯著勁兒在後、宮當禦史，怎麽不把這精力用在好好教導永璂上？！身為嫡子，朕又不曾像對待永璜和永璋一樣打壓他，怎麽這孩子每次見了朕都是一副老鼠見到貓的樣子？！雖然朕很想讓諸位祖宗都沒有做到過的“嫡子繼位”在朕手裏實現，但是也不能是這麽個樣兒的嫡子啊！要是朕真的把皇位傳給了永璂，這孩子上朝的時候不會嚇得哭出來吧？！想想都丟人啊！

乾隆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大清歷史上最悲催的皇帝，妻不賢子不孝都占全了——嚶嚶嚶，阿瑪，兒子想你了！當年死的為什麽偏偏是富察氏和永璉、永琮，為什麽不是那拉氏和永璂啊嚶嚶嚶！

越想越不高興的乾隆發揚了愛新覺羅家的傳統，華麗麗地遷怒了——當高無庸進來說三阿哥已經到了，正在外面等候傳召的時候，乾隆幹脆利落地表示：“朕此時沒空，不見！叫他在外面等著！”

高無庸非常想提醒自家主子爺，三阿哥看上去和以往大不一樣了，這麽冷落他會不會出問題啊？不過他身為奴才，什麽都不敢說，只好哈著腰退出去傳旨。當他對著胤禛說完乾隆的旨意的時候，胤禛冷冷掃過來的目光簡直險些沒把他嚇尿了——主子爺救命啊啊啊啊！三阿哥的目光怎麽那麽像先帝啊啊啊啊！好可怕嚶嚶嚶！

乾隆在小燕子把方才發生在禦花園長廊上的事情在沒有永琪打岔的情況下再次說了一遍以後，瞇起眼睛，笑得高深莫測：“哦？所以其實是花盆眼看要砸到永璂，於是永琪作為哥哥，為了保護弟弟，就把福爾泰推過去擋了一下，結果這個福爾泰身嬌肉貴，反而拖過正經過的皇子為他擋災？！”說到最後，簡直有了點咬牙切齒的味道——口胡，朕的兒子只有朕自己可以欺負，你算那根蔥，居然敢欺負朕的兒子？！不讓你知道這個天下到底是誰家的，朕就枉為先帝的兒子！哼！給朕等著！

小燕子睜著一雙明澈到明媚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點頭：“是啊！雖然永琪推爾泰擋花盆是過分了點，但是爾泰也不能那什麽嫁什麽人嘛……”

紫薇忍不住糾正：“是‘嫁禍於人’！”

“過分？”乾隆看都沒有看這個不起眼的小宮、女一眼，冷笑，“小燕子，你是民間長大的，不懂宮裏的規矩，朕不怪你——其實豈止是宮裏，哪個有點規矩的人家，奴才給主子擋災還推三阻四的？！更沒有那麽金貴的奴才，居然還要主子給他擋災！哼，福爾泰！”

伏在地上不敢擡頭的福爾泰心內暗恨，面上痛哭流涕：“皇上，奴才知道錯了！”

小燕子卻表示了自己對乾隆那番話的不同意見：“皇阿瑪，這就是您的不對了！”

一語既出，驚得永琪、紫薇、福爾康、福爾泰、金鎖和背景板小路子公公幾乎魂飛魄散——這姑娘要不要這麽彪悍啊？！居然敢說皇上不對？！簡直坑死人了好嗎！服侍的奴婢和奴才們不會被杖斃吧？！

乾隆對小燕子的容忍度居然是出人意料的高，他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問：“哦？朕是哪裏說錯了？”

小燕子不解地看看滿屋子人都是一臉“萬佛啊，來個雷劈了我吧”的表情，再看看一臉春風般笑意的乾隆，決定還是把莫名其妙的人無視掉，只要皇阿瑪愛聽自己的話就好：“憑什麽奴才就一定要心甘情願地為主子擋災啊？！奴才就不是人啊？！都是人生父母養的，為什麽非要把人分個三六九等啊？！本來滿宮裏都是‘奴才’來‘奴才’去的，我已經聽得很難受了，現在怎麽連爾泰都是‘奴才’了？！永琪明明說過把爾泰當兄弟的！當時他既然想救他弟弟，那就自己去擋著花盆嘛！既然爾泰也是他兄弟，那怎麽能把爾泰推出去呢？！爾泰就不怕受傷嗎？！他不把爾泰推出去，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那個三阿哥也不會受傷了嘛！”

所以，這意思是……一切都是永琪的錯？

包括乾隆在內的所有人全都風中淩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得……果然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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