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驚疑

關燈
瘋了?

殷才人?

殷雁蓉瘋了!?

不是說是中了蠱毒麽,怎麽就瘋了呢?

蘇盼琴仔細回憶當時的張岸說的話,看他那個模樣說的頭頭是道也有幾分把握的,怎麽最後人就會瘋了呢!

若說是瘋,那原因也是有很多,有人是心病比如之前瘋狂捅死梁惜春然後又自殺的章婕妤。有些是,做了虧心事只怕鬼敲門,自己把自己給下瘋的;但這殷才人又是為了什麽呢!

“皇後娘娘是說,殷才人因為中蠱而患上瘋病了?”蘇盼琴確認問道。

王皇後點點頭吩咐道:“已經命專人照看著她了。這件事,你勿亂講。”

“嬪妾明白其中利害,定不會洩露與他人。”蘇盼琴連聲道。

王皇後低頭又在蘇盼琴的肚子上掃了一眼,思量片刻開口道:“你這月份也越來越大了,身子重,從下個月起你便不用來本宮這裏請安了。在常寧殿安心待產才是。”

蘇盼琴本想客氣一番,想著按王皇後的個性可能不愛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事情,便言辭誠懇地應下了,道:“嬪妾謝皇後娘娘恩典。”

王皇後輕聲嗯了一聲,想想還是提醒道:“馬上就要到太後娘娘的千秋了,不知道靖修媛你壽禮可是備好了?”

太後千秋?

馮太後要過生日了啊!

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居然連這般重要的事情都能給忘記了,簡直是該打啊!

“謝皇後娘娘提醒,嬪妾真的是罪該萬死,居然將這般重要的事情忘記了。”蘇盼琴起身像王皇後行了個萬福,看王皇後又端了端茶杯,便很自然的起身告退了。

從王皇後的立政殿到常寧殿這一大段的宮道上,殷才人、邢寶林、苗淑妃這三人的名字在自己腦中來回打著轉,直覺告訴自己,她們三個絕對是有聯系的。

可這聯系究竟是什麽呢!

真想把那號稱知道全書詳情,神神道道的趙夕月找來問個清楚明白。

……

等到終於回到常寧殿的時候,蘇盼琴便為自己選定了一條路——聽邢若柳說個明白!

青楊、青柳看到自己主子回來了,便連忙應了上來。幫著脫衣摘帽、端茶倒水的一通忙,還要順便匯報一下今天兩位皇子的情況,講了講乾封帝顧鈞又派福生送來了一對新上供的血佩鐲子等等。

終於等二人說完了,蘇盼琴才開口道:“今日的事情可是說完了?邢寶林呢,不是讓你護送回常寧殿麽,青柳?”

青柳一聽,趕緊挺了挺腰桿子,示意自己完成了主子交代的一切任務。

“娘娘,原本您走了以後,邢寶林便想哭喪著臉回去的,是奴婢好說歹說才把她請到咱們這兒常寧殿來的。”

青柳看著自家娘娘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一點要表揚自己的意思也沒有,那心頭興高采烈的壘起的小鼓、搖起的小旗都只能默默地收拾起來,憋了一下嘴,便任命般的繼續說道:“然後,奴婢就把咱常寧殿小廚房備著那些好吃、好喝都給邢寶林拿了出來,奴婢的勸說下,邢寶林總算是嘗了嘗。娘娘,您是沒看見,那邢寶林剛剛用了一口金絲酥,便直接落下淚來,奴婢看著都有些不忍心。”

是啊,這邢若柳的父親邢廣源原本是從四品上光祿寺少卿,轄太官、珍饈、良醞、掌醢四署,用掌郊祀、朝宴之膳食供設。從前在家的時候,邢若柳什麽好吃的沒有用過,要不怎麽能養出那般圓潤可愛的樣子和嬌憨可人的性子。

剛入宮的時候還好,一來呢宮裏人自然要給光祿寺少卿幾分面子照顧著幾分邢若柳;二來呢,這邢若柳也算是新入宮妃嬪中比較特殊的一款,拿不準乾封帝究竟喜歡不喜歡,畢竟奇貨可居,要先捧著再說。

可是,這選秀已經過去一年還要多了,當年的秀女已經在後宮中混出個三六九等,這邢若柳卻連侍寢都沒有輪上過,怎麽看也不像有個後起之秀、後發制人的樣子。慢慢的圍在邢若柳身邊吹捧者的越來越少,嘲笑譏諷著的卻越來越多了。

蘇盼琴在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道:“那邢寶林現在人在哪兒呢?你讓她又回去了?”

“那哪兒能呢?娘娘您有話要問邢寶林,奴婢哪能讓她輕易走了呢?奴婢看您這麽久都沒回來,便請邢寶林去偏殿休息一下了。娘娘,您要是有話要問邢寶林,奴婢這就去找她?”

本想說讓邢若柳再休息一下吧,蘇盼琴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見紫荊過來稟告說邢若柳醒了,聽說娘娘已經回來了,正整一下頭發打算到正殿來呢!

紫荊對蘇盼琴說道:“原本邢寶林進屋的時候眼眶已經不紅了,但剛剛奴婢聽著又好似哭泣了許久。”

蘇盼琴微一頷首,表示知道了,問道:“紫荊,你去重新伺候邢寶林凈面梳洗,但是多餘的話大可不必問。”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紫荊便扶著邢若柳走來。現在的邢若柳是當真的“若柳扶風”,也不知道邢大人、邢夫人看到該是如何的傷心呢!

好好的一個小胖姑娘在宮裏過的這叫什麽日子啊!

“嬪妾,給修媛娘娘……”

邢若柳一進門便想向蘇盼琴行禮,蘇盼琴趕緊向紫荊使了一個眼色,紫荊這才牢牢的攙住了她。

“若柳,同我便不要講這些虛禮了,快些過來坐著。”

邢若柳輕咬了兩下嘴唇,猶猶豫豫才移步走了過來。坐在那裏也不開口,但蘇盼琴也不催她,示意青柳給二人倒上熱茶,便靜靜等著她先開口。

“盼琴。”邢若柳猶猶豫豫的開口道:“今日去宮巷裏攔你的轎子確實是我莽撞了,我應該找個好時機悄悄來尋你才是。恐怕我是要給你惹麻煩了。”

“沒事,你有什麽話直說便是,其他的你也不必太過在意了。”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再後悔絕計是沒有用的,碰到問題不能逃避,要想辦法解決才是。

邢若柳擡眸看見蘇盼琴那柔和的目光,也是穩了穩心神,開口道:“盼琴,那苗淑妃你千萬不要和她走進了,那個女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苗淑妃!

蘇盼琴一聽是苗淑妃心中一凜,微微蹙眉,道:“苗淑妃是做了什麽事兒?竟會讓你這般害怕。”

邢若柳說道:“大概就是半個多月前,就是還在行宮的時候,盼琴你不是沒有去麽。那你可能不知道,因為行宮的宮殿比皇宮中少上許多,而這次絕大多數嬪妃都隨駕跟了過去。我同潘寶林一起,隨苗淑妃住在一處。你也知道,潘寶林那老愛和別人學東學西的性子,我向來都是看不上的。這次,她就學上了那苗淑妃。苗淑妃梳什麽發髻,這潘寶林就一定會整成一樣的,就算沒有那同一款式的首飾、同一面料的衣服,也要弄成類似的才罷休。”

這潘寶林總是東施效顰的習慣,宮裏很多人都了解上幾分,一聽就是不是這件事的重點。蘇盼琴便微微點頭示意邢若柳接著往下說。

“因為大家都沒有帶很多宮裏的人去行宮伺候,正巧行宮裏分到潘寶林身邊伺候的一個小宮女,和我是同鄉,會做一些我老家的特色菜,在她不忙著伺候潘寶林的時候,我便常去茶水間找她。有一天晚上,皇後娘娘在前面舉行宴會,我因為肚子疼便提前回來了,便和那小宮女在茶水間聊聊天,喝點熱茶。因為那天月亮很亮很圓,我便沒有點燈。兩個人賞月聊天到也是入宮後少有的自在。然後,便看著潘寶林跟著苗淑妃前後腳的笑著進來了。”

聽到這,蘇盼琴的心裏“咯噔”一下,她當即覺得不對勁疑惑道:“按照苗淑妃的性子,定然是不會喜歡那樣樣學著自己的潘寶林的,她們兩人不說是勢成水火,卻也不可能說說笑笑的走在了一塊?”

邢寶林回想了一下,忽然間神色帶了點猶豫、奇怪和害怕,說道:“當時我也覺得十分奇怪,但同那宮女搖了搖頭,繼續一起靜靜的看著。當時,苗淑妃身邊一個伺候的宮人也沒有,只有和她穿的基本是一模一樣的潘寶林。”

蘇盼琴點頭示意她繼續說,“然後,就看到苗淑妃小心的朝四周看了幾遍,蹲下身子從袖中掏出一個銅鼎或是香爐樣子帶著覆雜花紋的器物來。閉上眼睛好像念了兩句咒語似的話。”

“那當時潘寶林在做什麽?”

邢若柳回憶道:“當時,潘寶林就像睡著了似得,一動也不動,對,一動也不動,就那樣靜靜的站著。沒一會,忽然從四面八方的草叢裏、花圃裏,柳樹上爬出了好多的蟲子。我從沒想到周圍會有那麽多,那麽令人作嘔的東西生活在我的周圍,還以為已經宮人們清掃幹凈了呢!”

螞蚱、蟑螂、蜈蚣、蠍子、蜘蛛、蟾蜍甚至要有許多細細長長的小蛇以及許多數不清也叫不上名的昆蟲在邢若柳的眼皮底下爬進了苗淑妃的銅鼎裏。這些毒物似乎是按照什麽特殊的方式排列在銅鼎之外,各自屈身蓄勢,張牙舞爪,便欲互鬥。忽然,它們就像聽了什麽指令一般,相互鬥了起來。不是蜘蛛要死了蜘蛛,就是蠍子蟄住了蟾蜍。多方拉扯,彼此在身上吸毒。最後的勝利者游行一周,昂然自得地爬進了銅鼎裏。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苗淑妃掀開蓋子,雙手從重捧出個類似吸飽血的水蛭的軟體活物。

“她就直接將那惡心東西放在了潘寶林的臉上!”邢寶林驚恐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