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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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消失了?

都……

這個信息量給他的信息太大了, 讓他沒有反應過來,而在反應過來第一個念頭便是:太巧了。

巧到他都懷疑是不是他夢游幹的了。

“這和我,沒關系。”

祁沛忽的一笑:“我知道, 沒說是你,只不過就是太巧了。”

這又是誰搞出來的事情

祁沛見他沈思, 繼續往下說:“蔡校長他們就讓坦爾將軍和我去查一下。”

“單獨嗎?”他說完後似乎怕祁沛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又補充了一句:

“就你們兩個人?”

“嗯, D區你也知道情況特殊,坦爾將軍不用說,我是從小在D區長大的, 熟悉那塊地方。”

蔚崇望著他:“我也要去。”

“不是去玩的。”

蔚崇根本就不聽他說什麽, 直接詢問:“多會走?”

祁沛耐心解釋:“蔚崇, 帝國和剩下三區你想去哪我都不管,但是你不知道D區是個什麽地方,很危險的。”

“我不怕。”

“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我擔心你有……”他話剛說到半就見蔚崇臉上露出笑容。

笑得他都說不出來接下來的話來,只能妥協:“你,你幹嘛啊。”

蔚崇擡手, 屈指彈了一下他眉間:“在你眼中我就是個廢人啊?”

嗷, 經他這麽一提醒,祁沛才想到,面前人可是連姜陰都能打過,他擔心什麽?

指不定還比自己厲害, 但他這細胳膊細腿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攻擊力, 一副我很好欺負的樣子,怎麽讓人信服啊。

“D區不一樣…”

D區有什麽不一樣的?他又不是沒有去過。

“婆婆媽媽的,走了。”他拍了一下祁沛肩膀往前走。

祁沛嘆氣, 現在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來韋家私人花園之前蔚崇為什麽要把自己打暈,說了也不聽,白找麻煩。

內心的想法剛落,蔚崇就陰陰的開口:

“你要是敢算計我,有你好受的。”

得,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祁沛嘆氣:“真的,你就仗著我拿你沒辦法吧。”

說完他追上去與蔚崇並排走,用肩膀蹭了他一下:“你莫不是在我心裏安了監聽器?怎麽我的想法你都能聽到呢?”

“這又什麽好奇怪的,又不是第一次了。”

“嗷~原來我之前算計過你啊。”

蔚崇閉嘴,又說漏嘴了,他這嘴就不應該說話!!

但就這麽閉嘴他又不甘心,狠狠的撞了一下祁沛:“滾!”

“我越來越好奇我們之前的事情了。”

蔚崇不回答他,打定了接下來的路程一句話都不說。

“別小氣嗎,你又不是第一次說漏嘴了。”

蔚崇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閉嘴。”

這道路走不通,那他選擇另一條:“D區沒有傳送門,只能開車去,所以明天會早點出發,如果你要去的話,答應我要件事情…”

“嗯哼?”

“遇到事情不能單獨行動;做什麽危險的事情必須和我商量;如果遇到危險時,你先跑不用管我們,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蔚崇:“這些話原封不動的送給你。”

“啊?”

蔚崇看著他,十分認真:“我比你厲害。”

“知道,這些話我收到了,我一定寸步不離的在你身邊。”

嗯,這才對嗎。

不對啊?

自己在他身旁和他在自己身旁有什麽區別嗎?不都是綁在一塊?

這一路上,他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直到到了家裏,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明天早上,不會是這個早上吧?”

祁沛點頭:“是啊,本來他們還說事態緊急連夜出發,被否決了,就回到家裏收拾收拾就走。”

蔚崇看了一眼時間,松了一口氣,擡手壓在他的唇上“噓”了一聲:“現在才一點多,還有睡覺的時間,我去沖個澡睡覺了,你也休息一會吧。”

祁沛皺眉,還休息…嗎?

“嗯,你去休息吧,我收拾東西,我不睡。”

蔚崇給他算了算:“要開車的話你這不就是疲勞駕駛嗎?”

“我有駕照,你也有,咱倆輪流來怎麽算是疲勞呢?”

“咱倆?”

蔚崇震驚了,雖然沒有很明顯的拒絕,但意思已經傳達了:“不是三個人嗎?坦爾將軍不能開車嗎?”

祁沛懵了:“你,你要坦爾將軍開車?”

坦爾將軍親自開…開車??

這得有多大的臉啊。

蔚崇反問:“怎麽?不行嗎?坦爾將軍沒有駕照嗎?還是他沒有手?說白了就是人家是寶我是根草唄,你就是不想累著人家,可憐我啊,沒人疼沒人愛的,好可憐哦~”

祁沛驚訝的張嘴,他只不過是問了一句,蔚崇就回了這麽多句,而且句句都對坦爾將軍惡意很大。

“我不是這個意思,坦爾將軍這位置開車的話有些不太好吧?咱倆受累點昂。”

坦爾將軍畢竟是戰神啊,太褻瀆了吧。

蔚崇:“呵……男人。”

果然對坦爾將軍還是餘情未了。

他不太理解祁沛和姜陰對坦爾將軍的感情,還有那些喊著為坦爾將軍報仇人的感情。

坦爾將軍於他們而言是信仰、榮耀。

於他而言,是一個惡心的存在。

不過比起剛開始,現在提起坦爾將軍祁沛反而不那麽激動了。

“不說了,睡覺去了。”

祁沛試探的說了一句:“晚安。”

“嗯。”

蔚崇真想直接告訴祁沛說:那個坦爾將軍是假的!

還有大概八個小時就見了,真得是很期待。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蔚崇說著睡覺,躺在床上卻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外面傳來細小的聲音。

他不自覺的腦海裏就浮現出祁沛的樣子,想著他和祁沛現在的態度,好像就是他一直謙讓著自己。

從他知道自己為他抗了美人血瓷後,就一直護著自己,他都已經說了不欠了,這孩子就是不聽。

好像倆人之間有些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的發酵變質,但他說不清。

在黑夜裏躺著不僅毫無半點睡意,甚至於還越來越清醒,到最後忍不下去了他拿出終端,上到帝國論壇。

看到了一個匿名問題。

蔚崇皺著眉頭看完,打字回覆。

問題:明天出門,怕家裏的小貓亂跑,有什麽好辦法嗎?

解答:栓起來。

“……”

祁沛下去跑了步,沖了涼換上了一個樸素的衣服,敲開蔚崇的門,裏面沒聲兒。

祁沛推開進去,之前是摸黑進來的,現在看著這房間,和客房就是對稱,很簡約。

他走過去,沒有叫醒蔚崇,反而盤腿坐到地面,托著下巴看著他的樣貌。

蔚崇睡姿他之前有了領教了,但現在他睡姿卻很好,之前那天晚上,好像就是個意外。

空調開到了最大溫度,他都熱的出汗了,蔚崇身上還是很冰,就像是是身處在冰窖裏面。

現在看來,應該是美人血瓷做怪。

……

蔚崇感覺自己手腕上被人一動,他手腕攥著那人的手腕,猛地一轉將那人拽到床上,翻身而上掐住那人脖子,這一連串的動作是利落,但他是閉著眼的。

剛想扭斷那人脖子,他就感覺自己攥那人的手腕突然一個反轉拽住自己手腕,將他往下拽。

蔚崇砸在祁沛身上,祁沛抱著他腰,輕笑:“蔚蔚,殺人犯法。”

蔚蔚?

好熟悉的聲音?

祁沛?

蔚崇睜開眼睛發現是祁沛後又閉上眼:“以後進來直接叫醒我,若是不想死的話。”

“這是個意外,見你睡的太熟了,不忍心打擾你。”

“要走了嗎?”

“嗯,起床準備一下。”

蔚崇以前沒個好覺,好不容易兩年能睡到自然醒了,現在猛然轉變他是轉變不過來的。

他歇了三秒,起身,剛走沒幾步,他感覺手腕上有個東西拉扯著自己,然後自己就像是被機器吸著一樣,又往床上倒去。

他轉身,直直的落到祁沛懷裏,與他撞了個滿懷,旁邊的床陷下去一角後又恢覆原樣。

蔚崇:“???怎麽回事?”

祁沛笑笑:“對於不聽話的人呢,當然要使用非人類的手段了。”

蔚崇:“???”

想起剛才自己手腕上的動作,擡起手腕,上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怎麽回事?

他再試著起身,小心翼翼的走了兩步,沒有反應,他站在門外,詢問:“你到底幹了些什麽?”

祁沛起身,坐在床上,笑得賊浪:“不告訴你。”

蔚崇:“……死還是活,選一個。”

祁沛起身:“雖然呢我知道這個辦法可能有點限制你的自由了,但轉念一想,介於某人之前嘴不誠實,動作不幹凈的情況下,還是有必要的。”

“放心,這功能我不會亂用的,剛才只是實驗一下,效果不錯。”

蔚崇氣鼓鼓:“祁沛!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是限制人身自由!”

“哪有,沒有啊。”他攤手,一副“欠揍”的模樣,賊欠揍!

祁沛也知道自己做的過分,沒想真的惹他生氣,挑釁完了以後瞬間順毛:“蔚哥,我是真的很害怕那種的場景再發生,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都不敢說護你周全 ,別說不在了,算我求你了。”

蔚崇是軟硬不吃的,可就偏偏到了祁沛這裏,他就受不住。

他無奈的揉揉眉心:“我答應你不亂跑,跟在你身邊,你把這東西去了。”

祁沛果斷搖頭:“不行。”

竟然沒有一絲猶豫。

聽到他這十分堅定的兩個字,蔚崇就知道:“你皮癢了。”

祁沛聳肩:“蔚大騙子,你在我心裏信譽值是負的。”

蔚崇:“……”

深呼出一口氣,憋著一股怒火:“沒得商量了?”

這個事情上祁沛態度很強硬:“沒有,無論你用什麽方法。”

蔚崇:“行,那就綁著吧,別瞎實驗。”

“好的。”

蔚崇收拾了一下,和祁沛一樣穿了個樸素的衣服,去D區不易穿的好,會被搶。

倆人下到樓下,門口有一個普通的黑色小車,是個五人座。

坦爾將軍坐在後面,看到了他們搖下玻璃,露出了一張普通的臉。

哦,去D區的人也不能長得太漂亮了。

看到他,蔚崇看了一眼祁沛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忽然間他就有一種直覺,他和祁沛想的是同一件事情。

蔚崇不等他說話:“我這樣貌挺普通的,倒是你的是不是該遮一下?”

祁沛:“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

他從小就在D區長大,很清楚D區的規則。

“嗯?”

以身為餌嗎?

蔚崇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頭。

祁沛上到駕駛位,後面坐著那假冒的坦爾將軍,不想和他坐到一塊,他就去副駕駛位。

關閉車門他從後視鏡往後掃了一眼,看到自己位置的背後還有一個陌生的面孔,詢問:“請問您是?”

“我不請自來了,勿怪。”

熟悉的聲音一出,蔚崇微微蹙眉,席白?他來幹什麽?

他自己身子骨自己不清楚嗎?

偏要來攪這一趟渾水。

“好熟悉的聲音,見過殿下。”

祁沛發動車子的途中也不忘時刻關註著蔚崇,剛開始沒問題,可就是一個動作讓祁沛身子緊繃。

坦爾星的最高禮儀,這個禮儀是給自己尊敬的人才行。

難道蔚崇和這個殿下認識?

席白天生薄涼,薄情寡義,對任何人都冷漠,大多維持的都是些表面現象,他也很會看人,比如…

他一眼便看出身旁這個坦爾將軍是假冒的。

他也看出了,面前這個給自己行禮的青年,一定認識他。

這是毋庸置疑的,他很久沒有在人前出現,或者說他一直以來都不重要,高層以外的人都沒有聽說過他,更別說見過他。

而這個青年卻能一眼認出自己,並為他行禮。

由此推斷,這人一定與自己有著極深的糾纏,可…他是誰呢?

席白對於自己不關心的人都是處於平淡心裏,包括蔚崇,他現在只想贖罪,別的一點都不想。

他輕輕點頭:“你我也算是有緣。”

“不知道殿下怎麽會想參與到這件事情來?”

席白:“想著,贖罪。”

想著…找死。

他只有真正的讓自己感覺到想死,能死了的時候,才敢下去見他。

這些還不夠…

贖罪?

蔚崇就不懂了。

“將軍,此去路途勞頓,我為您準備了一個靠墊,墊著坐,舒服一點。”

“坦爾將軍”看了他一眼,伸手把墊子借過,然後一句話也不說,他摩挲了手指一下,遞給席白。

席白楞了許久,他想起剛才坦爾將軍的動作,和記憶中的重合。

蔚崇也盯著他那個動作,他自己也不自覺的摩挲了手指一下,和剛才“坦爾將軍”的如出一轍。

這動作……

他記得很早很早的時候,席白比自己小一歲,他很照顧席白,有什麽東西都先會想著他。

這個假的“坦爾將軍”……

僅僅一個動作,就把在場三個人弄暈了倆。

席白接過靠墊,沒有說話,他並不想跟一個…贗品說謝謝。

難道他之前的猜測都錯了嗎?

那這趟D區之旅,就得要謹慎了,C區解決的太輕松讓他把D區就沒當事,現在看來,這人能把他的小動作模仿一分,都是很難得。

“D區的Alpha是什麽時候察覺出來沒有信息素的?第一個人什麽地點?”

“不知道。”

蔚崇:“嗯?”

狐疑的看著祁沛:“你不知道?他們之前難道沒有給你資料嗎?”

“D區是個廢棄區,被帝國拋棄了,成立了個監管部門也是個不幹事的,什麽情報都不往帝國傳送,這一次是規模嚴重,實在是涉及很廣,不然是不會求助帝國……”

“D區的通訊實在是落後極了,傳送了好多天沒有得到消息,又繼續傳,傳了好大約有十幾天,才在昨天晚上到達帝國……”

“正好我站在那裏有人來報,就臨時被派了任務,D區的聯絡機器好久不用都報廢了,只能等去到D區了解了情況再做打算。”

蔚崇內心一連串臟話:“幹的是人事嗎?現在D區還不知道變成了什麽樣子,不怕遇到危險嗎?”

“只能去到D區看看了,昨天晚上你們肯定都沒有休息好,先休息一會吧。”

蔚崇拍拍祁沛肩膀:“我來開車,你休息一下。”

祁沛笑:“沒事的,你休息…”

看到蔚崇略微有些下沈的眸子,他把車停下答應:“行,你來。”

蔚崇拿出自己的車之前新買的墊子,還一直舍不得用,直接套在車座上:“這個坐著休息著也舒服,我昨天晚上休息夠了,你們休息吧。”

說是休息,真正能睡著的根本就沒有人,也不過是閉眸養息。

祁沛看了蔚崇一眼,他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他把蔚崇栓起來是沒錯的。

在接到這個盲幹任務時,他內心就打鼓,D區本身就是一個難搞的點,現在裏面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有一個消息:Alpha信息素全無。

未知的世界永遠都是最危險的,希望此去一路平安。

蔚崇透過後視鏡看了“坦爾將軍”一眼,他似乎有所察覺睜開眼睛,冰冷的眸子直射蔚崇。

蔚崇對他點頭後,他才閉眸。

這個仿真的“坦爾將軍”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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