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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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等一下!”祁沛見他還想說話開口打斷, 有些責怪的看了一眼蔚崇。

這家夥怎麽這麽倔!

吃下兩次苦楚還想來第三次,這一下下去他嗓子是不想要了?分分鐘失語。

姜陰都已經想打下去,被他叫住, 有些失望的收回權杖,看向祁沛:“閣下有何見教。”

“你不能光審訊他啊, 我這麽大一個人擺在這裏很寂寞的。”

蔚崇: “……”他多多少少是有點病的吧!

完了完了,又是一個被姜陰表面所欺騙的人, 看他這樣子覺得他很軟弱溫順好說話?

全錯!

被他騙了的人不在少數。

姜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落到他脖子上,人名幾乎是脫口而出:“祁沛?”

“認識我?”

“了解過。”

他要幹的事情需要了解當下實力比較強的軍官,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你是替帝國來的?”

“帝國科研人員陸續失蹤的事情, 我只是一個從旁協助者, 查出來了這名譽不會記到我頭上,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不做。”

姜陰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投靠?”

祁沛笑笑:“我見有不少軍人被你拉攏,他們神志清明,絲毫沒有被控制的樣子,你是給了他們什麽好處讓他們舍棄帝國。”

姜陰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人,他對自己有信心能控制好局面。

況且, 他在祁沛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蠱蟲, 便已知道他現在為自己所控。

聰明人會根據局勢來改變自己,他很聰明。

就算是他現在有了想假意投和的心思,那又如何?蠱蟲在他身上。

把敵人為自己所用,正是他所行之事, 他也沒有遮掩:“我拿一個他們所信仰的事情……”

姜陰走近祁沛, 彎腰湊近他耳朵,輕聲說了幾個字。

蔚崇也很好奇,他也想聽聽姜陰的陰謀論, 可惜他聽不到,姜陰又在祁沛另一邊說,祁沛把他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只能透過祁沛的表情判斷,祁沛皺眉,詢問:“什麽意思?”

接著他瞳孔可見的一縮,雖是詫異卻還是很淡定:“你在說謊,不可能。”

姜陰起身:“隨你信不信,話已點到為止,我有證據,也要討伐這世間的不公。”

“好假。”蔚崇淡淡的說了一句。

但還能聽出話裏面的不屑。

姜陰:“你信不信我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他說完後發現不對:“你和我有仇嗎?或者是認識我?”

“仇?呵…你配嗎?”

“你…”

“被說中心思了?”

蔚崇嘴扒拉的不停,姜陰擡手,一條蛇從他袖口爬出來,他眸子一凝,那蛇剛想動被一陣敲門聲打亂。

“進。”

進來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楚博士找您有事。”

“來日方長,咱們慢慢來。”

蔚崇“呸”了他一聲。

人走後,蔚崇看著祁沛:“他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

他這副樣子一看就是不想說,蔚崇倒是能軟硬兼施把他話給套出來,但這套只適合有記憶的祁沛。

門被打開,楚博士進來,他神色不悅走到蔚崇身邊:“你簡直是胡鬧。”

蔚崇輕笑不語。

“你知道他是誰嗎?這裏是什麽地方,就敢胡亂跑來,帝國放不下你非要來摻和這一趟渾水。”

蔚崇放軟了語調:“我閑的嘛。”

楚博士生氣:“你是不知道其中利害,剛才給我使眼色讓我測試…你臉上,被打了?”

“輕傷,不礙事。”

“不礙事?臉都腫起一半了還嘴硬,這要讓蔚燁看到了,心疼死。”

“我剛才坑了他一把,估摸現在心裏還憋著火呢。”

“你還不知道他,在你面前軟的和一個棉花糖一樣,哪會真生你的氣。”

蔚崇沈默。

楚博士和他說了半天話才發現身旁還有一個,調笑:“你倆認識啊?”

“不熟/不認識。”

楚博士挑眉,戳了戳蔚崇的額頭:“裝,再給我裝,你手環都在他那裏。”

“手環?”

祁沛開口:“就那個黑乎乎的碎成兩半的手環,你的東西怎麽在我這裏?”

奧,蔚崇想起來了,那個啊。

“天知道。”

楚博士眼神在倆人身上各自掃了一圈,他能看出蔚崇對祁沛的感情不一般,不然不會自爆身份,如果兩人關系不一般……

那麽某個人可是要瘋魔了。

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在黑暗的地方待習慣了,碰到了一個活靈靈的小東西,長得好看會說話會生氣,而且對他們還好,感受到了溫暖就會把小東西當做自己的東西,不想讓別人染指。

“祁小元帥,別來無恙。”

祁沛點頭:“好久不見。”

祁沛之前救過楚博士,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之前他披著別人的面容不敢認。

現在無所謂了。

“你怎麽會幫他們做事?”

楚博士輕笑:“各取所需罷了。”

“方才那人是誰?你們什麽計劃?”

“這個…”楚博士眼珠子一轉:“無可奉告。”

雖然祁沛被控制,這個地方戒備森嚴斷然不會有人能逃出去,但這個計劃還是不能說透。

“我和姜陰雖然關系不好,但好在也是合作關系,向他要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之後我就把你送出去,送到帝國,你安安心心的上你的班,這裏的事情不要摻和。”

蔚崇搖搖頭:“如果你向姜陰要祁沛,可以,先把祁沛救出去。”

楚博士皺眉,略帶怒氣的叫了一聲:“蔚崇!!”

“博士,你先別急,聽我解釋,你和姜陰也相處了幾天,自是知道他的脾氣,我得罪了他,別說你,就算是姜陰分裂成另一個人格求情都沒有用。”

“你幹了什麽?姜陰想完成自己的計劃還是要給我幾分薄面的…”

“我炸了他的實驗室。”

楚博士接下來的話被他這句話堵在喉嚨口,他足足楞了有五秒鐘。

“你…這……什麽仇什麽怨啊。”

“所以嘛,我得罪的已經很徹底了,還不如你救出一個算一個,一個人受苦也好過兩個人受苦不是。而且啊,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會被折磨死的。”

若是蔚崇沒有得罪姜陰,他可以求情,但……炸了實驗室什麽概念?

實驗室裏面都有不少蠱室,姜陰把那些蠱蟲看得如同自己孩子一樣,這完全就是上趕著找死的概念。

“我盡量救你,你會沒事的。”

蔚崇嘆氣:“博士啊,你怎麽就聽不懂我的話呢,我是自願來這裏的,我和姜陰有些私仇 ,我會沒事的。”

“我可做不了你的主,不妨我給蔚燁打個視頻,你親自跟他說。”

蔚崇立馬道:“別,不要,讓他看到我這副樣子,我的計劃全部都被打亂了。”

“你想幹什麽,給我個準確說法。”

“我?”

蔚崇舔了舔唇瓣:“我想讓他…”

他沒有說出自己的計劃,如果只有楚博士在的話他可以說,但旁邊還有祁沛,不是不相信他,不然不可能無所顧忌的在他面前說這麽多。

就是怕在他心裏給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因為太殘忍了。

楚博士陷入沈思,他得請教蔚燁,這完全是與他們站在了對立面。

蔚崇看著楚博士,他只要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就先占了時機,苦惱的就是他們。

楚博士為什麽要和姜陰合作,而且為他們研制那些狂暴劑,給藥,這一切不是很好推理,楚博士包括蔚燁和姜陰是統一戰線想發動戰爭。

所以,這個時候,只有祁沛才與自己是統一戰線。

希望吧。

“那行,我依你把祁沛先救出去。”

“不用,我出去也沒有什麽用,待在這裏挺好的。”

蔚崇:“你有病吧,放著大好的機會不跑。”

“那我就願意待在這裏你管的著嗎?”

蔚崇氣急:“你這人怎麽好歹不分。”

“還不是跟你學的?有人救你你都不願意出去。”

蔚崇一噎。

楚博士被他倆煩的頭都大了:“你們自己看得辦吧。”

私心裏,他是向著…自家人。

希望蔚崇和蔚燁能夠成為一對,自然對於祁沛就是死了最好。

這祁沛有什麽好的,能勾走蔚崇的心。

祁沛似乎是發現自己剛才語氣重了,找補:“我是身上有蠱蟲,就算出去了也是兇多吉少,還不如在這裏。”

“蠱蟲?什麽顏色的蠱?你見過嗎?”

“暗紅色,四個眼睛…”

蔚崇聽完形容後身子猛的一震,這蠱蟲…他拳頭縮緊,姜陰!

他已經淪落到是人都可以下那種蠱嗎?

祁沛蠱蟲與陶蘇身上的一致。

都是被當成蠱蟲的飼料養分,鉆心刻骨的疼,是經歷過就不想經歷第二遍的。

他每天遭的那些罪何苦再讓祁沛受一遍,能不受就盡量避免。

“怎麽了?”祁沛看他神情實在是有些奇怪開口詢問。

蔚崇搖搖頭,蠱蟲這件事情沒有具體的解決辦法,說出來也是徒增煩惱,不如先瞞下來,讓他找到方法,到時候再告知也不遲。

“沒事,我只是覺得蠱蟲往人體裏面下很惡心。”

“同感,我也覺得。”

一想到自己身體裏面有條蟲子在裏面爬,任誰都會覺得倒胃吧。

“你們剛才說的姜陰是這裏的幕後黑手?是剛才拿著權杖那人?”

蔚崇點頭:“沒錯。”

“看的挺儒雅的。”

蔚崇:“……見過他的人都這麽說。”

“你和他之前有仇?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背景。”

蔚崇心裏不拿祁沛當外人,這件事情他知道了也沒有損害,他就將自己知道的如數告知。

“帝國高層背後有一脈姜家,姜家人研究蠱蟲巫蠱之術有損陰德,基本上很短命,不到三十就會死亡。那時候帝國很亂,他們被迫的站隊不能獨善其身,站錯了也就被盡數滅了,只剩下姜陰最後也是唯一的嫡親血脈…”

“姜陰從五六歲時就開始攻心機,成日裏在一群老狐貍之間打轉。所以,任何小心思在他面前都無處遁形,他多數時間會養蠱,心腸也很惡毒,但表面上裝著一副和善的模樣,維持了大概有十五年,這一次我也不懂他為什麽會造反。”

祁沛不過是向他打聽姜陰的背景,這人倒好,就差把姜陰的事情全說了。

他有一個疑問,蔚崇為什麽會知道姜陰這麽多事?

而且說他和姜陰有仇卻也十分了解姜陰。

他問了蔚崇兩個問題,他只回答了一個,可見另一個問題他不想回答,自己也不問。

私仇和他沒關系,如果姜陰召集那麽多軍隊是要造反的話,那他和蔚崇的計劃就有不謀而合。

但蔚崇不會武功,哦他有楚博士這個百寶箱,炸實驗室,這人膽真大。

“他可能大概率是為坦爾將軍報仇。”

蔚崇嚇得一抖:“別瞎說,晦氣。”

祁沛:“……你也不信吧。”

“這是自然。”

報什麽仇?坦爾將軍活生生的站在這裏。

“他剛才跟我說,坦爾將軍是被坦爾星給殺了的。”祁沛把剛才姜陰給自己說的話告知蔚崇。

蔚崇冷笑幾聲:“假的,坦爾將軍是被獸星人所殺,這就是事實。”

“我也感覺是假的,坦爾將軍那麽厲害,坦爾星不會舍棄他的。”

蔚崇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是與否,酸與甜,事實真相沒有人比他這個正主更清楚。

但他不能將真相說出,不然他親手建立起來和平就會毀於一旦,更甚至他這個苦主都沒有要求他們償還,他們…不配。

盡管如此他還是想問:“如果坦爾將軍真的是被坦爾星所殺,你會如何?”

之前在畢業考核中獸將不過是說了句坦爾將軍的壞話,就被祁沛用所剩無幾的信息素戳瞎一只眼睛。

而他說了坦爾將軍的不是,祁沛就想殺了自己,他沒有計較祁沛掐自己脖子,畢竟祁沛也是在維護自己。

祁沛陷入沈默,這輕飄飄的話好像有千斤重壓的他開不了口,不是不想說,而是說不上來。

他會怎麽辦?

“我能怎麽辦?”祁沛反問了一句。

“倘若坦爾將軍死於帝國之手,我報仇了,我毀了帝國,午夜夢回時,我怕坦爾將軍會敲門。坦爾星是他一手守護起來,我哪再去摧毀,這與在他身上割肉刮骨有何不同?他根本也不願意看到這一幕…”

蔚崇讚同的點點頭,這才對嘛。

“可我如果不報仇的話…我良心又過不去,所以我會把坦爾星毀了之後自殺向坦爾將軍謝罪。”

蔚崇:“……”

所以你剛才那番話是放屁呢?

祁沛望著他:“倘若一個國家連一個建功立業的人都容不下,那這個國家走不長,我們只不過是把路程縮短,與其放任下去,不如重塑。”

蔚崇搖搖頭:“我沒有那麽強烈的信念,我們老百姓只希望不要起戰亂。”

“不,我相信他們會很願意…”

因為坦爾將軍高於一切。

“不過幸好,你的如果不成立,也不會成立。”

蔚崇說話不敢那麽絕對,只得說:“如你所願,你說在這裏投靠姜陰的軍人也是聽信了他的鬼話?”

“可能吧。”

蔚崇不理解:“怎麽會有人信?”

“他說有證據,我倒是很想看看。”

“就算是有證據坦爾將軍也已經不在了,如今再報仇他也回不來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不理解他對我們的意義。”

蔚崇努嘴,確實他理解不了。

門被打開,進來兩個白大褂的人,這裏衣服只分為兩者,綠和白,軍人和研究人員。

“時間已到,抽血。”

蔚崇也很好奇,這些人是怎麽會為姜陰工作的?

難道這平靜真的要被打破了嗎?

祁沛看著自己流出來的血液,覺得有哪裏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抽血兩次了,他們在檢測什麽?”

檢測血液的變化,等到流出來的血液全部變成透明色,那麽蠱就會成熟,人也會死亡。

他只知道大概,他之前身體裏面的是個成品,不太了解這蠱有什麽解決辦法,以前的人都是只能等死的。

不行,他得想個辦法。

這件事情不能告訴楚博士,他一定會阻止自己,他不相信這麽多人沒有一個知道。

“砰。”門被打開,進來的是陶蘇,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走路似乎都能把地跺穿了。

“蔚崇,你騙我。”

“沒有,是你自己不知道防備,再說了,咱倆本來就是敵人,何來騙不騙呢?”

“你!”主人都生氣了。

“喲,被打了啊。”蔚崇看著他胳膊上面的鞭痕幸災樂禍。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沒有安好心,枉我還…”還想過救你。

“自然,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安好心。”

“我原以為…”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是好人。”

在蔚崇心裏只有兩種人,能殺的不能殺的。陶蘇是能殺,他從一開始就把陶蘇當成敵人。

那必將不會心軟。

陶蘇擡眸想反駁看到了蔚崇身旁的祁沛:“祁沛?我就知道你在,你肯定舍不得蔚崇一個人冒險。”

祁沛:“……”莫名其妙的。

“把話說清楚。”

蔚崇生怕他吐露出來點什麽惹祁沛懷疑,開口:“你來幹什麽?”

倆個人的回答勢必先回答重要和自己息息相關的。

“反正不是來找你敘舊的。”

陶蘇手指上趴著一個黑色的蠱蟲,有著堅硬的鎧甲:“我來是為了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這個蠱呢,會鉆入你的體內,釋放出毒素,就像是硫酸一樣腐蝕著皮膚,但卻不會致死。這是主人給你的見面禮,主人說你伶牙俐齒的趁現在多叫叫,以後可是沒有機會了。”

陶蘇說完後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沒想到他根本就沒有反應。

“嗷,我還以為是什麽呢,沒想到是個開胃菜,姜陰這些年蠱術退散了啊,回去告訴你家主人,多練練。”

陶蘇氣得臉紅脖子粗,他最見不得有人質疑他家主人:“你就嘴硬吧!等一會有你好受,別哭天喊地的,這只是開始。”

陶蘇把蠱蟲放在地上,蠱蟲向前爬,爬上凳子腿碰到蔚崇的手,從他指尖鉆進去。

蔚崇蹙眉,手指輕顫,一滴血從他指尖落到地面,沒過一會,那蠱蟲竟然爬出來,落到地上爬回陶蘇身上。

陶蘇驚訝,看著蔚崇:“你莫不是有什麽病?連蠱蟲都不願意進入,你的血是有多惡心。”

祁沛一直觀察著蔚崇的手,他發現在陶蘇這句話落下後,蔚崇的手發生顫抖,頻率很快導致椅子以為他要逃跑勒緊,將他手腕勒出血痕。

幾乎快勒進皮肉裏,相反他面部表情沒有多大起伏。

祁沛皺眉,對著陶蘇不悅:“誰能有你們惡心,快滾吧,別在這放屁汙染空氣。”

“祁沛,你等著。”

陶蘇丟下一句狠話離去,蔚崇的血液一定有古怪,他要去告訴主人。

祁沛沒有管陶蘇,而是一個勁的盯著蔚崇,眼神裏面出現擔心,很小聲的叫了一聲:“蔚崇。”想讓他別這麽自虐。

蔚崇手松開,閉眸,呼出一口氣:“我沒事,沒嚇到你吧。”

“我不是膽小的人,你沒事吧。”即使是他已經說了沒事,估摸是推脫之詞,他又重新問了一遍。

蔚崇睜開眼睛,笑笑:“我沒事,沒有那麽小氣,說說又不會掉一塊肉。”

剩餘的話祁沛開不了口,他很想問血液是怎麽回事?可那是人家的傷疤,不忍心揭開。

勸吧他又說沒事,自己開導了自己,但他的眼睛在傳達一個消息:有事,很疼。

過了半響他看著自己手腕上面的傷口,內心道:都已經過去了還疼什麽?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血液接納不了蠱蟲,那他的方法便是已經失效。

只能另想他法了。

不出意外,一會他血液的秘密都藏不住了吧。

他能跑了,但他一旦跑就會暴露自己的武功。

順其自然吧,原本他以為自己能瞞一輩子的,現在看來,只能區區瞞兩年。

現在看來,祁沛失去記憶挺好的,最起碼不會逼他說出真相。

他不想讓人過多的關註自己從前。

陶蘇辦事效率很快,沒一會就有人過來把他帶走。

祁沛知道他是去幹嘛,想說一句話又不知道說什麽,就保持沈默。

……

蔚崇倒是沒有想到一個毫不相幹的血液楚博士在,姜陰在。

楚博士面色不好,他和姜陰在那裏談論藥劑,就聽到陶蘇說:蔚崇的血液有問題連忙趕來。

血液有問題可是很容易出現大問題的。

最要緊的是他們竟然不知道。

楚博士來很正常,但是姜陰來幹嘛?看笑話嗎?

那這確實是一場笑話了。

“就是他嗎?過來抽個血。”

蔚崇過去坐下,把袖子挽起,看著鮮紅的血液流入管子內,終究是瞞不住了。

收集好後,她道:“你們在這裏稍等,很快就能分析出來。”

那是個大概四五十的女人,她將血液放到臺子上等待分析,她趁著分析的時間看了三個人一眼。

調笑:“你們知道你們現在很像什麽嗎?”

三人同時扭頭看她。

女人輕笑:“太像妻子懷孕了陪著來產檢的家屬了。”

蔚崇:“……”他無語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楚博士:“???”別亂說好不好,蔚崇是有家室的。

姜陰:“……你是不是想嘗嘗我小寶貝們的滋味。”

女人擺手:“看看這丈夫,怎麽這麽兇。”

看來這女人和姜陰關系不錯,其他人是斷然不敢調戲姜陰的。

姜陰用權杖輕點一下地面,女人調戲完了就收。

“好了,不就是想讓你們放松一下心情,結果……”

她剛轉頭看到大屏幕上面的數據一動不動。

“怎麽會這樣?”

“什麽?”

“人工合成的血液?”

楚博士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叫人工合成血液?”

在場人只有蔚崇保持鎮定。

女人看著他,她可不信大名鼎鼎的楚博士連這個都不知道,只能說是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人工造的骨髓,流出來的也是人工合成的血液。”

姜陰原來如此:“怪不得蠱蟲會出來。”

女人點頭:“對,他的血液是人工合成血液,你養的蠱從小便是人體最純凈的鮮血餵養,遇到這種劣質品自是不舒服。”

劣質品…

人工合成血液。

無疑是兩把刀子插入蔚崇心臟上。

楚博士深吸幾口氣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怒火,他當然知道人工合成血液是怎麽回事,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麽蔚崇要這麽做!

楚博士快步走到他身邊,低聲咬著牙道:“蔚崇,你欠我一個解釋。”

說著他擡腳打算出去外面,蔚崇見他有意打開終端,連忙拉著他的手腕:“博士,別跟蔚燁說,我有自己的事情沒有完成,我不想起沖突。”

“他把你救回來的,他有知道的權利。”

“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都沒有管的權利。”

楚博士身子難以置信的晃了晃:“你說什麽?”

蔚崇再次重覆了一遍:“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們沒有管的權利。”

“你這話有多傷人你自己不知道嗎?”

蔚崇垂眸不敢看他,他自然是知道這話傷人,但他更不想讓他們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受不住,他真的不想讓別人過多的關註自己以前。

只有惡言相向,才能他們生氣不想管自己。

“行,你既然這麽想,那我就隨你,等你死後我給你收屍。”

楚博士走了,蔚崇剛剛想松一口氣姜陰站在自己面前,玩味道:“人造骨髓?真想剖開看看,可惜…太臟了,我可不想臟到我的小寶貝,那我就換一種方式折磨你。”

蔚崇沈默,閉眸不想聽他說話,眼皮輕顫。

“把他帶走。”

“……”

蔚崇回到審訊室,祁沛見他臉色不好氣勢低壓,就像是一朵小烏雲在他腦袋盤旋下著雨。

他想了想,在蔚崇坐下後祈求那軍人:“你把我右手解開一下。”

那名軍人嚴肅,後退一步:“你想幹嘛?”

“害,你緊張什麽,我只讓你解開我一只手,我不跑,況且我身體裏面還有蠱蟲,跑了不就等死嗎?我又不會武力,你擔心什麽?”

軍人這麽一聽也沒錯,說了一句:“你別耍花樣。”就給他解開了。

祁沛右手在蔚崇腦袋上空抓了一把,然後拋出去。

蔚崇不明所以的望著他。

祁沛一本正經的回答:“我把你頭上的小烏雲給趕跑了。”

蔚崇還是不懂。

那名軍人看不下去開口解釋:“他見他傷心故意逗你呢。”

蔚崇腦袋緩緩打出三個問號,那名軍人嘆氣:“你這人怎麽就這麽不懂情趣呢!”

蔚崇反應過來後輕笑:“幼稚。”

雖然嘴上罵著是幼稚,臉上卻是很開心。

祁沛哼了一聲:“我好心勸你你不領情,還說我幼稚。”

“就是挺幼稚的。”蔚崇說。

“沒你幼稚,多大的人了在這裏跟我拌嘴,蔚三歲嗎。”

“嗯哼,祁五歲你怎麽不看看你自己。”

祁沛挑眉:“我…”

那名軍人看不下下去把皮帶給他押上:“倆人大老爺們怎麽這麽膩膩歪歪的。”

蔚崇“噗嗤”一笑。

祁沛:“咱倆膩歪嗎?”

“錯了,應該是你。”

祁沛瞥了他一眼:“好心沒好報啊。”

“謝謝。”蔚崇是真心實意的說出來的。

“客氣什麽,我吧這人心善,見不得別人難過。”

“知道。”

祁沛笑,他是故意逗他,起碼能沖散一半的傷感,若是不逗,傷感是會疊加的,疊加到一定程度人是會受不了的。

他看著審訊室的表,到達深夜時他掙脫椅子的束縛,看著熟睡的祁沛,這蠱有讓人昏睡的作用。

正好方便了他。

他走到門口吃了一顆藥,變成楚博士的模樣,大大咧咧的走出去。

一路上有人給他打招呼,他回應。

楚博士一般晚上這個時間點就是他睡覺的時候,他趁著這個時間點去找今天在檢驗室那個女人。

這個問題直接找姜陰詢問是最方便,也是最直接的渠道,但他不自投羅網。

與他說話太過要小心謹慎,他受不住。

“……”

“咚咚…”

檢驗室的門被敲,女人頭也不回道:“進。”

“我有個東西落在這裏了,我過來找找。”

女人看見是楚博士,走過去把開著的門又推開了一點:“當然可以。”

楚博士彎腰找著,漫不經心的詢問:“人工骨髓對人體有什麽危害?”

“現在科技多麽發達,沒有什麽危害,要說危害也只有不是自己的膈應人。也不知道那小青年是怎麽想得。”

“沒有危害就行。”

“你還想問什麽?”

“嗯?”

“你就是今天下午那小夥子吧,叫什麽蔚崇。”

楚博士直起腰,轉頭:“你怎麽還認錯了呢?”

“別裝了,我和楚博士之前一直有著往來,知道他的作休規律,他有架子,掉了東西是不會親自來拿的。”

“哦,我有架子啊,這次你可是眼拙了,不信的話你可以拿儀器掃我。”

女人不信拿儀器掃他,出現的還是楚博士的樣子。

女人松了一口氣:“這次可是我眼拙了,您怎麽還親自來了?我還以為是那個小夥子呢。”

“這不是擔心他過來想問問人造骨髓的事情,沒想到被你認成了他。”

“這還不是都怪你研發出來那藥,讓我現在誰也不敢相信。”

“姜陰,你怎麽也來了?”

“姜陰?”女人轉頭,看到蔚崇的模樣,對這自己不知道噴了什麽東西,她就感覺頭暈目眩暈了過去。

蔚崇看著雙目失神的女人,對著楚博士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他本來是打算辦成楚博士的模樣,經過那儀器他又心裏感覺不踏實,就請本尊上場了。

雖然本尊不情不願的,但他太可憐了。

他沒忍住就從了。

楚博士:“別整那些虛的,快問。”

“這是當然。”

蔚崇看著面前女人,這是口吐真言藥劑,會讓中招著以為自己是陷入沈睡,但神經是清醒的,會不自覺的吐露出真話,因為她潛意識會覺得這是在做夢。

醒來不記得事情。

“身中“美人血瓷”半成品如何治療?”

“美人血瓷”?

那不是祁沛他們所中的?

難道蔚崇冒著這風險就是為了祁沛?

“美人血瓷一旦中者便只能等死。”

不,他不信。

“一定還有辦法。”

女人似乎對他反駁自己不悅:“沒有解決辦法。”

“那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可行嗎?”

楚博士聽到他這句話壓低聲音說了一聲:“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麽嗎!”

蔚崇沒有管他的情緒等待著答案。

女人陷入思考,這個方法她沒有聽說過,但也有記載,因為比起徹底解決,這就是一命換一命。

“可行。”

蔚崇眸中一喜:“有什麽辦法。”

楚博士怒火中燒連連失望的搖頭:“你真的是瘋了,你的命要記住是我們救回來的,應該由我們說了算。”

“這不一樣,“美人血瓷”很痛,你既然為他們記錄就會知道有很多人是被活活疼死的。”

“正是如此,我不希望你來承擔這風險,現在立刻跟我走,否則我現在馬上殺了祁沛。”

“反正他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搏這一把,沒事的我不怕疼。”都已經承受過“美人血瓷”成品的危害,一個半成品有何懼的。

“我管不了你了,我要給蔚燁說,讓他親自來,我看到時候你怎麽跟他交代。”

蔚崇垂眸:“對不起了博士。”

接著他把手中的藥劑噴到楚博士臉頰,楚博士來不及反應,也沒有想到為了一個外人,蔚崇竟然對自己下手,他吸入後暈過去。

蔚崇再次詢問女人:“有什麽辦法?”

“如果“美人血瓷”開始繁殖,就已經晚了。判斷是否繁殖的方法可以看血液,只要血液當中有蠱蟲的皮就證明已經開始繁衍,如果沒有繁衍可以拿自己的血去吸引它,只要那人的血比飼主的更有誘惑力,血腥氣重便可以成功…”

“但要切記,“美人血瓷”是死不了的,一旦它察覺到危險就會縮入飼主的血液裏。為了保護自己,它會繁殖一個先去查勘情況,如果有危險就永遠不會出來,直到把飼主啃食幹凈…”

“而繁殖的如果成功進入到轉移那人的體內,那麽另一個也會跟著去,原本的飼主則會相安無事。”

也幸虧,這蠱蟲再聰明也不會同時害兩個人。

誘惑力,血腥氣重…

“那人工合成血液…”

蔚崇拍額頭,看看他問的這傻話,自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女人阻斷了他的後路:“人工合成血液沒有人體內本身血液具有吸引力。”

那他便是不行了。

倘若他找其他人呢?

不行,萬一讓祁沛知道了他一定不會同意,就算是在他昏睡的情況下做,醒來後他一旦發現自己身體裏面沒有就會詢問。

祁沛對生命很敬重。

更別說找個人是替自己死亡。

蔚崇怕這二楞子傻乎乎的最後自殺償命,那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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