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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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子裏昏暗無比,沒有一絲光線洩露進來,祁沛感受著手下的觸感。

挺軟的,有種絲滑的感覺,就像是上好的綢緞,還分叉著有好幾瓣,粗略估計像個小碗形狀的橡皮泥。

祁沛將那東西握在手中捏了捏,蔚崇像是全身通電的顫了一下,特別是腰間一片酥麻。

他開口想表達他的憤怒,說出來的話卻是飄飄然:“你幹嗎!”

祁沛手繼續往下走,摸到一個細軟的小長條,他往上揪揪,還沒揪一下就被蔚崇踹了一腳。

他因為躲這一腳出了櫃子,向四周望望,巡邏的獸兵已經離去。

他看向櫃子,只見打開的櫃門再次被重新關上,祁沛上前,輕輕的敲敲櫃子:“蔚崇,你腦袋上長出了個什麽東西?”

“閉嘴!”

蔚崇咒罵一聲,他已經不敢做任何動作,經過剛才那奇怪的反應,他知道懷野給他註射的藥劑已經起了效果。

他!

身為一個坦爾星人,腦袋上長出關於獸星的特征。

他該怎麽交代?

這考核萬一獸星贏了,他得去獸星,但如果坦爾星球贏了,那他…豈不是沒命了?

腦袋疼。

蔚崇手托著額頭,剛落下不久的念頭再次浮上來。

他腦袋上出現了什麽?

啊?

千萬別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手顫顫巍巍的向腦袋上摸去,此刻在心裏他已經預料到無數種結果。

貓?貓可愛但是一想到在自己變成貓的樣子,不行不行不行。

老虎?霸氣威猛,和他一樣食肉,可惜在狂化狀態下的老虎太醜了。



他手摸到腦袋上的物體,心瞬間沈入海底,拔涼拔涼的!

他想過了無數種結果沒有出現,反而是那個最最最最不可能的特征出現了。

他抱著胳膊,在小小的櫃子裏取暖。

啊,就讓他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吧,他還有臉見人嗎?

“你不出來我可開櫃子了啊。”

櫃子被祁沛再次敲敲。

蔚崇:“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祁沛抓住櫃子想打開,蔚崇死死的把住並威脅:“祁沛,你要是敢打開我與你勢不兩立,我…我,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聽蔚崇的威脅就像是拿把面條做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只能唬住自己。

祁沛手下用力拉開櫃門。

蔚崇見躲不過了雙手捂著腦袋:“你起開,不然我喊人了啊!”

祁沛輕笑,單膝跪地,手戳了一下蔚崇的眉心:“我已經看見了,再遮也沒有用。”

“!!!”

“那也不行!你起來。”蔚崇生氣的踹了他一腳,想讓他遠離自己,可惜此人不動如山。

蔚崇賭氣,大聲喊:“來……唔。”

剛出來一個音就被祁沛捂住嘴巴,他看到祁沛眼睛中自己的模樣。

蔚崇眼中閃過狡黠,張口咬在祁沛手上,想讓他松開,沒想到這人不動。

他用上了力,看到祁沛眼中的淡然笑意甚至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經疑惑,這人是鐵做的為什麽不嫌疼?還是自己牙跟隨著這冒出來的特征出了問題?想著他一只手蓋住自己腦袋,手掌將頭發都壓塌了。

他歪頭,咬了一口自己的手,嗯嗯嗯,疼疼疼。

看來沒出問題,那就行那就行。

祁沛無奈:“你怎麽這麽傻啊?我真是不想拿信息素壓你。”

話雖如此,該壓還是得壓。

蔚崇:“……”感受到熟悉的壓力,他後知後覺:“白天我想殺那獸將也是你控制的我?”

祁沛沒想到他能想到這一點,大大咧咧的承認:“嗯。”

“為什麽?”

“你知道你身邊的人是誰嗎?”

“懷野?怎麽了?”

祁沛一邊將他蓋在腦袋上面的手掰開,一邊解釋:“懷野性情乖張,是上古兇獸饕餮的化身,獸星的一張王牌,連獸主就會忌憚他三分。他現在只是不想管事,但如果獸將死了這攤子落到他身上,我們都活不了。”

“他……沒和他正兒八經的交過手,但絕對是強勁的對手。”

乖張?

當真看不出來,他甚至覺得懷野還挺溫柔的,這是他錯覺嗎?

“噗嗤。”祁沛看到蔚崇現在的樣子沒忍住笑噴了。

蔚崇腦筋轉過彎來,踹了他一腳:“你還轉移我註意力。”

“不對,你笑什麽笑!”又踹了他一腳。

祁沛用自己的腿壓住他的腿:“踹我幾腳了?”

蔚崇偏頭“哼”了一聲,腦袋上面的物體跟隨他動作一動。

祁沛再次笑出了聲:“對不起。”

蔚崇面無表情:“好笑嗎?”

祁沛視線轉移到他腦袋,頭發與綠色的根莖銜接,不過十厘米的根莖上面是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他偏過頭不看他:“還行。”

蔚崇:“……”

蔚崇起身面對著墻壁面壁思過,他想不通為什麽到他這裏就是花,為什麽一個獸星會出現植物?

他費解!

悶聲道:“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朵小花很莫名的就戳中了他的笑點,他伸出手戳戳那朵小花,那小花往右邊躲。祁沛感覺很新奇,再戳戳右邊,那小花又躲到左邊。

還挺有意思的,他剛想一把抓住。

蔚崇轉過身體,氣鼓鼓:“你幹嘛!”

祁沛把手縮起來:“沒有沒有。”

蔚崇看著他從看到自己就笑到現在,一句話都不想說,越過他。

該幹正事了,他不能這麽…這麽唉,沒臉見人了。

祁沛走到他旁邊,視線不自覺的就想往小花上面看,一看他就想笑。

他強忍住不看,詢問:“你這怎麽弄的?還挺…可愛的。”

“你眼瞎啊!”蔚崇不客氣回懟。

可愛個屁!

蔚崇垂頭:“我現在已經變成獸星人了。”

祁沛看著他心情低落,連帶著那朵小花都蔫了。

祁沛擡頭將那小花撥正,小花頓時精神起來。

“噗嗤,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蔚崇轉頭,祁沛這聲音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溫聲細語的和哄小孩一樣。

在說誰?

說誰可愛?

一看,他狠狠的踩了祁沛一腳,沒想到被他躲過去踩在了地面。

“嘶…”

蔚崇倒吸一口涼氣。

祁沛“哎呦”了一聲,明知故問道:“啊,踩疼了啊。”

蔚崇瞇眼:“……等著,我遲早有一天弄死你。”

“在哪?”

蔚崇如鯁在喉。

他挺認真的!!!

“你想在哪?”

“在戰場上?”

蔚崇腦門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什麽戰場?”

“聽說懷野看上了你想把你帶回獸星當夫人,以後勢必會在戰場上見了。”

“假的,謠傳的。”

祁沛看著他的小花:“他是認真的。”

蔚崇沈默,扭頭看著他,不知道是什麽表情,仿佛久經了風霜站在了最高點又一落千丈的前輩,在給後輩叮囑也是提醒:

“坦爾……”他想到了什麽閉嘴。

“獸星也挺好的,就當去旅游了。”

“倘若這次我們贏了,你會跟我們回坦爾嗎?換言之來說,你最後會護懷野嗎?”

蔚崇搖搖頭:“我這樣子是無法回坦爾的,懷野人挺不錯的,如果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你一定要告訴他一句話:人已離去,勿再掛念,於誰都好。”

“你真對懷野有了感情?”

蔚崇微笑:“沒有,只是覺得你說為國家犧牲去奮戰的真的值得嗎?”

“值得!”

蔚崇自嘲的笑笑,他真的是瘋了,活了這麽大關於這些問題竟然要去問一個小孩子。

祁沛感覺脖子上有什麽東西在觸碰自己,低頭,只見蔚崇腦袋上的小花根莖猶如拉長的面條,花一下一下蹭著自己脖子上的玫瑰花紋身。

被蔚崇發現一把拽過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祁沛揣測著那小花的意思:“它可能是把我當做同類了。”

“呵…”蔚崇死死的拽著那小花試圖將它拽下來,與它做了幾番鬥爭後敗下陣來。

“你對人家溫柔點。”祁沛開口。

然後摸摸那小花:“花是需要愛護的。”

那小花纏繞在他手上:“小家夥還挺喜歡我的。”

蔚崇:“……”生拉硬拽將它拽過來。

“它不喜歡你,我看倒是你挺喜歡玫瑰花的。”

不然一個大男人怎麽會騷裏騷氣紋花紋身。

“是啊,誰不喜歡漂亮的事物呢。”

“你說這玩意兒怎麽可以消失不見啊,我是真的不想看到它。”

“獸星人不是能自己控制?你問一下懷野。”

“嘿,你一口一個懷野的,他可是你敵人?”

祁沛聳肩:“這不是中間隔了一個你。”

“不必拿我當借口,不妨我來覆盤一下在基因配對所你所說得話?不喜歡弱的,不要書呆子,也不要貴族,懷野這不是正合適你理想型。”

好啊,這是變相的在挖苦他。

祁沛無可奈何:“可惜了,這理想型一天一個樣,我現在又喜歡弱的,書呆子,特別是腦袋上頂著一朵花的,歡喜的很。”

“祁沛!”

“嗯?”

蔚崇:“你為了懟我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啊。”

祁沛拱手:“彼此彼此。”

“切,誰和你彼此彼此。你有探查到關於信息素壓制的消息嗎?”

“沒有。”

“所以你來這裏幹嗎?”

“逼迫獸將,不說殺了。”

蔚崇“嘖嘖”兩聲,嘴上說著:“殘暴。”卻默默的給他豎起大拇指。

“現在你不擔心懷野了?”

“有你在。”

蔚崇:“……”合著他就是個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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