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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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過照後,何文溪被丁穎一扶著回學校。

何文溪雖然問了好幾次這幫人到底要的是什麽債,但丁穎一都很有章法地拒絕回答,他便也不問了。

2月14,正是西歷情人節。

何文溪在東北的床上養傷,丁穎一回自己東南的床。這是個特殊的日子,他不想再和那人粘一起。

坐在黑暗的帳子裏,抱著星黛露,默然無聲地看黑暗的屏幕許久。

早晨五點三十分時,他點亮了屏幕,又遲疑兩分鐘,進入了微信頁面。

丁耜的聊天框還是在最上,紅點標註維持在999+,無法增添更多。

心口又像被攫住,空空然陷下去一塊,胸腔裏面,好像有個穿白衣服戴白翅膀的小王子在純純跳舞。

他兩眼模糊地,還是點開了那個聊天框。

“寶寶,我現在在驪山這一帶,找遍了山頭都沒找到你,驪山你應該沒來吧。”

“今天初一,我回家把菜吃了,再不吃就會壞了。寶寶,你做的菜真好吃,你什麽時候回來,再給我做新鮮的,好不好?”

“寶寶,我想你。我好想你。”

“你到底在哪,回我句話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知道你是有秘密,不過真的沒必要這樣,所有事情我們都可以商量著來,你先回來,我會找到辦法的,真的!”

一張煙火圖片後面跟著一句:“寶寶,看見沒,今天初二,華清宮這邊有人偷偷放煙火。”

......

丁穎一默然看了很久,那連999+都載不下的語音以及文字,全都被他一條一條仔細地讀過。

胸腔裏面流動的,好像只是幹涸的血液,並沒有太濃重的感受。只是又湧起來一種,很想要吸煙的沖動。

他抱著星黛露,靜靜地垂泣,在帳子裏閉目深思。

丁耜原來還在跑,今天都情人節了,他還在跑。

丁耜,我也是才醒悟,你說得對,也許我們可以商量的,你會炒股,你本事那麽大,也許替我賺七百萬不是難題,可是我竟然一次都沒問過你。

咱們還能回頭嗎,我都已經這樣了。

他把微信頁面點到聯系人,隨意地滑看,無目的的。

突然,眼神定在一個卡通小狗的頭像上不動。這是李星渺,她的微信狀態被設置成發呆。

丁穎一一下笑出來,黑暗的帳子下照不到光,手機屏幕的光澤卻流耀著丁穎一的雙眼,鍍出一雙如康河柔波,碾碎過一船星的眼。

他看了看李星渺的頭像,又看了看丁耜的頭像,無言地微笑。“給你一個好姑娘,讓她一生一世地照顧你。”說著說著把星黛露捧起來,到懷裏對著笑,“兔兔,你說是不是?你愛著一只兔兔會做什麽?”“我要是愛一只兔兔,我就把我認為好的給他,你說我自己夠不夠好?”“你才不要點頭,你應該搖頭,我這樣的,不叫好的。”

星黛露被他把頭扭過去,搖了兩下,他含淚地笑出來。

“餵,丁耜。”語音電話猝然由他打過去。

那一頭是如瘋似狂的狂喜,“寶寶!你在哪??!!”

丁耜聽見這種急切,心底是做不到再假裝出什麽冷漠的。他微微把手機移開些,嗅了下鼻子,克制穩聲音,拉近笑著說,“今天歇一歇吧,晚上咱們看電影?”

丁耜正站在大慈恩寺的朝陽底下,聲音都泛起哽咽,“你記得?今天是情人節。”

丁穎一沈默了兩秒,笑著說:“哪能忘呢。”

丁耜:“你在哪,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

丁穎一說:“地址就不發了,晚上看電影時再見吧。”

丁耜沈默了兩秒,能聽見晨風在他那邊吹過。“寶寶,一定會來?”

“嗯,放心。”

“那看什麽電影?”

“我也不知道,一會我上美團選下吧,選好了告訴你,票你不用買,我來買,你先回家去休息一下,”他說到這裏,話語有點哽咽,“先回家休息一下,洗個澡,別再吃剩的了,把那些倒掉,給自己買點新鮮的,還有冰箱裏的藍莓應該剛好放熟了,你要記得吃掉啊。你才從紐約回來,怎麽能那麽累。”

丁耜在那邊有極微的啜泣聲。

“寶寶,這麽多天,你到底在哪。”

丁穎一哭著,“別問了,丁耜,晚上看電影吧。穿好看點啊。”

“嗯。”

丁穎一先掛掉電話,然後就是扶著墻捂著星黛露哭。

為什麽我就這樣了呢。

丁耜的微信聊天框似乎恢覆正常,又發了一句寶寶,和一個笑著的表情包過來。

丁穎一顫抖著手,也回發一個笑。

丁耜:那我先回家,收拾好了晚上見你。晚上可以回家?

丁穎一:嗯,別擔心。

丁耜不再發話,應該是立馬下地鐵或者去開車了。

他這邊一直留神著手機,卻沒註意到床邊探上了一個頭。何文溪聽見他和男人打電話的聲音,很不放心,氣勢洶洶地過來看。

丁穎一沒拿他當回事,笑了一下,以為能把他笑走。何文溪暴漲的自尊心卻令他雷打不動地立在那,盯著他。

丁穎一使出那一套功夫,勾出纖足,,“不信任我啊?”

何文溪反而更惱怒起來,攥住腳順勢往他懷裏一拉,而他自己也借力整個爬上了床。

丁穎一慘叫一聲,卻挑起何文溪的□□,他猛然,啪嗒就是一個大耳光,然後按住他兩只手,“騷貨,跟哪個男人聊天!今天我非辦了你不可,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今天情人節!”

丁穎一眼淚流下來,拼命地蹬他的腿,往角落裏縮,“不要,不要,你下去!”

何文溪又一巴掌掀出去,直接把他掀到墻面,腦袋撞墻,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丁穎一下定決心今天要跟這個人掰,他使勁地掙脫,準備下床,卻被那人堵住欄桿,根本走不了。一個又一個耳光,把他扇倒在床面。丁穎一只能痛苦地低呼,“老公,別......”

“都喊我老公了,還不讓操,你是不是賤!”

帳子裏一片淩亂,丁穎一渾身汗濕,張口和著熱淚喘氣,何文溪伏在下面,極端猥瑣。

“不要,不要......晚上好嗎,等晚上再做......”

何文溪猛地拍他,“不可以!”

丁穎一沒有辦法,只有柔弱無比地示好,主動吻上去迎合,“今天身子真的不舒服,做不了的,求求你,體諒一下我。”

何文溪到底是有幾分愛的,聽他說身子不舒服,還是考慮了一下,反正人在他手裏,他想幹隨時可以幹,他便真的停了下來。雪白如玉的身子落進一個下流人的懷裏,“一一,晚上不可以再推三阻四,你知道,今天是情人節,老公實在太愛你了。”

丁穎一順從地嗯了兩聲,眼角淌下更多的淚,被何文溪又一巴掌掀過去,“都說了!今天是情人節!”

“嗯,嗯。”他把自己主動送過去,任由那個人推倒在床面,借由兇狠的吻發洩出不來的那些欲望。痛苦的□□,只有星黛露的耳朵聽得見。

丁穎一這個樣子,他自己也知道,他怕是不正常。

醫學上有個名詞,叫做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就是說一個人有受虐傾向。丁穎一早在丁耜家就察覺到了。不過他沒當回事,抽著煙,覺得都很應該。

像他這樣的人,以前占用社會資源太多,年紀大了,是該還的。欠人的錢他還不上,但心理上,好像被打一打,也能稍微還掉些似的。

丁耜打他時,他享受無比,丁耜捆他,他樂在其中,何文溪打他,也能把他打出一兩分心動的感覺,有時候瞧著何文溪,眼底是有半分情意的。

他跟著何文溪這三天,其實有很多機會離開,但他內心有一點難以言說,擺不上臺面的東西,令他無法自控地繼續跟著何文溪。不論對方是誰,他都會這樣的。

有時候想一想,其實,他和丁耜,都是有病的人。

何文溪把他的嘴都親破,丁穎一顫抖著喘息,繼續自發親他,又惹來很多汙穢不堪的話。

“老公,我們晚上看電影吧。”

何文溪說:“晚上要幹你的。”

“有一整晚可以幹,七點鐘先去看場電影好不好?”

何文溪為這個人的乖順滿意到極點,又將他好好□□一番,心底裏感嘆自己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艷福。“好吧,那就聽一一的。”

何文溪下床後,丁穎一如破敗玩偶一般失神地坐在角落裏,抱著星黛露,再沒有一點生息。

是要枯萎了吧。他在心裏想。

打開微信,找到那只卡通小狗,那小狗奔跑在陽光下,或許還在跟著同學玩遙感,發過去:李小姐,我堂哥約你晚上看電影,你有空嗎?

李星渺立馬發過來一個驚訝的表情,能想象的出來她頓住的樣子:約我?

丁穎一:嗯。他交代我買票,一會我把地址和票的二維碼發給你。

李星渺立刻:哦哦好的。

過了兩分鐘,她還是戰戰兢兢地回:沒搞錯吧?真的是約我?

今天,是情人節啊......

丁穎一:沒錯。

李星渺發過來一個微笑,和一個ok。丁穎一關掉屏幕,心又塵埃落定下去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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