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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地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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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時,上海那邊發來很兇的問候,說有沒有回家。

本來,若要回家,自然是回他這個爛泥地的家,但是不知怎麽,短短幾天,他就連窩被人端去了大明宮,對方很兇地問,他還不敢反駁。

丁穎一捏著手機,“在收拾了,很快就回去。”

對方:“下午四點之前,能不能到。”

丁穎一想了會,“能的。”

對方:“好,四點鐘打電話檢查。”

丁穎一趕緊說好,連連答應,又趕快掛了電話加緊收拾,再勞煩巴錯來送自己一趟。

巴錯依舊是那種卡殼的震驚,邊開車邊望他說:“又去大明宮啊?這是要登基了啊?”

丁穎一笑得眼睛都皺出水波,“你在說什麽呢。”

巴錯把人拉到地點便駕車回家了。丁穎一這次翻找一陣,拿了些記賬小本、3d max教程書之類的過來。

三點五十左右,終於走上15樓,打開大門。

十分鐘後,上海的語音通話果然準時響起來。

丁穎一一秒接通,止不住地笑,“我在家咯,要不要我開開你的燈,你聽聽是不是自家的聲音?”

那邊也揚起笑,貼近麥說:“寶寶往床上躺一躺,讓我聽聽床單是不是自家的床單。”

丁穎一笑個不停,嘟著嘴,“才不,我要做沙拉吃了,先掛了。”

那邊爭分奪秒地趕在他掛之前麽了一聲過來,聽得丁穎一面如紅雲,活潑輕快極了。

晚上六點,丁穎一洗完澡準時上床等待電話,卻沒想丁耜的電話沒打來,有一個電話卻打來了。

看到又是那個號碼,丁穎一突然胸腔往下一沈,想了大約十五秒,怕再不接房子會遭殃,便很有禮貌地接起來了。

“餵?”

對方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聲音冷淡,沒什麽人情味,但吐字清晰標準,是個有高學歷的女人。

“錢準備好了麽。”

“......還沒有。”

對方靜了三秒鐘。

“上次你說寬限到一月底,現在已經一月中了。”

丁穎一:“......不是還沒到一月底嗎?”

對方:“不管你怎麽樣,一月三十一號,我的一百三十萬你要給我。”

丁穎一心頭焦灼,不知如何答話,對方看他屏息,也靜了一會兒。幾秒鐘後,用那種冷淡的聲音說:“父債子償,你是讀過書的人,應該知道這個道理。不是我們逼你,是你父親確實從我們這借走了幾百萬,借條上打的最遲還款日期是19年底還,我們拖到現在,已經很照顧你了。你在米蘭留過學,學了一身本事,不會連一百三十萬都掙不到吧?”

丁穎一縮在被子裏渾身充滿無力感,他腦袋裏鉆了一只蚊子般一直嗡嗡嗡,毫無頭緒,根本接不了她的話。

對方看他還不說話,語氣裏有了警告的意味,“一月三十一號你不能做到,二月份不要怪我再找人上門。你好自為之。”

對方哢噠把電話掛了,丁穎一懵在被子裏,無力反應。

他趕緊發微信給巴錯。

丁穎一:他們又催我了!怎麽辦??

8錯:是哪一個?

丁穎一:王紅英!

8錯:她是一百三十萬,要不先把她的還了,你那個小院能賣到一百三十萬嗎?

丁穎一:不行的!那是爸爸留給我的最後一個房子!我把大雁塔的都賣了,不能連這個都賣了,我爸爸出來住哪?!

8錯:那一百三十萬怎麽還啊!

丁穎一抱著手機渾身如火燒,他真的不知道怎麽辦。

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他爸之前轉移到他名下的兩個房子也賣了,實在是再也不能賣了。

8錯:現在叫你找工作也來不及了,我看要不然你就找個地方躲躲吧,你之前不是在米蘭躲過兩年嗎,這次也照樣躲吧。

丁穎一突然打了鎮靜劑一般,摸摸自己身上,是丁耜的被子,他不正躲在丁耜家嗎?

8錯:要不你來我家,我老家在鄉下,說不定行。

丁穎一:不用,我有地方。

8錯:???

丁穎一:好了我不怕了,謝謝你,早點睡吧,晚安。

8錯:????

兩人結束對話,丁穎一暗自盤算,雖然他這麽做是不對,但半個月內的確賺不了那麽多錢,貿然回家,真的只能被打。他被打是理所當然,但是那些人的債並不能因此還掉,大家都得不到好處,何必多勞這一場幹戈呢。他躲起來,你好我好大家好,債的事他也不是不還,以後慢慢還......

丁穎一是個對自己要求很低的人,一旦他能把自己勸通,任何人便都別想叫他再緊張起來了。

做足心裏建設後,他終於呼出一口氣,把這事又放下了。

就在這時,丁耜的電話如約響起。

“丁耜。”他一接通便黏糊著語氣,渾然忘了兩分鐘前的一百三十萬。“今天有點晚。”

那邊沈沈地笑,又在扯領帶,聽見他把領帶扔到了地上,隨後人也跟著倒了上來,“和師兄他們吃飯,一不小心聊的久了點。”

“哦。”

“今天過得怎麽樣,回家都做了什麽?”

“今天過得挺好的,和昨天一樣的好。”他認真回憶起來,“早上九點起床,然後十點出門,我叫了巴錯來接我,請他在灑金橋吃了午飯,然後快下午時到家,到家不敢耽擱,給花澆了水,又將地掃了一掃,你就催我回,然後三點五十就到家了。”

“嗯,好。”那邊發出滿意的聲音。

“你呢,丁耜,在上海今天又見了幾個人”

丁耜說:“今天沒見新人,都是我們以前的同學聚會,跟著他們去了蠟像館。”說到這,他想起來,“對了,蠟像館你去過嗎?下次來上海時我帶你去看。”

丁穎一樂呵呵地笑起來,“去過的,我十三歲時去過,邊上還有個博物館也有印象。”

丁耜笑著說,“好,那下次我們去沒去過的地方。”

靜了幾秒鐘後,丁耜說:“寶寶,過來。”

丁穎一漾起笑,順從地將自己身體往大枕頭邊送了送,□□的肌膚在珊瑚絨枕面上摩挲,發出令人遐想的蠕動聲。

那邊也在抽掉皮腰帶,順手扔去了床下。

丁穎一不用如何□□,就曉得該做什麽,他撫一撫自己飽滿濕潤的紅唇,不自禁就貼了一個吻上去,溫柔沈醉地吻著,盡數落進那一人的耳朵裏。

“寶寶。”丁耜的聲音帶起難耐的喘息。

“嗯,在的。”

“寶寶,叫給我聽。”那邊說。

丁穎一凝眸含著笑意,他將自己身體在珊瑚絨枕面上又摩擦一番,卻不說話,纖細的雙足不自禁地勾起,眉頭皺成好看的樣子,口中發出難耐的聲音,撩人地故意說:“不要。”

那邊低低笑了一下,聲音更沈,又兇又狠,“寶寶,叫。”

丁穎一無法控制地嚶寧一聲,抱著枕頭哭泣,丁耜的話就好像是□□,連他的一句呼吸聲都能變作□□,穿越那麽遠的距離控制著他。漂亮的身子泛上玫瑰粉,暖氣室裏的白紗簾未被風吹起,靜靜地垂落到地,不聲不響。

丁穎一能怎麽拒絕丁耜呢,他沒有一點意識去拒絕。

紗簾靜靜地垂著,替外頭的月亮遮去暖室中不斷溢出的令人害羞的聲音。桌邊擺放著的那支紅玫瑰,已經微微露出要風化的跡象,邊緣的一點兒紅已經褪去色彩,替暖室中沈醉的兩人默數分離的時日。若它再風化一點,那遠在上海的人,便該回來了。

皎月無聲,白紗簾暧昧更甚往昔,紅玫瑰連花枝都好似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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