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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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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三人下了車。

於池站在詹青的左側半扶著他,路滿塵站在詹青的右側,把著他的胳膊,兩人明爭暗搶。

本來就一杯倒的詹青這會兒還算爭氣的,他的神色說不上迷醉,只能算是微醺,只是姿態比往常更柔軟一點,多了一絲慵懶,沒力氣似得靠在人肩上。

路滿塵換了一口長氣,手伸到詹青肩上,將他的頭往自己肩上擱。

擱在別人身上,像什麽話!

哼,路滿塵有一丁丁生氣。

三人站在兩輛房車之間,略微有點僵持。

路滿塵環住詹青的腰用力扣緊,沖著於池道:“那你上詹老師房車?只有一張床就留給你睡吧,詹老師醉了,我來照顧他。”

於池聽著笑了:“我不能照顧他?”

路滿塵咬牙:“我能照顧好他。”

於池好笑,“我照顧不好他?”

路滿塵:“……詹老師醉了最喜歡胡攪蠻纏了,就不麻煩你了……”

於池:“我還不知道他那副德行,沒事我不怕麻煩。”

路滿塵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成心跟他對著來的吧,從一開始就是。

於池要是知道現在路滿塵心裏的腹誹,估摸著他得拍手一樂,哎,我就是跟你杠著玩兒。

被左右架著的詹青,心裏苦笑,“他還沒醉好嘛?”

兩人僵持不下,最後,一起上了路滿塵的房車。

看著因為三個大男人而變得十分擁擠的房車,路滿塵後知後覺地想一掌拍死之前答應於池一起上房車的要求。

這事情的發展就很離譜。

兩人座的餐桌,沒有路滿塵的姓名,他站在一邊的案臺上默默攪著蜂蜜水。

心裏暗自琢磨怎麽給人趕回詹青的房車。

路滿塵把裝滿蜂蜜水的杯子推到詹青面前,自己拉了便攜座椅撐開坐在了桌邊。

桌面上三足鼎立。

有一股難言的氣氛縈繞在周圍。

一時車內只有一下一下攪拌蜂蜜水的聲音。

沈默了好一會兒,竟然是詹青先沈不住氣了。

他停下攪動水杯的動作,撐著額頭嘆了口氣,“行了,於池你先回我房車。”

“嗯?”於池挑了挑眉,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打轉。

“行了行了,你有什麽要問的趕緊說?”被於池盯得發毛的人,破罐子破摔,根本不想粘起來了。

得到想要的話頭,顯然於池有點正經起來,他往前靠了靠桌子,手指交叉在一起,擰著眉頭問,“你身邊有人了?”

詹青點了點頭。

他又問,“是下午跟你在一起的那個?”

隔著一支手機時,詹青真是要多囂張欠揍就要有多囂張欠揍,但這會兒面對著面,他突然羞恥起來,騰地紅了耳朵。

他少有的支支吾吾道,“啊……啊……是啊,是的。”

像個幹了壞事被抓包的小朋友。

啊,為什麽要他承認這麽令人抓狂的事啊,早知道中午不那麽瘋了!

於池坐直了身體,眼神瞟向路滿塵,“是他?”

詹青應聲:“是他。”

這倒是回覆得挺快的。

於池長出了一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眼神不斷在這兩人身上來回輾轉,半晌,他嘆了口氣說,“就確定是他了?”

路滿塵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這是問詹青是不是喜歡他呢?

縱使他得到過詹青對他心意的回應,但現下,他也在等詹青的回答。

真的?詹青真的是喜歡他嗎?為什麽會是他呢?

他端過詹青喝過的蜂蜜水喝了一口,有些微甜潤口,讓收緊的喉嚨短暫緩和了一秒。

就在這會兒空檔,他耳邊掠過一聲回應。

詹青道,“就是他了,我喜歡路滿塵。”

這聲回應在路滿塵聽來震耳欲聾,心口獨自放著煙花,嘭嘭作響。

他突然想跟於池交個朋友,無視他前面的不禮貌,就沖這會兒,他給提的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直擊他的心門。

於池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有些無聊地說,“早看出來了,你們倆還說是演員,一點都沒有遮掩住。”

“談戀愛有什麽要遮掩的?”詹青不解,“難道我沒有個人生活的自由?”

“嘖,你在這行混了十來年還沒明白?在這個圈裏,戀愛有那麽好談嗎?大家的眼睛都看著你呢!”於池想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讓他清醒清醒。

“和路滿塵挺好談的,哈哈哈。”詹青自動掠過他的說教,著重抓住了一點,說得讓人想胖揍他。

一邊的路滿塵看著他失笑,隊形跟上,“我和詹老師的戀愛挺好談的,嘿嘿嘿。”

兩人一唱一和,直讓於池想猝死當場。

他為什麽要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是在劇組吃不飽飯來被餵糧的嗎?

看著無可救藥的兩個人,他聲淚俱下道,“你們倆就仗著糊,胡作非為吧。”

詹青哼笑,“你能哭得真一點嗎?這演技退步得有那麽大。”他比了一個長長的長度,讓於池想過來捶他。

說幹就幹,詹青得到了一個於池愛的爆栗。

詹青捂著腦袋就要往路滿塵身上拱,被於池按回了椅子上。

“嘖……這兩人確定不是三歲?”作壁上觀的路滿塵心裏有點想笑,臉上也有點繃不住。

兩人你來我往逗了一會兒。

於池率先敗下陣來,“行了行了,不跟你鬧著玩兒了,把你房車密碼告訴我,我過去了,這一天天的,從這個劇組到那個劇組,累不死我了。”

“趕緊走。”詹青起身推著他出門。

到了門口,於池他扒住門沿不放,回頭沖著他倆道,“這大晚上的,小路你別跟詹青做壞事啊……”

說完,他眨眨眼蹦跳著下車了。

突然榮升為小路的路滿塵,合理懷疑,於池忘了他的名字。

知道於池是有心想調戲他倆,但是被他這麽一說,路滿塵腦子裏莫名其妙多了些不可言說的畫面。他努力控制著發紅的耳朵,幹咳了聲,把拉開的桌椅放好,桌上的水漬擦幹凈,收了桌上喝空了的水杯,擡著頭看著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詹青。

他嘗試著松一松發緊的喉間,但是無濟於事,他攥緊了衣角,有些難言的緊張起來,好像真要如於池所說的幹壞事一樣。

他往裏走了兩步,抖了抖平鋪在床上的被子,擺了擺本來就很端正的枕頭,幹幹巴巴道:“你、你先洗澡?”

“沒衣服穿……”詹青走過來,停在路滿塵身後,掛在他身上,“不然我回房車……”

“我…有…穿我的。”路滿塵攥緊被角繃緊了後背,著急道,“於池,於池不是累了嗎?就不過去打擾他了,你穿我的…我有新的……”

詹青看他緊張的樣子就想逗他,:“不想我回房車?想和我睡覺?”

路滿塵:“………”一定要這麽明目張膽說出來嘛!

“其實……”詹青貼著他發紅的耳邊,慢慢吐著氣,“我想穿你穿過的……”

他停頓了下,又接著說,四個字被他說得百轉千回,“不穿也行……”

路滿塵已經聽不清詹青在說什麽了,只“不穿”、“不穿”兩字來回在他腦袋裏打轉。

不穿不就是光著?

光著不就是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不就是想摸哪就摸哪?

完了個蛋。

純白色的被角都要被他拽破,他突然轉了個身,一只手就扣住詹青的腰,低頭就吻住了他。

這張嘴都在說什麽讓人聽不得的話!

詹青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躲了一下,被路滿塵叼住下唇咬了一口,有些吃痛。

他挺著鼻尖去蹭路滿塵的,委委屈屈的。

路滿塵無奈,詹老師真的是撒得一手好嬌,完全不舍得咬疼他好嘛,還裝得挺像那麽一回事兒。

含著詹青的下唇細細吮了一遍,唇舌糾纏,

分開時兩人都各自喘著粗氣。

詹青紅著眼尾,半擡著眼看他,一副疑惑為什麽要停下來的樣子,他伸出一點舌尖湊過去舔吻路滿塵的,黏黏糊糊地問道:“怎麽?”

路滿塵心裏想道,再吻下去,他們倆今晚都不用睡了。

啊,他這不合時宜的冷靜與克制。

路滿塵攬著他的肩,額頭貼著他的,緩緩擡眼和他對視,不舍得松開他道:“先洗澡吧?不然就太晚了。”

詹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他挑著眉眼裏滿是笑意,“好……”。

路滿塵腦袋裏又閃過“可以不穿衣服”的話語,幹咳了一聲,將廢料甩在一邊,麻利地從櫃子裏挑了一套睡衣出來。他拿在手裏,將詹青從床上拉起來道:“走吧。”

路滿塵的房車還算寬敞,但和家裏是沒法比的,浴室就是一個小隔間,出了臥室一轉頭就到了。

詹青掛在路滿塵身上,兩個人晃晃悠悠進了浴室。

詹青看著開了花灑試水溫的人,輕笑:“我們……一起?”

路滿塵正等到水溫適合,準備出去了,一聽這話立馬站住了腳跟,但是沈默了片刻他道:“不……不了吧。”

路滿塵:一開始還是得克制矜持一些。主要他完全沒有和人第一次……洗澡的經驗啊!

這肥皂他暫時撿不來啊!

知識用時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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