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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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路滿塵下意識地握住了椅子把手，不讓自己不受控制地滑動過去。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化妝老師拿過桌上的工具，挑起一個話題。
他道，“嘖……詹老師你這蚊子印怎麽越來越紅了？”
詹青瞥了一眼路滿塵，同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慌不忙道，“給我蓋上就好了……”
化妝老師笑道，“詹老師，你可想辦法治治你那兒的蚊子吧，我的遮瑕都要蓋不住你們的……蚊子印啦。”
“咳……咳……”路滿塵紅著臉幹咳，斷斷續續道，“這…這天…挺熱的哈，蚊子……蚊子也多……”
詹青晃動著腦袋，嘴角勾著笑：“今天的蚊子可別逮著我脖子咬了……”
路滿塵：“…………”
他這只大蚊子……今天沒得福利了？！
他眼神纏繞在化妝師的刷子上，刷哪看哪，劃過詹青輪廓分明的側臉，利落的下頜，修長的脖頸，以及上面的點點紅痕。
在刷子的輕點下，一下一下掩蓋了蹤影。
他偷偷看了會兒，很快輪到了他上妝。
詹青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路滿塵被他看得背挺得筆直。
路滿塵僵硬地眨著眼，等待著詹青的檢閱。
“化妝老師……”詹青喊了一聲，手裏拿過化妝箱裏的唇刷，在手裏把玩，他問化妝老師，“我幫忙給他畫畫唇色？”
他指了指楞神的路滿塵，手裏躍躍欲試。
化妝師也很順著他，道，“行啊，顏色調好了，你試試看。”
路滿塵：“…………”
我天，詹老師要過來了！
詹青長腿一蹬，身下的椅子往前滑動，一會兒就到了路滿塵跟前。
“路滿塵，別動！”
詹青按住想要往後仰的人，唇刷沾了一點顏色塗在路滿塵的薄唇上。
一點一點上了顏色。
路滿塵紅著耳根，任他折騰，心裏撲騰得要抓狂。
離得這麽近的認真的詹老師，好……
制止住胡思亂想的腦袋，路滿塵緊緊閉著眼睛，等著化妝完工。
這麽近的詹老師……好想親他！
眼睛微微張開一點細縫，路滿塵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偷偷看著眼前的詹青。
領口的紅點已經遮住，上面一片光潔。
路滿塵悄悄咽了一口口水，煎熬地等著上妝結束。
不帶這樣考驗他的自制力的！
他要瘋了都！
好不容易熬到上妝結束，到了拍攝場地，路滿塵才突然想起來今天拍攝的內容是在小院裏你你儂我儂的戲份。
拍攝場景已經搭建好。
路滿塵環顧了一圈，掛在門檐上的燈籠，雕花窗戶上的窗花，擺放在桌子上的對聯。
光匆匆掃一眼，已經有了濃濃的年味。
導演安排著大家盡快布置著場景細節，過來提醒他們倆，跟他們把前情提要說了一說。
今天拍攝的是他們已經在這小院住了小一個月，這會兒正趕上年節，即使這裏的人不多，也不怎麽往來，但詹青還是決定將這裏好好布置一番，他們第一次在一起過年，值得好好對待。
路滿塵跟在詹青後面，左右探頭張望。隔了一步站在詹青身後，比他大上一圈的體格遮擋著詹青的身形。
常常他一晃身，才能看見他面前的詹青，讓人有種被他抱在懷裏的錯覺。
路滿塵看著眼前人面上帶笑，手一伸就能環抱住，捏了捏食指指節，強迫自己清醒。
還沒有在拍戲呢……
他不能靠得太近……
“……往左邊一點？”
詹青坐在一邊的石磨旁，手舞足蹈地指揮著，長長的紅色對聯被他指揮得貼成七扭八歪的。
看著他亂指揮出來的結果，他還要幸災樂禍地嘲笑別人。
惹得路滿塵蹭蹭從木梯子下來，懟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臉，無奈道：“你認真一點……”
詹青拍開他的手，往邊上躲，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道：“好好好……咱們好好貼。”
路滿塵只得又爬上小木梯，等詹青一開口指揮，又是讓他往左貼。
路滿塵回頭看著他搖頭失笑，道：“再往左……你是想讓我貼在門中當符紙嘛！”
“行行行……不逗你了。”詹青道，“你自己好好貼……我睡個回籠覺去……”
“你……”路滿塵三步做兩步下來，手攔在要回房間的人面前，委委屈屈道，“你不陪我……”
詹青嘖了一聲，惡人先告狀道：“我給你指揮……你又不需要……”
“你瞎指揮……”路滿塵哼哼道，忽然把頭抵在人肩上，作勢咬了一口詹青的下巴，“你欺負人……”
“停！”
導演喊了停，專註地看回放，沒理他們倆。
詹青站在原地，貼著路滿塵的耳畔輕聲道：“小路老師……挺會咬人啊……”
路滿塵睜大了眼睛。
什麽登西？詹老師在說什麽登西？！
“下了戲，是不是得讓我咬回來……”詹青退開一步來，笑瞇瞇地看著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道，“不願意？”
路滿塵呆呆地搖了搖頭，不知做什麽反應。
半天才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地點了點頭。
還有這等好事兒？
好半天，路滿塵才反應過來詹青說了什麽。
他願意啊！十分願意！
“其實……你想要咬別的地方也可以……”
路滿塵倏地擡起了頭，左右環顧了一圈，還好沒有什麽鏡頭在拍著他們。
詹老師，你怎麽什麽都敢講！
他悄悄攥了攥詹青的衣角，將人往外拉。
退到了一邊的角落，他才松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詹青，嘴裏欲言又止，他換了一口長氣道，：“詹老師，你……你說真噠？”
詹青努力憋住笑容，：“當然……是假的……”
看著瞬間蔫了的人，他又認命道，“好好好……真的真的……”
沒辦法，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哄。
瞬間……路滿塵眉目帶笑，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口裏喃喃道：“不許……不許逗我玩兒。”
詹青扶額笑了一會兒，這跟要糖吃的小朋友有什麽兩樣，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背著手往導演那邊去了。
“下一場還不用準備？”詹青晃晃悠悠過去，看著導演對著回放琢磨，欠打地問了一句。
導演擰著眉，“路滿塵放得不開，鏡頭裏看著太羞赧了……”
詹青嗤笑，摸著鼻尖：“是嗎？”
鏡頭裏放不開，鏡頭外可是剛剛還跟他討吻呢！雖然是自己撩的……但還不是上鉤了。
詹青心裏越想越想發笑。
招呼路滿塵過來。
他攬著路滿塵的肩，讓他低頭看導演面前回放的機子，輕聲跟他咬耳朵道，“導演說你演得太內斂了，怎麽著對著鏡頭還會害羞呢。”
路滿塵紅著耳根不說話。
導演轉頭過來：“這一鏡還是流暢的，但是動作細節上還可以再外放一點，這麽黏糊糊的戲份，粉紅泡泡效果要拉滿的，行了準備下一鏡吧。”
劇的拍攝已經到了中後期，租用的場地也快到時間了，劇組每天排了不少戲，更加快了拍攝的進度，幸好兩位主演和其他的主創狀態都很好，再過兩天，就能回原來的大棚拍了。
總算這處的實景拍攝要結束了。
路滿塵和詹青坐在一邊，等著開拍。
有人走過來，是編劇。
她掃了掃臺階上的灰塵坐下來，跟他們倆閑聊。
“還有幾天這裏的戲份就拍完了，看了劇本，這幾天的劇情相當甜蜜，嘖……當編劇就是這樣，一天到晚就是到處吃別人狗糧。”
“你們倆悠著點，我怕被甜暈過去……”
詹青半靠在路滿塵肩上，懶懶地擡頭，作勢攤手：“那對不起了，導演還讓我們放開點呢，力爭每一頓狗糧都餵你們到飽。”
“……”編劇失笑，打趣道，“那我可得空著肚子等著餵了……”
路滿塵只會在一邊傻笑。
坐了一會兒，導演喊開機，又開始開拍他們倆的鏡頭。
“別太收斂了，這相當於你們在這兒度蜜月，狀態要調整黏黏糊糊的狀態。”導演提醒道，“路滿塵你還要再自然一些。”
路滿塵點了點頭，眼睛看著詹青不知道眨動，他道：“好…好的。”
“開始。”
導演指揮著開拍，退到了鏡頭後面。
農家小院裏特有的土制的竈臺前，路滿塵擼著袖子在哼哧哼哧地幹活。手裏的青紅辣椒在水裏淋透，拿上來，被菜刀切成棱形。
鏡頭裏，路滿塵的指節分明，在青紅交錯中，白皙透亮。
鏡頭沿著他的指尖往上，有一滴水珠滑落，往上拍攝他的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珠。
竈臺邊上開了一扇小窗，有細細密密的光透進來，詹青從路滿塵的身後過來，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路滿塵躬了躬身子，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低聲溫柔道：“醒了？不再睡會兒了？”
“不睡了，你都開始準備晚飯了。”詹青搭在路滿塵腰上的手無意識地上下滑動，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地說。
詹青擡了擡頭用腦袋去拱他的耳後，聲音黏黏膩膩的：“晚飯吃什麽？”
路滿塵停下手裏的動作，把菜刀放到一邊，轉過身。
捧著他的臉和他對視，路滿塵抿了抿唇，伸出舌尖頂了頂上齒，聲音帶著鉤，“你說晚飯吃什麽？”
往前一湊啄吻至詹青唇間。
“我想……吃……”
詹青眼珠子骨碌一轉，知道他想說什麽，他哼哼一笑，俏皮地歪著腦袋，“想得美……”
路滿塵攬著他，將他抱起來，掂了掂他的身量，放到一邊的座椅上。
“那你……等我做飯……”
路滿塵站在詹青面前，彎腰吻了吻他的發間，轉身繼續切菜去了。
午後的陽光，微黃暈染開來，瀉落在路滿塵的眸間，整個人異常的柔和。
詹青坐在小桌邊支著腦袋看他，怎麽看怎麽好看，偶爾路滿塵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他眉眼彎彎的，似要將溫柔從眼裏淌出來。
詹青看著路滿塵在忙碌便悠哉悠哉地問：“還沒好呀？”
路滿塵失笑，道：“還有一會兒。”
詹青繼續逗他：“快點快點。”
路滿塵嘴邊噙著笑，手上的動作不停，“你當甩手掌櫃還催我呢？”
詹青站起來，拍了拍衣袖，蹭到路滿塵身後，壓低聲音道：“不行嗎？”
路滿塵被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一怔，手上機械地往鍋裏放著菜，微微側身去蹭詹青的，認命道：“行行行，就仗著我依著你吧。”
“停！”
導演喊了卡。
路滿塵立馬轉過身，難受地將人埋在詹青懷裏。
不怪他這回不顧眾人的眼光了，實在是鍋裏的煙太嗆了。
為了讓鍋裏冒熱氣，全是用濕柴燒的火。
詹青用袖子捂住他倆，快速地退到一邊。
得了一口新鮮空氣的路滿塵長長地緩了一口氣。
還沒喘完，就被詹青用袖子擋著外面視線親了一口。
一觸即分。
詹青特意壓低的嗓音環繞在路滿塵周圍。
“你說的都依我，那我就想親你。”
說完還壞笑地挑著眉。
路滿塵被他調戲得臉色通紅。
要不是場合不對，詹老師你絕對是危險了！
路滿塵心裏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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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室內一時安靜下來。
化妝老師拿過桌上的工具，挑起一個話題。
他道，“嘖……詹老師你這蚊子印怎麽越來越紅了？”
詹青瞥了一眼路滿塵，同意地點了點頭。
他不慌不忙道，“給我蓋上就好了……”
化妝老師笑道，“詹老師，你可想辦法治治你那兒的蚊子吧，我的遮瑕都要蓋不住你們的……蚊子印啦。”
“咳……咳……”路滿塵紅著臉幹咳，斷斷續續道，“這…這天…挺熱的哈，蚊子……蚊子也多……”
詹青晃動著腦袋，嘴角勾著笑：“今天的蚊子可別逮著我脖子咬了……”
路滿塵：“…………”
他這只大蚊子……今天沒得福利了？！
他眼神纏繞在化妝師的刷子上，刷哪看哪，劃過詹青輪廓分明的側臉，利落的下頜，修長的脖頸，以及上面的點點紅痕。
在刷子的輕點下，一下一下掩蓋了蹤影。
他偷偷看了會兒，很快輪到了他上妝。
詹青抱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路滿塵被他看得背挺得筆直。
路滿塵僵硬地眨著眼，等待著詹青的檢閱。
“化妝老師……”詹青喊了一聲，手裏拿過化妝箱裏的唇刷，在手裏把玩，他問化妝老師，“我幫忙給他畫畫唇色？”
他指了指楞神的路滿塵，手裏躍躍欲試。
化妝師也很順著他，道，“行啊，顏色調好了，你試試看。”
路滿塵：“…………”
我天，詹老師要過來了！
詹青長腿一蹬，身下的椅子往前滑動，一會兒就到了路滿塵跟前。
“路滿塵，別動！”
詹青按住想要往後仰的人，唇刷沾了一點顏色塗在路滿塵的薄唇上。
一點一點上了顏色。
路滿塵紅著耳根，任他折騰，心裏撲騰得要抓狂。
離得這麽近的認真的詹老師，好……
制止住胡思亂想的腦袋，路滿塵緊緊閉著眼睛，等著化妝完工。
這麽近的詹老師……好想親他！
眼睛微微張開一點細縫，路滿塵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偷偷看著眼前的詹青。
領口的紅點已經遮住，上面一片光潔。
路滿塵悄悄咽了一口口水，煎熬地等著上妝結束。
不帶這樣考驗他的自制力的！
他要瘋了都！
好不容易熬到上妝結束，到了拍攝場地，路滿塵才突然想起來今天拍攝的內容是在小院裏你你儂我儂的戲份。
拍攝場景已經搭建好。
路滿塵環顧了一圈，掛在門檐上的燈籠，雕花窗戶上的窗花，擺放在桌子上的對聯。
光匆匆掃一眼，已經有了濃濃的年味。
導演安排著大家盡快布置著場景細節，過來提醒他們倆，跟他們把前情提要說了一說。
今天拍攝的是他們已經在這小院住了小一個月，這會兒正趕上年節，即使這裏的人不多，也不怎麽往來，但詹青還是決定將這裏好好布置一番，他們第一次在一起過年，值得好好對待。
路滿塵跟在詹青後面，左右探頭張望。隔了一步站在詹青身後，比他大上一圈的體格遮擋著詹青的身形。
常常他一晃身，才能看見他面前的詹青，讓人有種被他抱在懷裏的錯覺。
路滿塵看著眼前人面上帶笑，手一伸就能環抱住，捏了捏食指指節，強迫自己清醒。
還沒有在拍戲呢……
他不能靠得太近……
“……往左邊一點？”
詹青坐在一邊的石磨旁，手舞足蹈地指揮著，長長的紅色對聯被他指揮得貼成七扭八歪的。
看著他亂指揮出來的結果，他還要幸災樂禍地嘲笑別人。
惹得路滿塵蹭蹭從木梯子下來，懟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臉，無奈道：“你認真一點……”
詹青拍開他的手，往邊上躲，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經道：“好好好……咱們好好貼。”
路滿塵只得又爬上小木梯，等詹青一開口指揮，又是讓他往左貼。
路滿塵回頭看著他搖頭失笑，道：“再往左……你是想讓我貼在門中當符紙嘛！”
“行行行……不逗你了。”詹青道，“你自己好好貼……我睡個回籠覺去……”
“你……”路滿塵三步做兩步下來，手攔在要回房間的人面前，委委屈屈道，“你不陪我……”
詹青嘖了一聲，惡人先告狀道：“我給你指揮……你又不需要……”
“你瞎指揮……”路滿塵哼哼道，忽然把頭抵在人肩上，作勢咬了一口詹青的下巴，“你欺負人……”
“停！”
導演喊了停，專註地看回放，沒理他們倆。
詹青站在原地，貼著路滿塵的耳畔輕聲道：“小路老師……挺會咬人啊……”
路滿塵睜大了眼睛。
什麽登西？詹老師在說什麽登西？！
“下了戲，是不是得讓我咬回來……”詹青退開一步來，笑瞇瞇地看著他，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道，“不願意？”
路滿塵呆呆地搖了搖頭，不知做什麽反應。
半天才支支吾吾，哼哼唧唧地點了點頭。
還有這等好事兒？
好半天，路滿塵才反應過來詹青說了什麽。
他願意啊！十分願意！
“其實……你想要咬別的地方也可以……”
路滿塵倏地擡起了頭，左右環顧了一圈，還好沒有什麽鏡頭在拍著他們。
詹老師，你怎麽什麽都敢講！
他悄悄攥了攥詹青的衣角，將人往外拉。
退到了一邊的角落，他才松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詹青，嘴裏欲言又止，他換了一口長氣道，：“詹老師，你……你說真噠？”
詹青努力憋住笑容，：“當然……是假的……”
看著瞬間蔫了的人，他又認命道，“好好好……真的真的……”
沒辦法，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哄。
瞬間……路滿塵眉目帶笑，看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口裏喃喃道：“不許……不許逗我玩兒。”
詹青扶額笑了一會兒，這跟要糖吃的小朋友有什麽兩樣，刮了一下他的鼻尖，背著手往導演那邊去了。
“下一場還不用準備？”詹青晃晃悠悠過去，看著導演對著回放琢磨，欠打地問了一句。
導演擰著眉，“路滿塵放得不開，鏡頭裏看著太羞赧了……”
詹青嗤笑，摸著鼻尖：“是嗎？”
鏡頭裏放不開，鏡頭外可是剛剛還跟他討吻呢！雖然是自己撩的……但還不是上鉤了。
詹青心裏越想越想發笑。
招呼路滿塵過來。
他攬著路滿塵的肩，讓他低頭看導演面前回放的機子，輕聲跟他咬耳朵道，“導演說你演得太內斂了，怎麽著對著鏡頭還會害羞呢。”
路滿塵紅著耳根不說話。
導演轉頭過來：“這一鏡還是流暢的，但是動作細節上還可以再外放一點，這麽黏糊糊的戲份，粉紅泡泡效果要拉滿的，行了準備下一鏡吧。”
劇的拍攝已經到了中後期，租用的場地也快到時間了，劇組每天排了不少戲，更加快了拍攝的進度，幸好兩位主演和其他的主創狀態都很好，再過兩天，就能回原來的大棚拍了。
總算這處的實景拍攝要結束了。
路滿塵和詹青坐在一邊，等著開拍。
有人走過來，是編劇。
她掃了掃臺階上的灰塵坐下來，跟他們倆閑聊。
“還有幾天這裏的戲份就拍完了，看了劇本，這幾天的劇情相當甜蜜，嘖……當編劇就是這樣，一天到晚就是到處吃別人狗糧。”
“你們倆悠著點，我怕被甜暈過去……”
詹青半靠在路滿塵肩上，懶懶地擡頭，作勢攤手：“那對不起了，導演還讓我們放開點呢，力爭每一頓狗糧都餵你們到飽。”
“……”編劇失笑，打趣道，“那我可得空著肚子等著餵了……”
路滿塵只會在一邊傻笑。
坐了一會兒，導演喊開機，又開始開拍他們倆的鏡頭。
“別太收斂了，這相當於你們在這兒度蜜月，狀態要調整黏黏糊糊的狀態。”導演提醒道，“路滿塵你還要再自然一些。”
路滿塵點了點頭，眼睛看著詹青不知道眨動，他道：“好…好的。”
“開始。”
導演指揮著開拍，退到了鏡頭後面。
農家小院裏特有的土制的竈臺前，路滿塵擼著袖子在哼哧哼哧地幹活。手裏的青紅辣椒在水裏淋透，拿上來，被菜刀切成棱形。
鏡頭裏，路滿塵的指節分明，在青紅交錯中，白皙透亮。
鏡頭沿著他的指尖往上，有一滴水珠滑落，往上拍攝他的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珠。
竈臺邊上開了一扇小窗，有細細密密的光透進來，詹青從路滿塵的身後過來，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路滿塵躬了躬身子，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低聲溫柔道：“醒了？不再睡會兒了？”
“不睡了，你都開始準備晚飯了。”詹青搭在路滿塵腰上的手無意識地上下滑動，在他背上哼哼唧唧地說。
詹青擡了擡頭用腦袋去拱他的耳後，聲音黏黏膩膩的：“晚飯吃什麽？”
路滿塵停下手裏的動作，把菜刀放到一邊，轉過身。
捧著他的臉和他對視，路滿塵抿了抿唇，伸出舌尖頂了頂上齒，聲音帶著鉤，“你說晚飯吃什麽？”
往前一湊啄吻至詹青唇間。
“我想……吃……”
詹青眼珠子骨碌一轉，知道他想說什麽，他哼哼一笑，俏皮地歪著腦袋，“想得美……”
路滿塵攬著他，將他抱起來，掂了掂他的身量，放到一邊的座椅上。
“那你……等我做飯……”
路滿塵站在詹青面前，彎腰吻了吻他的發間，轉身繼續切菜去了。
午後的陽光，微黃暈染開來，瀉落在路滿塵的眸間，整個人異常的柔和。
詹青坐在小桌邊支著腦袋看他，怎麽看怎麽好看，偶爾路滿塵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他眉眼彎彎的，似要將溫柔從眼裏淌出來。
詹青看著路滿塵在忙碌便悠哉悠哉地問：“還沒好呀？”
路滿塵失笑，道：“還有一會兒。”
詹青繼續逗他：“快點快點。”
路滿塵嘴邊噙著笑，手上的動作不停，“你當甩手掌櫃還催我呢？”
詹青站起來，拍了拍衣袖，蹭到路滿塵身後，壓低聲音道：“不行嗎？”
路滿塵被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一怔，手上機械地往鍋裏放著菜，微微側身去蹭詹青的，認命道：“行行行，就仗著我依著你吧。”
“停！”
導演喊了卡。
路滿塵立馬轉過身，難受地將人埋在詹青懷裏。
不怪他這回不顧眾人的眼光了，實在是鍋裏的煙太嗆了。
為了讓鍋裏冒熱氣，全是用濕柴燒的火。
詹青用袖子捂住他倆，快速地退到一邊。
得了一口新鮮空氣的路滿塵長長地緩了一口氣。
還沒喘完，就被詹青用袖子擋著外面視線親了一口。
一觸即分。
詹青特意壓低的嗓音環繞在路滿塵周圍。
“你說的都依我，那我就想親你。”
說完還壞笑地挑著眉。
路滿塵被他調戲得臉色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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