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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備受嘲諷(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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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32)

都不知道找別的大夫看看。”

越疏狂轉頭瞪她:“你什麽意思?”

“本來就是啊,吶,你們看的病久了,總是會形成你們的定式,但是那不一定是對的啊。”年春妮無知無畏地攤了攤手。

顏疏青卻是很讚同年春妮的說法,一個勁地點頭:“我覺得春妮說的有道理,其實咱們身上的名聲大多也是師父留下的,自己掙來的也沒有多少。可是每年還是都打著普陀山的名聲出去,這樣一來,即便想要和別人切磋,人家也是不同意了。”

“誰讓你們普陀山名氣這麽大呢?”年春妮攤手:“有朝一日我出師了,我一定不說我是普陀山的。”

“普陀山很丟人嗎?”越疏狂瞪她。

年春妮趕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真的不是啊師父,我的意思是名聲太大,我怕給普陀山丟人。”

“放心,你出不了師。”

“啊?”

年春妮看著越疏狂的背影,欲哭無淚地看向顏疏青。顏疏青卻攤了攤手,追上越疏狂,兩人不知道再著什麽,越疏狂一直歪著頭聽著,似乎還在笑。

夕陽的餘暉落在兩人身上,竟顯出一種奇異的美。

年春妮在他們身後看的有些發呆,冷不丁反應過來越疏狂在喊她,這才小跑了幾步跟了上去。

越疏狂同她說的,竟是之前年春妮正在糾結的問題。

越疏狂的提議很簡單,那便是大樹底下好乘涼。

既然年氏烤鴨進京的理由是因為一道旨意,那麽他們就算是想要多開幾家店子應該也沒有問題的。而至於年春妮思考的官府文案的問題,顏疏青只給她說了一個人:孟三。

自然。不能白請孟三幫忙,沒有好處的活,和你非親非故的,誰也不會去惹這種麻煩,即便是喜歡湊熱鬧的孟三也不例外。

但是……

有分成,自然另說。

和越疏狂他們討論了一段時間後,年春妮修書兩封,分別寄給了年文力和孟三。

自熱,寄給孟三的這封信,還請顏疏青幫忙潤筆,並且除了年春妮許諾的分成以外,另外加了兩盒活經舒絡,美容養顏的丹藥。王妃姨母年紀大了,自熱格外的註重保養,孟三這個孝順侄兒自熱是會極力的為他姨母高價尋購各種丹藥。如今,有普陀山的免費丹藥,不要簡直就是傻子。

何況,年春妮的請求不過是讓他動動嘴皮子,就能白賺銀子。

收到信後的孟三,連考慮都沒考慮,第二天便去了工部衙門給年氏烤鴨要了一紙文書出來。

年文力收到文書後,對孟三千恩萬謝。

孟三卻頗為豪氣的擺了擺手,湊上前問年文力:“年老板啊,您這兒店子一年能有多少盈利啊?”

“啊?”年文力似乎沒料到孟三會有這麽一問,一時有些楞住。

孟三皺了皺眉:“年老板咱倆誰跟誰啊,我好歹也算是個東家不是?怎麽就不能知道這一年賺多少銀子了?你和我說說,我可也能大概知道今年我能再去找幾個美妞兒。”

“……”年文力擦了一把頭上的汗,賠著笑臉道:“孟三爺,您也瞧見了,我們這店才來中京開了月餘,哪就能說得清楚這一年賺多少喲,能不賠啊,我就謝天謝地了。”

“不能賠吧?”孟三摸了摸下巴:“年丫頭那兒不是一直拍著胸脯的嗎?”

梁鳳在一旁給孟三斟好了茶,端了過來,插嘴道:“孟三爺,我們家春妮那孩子,說話啊,總是……”

“啊?不會真的會賠吧?”孟三端著茶,也不喝了,一下子站了起來:“完了完了,這次不是被那丫頭給坑了?這可不行這可不行……”

“孟三爺您別急啊,我還沒說完呢。”梁鳳看著孟三的神情有些好笑,“我們春妮說話總是那麽留三分,她跟你說能掙錢,那就一定能掙的。我相信春妮的眼光。”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孟三又坐了下去,開始安心地喝起茶來。

孟三來的多了,年文力他們便也習慣了,之前孟三給他們找來的那個幫手宋子倒也是個能幹的,只是這人一多,還是會忙不過來。而且,年文力記著年春妮的囑咐,不管這兒在忙,也從來不讓那個宋子進操作間。年春妮說這是為了避免技術被盜。

畢竟,年氏烤鴨的紅火靠的就是這點子技術了,若是中京的人都會了,年文力他們也不用幹下去了,差不多收拾收拾打包回家就得了。年文力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這一點嚴格得很,宋子的工作範圍,籠統不過一個大廳。一到掌燈時分,店裏的客人差不多了,年文力便會讓宋子歇息去,店裏的事情就不再讓他管了。

孟三喝了一會兒茶,聞到剛出爐的烤鴨味,便晃悠到了操作間。

梁鳳一驚。

年文力笑著擺手:“不礙事的,孟三爺便是看明白了也懶得去做烤鴨的。”

孟三笑道:“一定是年丫頭又編排了我的不是了,年丫頭這張嘴,等她回來我可得好好收拾收拾她。”

梁鳳抓住孟三的話音,問道:“春妮要回來了?”

家長裏短卷 035:中京相聚

一個月後,年家傑已經和李狗蛋回到了木山書院又開始為了府試而拼搏時,卻收到了年文力的家書。說是讓他盡量能請幾天的假,實在請不下來就算了。孟三到底也沒能說明白年春妮什麽時候回來。只是說,因為他的一封信,指不定越疏狂要打算來找他算賬了。可能這一次不會像以前一樣,回到普陀山要悶個大半年才會出來了。

年家傑收到信後,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自己想念了許久的姐姐回來了,為什麽自己反而沒有從前想象過的那麽激動了呢?

“怎麽了?”李狗蛋看出年家傑有心事,一下了課便拍了拍年家傑的肩膀。

年家傑擡頭看到李狗蛋,嘆了口氣:“訟辰哥哥,姐姐……要回來了……”

李狗蛋一怔,喃喃:“春妮……終於舍得回來了嗎?”

“訟辰哥哥?”年家傑疑惑,拍了拍李狗蛋:“你怎麽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呢……”

“沒事。”李狗蛋扯了扯嘴角:“家傑可是要請假回家?”

“我不想回去。”年家傑撅嘴,“以前找不到姐姐的時候我每日做夢都夢見姐姐來看我了,可是為什麽現在,姐姐真的回來了,我卻……”

“近鄉情怯嗎?”

“才不是!”年家傑辯解,可是又耷拉下頭去:“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只是……很想念姐姐,可是我又……”

同年家傑一樣糾結的人還有年春妮。

從越疏狂說了要去中京之後,年春妮就開始生病,今兒咳嗽明兒發熱,後天有拉稀,總之沒有一天正常過。

越疏狂笑話她:“你就這麽緊張?”

“你才緊張!”年春妮惡狠狠地瞪了回去,又開始低下頭一邊研藥一邊發呆。

顏疏青趕緊把藥缽從她手底下拿出來:“春妮。要是心裏有事就別幹這個,這藥劑每一厘都要把握好。你這心不在焉的,弄出要人命的藥來可如何是好?”

年春妮楞楞地看了顏疏青一眼,癟了癟嘴:“顏師父……”

“去自己房裏收拾收拾衣物吧,咱們三日後啟程。”

這麽快?

年春妮似乎有些接受不了,當天晚上又開始發低燒。越疏狂和顏疏青給年春妮灌了藥也不見有一點好轉。

越疏狂便坐在年春妮床頭,和她聊天:“丫頭啊,你這是心病。”

年春妮雖然發著低燒,可是思維清楚,腦袋瓜比任何時候都透亮。

她看了越疏狂一眼。嘆道:“我知道……也許,就是一直暗示自己一點也不緊張一點也不緊張,然後心理沒毛病。便把火氣郁結發到身體上了。”

“你倒是想的透徹。”越疏狂搖頭,同年春妮真的聊起天來:“師父當年跟隨我師父進山學醫的時候啊,也是瞞著家裏人偷偷跑出來的。第一年跟著師父出山路經家門,我也是不敢進去。結果被守門的小廝認了出來,哭著上來抱住我的腿喊我少東家。我爹娘兄弟聽見動靜出來。我爹當時就想操起棍子揍我。可是……後來還是忍不住抱頭痛哭。哎,我最見不得人哭了,便只好答應他們每年都會去看他們,並且照料藥鋪,再才能脫身而出啊!”

年春妮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聽起來師父倒是一點也不願意回家啊。”

“回家有什麽好?每年都逼著我娶妻,師弟還從來不去我家。你說我回去有什麽好?”

年春妮沈默,的確,越疏狂這個人。真是麻煩呢。愛的人是不會被家人接受,而今也差不多要到了三十而立的年紀了,卻還是未曾娶妻,倒也難為他了……

想到這兒,年春妮突然想起什麽似的。一把拉住越疏狂的手:“師父!我爹娘再逼我嫁人怎麽辦啊?”

“你學業未成,如何嫁人?”越疏狂挑眉。

“師父你真好!”年春妮抱住越疏狂的手一陣感嘆。

越疏狂給年春妮掖了掖被角。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出門。

瑩瑩月光下,顏疏青一襲白衣負手而立。

越疏狂皺眉,走到顏疏青身邊,問道:“怎麽了?”

顏疏青回頭,目光覆雜地看著越疏狂:“你同春妮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越疏狂只是略微一怔,旋即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怎麽了?聽見就聽見唄,我還會說你不成,瞧瞧你這副樣子。”

說著越疏狂便擡手去摸顏疏青的臉,顏疏青側臉避過,抓住越疏狂的手,擰眉問道:“師兄,因為我,你才不願意回家的嗎?”

“你在想什麽?”越疏狂笑,反手握住顏疏青的手:“這條路有多難,你我都知道,我從來不奢求我爹娘甚至是世人的理解。可是阿青,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動搖了嗎?”

顏疏青低下頭,輕聲說:“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那麽多的家人,我也不是什麽少東家,我只要繼承師父遺願將醫術傳承下去就好了。可是師兄你不一樣,你……”

“這才是真愛啊。”年春妮突然抱著被子出現在門口。

越疏狂和顏疏青兩個人都怔住,將目光落在年春妮身上,死死地盯著她。

年春妮縮了縮脖子,解釋:“吶,兩個人在一起不懼怕世俗的眼光,不在乎別人異樣的指點,不是為了傳宗接代,不是貪圖對方的權勢財富,這還不是真愛嗎?”

越疏狂放開顏疏青,慢慢地向年春妮走過來,臉上帶著的笑意,讓年春妮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嘿嘿,嘿嘿……”年春妮往後退:“我是病人,師父您想說什麽您說就是了,你別離我太近啊!”

“說得好!”越疏狂一拍她的肩膀,差點把年春妮拍到地上去。

年春妮嘴角抽了抽,扶著墻站好,猛地打了個哆嗦。

顏疏青看了搖頭。上前將年春妮之前抱著的被子撿起來給年春妮裹上,問:“大晚上的你出來幹什麽?”

“賞月。”年春妮說完看了一眼已經被雲層遮住的月亮,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來。

越疏狂嘴角一抽,拍了拍年春妮的肩膀,突然來了一句:“你那李家哥哥,人家沒有因為你們家從商而嫌棄你,沒有因為你跑了而不要你。這也是真愛吧?”

“……”年春妮想睡覺了,不想再跟越疏狂討論什麽是真愛的問題了。

越疏狂在她身後笑的很是歡暢。

兩天後,越疏狂他們的馬車駛出了普陀山。年春妮依舊裹著被子,病怏怏地躺著。身邊堆著一些還沒有弄好的草藥和幾本醫書。

越疏狂同年春妮商量著,到了中京以後,年春妮回家。越疏狂和顏疏青便去找孟三。孟三說是已經給他們找好了幾個老大夫可以切磋醫術。年春妮哼哼唧唧,到底還是答應下來。

馬車到了棠樾郡境內的時候,年春妮想要去木山書院接年家傑下山。

可當她們趕到木山書院的的時候,那裏的人卻說年家傑已經請假回家了。年春妮道了謝往回走時,又被人喊住:“李訟辰和年家傑一起走的。”

“……”年春妮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路不停地奔至中京。外面趕車的顏疏青突然沖著裏面喊了一句:“春妮,你們家的招牌可真顯眼。”

年春妮一把掀開車簾,看著中京主街道上,不遠處那一塊紅底黃字的牌子:年氏烤鴨。那四個字,真的是顯眼的很,尤其是旁邊還掛著一個旗子。一只展翅欲飛的鴨子栩栩如生。

年春妮忍俊不禁:“這旗子是誰做的?”

“如果不是你們家的人做的,那麽一定就是孟三了。”越疏狂看了一眼,笑道:“也就只有他能做出這種東西來。”

年春妮卻又突然沈默了下去。越疏狂不解,剛想說什麽,就聽到顏疏青在外面笑了一聲:“喲,年家的小公子真是積極,這麽快就看見我們啦?”

年家傑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顏大夫有禮了。不知道家姐在……”

年春妮沈默了片刻,掀開了車簾走了出去。

年家傑有些發楞。看著年春妮眼眶突然紅了,他低下頭,抹了一把眼角,“姐姐……”

年春妮努力笑了笑,向著年家傑伸出手來:“家傑。”

“姐姐,爹娘都在等著你,咱們回家吧。”年家傑擡起頭來,紅著眼睛沖著年春妮微笑。拉住年春妮的手,就往年氏烤鴨走去。

年春妮笑著,跟在年家傑後面,到了年氏烤鴨門口的時候,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梁鳳和年文力就站在門口,等著他們,梁鳳一看到年春妮就快走了兩步沖了上來一把將年春妮摟緊在懷裏,一邊哭一邊笑,嘴裏念叨著:“你還知道回來?你還知道回來?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

年文力也抹著眼角,上前拍了拍梁鳳:“行了孩子他娘,快些進去吧,別讓人看了笑話。”

梁鳳嘆氣,松了松手臂,拉起年春妮來仔細的看著,突然又哭道:“春妮都瘦了!”

“娘,對不起。”年春妮流著眼淚去給梁鳳抹淚,一邊給梁鳳擦眼淚,一邊對著年文力和梁鳳一臉歉意地說:“是春妮不好,讓爹娘擔心了。”

年文力紅著眼睛擺了擺手,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背過身去,肩膀聳動。

年春妮看著,心裏覺得很難受,當初離開只是為了逃離,可是如今回來卻讓他們……

“娘,姐姐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你就別哭了,快點把姐姐領進去啊!”年家傑已經收拾好了情緒,也幫著年春妮一起哄梁鳳,年家傑瞥了年春妮一眼,突然奇道:“咦?姐姐都束發了呢!娘,咱們可要給姐姐補一個及笄禮?”

“是啊,許久不見,春妮都長大了呢。”

年春妮一怔,楞楞地擡頭望過去。

家長裏短卷 036:中京相聚2

先前都沒有註意過,李狗蛋居然也在門口。

當年那個看著年春妮還會流鼻涕的小子,如今竟也成了豐神俊逸的少年郎。

年春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開口喊道:“狗蛋哥。”

如今的年春妮,身上穿的雖是普通的粗布衣裳,可畢竟是已經及笄的姑娘,一頭長發挽著簡單的發髻,一部分垂在腦後,利落得很。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總是紮著兩個包子頭跑來跑去肆無忌憚的姑娘了。

年春妮和李狗蛋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在說話。

在年春妮身後慢悠悠地趕上來的越疏狂和顏疏青兩人,看到門口的眾人後,只是微微笑了笑。

年文力卻趕緊上前招呼著,將越疏狂他們引到店中。越疏狂走到門口,卻猛地轉過身來看著李狗蛋道:“李家公子,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李狗蛋回頭,看著越疏狂笑了笑:“怎麽?越大夫經常聽到我?”

“聽說我這小徒弟和你有婚約,所以……”

“師父!”年春妮震驚地看著越疏狂,滿臉通紅。

“誒?我說錯了什麽了?”越疏狂不解地看著年春妮,“不是你說的李……”

年春妮撲上去捂住了越疏狂的嘴。

梁鳳神色怪異地看著年春妮,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春妮,你都是個大姑娘了,怎麽還像……”

年春妮訕訕地放開手,捏著衣角,咧了咧嘴:“娘。”

一番鬧騰後,一家人總算安穩地坐在了大堂裏,梁鳳拉著年春妮的手,怎麽也覺得看不夠。

年春妮便笑:“娘你這麽舍不得我還總想著把我嫁出去,到時候你還不得想死我?”

“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呀!”梁鳳破涕為笑。又擦了擦眼角,同年文力道:“今兒關了門吧,今兒咱們不賣了,難得春妮家傑還有訟辰都在,春妮的兩個師父也在,咱們啊好好地伺候伺候他們。”

“哎,這成。”年文力笑著應了就要去關門,卻見孟三笑嘻嘻的臉出現在門口面。年文力拍著胸口道:“孟三爺好好的,您鉆到這後面做什麽喲?”

孟三咧了咧嘴:“聞到香味就來了啊。”

“喲,孟三你往我家跑的倒是勤快啊。”年春妮擡手同孟三打招呼。

孟三故意一皺眉:“你爹喊我三爺你就直接喊我名字了?這麽沒大沒小?”

“得了吧你!”年春妮撇嘴。“我喊你孟三是一天兩天了嗎?還有,你跟我同輩相交,聽著我爹喊你三爺你就不怕折了壽?”

越疏狂捂著嘴笑:“丫頭。你還不知道孟三嗎?恨不得全天下的小姑娘都喊他名字,恨不得全天下的老少爺們都喊他聲爺!”

“哦——”年春妮陰陽怪氣的拖長音,轉頭看向越疏狂:“原來在孟三眼裏,越師父也是小姑娘家啊!”

李狗蛋看著年春妮笑瞇瞇地和孟三鬥嘴,和越疏狂也沒大沒小。臉上有些落寞。

顏疏青似乎看出了什麽,拉了拉李狗蛋:“李家公子能否借一步說話?”

“顏師父?”年春妮看到顏疏青和李狗蛋去角落裏,皺了皺眉,也想跟上,被越疏狂一把拉住。年春妮皺眉:“餵,越師父。狗蛋哥好歹也是一個有相貌有才學的俊俏少年郎,你就這麽放心顏師父和他勾勾搭搭啊?”

“……”越疏狂古怪地瞥了年春妮一眼,笑道:“你說怕你的狗蛋哥哥出什麽事兒吧?”

“什麽呀?”年春妮白了越疏狂一眼。坐會凳子上,看著孟三那衣服吊兒郎當欲言又止的模樣狠狠地瞪了一眼。

“餵餵餵,年丫頭,心裏邊有火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著我發啊!”孟三哇哇亂叫。

年春妮皺眉:“趕緊說吧你來是幹嘛的?”

“說起來也是巧了,嘿。越疏狂你們這次可是自己撞上來的哈哈!”

越疏狂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你就不能正兒八經的說正事!”

“真是什麽樣的師父教出什麽樣的徒弟,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孟三還貧。年春妮和越疏狂齊齊瞪他,這才整了整身子,“其實也沒什麽大事。越疏狂,我姨母想你了,明兒姨母要進宮陪什麽長公主還是別的什麽我也記不清了,讓你隨她一起進宮。完了,就是這烤鴨店是聖上說想吃了,這才把你們弄到中京的,但是聖上畢竟出不來不是,明兒,年老板您就隨著越疏狂一道進宮,送烤鴨。”

“進宮?”年春妮詫異。

年文力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三爺的意思是說,皇帝陛下要見我們?我們這小村子裏來的,啥也不懂,這要是……”

“爹。”年春妮一把握住年文力的手,“您別緊張,聽聽孟三怎麽說。”

“就是啊,我還沒怎麽說呢,你們怎麽都這麽激動?進個宮罷了。”孟三攤手。

越疏狂又踹了他一腳:“給我好好說話。”

“我一直都是這樣的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孟三委屈地瞪了越疏狂一眼,又將目光投向還在和李狗蛋說話的顏疏青:“還是顏疏青好,溫柔,有利,哪像你!”

年春妮瞥了一眼越疏狂陰下來的臉,趕緊一把拉住孟三:“孟三孟三正事正事!”

孟三看了一眼年春妮才又說:“對了,聽說你弟弟才十歲就考了個第一名?”

年春妮點了點頭。

“陛下也對這孩子很好奇來著……”

“臥槽!開什麽玩笑!這個皇帝也太有好奇心了吧?”

“丫頭!”越疏狂嗔怪地瞪了年春妮一眼,又看了一眼已經閉好的門窗,“你這樣口無遮攔是會惹來殺身之禍的。為師原本想著,明日帶你一起進宮,如今看來,是為師考慮不周了。你雖然聰慧,可是這張嘴,委實缺了個把門的!”

這是越疏狂第一次這樣嚴厲地訓斥年春妮,年春妮抿了抿嘴,默默地受了。

年文力和梁鳳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

年春妮這個孩子,從小他們就管不住,卻不想年春妮竟這樣聽越疏狂的話。

孟三看著他們,愁眉苦臉地皺了皺眉:“年丫頭啊,我就是說皇帝陛下好奇了一些,又沒說皇上相見年家傑,你的反應大了些。”

年春妮訕訕地笑了笑,“那你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就是為了和我們話家常?”

“哦這倒不是,就是,年老板要是覺得擔心自己殿前失儀,可以讓年家傑去啊!他念過書考過試,應當明白一些宮廷禮儀,總不會失態啊。”

年春妮冷笑:“謝謝你啊,皇上既然是要吃烤鴨,萬一問不對是肯定會問到關於烤鴨的問題,我弟弟可一點也不知道!”

年家傑不樂意了:“姐姐!”

年春妮瞪他:“你知道?你知道鴨子是用的什麽鴨子?你知道再烤制之前要把鴨子腌了?你知道要腌多久?你知道腌制的料都有什麽?你知道怎麽烤?你也就會吃!”

“哎,年丫頭,別拿孩子撒氣啊!”孟三攤了攤手指著自己。

“幹嘛?讓我那你撒氣?好啊,我反正……”

“我不是也算小半個東家嗎?”孟三打斷年春妮的話,笑瞇瞇地看著年春妮。

年春妮一楞,隨即拍手笑了:“是哦,小半個東家,說好了賺了錢會讓你賺分紅,你也不能總是白拿錢啊!”

“我也幫忙了啊不是?”

“動動嘴皮子的事兒也好意思拿出來說!”年春妮瞪了他一眼:“那可太好了,明兒你就去送烤鴨吧!爹,明兒您親自烤就是了。”

“平日裏也是我親自烤啊!”年文力憨厚地笑了笑。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指著一樓的大鋪面:“這麽多的堂食都是您一個人烤?您不累啊?”

梁鳳這才拉著年春妮的手,同她說這幾個月以來年氏烤鴨在中京的情況、大概是中京人比較有錢,二錢一只的烤鴨一點也不覺得貴,每日裏來買的人絡繹不絕,漸漸地也有了名氣。便有些眼饞的來問他們開不開分店。

分店和加盟店是不一樣的。

年春妮皺眉,開始思考起來。若是開分店,無疑自家賺的錢就會多一些,可是若是賠了畢竟也是自己家的事情,而且還要投入大量的人力。不如開加盟店來的省勁。開加盟店,只要把人教會了,一次性交上加盟費,就讓他自己這樣去就好。不過這樣的壞處便是,若是對方學的不好,砸了年氏烤鴨的招牌還會連累的到自己家。

反正,不管是哪一種經營方式,都需要好好商量一下才是。

年春妮拉住年文力剛想商量一下,顏疏青便喊她。

年春妮皺眉,有些疑惑,越疏狂卻拍了拍她的肩:“去吧,為師保證是好事。”

年春妮疑惑的走過去,就看到李狗蛋漲紅了一張臉。

“狗蛋哥你怎麽了?”年春妮好心的探過手去想要看看李狗蛋是不是發燒了。

被顏疏青咳了一聲,一下子收回手來。

“春妮,你們兩個好好談談,為師去勸你爹娘,你放心,你的心意為師是知曉的。”顏疏青說了這麽一串年春妮似懂非懂地話,又對李狗蛋鼓勵地笑了笑,便轉身往年文力他們那邊走了。

年春妮眨了眨眼,楞道:“這是怎麽了?”

“春妮。”李狗蛋猛地喊了年春妮一聲。

“嗯?”年春妮眨了眨眼,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突然覺得有些腿軟。

家長裏短卷 037:禦用烤鴨

顏疏青一回到桌子旁,越疏狂就拉著顏疏青,一個勁地眨眼。

孟三道:“越疏狂你眼睛有毛病?”

越疏狂又在桌子底下踢了孟三一腳,這才開口:“跟咱們小徒弟那相好的說什麽了?”

這話一出,莫說年文力和梁鳳停下手裏的活,就連年家傑都直起了耳朵,仔細的聽著顏疏青的回答。

顏疏青好笑地看了一眼大家,清了清嗓子:“也沒說什麽,不過是轉達了一下春妮的意思。”

“丫頭能有什麽意思?她的意思就是能不讓她出嫁最好了!”越疏狂話音一落,年文力和梁鳳就看了過來,雖然沒有說什麽,可是那眼神裏卻還是暗暗含著責備之意。越疏狂懶得說什麽,攤了攤手,倚在了椅背上。

年家傑卻咬了咬牙,問顏疏青:“是不是姐姐從前常說的,男子漢大丈夫,自當先建功立業再娶如花美眷?”

“誒?家傑有出息啊!怎麽,你也覺得你姐姐說的很在理兒?”

“在什麽理兒啊,不是還有夫子說過修身養家治國平天下嗎?我記得我當年念書的時候我們夫子還問過我們什麽男子應當先成家再立業還是先立業後成家的討論,不過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罷了,這也能成為你們所謂的在不在理兒?”孟三不樂意了。

“咦?孟三你還念過書?”顏疏青取笑他。

孟三一下子站了起來:“你這是瞧不起你孟三爺?我好歹也是個世家子弟,我還能沒念過書?”

越疏狂瞥了一眼年春妮那邊,沖他皺眉:“你就不能少弄出點動靜來?”

孟三訕訕的坐下,沖顏疏青抻了抻手:“您老繼續。”

“當時男兒誰心中不想建功立業?”

“我就不想。”顏疏青還沒說完,孟三又插了一句。

顏疏青瞪著他:“你再說一句我就給你下啞藥讓你這輩子都說不了話。”

孟三自己做了個縫嘴的動作,訕訕的捂上了嘴。

越疏狂冷冷地瞥了孟三一眼,轉頭對顏疏青溫柔道:“你繼續說。”

“嗯。”顏疏青點了點頭:“我問過那個李……李訟辰的意思了。呵,倒是條漢子。他說男子漢大丈夫,定不負佳人。雖然咱們春妮離佳人還有一定的距離,不過……這話說的我挺舒服的。正好春妮也需要幾年的時間歷練。哦對了年老板,這也是先前我們師兄弟想要和二位商量的事情。春妮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跟著你們做生意拋頭露面的總是不好,她拜師時間尚短,還未曾學會我們師兄弟的本領。我們兩個想著,除了每年我們除外巡診時讓她來和你們團聚以外,平日裏還是帶著她。教她一些本領。正巧,我也跟李訟辰說定了,等他金榜題名衣錦懷鄉之際。便將春妮送回來,與他完婚。”

“這……”梁鳳皺眉:“你們的意思是這才回來又走啊?”

“兩位神醫,你們別嫌我多嘴啊,你們說不想讓姐姐在這兒拋頭露面,可是跟著你們巡診難道就不是拋頭露面了嗎?”年家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嘿嘿。年家小子說得好!”孟三說完瞥了一眼越疏狂的神色,又趕緊捂住了嘴,只用眼神跟年家傑交流。

可年家傑沒工夫搭理他,他正在聽著越疏狂說話。

越疏狂說:“小子,我問你,醫算什麽?”

年家傑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搖了搖頭:“似乎算得上是仕,可是只有太醫院的才有朝廷頒發的金印。”

越疏狂不緊不慢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牌子扔了過去,孟三嘴角一陣抽搐。

年家傑撿起來一看。突然滿懷崇敬地雙手遞還過去,順便給角落裏的姐姐投上一個十分崇高的眼神禮。

那個被越疏狂隨手丟來丟去的牌子,居然是本國最高的榮譽。由先帝簽發的金牌,可以行入皇宮,尋找皇宮藥物使用。每年為內宮進奉各種保養的藥品。若想當官便可進入太醫院,領取職位。若想遠遁江湖,只要讓朝廷知曉他們在哪兒便可。相對來說,這算得上是最高的官階最自由的方式了。

年春妮撿了這麽大的便宜還猶不自知。

年春妮只知道,她長這麽大,被人這麽一通表白很是無語。

李狗蛋就站在自己面前,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年春妮腿一哆嗦的時候,李狗蛋就笑著扶住了年春妮:“春妮,這次可不能在趁著沒人註意跑掉了。”

年春妮捋著頭發嘿嘿的笑著:“哪能哪能啊!”

“春妮,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呵,春妮,你一向是那樣的與眾不同,或許……這樣才是你吧。我知道你不願意很早嫁人,不願意那麽快就讓自己沈落的茶米油鹽的平凡生活裏。我會等著你的。春妮,總有一日,我會金榜題名,八擡大轎來娶你的。春妮,你可願意?”

年春妮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只是問了一句:“我……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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