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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備受嘲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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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14)

芫快撐不住了。”

“小芫?”年春妮皺眉。

越疏狂從袖子裏掏出一株花來:“我放在師弟這兒養了三個月的杜芫怎麽越養越不好了,還是帶回去我自己養好了。”

“師兄你把她養在毒潭裏它能好的了嗎?”顏疏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倚在門上笑的有些慵懶。

年春妮嘿嘿笑了兩聲,就趕緊拉著梁鳳走了。走出去很遠,年春妮才停下來拍了拍胸膛,總覺得這兩個人不像是開醫館藥鋪的啊,也太年輕了些,再說……一點醫者仁心的樣子都沒有啊。

“娘,這家醫館就顏疏青一個大夫嗎?”年春妮問。

梁鳳皺眉想了想:“就只有這一個,我們前些日子來的時候倒還有幾個小廝女仆的,這幾日顏大夫說讓我們去請他師兄之後,就把那些人都遣散了,尤其是那些女子。說是領著工錢回家歇幾天,過幾日再來。”

年春妮心想,莫不是這個越疏狂不喜歡那麽多人在眼頭晃著吧。他那占據了半條街的無名藥鋪裏,統共也就只有兩個小廝。莫非……這個越疏狂真的不喜歡女人?

年春妮想著想著便覺得好笑,梁鳳皺眉瞪了她一眼:“你在想什麽呢這麽高興?現在你爺爺病了你還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就不怕人家說你沒良心嗎?”

年春妮奇道:“剛剛娘不是還喊委屈的嗎?怎麽現在有這麽關心爺爺了?”

“他再怎麽找咱們的事兒,那也是你爺爺。是你爹的爹啊!”梁鳳嘆氣:“咱們啊,無愧於心就好了。”

“娘,你是一個好女人,會有好報的。”年春妮抱住梁鳳的胳膊,甜甜地笑道。

梁鳳瞅了她一眼,無奈道:“好報?你不給我惹事。能嫁個好人家,你弟弟啊,能高中。娘就知足了,報不報的,自己心裏過得去就成了。”

年春妮點了點頭,和梁鳳又在街上走了一會兒,梁鳳去成衣店給年恒久買了些衣物。又去布莊截了塊布,年春妮去藥鋪裏拿了藥。又去酒樓裏定了一桌子菜,這才同梁鳳一道回醫館。

她們一回去,就覺得氣氛有些奇怪,年文力和年文安都在大廳裏,越疏狂和顏疏青師兄弟兩人也都是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看到年春妮手裏的罐子,越疏狂倒是緩了緩臉色,一把搶過那個罐子,把杜芫小心翼翼地栽了進去,才擡頭掃了一眼廳裏的人:“事情就是這麽個事情,我已經交代明白了,至於怎麽選擇是你們的事。”

“什麽事情啊?”年春妮皺眉。

年文力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你爺爺……可能……”

“年春妮,我覺得我和你有些緣分,不若就實話說了,你爺爺可能是得了了不得的大病,當然現在還下不了結論,明日不要吃早飯不要喝水,放點血我們看看,不過……你爺爺現在的狀況,你們準備後事也是一個打算。”越疏狂看著年文力說不下去,便主動解釋了一番。

“什麽?”年春妮和梁鳳都是一驚。

“春妮,你去趟木山書院,把家傑接回來吧。”年文力嘆了口氣,給了年春妮一些銀兩,“順便……順便去成衣店裏……”

“現在還早了些!”梁鳳趕緊打斷年文力的話:“等著越大夫確定了咱們在去定衣服也不遲啊,春妮你去接你弟弟,莫要說是你爺爺……就說……就說老人想他了……”

年春妮點頭,突然發現沒有看到年文生,便問:“三叔他們呢?”

“你三嬸的孩子還小,你三叔三嬸擔心她,就先回去了。”

年春妮一怔,心裏止不住的冷笑,這就是最好的兒媳婦啊,不過是匆匆地來看一眼就能得一個最好的兒媳婦之論,而梁鳳累死累活這麽多年,甚至生下年家唯一的一個大孫子,年恒久還是一副梁鳳不是人的模樣,這種情況下,梁鳳卻還是先放下自己的委屈,悉心的照料著,日久果然才能見人心的吧。

年文力不知道年春妮在想些什麽,只是催促道:“你還楞著幹什麽?快些去吧,這兒離木山書院也不過幾個時辰的路程,你快些去,夜裏還能趕得回來,要不然你晚上睡在哪兒啊?青華山那邊可沒有客棧啊!”

年春妮一怔,點了點頭,趕緊出去找馬車,年文安卻也跟著出來了。

“我不等結果了,出來了你們派人通知我一聲,我只告了三天假,今兒也得回郡上去了,我先回趟莊裏,跟姐姐們說一聲,就先回去了。大哥你們辛苦點了,錢不夠的話我那兒還有……”

年文力搖了搖頭:“說什麽呢,這點錢我們還是有的,你那邊……你自己多註意……”

年文安點了點頭:“要是真的有什麽事兒……”

“到時候在說!”年文力嘆氣。

年文安點頭,問年春妮:“春妮我送送你不?”

年春妮搖了搖頭:“咱們方向不一樣的,二叔你去吧,我自己去青華山就行了。”

“春妮,註意安全。”年文力又囑咐了一句。

年春妮點了點頭,就去找了一個馬車,去青華山的木山書院。靠在車廂裏,年春妮才算是能閉了閉眼,這幾日雖然沒讓她幫什麽忙,可還是覺得疲累得很,感覺當初開烤鴨店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累過。

年春妮又想到梁鳳,心裏邊就難受的不是個滋味。當初她嫁過來就備受白眼,好不容易自己來了,年春妮不是傻子了,她還是備受白眼,在好不容易有了年家傑了,年恒久大概也看她順眼了幾年,可還是過的不如意。好不容易分了家,這才過了沒幾天舒心日子,年恒久又病了,這在床前頭端屎端尿的伺候著,撈不著一句好也就算了,還要受人白眼,這該他欠他的嗎?

年春妮想不明白年恒久心裏是真沒想的,梁鳳人家好人家的閨女,怎麽就這麽不受他待見呢?難道還真的就是兩個人八字反沖?

嘆了口氣,年春妮撩起車簾,讓濕冷的空氣灌了進來,自己才覺得舒服了些,也不知道年恒久的病到底怎麽樣……

那個越疏狂的口氣,倒好像是他們那個時代做化驗似的,只是不知道這古代的化驗要怎麽個弄法,年春妮琢磨了半天也沒琢磨出來,就在自己昏昏欲睡的時候,車夫喊了她一聲:“姑娘,前面就是木山書院了,天冷了,我們擔心山上有積雪,不能再往前了,姑娘啊,您下車吧?”

年春妮揉了揉眼,邁出車廂,嘆了口氣,給了錢,就開始自己爬山,相對於第一次來說,這個車夫倒也算是有良心了,好歹的是在半山腰停的車,年春妮走了不過半個時辰,就看到了木山書院的牌匾。

說明了來意,年春妮便等在門口,年家傑出來的時候似乎剛念完了書,手上的書冊還沒放下。

“姐姐,你怎麽來了?”

“家傑,你同先生告個假,同姐姐回家一趟。”年春妮笑了笑。

年家傑皺眉:“還有十來天我們就放假了,你們就這麽等不了啊?”

年春妮嘆了口氣,不想隱瞞年家傑:“爺爺病了,你早些回家,讓爺爺多看你兩眼吧。”

年家傑睜大了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似的,半晌才說:“姐姐的意思是爺爺快要……”

年春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年家傑猛地轉身跑了回去。

不一會兒,就扛著個小包袱跑了出來。

年春妮有些詫異地看著年家傑:“你這麽快?你同先生說過了嗎?”

“說過了,我包袱天天都收拾的挺好,姐姐快走吧。”

年春妮嘴角抽了抽,萬分無奈的跟了上去,才走出幾步,身後就有喊道:“春妮——”

家長裏短卷 041:虛驚一場

年春妮回頭,便見李狗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春妮,你慢點。”

年春妮站住,沖著李狗蛋笑了笑:“狗蛋哥你慢點才是,我們又不會跑了,瞧瞧你喘的。”

“春妮,你路上小心。”李狗蛋趕了過來,彎著腰喘了一會兒才擡頭同年春妮說。

年春妮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會的。”

“你……別著急,年爺爺吉人天相會好起來的。”李狗蛋皺了皺眉,又說。

年春妮始終含笑點頭,等了一會兒,問李狗蛋:“狗蛋哥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李狗蛋搔了搔頭,看了年家傑一眼:“家傑,先生留的文章你要記得寫,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記得早些回來。”

年家傑也點了點頭,拉了拉年春妮的手:“姐姐,咱們走吧?”

年春妮點頭,同李狗蛋道別:“我們走了,狗蛋哥保重。”

“小心點,不要心急。”李狗蛋也同他們揮了揮手。

年春妮領著年家傑下了山,等著馬車的時候,年春妮突然想到,應該多給那個車夫些錢,讓他再把他們拉回去才是的,這天色漸暗,連馬車都不好找。

“姐姐,去附近的集市上找吧?”年家傑建議。

年春妮點頭,同年家傑道:“你領著我去吧,我不認路。”

年家傑吃驚地看著年春妮:“姐姐,你這麽大了還不認路?”

年春妮斜了他一眼:“我不認路怎麽了?我對這兒又不熟!”

年家傑扁了扁嘴:“我也不熟啊!每個月先生都會指派兩個人下山采購,可是因為我年紀太小,先生從未讓我下過山啊!”

“……”年春妮傻了。

兩個不認路的人在青華山底轉悠了大半天之後,年春妮好心的提議:“家傑,你回去找狗蛋哥讓他給咱們指指路吧?”

年家傑也累得一屁股坐到年春妮腳下:“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都要累死了!”

“……”年春妮笑了笑,蹲下來和年家傑商量:“一包糖瓜。”

年家傑很有骨氣的把頭扭了過去。

年春妮笑了笑,又伸出一根指頭:“兩包糖瓜外加一包栗子。再給你一錢零花錢,不願意就算了,我不強求!”

年家傑轉過頭來,有些掙紮著看著年春妮,“回去就給我?”

“回去就給你!”

“成交!”年家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顛顛的跑了回去。

年春妮看著年家傑的小包袱有些犯困,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了馬車,天都快要徹底黑了。年春妮對李狗蛋千恩萬謝,承諾等過年的時候一定送李狗蛋一個好玩的。

李狗蛋微微笑了笑:“一言為定!”

年春妮點頭:“一言為定。”心裏默想,還真要啊。那得送個什麽東西啊,一路上,年春妮圍繞這個問題大腦急速飛轉。臉年家傑在車裏不住的磕頭打瞌睡都沒能註意到……

等到好不容易到了醫館的時候,年家傑已經徹底進入了夢鄉。年春妮拍了年家傑好一陣子,年家傑才醒了過來,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糖瓜呢?”

年春妮瞪了他一眼:“等街上的鋪子都開了門,我就去給你買糖瓜。現在先下車吧。”

年家傑揉著眼睛跟著年春妮下了車,擡頭看了一眼醫館,問道:“爺爺在這兒?”

年春妮點頭,進了醫館,年家傑在後面跟著,微微聽到抽噎聲。年春妮忍不住回頭看了年家傑一眼:“你哭什麽?”

“醫館裏哪能住人啊?姐姐。是不是爺爺快不行了才把他弄到這兒來的,姐姐我還能見爺爺最後一面嗎?”

年春妮一巴掌招呼過去:“你的聖賢書怎麽讀的,都被你吃了不成?誰告訴你住院的就是要不行的?怎麽上的學?你都白上了啊!”

“外面怎麽那麽吵?”內室裏面有聲音傳出來。聲音極盡的疲憊滄桑。

年文力的聲音也傳出來:“爹你躺著,我出去看看。”

年文力出來看到年春妮和年家傑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年家傑囁喏:“真不好了?”

年文力抹了一把眼角:“沒事兒,家傑快進來吧,你爺爺怪想你的。知道怎麽說話不?”

年家傑點了點頭,跟著年文力進去。年春妮看了看自己也沒什麽事兒,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年家傑跑到年恒久床邊,叫了一聲:“爺爺!”

“家傑?你怎麽回來了?不上學了?不念書了?”

“我表現太好了,先生覺得我年紀小,怕我想家,就讓我先回家了。”年家傑笑著往年恒久身邊蹭了蹭,“爺爺你什麽時候好啊?”

年春妮臉色一變,轉過身去,就聽到年恒久咳了一陣子,微微笑道:“爺爺可能好不了了。”

“爹!”年文力皺眉:“你別說晦氣的話,過兩天咱們就能回家了。”

年恒久瞪了年文力一眼:“你們都當我老糊塗了?一個個的,整天做事兒神神秘秘的以為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我一點都不怕死,我就擔心你們娘啊……”

“爺爺,別說晦氣的了,人家大夫不是也沒說什麽嗎?”年春妮轉過身來沖著年恒久笑了笑。

年恒久看著年春妮半晌才道:“春妮啊,爺爺一直瞧不上你,你也知道,爺爺嫌棄你是個女娃,可是現在看著……你也挺好的……但是……你啊,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吧,別出去拋頭露面,連個上門說親的都沒有。”

年春妮低著頭,猛地點頭,這算是她聽到年恒久對她說過的唯一一次好話了。

“你們家現在有錢了,是開烤鴨店開對了,可是有錢了沒有本事一樣沒什麽用處,你們啊,有本事還是得做正事。家傑以後好好念書,當官,跟你二叔似的,那樣才給咱們年家掙臉啊。”年恒久的話,讓人聽著總有種交代後事的錯覺,縱然年春妮對年恒久沒有多大的感情,此時心裏也是難受得緊。

年春妮有些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說了一句:“今天怎麽沒看到越疏狂?”

“說是有什麽事情要準備,同顏大夫一道去後院了,一直還沒過來。”梁鳳皺了皺眉。

年春妮點頭:“我去看看。”

年文力在她身後喊:“你又不懂醫術。你去看能看明白什麽啊?”

年春妮聽到梁鳳同年文力說:“她心裏不好受,想去就去吧。”

身後,似乎還傳來年家傑給年恒久背書的聲音。年春妮走出那間屋子,卻並沒有去後院,只是在外面發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只是覺得這些日子。自己很累很累,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疲憊,讓她難以忍受。

“年春妮?”越疏狂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沈思。

年春妮擡頭看去,越疏狂手裏拿了個奇怪的布包,顏疏青跟在他後面,手中是一卷白布。

年春妮詫異:“你們醫館還做布莊的生意?”

顏疏青臉色微紅地笑著解釋:“年姑娘誤會了。這白卷是為了一會兒師兄做事的時候看著舒服的,也方便觀察病人的情況。”

年春妮點了點頭,原本就是隨口一說。也沒指望著能聽明白,果然聽不明白。

越疏狂瞥了年春妮一眼,似乎帶著些許敵意,回頭沖顏疏青道:“她又不懂,你同她啰嗦什麽?”

顏疏青臉又紅了幾分。點頭答:“是,師兄快些吧。人家也等了很久了。”

越疏狂哼了一聲,才慢慢悠悠地走了進去,將年文力他們都趕了出來,關上了屋門。

年文力有些擔心:“我看著那個越大夫還拿著刀子,不會對你爺爺做什麽吧?”

拿著刀子?年春妮皺了皺眉,難不成還要做個手術?這古代的環境條件,做手術這不是肯定會發炎的節奏嗎?可是聽著越疏狂的的意思,應該是只做個化驗啊。年春妮皺了皺眉:“就是要做什麽咱們被趕出來了,你也阻止不了啊。”

年文力臉色一變,年家傑卻突然出聲:“我記得我在書上似乎看過放血祛毒之說,爹你也別太擔心了。”

年文力臉色還是不好看,卻也沒有再說什麽,梁鳳嘆了口氣,揉了揉肚子:“你們餓了嗎?要不我去買點吃的?”

年家傑猛地看了年春妮一眼,年春妮一個激靈:“娘,我去買吧。”

年家傑趕緊接上一句:“姐姐一個人多辛苦啊,我和姐姐一起去。”

說著就拉著年春妮往外走,年春妮恨恨道:“方才你不是還在擔心爺爺嗎?”

“反正現在又進不去,在外邊幹等著也是等,吃著糖瓜等也是等。”說著看了年春妮一眼:“姐姐你不會是想反悔吧?”

年春妮扯了扯嘴角:“怎麽會?我怎麽會反悔呢?呵呵呵呵……”

“姐姐你笑的真猥瑣。”年家傑搖頭,自顧自的找到了糖瓜攤,特別財大氣粗的同人家說:“大嬸,給我來兩包糖瓜,要大包啊!”

年春妮默默無語地跟在後面付錢,之後又去買了兩籠包子,三個大燒餅,買了幾碗粥,回去到了醫館門口,就聽到乒乒乓乓一陣響。

“怎麽了?”年春妮和年家傑沖了進去。

梁鳳淚眼汪汪地看了年春妮一眼,過來一把抱住了年春妮。

年春妮一驚:“娘,沒事,娘,沒事啊,你別著急。”

年文力也沖過來一把把年家傑舉了起來,年家傑看了年春妮一眼,詫異:“娘在哭爹在笑,姐姐,咱爹娘不是瘋了吧?”

年文力打了年家傑一巴掌,笑罵:“熊孩子說什麽呢?爹娘這是高興。”

“高興?”年春妮不解。

越疏狂倚在門上,鹹鹹淡淡地說:“你爺爺沒什麽事兒,就是吃的有些好了,你們有錢也不能老是慣著老人,知道不?回去吃幾服藥就好了。”

越疏狂說完就往外走,顏疏青蹭蹭蹭跑了出來,臉色微紅地喊住他:“師兄……不多留幾日?”

“這又不是我家,我留在這兒做什麽?”越疏狂瞥了他一眼,腳步不停。

顏疏青直接上前拉住越疏狂的衣袖:“可是師兄,年老伯的病我治不好啊。”

“胡說!”越疏狂皺眉,一抽手,只聽“刺啦——”一聲。

家長裏短卷 042:各就各位

年春妮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越疏狂那截被顏疏青撕裂的袖子,顫抖著嗓音道:“斷……短袖?”

“斷你大爺啊!”越疏狂惱羞成怒。

年春妮默默看著顏疏青拉了越疏狂一把:“師兄師兄算了算了,別和她一般計較了。”

越疏狂竟果真不再計較了,只是平覆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同他們說道:“這家醫館所要用的藥材,一會兒你——”越疏狂指了一下年春妮,“到我藥鋪裏來取就是了,你們最多也就在這兒再呆兩日,便該回去了!”

說著,便走了。顏疏青看著越疏狂的背影,微微惆悵的嘆了口氣。

年春妮有些歉意地上前拍了顏疏青一下:“那個顏大夫啊,我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啊,不會影響你們師兄弟的感情吧?”

“感情?”顏疏青臉猛的紅了起來,逃到櫃臺後面,不知道在搗鼓什麽。

年春妮有些詫異,自己說錯話了嗎?

一會兒顏疏青就拿了一個長長的藥單遞給了年春妮:“去拿藥。”

聲音比最初見到的時候冷了好幾個度,年春妮有些楞神的接了過來,就準備去藥鋪,走到門口,又聽顏疏青喊住她:“不要給師兄錢,同師兄說,若想要銀子,就來我醫館親自問我要。”

年春妮點了點頭,一路上不住地猜測兩個人的關系,說他們兩個人君子坦蕩蕩,年春妮是說什麽也不大相信的,不過能夠見到活的斷袖,年春妮還是表示很激動很蕩漾的。

等到了藥鋪的時候,越疏狂就斜斜地倚在門邊,似乎等了年春妮好久了模樣,一看到年春妮就扯了扯嘴角。

年春妮打了一個冷顫。這笑容,怎麽看怎麽不懷好意。

“年春妮。”

越疏狂喊她,年春妮有些莫名的懼意,聲音有些抖:“幹……幹嘛……”

“我師弟是不是不讓你給我銀子?”

“啊?你怎麽知道?”年春妮詫異。

“哼。”越疏狂突然就收了滿身寒氣,笑嘻嘻道:“這麽多年了,連個花樣都不會變,我開這麽大的藥鋪是為了什麽他也不想想,真是個蠢貨。”

年春妮卻有些犯蠢的問:“那你開這麽大的藥鋪是為了什麽?”

越疏狂看了年春妮一眼,勾了勾手指:“你過來我和你說。”

年春妮聽話的湊了過去,越疏狂從她手裏拿走那張藥方。在年春妮耳邊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年春妮覺得很悲憤,可是看著越疏狂那張邪氣比人又嫵媚動人的臉,瞬間覺得什麽都不想說了。

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搞基。年春妮嘆了口氣。在心裏原諒了越疏狂。

突然……

她不淡定了。

李狗蛋也長得很好看了啊,而且……木山書院連個女的都沒有……李狗蛋會不會……也喜歡男人啊!

“你怎麽了?跟踩了什麽臟東西似的?”越疏狂包了一大包藥走過來就看到年春妮一臉憋屈樣。

年春妮楞楞的看了越疏狂一眼,無力的搖了搖頭,“沒事。”

“哦,沒事就好。你同我師弟說一聲,今晚我就去找他,嘿嘿嘿嘿……”

年春妮看著越疏狂笑的如此忘我,隨意的揮了揮手,就有些發昏的回到了醫館。將越疏狂的話原封不動的傳達之後,年春妮便開始發呆。

年家傑湊過來:“姐姐姐姐。爺爺沒事了你怎麽又惆悵上了呢?”

年春妮看了年家傑一眼,猛地拉住他:“家傑你可別彎了啊!”

“你在說什麽?姐姐你沒發燒吧?”年家傑摸了摸年春妮的額頭,嘆道:“不燙啊!”

年春妮白了他一眼。“沒事,我神經病!”

“春妮,你爺爺也沒什麽事兒了,你和家傑就先回家去吧,在這兒也是累著。”梁鳳端了一盆水給年恒久洗臉。沖著年春妮和年家傑說。

年春妮點頭,問:“要不要回郡上去看看店鋪?”

“你……一個姑娘家的。你爹走之前說是找了人看著點的,你先別回去了吧。”梁鳳皺眉。

年文力從外面回來正好聽到梁鳳的話,琢磨了一會兒:“你先回去也行,反正去九泉莊咱們也沒地兒住了,要不你就和家傑去郡上吧。”

“既然沒什麽事兒的話,我還是回書院吧,明年我想和訟辰哥哥他們一起考試。”年家傑提出自己的想法。

年春妮點頭:“這倒是極好的,不過家傑,你回去……”年春妮覺得有些不好啟齒了,畢竟那只是她的猜測。

“姐姐你想說什麽啊?”

“沒什麽沒什麽。”年春妮尷尬的笑了笑。

年家傑白了她一眼,有同年文力他們商量了許久,最後終於敲定,給年家傑帶上些吃的和少量銀兩,租一輛馬車讓他自己回書院,年春妮自己回郡上,年文力和梁鳳照顧著年恒久,等著再行兩日針灸,回了九泉莊,年文力再回郡上。等年恒久好的差不離了,梁鳳就也回來就成了。

商量好了以後,就各自出發準備了。

年春妮回到棠樾郡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晌午,一下車,竟有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年春妮站在大街上楞了好一會兒神才往烤鴨店走去。

店裏站著的是一個比梁鳳年輕些的女子,冷傲的眉眼,淡淡地瞥了年春妮一眼:“做什麽的?若是買鴨子在外面等著就好了,進來做什麽?”

年春妮笑了笑:“我進來幹活不行啊?”

“幹活?”那人皺了皺眉:“那去把地掃一掃吧,千萬別動著鴨子。”

年春妮淡淡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子:“貴姓?”

“我的名姓也是你一個小丫頭能打聽的?”

年春妮挺了挺胸笑道:“我也不算是小丫頭了吧?”

那人冷冷地掃了一眼,語氣不屑:“切——”

年春妮看著那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到底忍不住笑了:“大嬸,你知不知道這家店是有老板娘的?”

“你叫誰大嬸?你喊誰大嬸?你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你……”

“我姓年。”年春妮沖著那個氣急敗壞的女人溫柔的笑了笑。

“你姓天皇老子也不……”那人依舊抱著手冷笑,卻突然怔住,問了一句:“你姓什麽?”

年春妮悠悠然地坐到了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皺眉:“這是什麽茶?這麽難喝,鴨爐左面櫃子裏的金駿眉呢?”

“年……年姑娘……我……我剛剛說話不得體,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啊。”那個人都要跪下來了,一個勁的同年春妮道歉。

年春妮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不是不知道我姓什麽嗎?不是我想天皇老子也沒什麽關系的嗎?”

“哎喲,年姑娘,年大小姐,您跟我這種人一般見識做什麽啊,您……”她眼睛瞇了瞇,有些試探的問了一句:“年老板什麽時候回來啊?”

“我爹啊?”年春妮看了她一眼,笑:“你管我爹什麽時候回來,不管他什麽時候回來都是見不到你的。”

那人臉色突變,看著年春妮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什麽意思?你難道要辭退我?”

“你覺得你這麽一副想要勾引我爹當我後娘的狐媚樣子,我會留著你等著我娘見了生氣嗎?”年春妮冷笑,抱著手臂冷冷地看著她。

“我是你爹雇來的,你憑什麽辭退我?”

“憑什麽?”年春妮有些看笑話的模樣看著她:“就憑我姓年啊,就憑年氏烤鴨是我家的店子,就憑……我看你不順眼。”

“你……你不能……”

年春妮去櫃臺裏查了查賬,錢財倒是能對的上賬,便問:“我爹跟你說的一個月幾錢銀子?”

那人沒有作聲,似乎還是不能相信年春妮要辭了她。

年春妮也不耐煩,扔了二錢銀子過去,嫌棄道:“在多錢一個月也不會超過三錢,你不過就在這兒幹了幾天我給你二錢已經不算少了,趕緊滾。”

“你!”那人等著年春妮,想要發火,卻又發布出來。

年春妮便越發的煩躁:“你要是早不走,今晚上被人做了,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那人終於顫了一下,低頭撿起地上的銀子,看了年春妮一眼,慢吞吞地往門口走去。

年春妮突然喊住她:“等一下。”

“你不讓我走了?”那人一臉驚喜。

年春妮“呵呵”笑了兩聲,不得不打破她的美夢:“我就是想問問你把金駿眉放哪兒了?”

那人扭頭就走,再也不理會年春妮在她身後的喊聲。

年春妮攤了攤手,無奈的搖頭進門,去後面的罐子裏看了看腌的鴨子。看不出來,年文力用了一兩天工夫就能教出一個徒弟,只可惜,這個人沒什麽好心眼,要不然年春妮倒真的會留下她來也說不定。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長成那樣一副樣子,還想著學人家當小三,做她的春秋大夢。

年春妮又四處找了一圈,的確沒有什麽好茶葉了,看了看櫃臺上,今日的鴨子已經都賣幹凈了,便關了店門,打算去買些茶葉回來。

是知道方才轉過街頭,就看到一家店鋪門口圍了好些人。

年春妮一個愛湊熱鬧的性子便忍不住往裏面擠,就聽到有人在哭嚎:“我兒子就是吃了你們的鴨子到現在還瀉肚子呢……”

家長裏短卷 043:此為巧合

年春妮擠進去,一看那家店的招牌,樂了。

居然是片皮鴨子,說起來似乎是莫曉棠在背後支持的店子啊,怎麽會犯這麽小的錯誤?

唔,做食品生意的,食品衛生本來應該是最基本的事情,誰知道這家人怎麽想的,連這最基本的東西都不註意。年春妮不好意思去問那個哭嚎的女人是怎麽回事,便拉住旁邊一個在看熱鬧的人問:“大哥,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誰知道啊,聽那個女的說是昨天晚上他們來買了他們家一只鴨子,就他們家兒子吃了,今天就一直上吐下瀉的,看了郎中,郎中說是吃壞了肚子,這就找了來。”

“可不是嗎,聽說啊,以前那家人都是買年氏烤鴨的,這兩天年氏烤鴨店裏換了個人人家也沒敢去買,這不買了只片皮鴨就出了這種事兒了。”

旁邊有個人也搭腔,“姑娘啊,這要賣烤鴨吃啊還是要去年氏烤鴨啊,不過聽說好像是掌櫃的家裏出了什麽事兒,有幾天沒見人了,也不知道啥時候回來。”

圍觀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說起了年氏烤鴨的好,年春妮都要聽的不好意思了,要不是她自己知道這些人和他們家沒關系,他都要懷疑這是年氏烤鴨找的托了。不過也好在年春妮並不曾去年氏烤鴨店幫過忙,這些人並不認識她。若是知道她是年氏烤鴨的人,不知道還會不會同她說這些呢。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年春妮正想著的時候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你們別和她說了,這件事指不定就是她做的梗,這個女的是年家的女兒,年氏烤鴨就是他們家開的。”

年春妮順著人群看了過去,可不就是先前自己才敢走的那個女的。

人群有人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年春妮,有些人看著那個人。

“哎。你不是前兩天在烤鴨店的人嗎?”

“年家的姑娘怎麽了?”

“這是怎麽回事啊?”

這時候,片皮鴨的老板卻走了出來,推了一把在地上哭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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