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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備受嘲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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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備受嘲諷 (10)

是雞皮疙瘩。就看到穩婆用熱毛巾給程阿九擦著身子,不一會熱,一盆熱水就成了一盆血水。

“換!”穩婆說。

年春妮趕緊端起盆子,去換了一盆幹凈的熱水。

年春妮一直端了五六盆熱水,兩只手臂都酸的不行了。才聽到穩婆說了一句:“夫人再用點力,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

程阿九的聲音都有些弱了。聲音嘶啞:“好累,沒勁兒了……”

“夫人啊,在不使勁孩子還就給你憋死了,再加把勁,就差這最後一把勁了!”穩婆連嚇帶哄。

“啊——”程阿九被陣痛折磨地喊都喊得沒有之前那麽利索了,可是孩子還是沒出來。

年春妮有些擔心,卻想到之前自己在21世紀的時候聽過沒勁的時候吃點糖分高的補充點能量繼續生的,便問了穩婆一句:“吃點東西成嗎?”

穩婆瞪了年春妮一眼:“孩子都到這兒了,在不使勁就憋死了,吃東西?吃東西這孩子就沒了!”

“婆婆你別生氣,我再使勁!”程阿九哭道。

“哇哇——”的哭聲響起的時候,程阿九已經臉色慘白,躺在床上,呼呼直喘氣。

穩婆將剪刀在熱水裏燙了燙,一下子剪斷了臍帶,用早已準備好的小被子將孩子抱住,用毛巾沾了沾水,擦了擦臉,抱著孩子出去給年文生喊:“恭喜年老板,喜得千金。”

將孩子塞進年文生懷裏,穩婆又進來給程阿九收拾利索了身上,囑咐了一些月子裏的事兒,便出去了。

年文生喊了年春妮一聲,年春妮趕緊攔住穩婆,往她手裏塞了定銀子,笑道:“麻煩了。”

穩婆將銀錠放在嘴裏咬了咬,笑道:“小姑娘真會說話,不過小姑娘還沒許人家吧?沾了這些血腥子氣不好,趕明啊,婆婆帶你去廟裏清清身上的晦氣啊!”

年春妮應著:“有勞婆婆了。”

穩婆擺了擺手,走了。

年春妮回去的時候,就看到年文生滿臉初為人父的喜悅,年春妮調侃:“不嫌棄是個姑娘啊?”

“生男生女都一樣!咱們還能重男輕女嗎?”

“哎……”年春妮裝模作樣的搖頭嘆氣:“爺爺該有多失望啊!”

“去你的!”年文生瞪了年春妮一眼,聽到屋裏程阿九有點動靜,問道:“我能進去不?”

“怎麽不能?”年春妮好笑地看著年文生。

年文生急急忙忙的就往裏面沖:“好大的腥氣!”

“可惜不能開窗通風。”年春妮攤了攤手,“人家穩婆可是說了,千萬不能讓三嬸吹到風。”

“嗯……”年文生抱著孩子湊到程阿九身邊,看著程阿九已經睡了的面容,輕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家長裏短卷 028:再上層樓

年春妮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等著年文生出來的時候,年春妮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三叔,我要餓死了。”年春妮可憐巴巴地看著年文生。

年文生一笑,“走,帶你去吃點好的。”

“三嬸不是還沒醒嗎?咱們這麽出去好嗎?要不然我自己去吃吧,你在這兒守著點。”年春妮往屋裏努了努嘴。

“沒事兒,我正好出去接一下巧姐。”年文生揮了揮手,領著年春妮往外走。

“巧姐?程家寨照顧三嬸的那個巧姐?”年春妮問。

年文生腳步連頓都沒有頓一下,回答她:“自然是那個巧姐,我又不能一直在家裏照顧她,我還得去掙奶粉錢啊,你……”他回頭看了年春妮一眼:“你馬上就要離開清泉鎮了,你更指望不上。”

年春妮奇怪:“我離開清泉鎮去哪?”

“你不知道?”年文生瞥了她一眼:“你二叔來信和你爹說棠樾郡那兒有一處房子,而且棠樾郡的人也更有錢一些,建議你爹去郡上,你爹也答應了。”

“不會吧?節奏這麽快?”年春妮詫異。

“你爹啊,也是有大抱負的人,早晚都是會答應的,我看著啊,能等著我家女兒滿月之後走啊,都算是晚的。”

又走了一會兒,就聽到有人喊:“姑爺。”

年春妮順著聲音望去,果然是許久不見的巧姐,年文生同巧姐指了方向之後,巧姐就去了程阿九那邊。

年春妮又問:“你怎麽不回去?”

“去給阿九和孩子買些東西。”

“可惜這兒沒有嬰兒用品店啊,你要買什麽啊?”

年文生卻突然站住不動了,“春妮你剛才說什麽?”

年春妮莫名其妙:“你要買什麽啊?”

“買什麽之前,你說什麽店?”年文生追問。

“嬰兒用品店?”年春妮問。

年文生拍了一下手:“多好的創意啊!有錢人多了。對孩子就得好,再苦不能苦孩子啊,你可是不知道啊,以前的孩子就是隨便用些破布包著,多傷害皮膚啊,而且褯子什麽的都是找些老人的破舊衣服撕得,多不衛生啊,還有找奶娘,哪有奶粉好啊……”

年春妮不得不打斷年文生:“那個,前面的我都同意。這個奶娘問題,奶粉你可造不出來!”

“嬰兒穿的衣服,這個總可以吧!”年文生像是發現了什麽巨大商機一樣。激動萬分。

年春妮默默問道:“那你的烤鴨店呢?”

“……”年文生沈默,“我就是這麽一想,你就這麽隨便一聽啊。就是以後真的要開,也得等孩子長大了啊。”

說道孩子,年春妮又問:“三叔。名字你想好了嗎?”

“名字啊?名字很難想啊,你們的名字都是你爺爺想的,我也等著你爺爺來了在想吧。哎對了,春妮,你回去的時候記得給你爹娘都說一聲啊,下個月來吃滿月酒。”

年春妮點頭。跟著年文生到街上的面攤上吃了碗面,又在街上轉了一會兒,年文生決定和年春妮一起回清泉鎮。

“這兒東西太少了。還是得去清泉鎮買些東西。你和布店的老板都比較熟了吧?跟著三叔一塊去買啊。”

說完,年文生也不管年春妮答不答應,就去租了一輛牛車。

年春妮看著牛車鄙夷道:“賺了那麽些銀子還不舍得請我坐馬車!”

“牛車拉的東西多。”年文生回答的很理所當然。

年春妮抽了抽嘴角,“你是要拉多少東西啊,馬車牛車能差多少啊!”

年文生沒搭理她。套好車等著年春妮上去坐好,就趕著車帶著年春妮回了清泉鎮。

到了清泉鎮。年文生直接把車拉到了綢緞鋪門前,崔絡搖著扇子出來皺眉罵道:“哪個不長眼的把這畜生停在我門前頭了,還讓不讓人做生意了!”

年春妮趕緊從車裏鉆出來賠笑:“崔老板消消火,這實在啊是我三叔要買好些東西,怕拿不了,才把牛車停在這兒的。”

“喲,這不是年老板家的千金嗎?怎麽坐上牛車了?”崔絡臉色緩了緩,卻還是一副不饒人的模樣。

年文生此時從車廂後面繞了出來,直接遞了一錠銀子過去:“崔老板是吧?崔老板您笑納啊,以後還要多仰仗崔老板才是。”

年春妮在後面跳下車來,悄悄地掐了年文生一把:“你給她那麽多錢幹嘛啊!!”

“我高興。”年文生笑道。

年春妮無語地跟在年文生後面進了崔絡的鋪子,同以往無二的布匹擺放,年文生轉了一圈之後問崔絡:“崔老板可有純棉布?”

崔絡笑道:“咱們這兒的棉布還有不純的說法?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崔絡……”

年文生趕緊打斷崔絡的長篇大論:“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那請崔老板拿五匹棉布,兩匹綢布出來吧。”

崔絡轉了轉眼珠,笑道:“沒問題,不知道這位老板還要些什麽呢?咱們這兒綢緞鋪子啊,還可以做些簡單的成衣,比那成衣店裏頭啊便宜多了!”

“能做小被褥嗎?”年文生問。

“能!”崔絡很快回答:“不過是給誰什麽人用的呢?”

“剛出生的孩子,要是能的話,就麻煩幫我做三四床吧,一定要用最好的棉花,最舒服的裏襯。”

“好嘞,沒問題。”

崔絡和年文生算好了帳,約好了日子,年文生又去了糧食鋪子買了些牛乳和細白面,連年文力那兒也來不及去一趟,就匆匆忙忙地趕了回去。

年春妮基本上就是跟著走了個場,其實什麽事兒也沒幫上忙,看著年文生走了之後,年春妮就回去了。

年春妮不想去烤鴨店便回了家,卻沒想到這時候應該在烤鴨店的梁鳳卻在家裏收拾東西。

年春妮不禁詫異:“娘?你怎麽回來了?”

“回來收拾些東西。你有空的時候給你弟弟送些衣裳過去,天要冷了,他那還都是些單衣,咱們以後去看他就遠了。”梁鳳遞了一個包袱給年春妮。

年春妮突然想到了年文生的話,就問了一句:“咱們真的要去棠樾郡?”

“能多賺些錢不好嗎?”梁鳳反問。

“好是好,只是……”年春妮皺眉,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心裏的額感覺。

梁鳳追問:“只是什麽?”

“只是覺得心裏邊挺舍不得的。”年春妮嘆氣,剛來清泉鎮不過一年,就又要搬走,這房子都還沒住熱乎吧。而且,自己在清泉鎮還有好些朋友……雖然有一些,也許以後都不會是那麽好的朋友了……

可。還是會舍不得啊。

年春妮沒有在說話,只是默默的幫著梁鳳收拾東西。

梁鳳收拾著收拾著突然問了一句:“那個莫歸,你對他是什麽心思?”

“啊?”年春妮詫異,“什麽心思?”

“你也不小了,也該說婆家了。你知道娘的意思。”梁鳳頭也沒擡。

“娘,我還小呢!”才十幾歲就要嫁人,這是多可怕的事情啊,“我對莫歸,只是朋友,至多是個哥哥罷了。”

梁鳳便教育道:“既然你沒什麽心思。就別老是和他們在一起,也不怕讓人家說閑話。”

“我行得端做得正,有什麽可讓人說的?”年春妮不服氣。

梁鳳搖頭嘆氣:“你到底還是不明白啊。”

年春妮心裏老大不樂意。卻也沒有在說什麽。

第二日,年文力帶著年春妮去了棠樾郡,年文安在棠樾郡的一家酒樓接待的他們。年文安說已經給年文力找好了房子和鋪面,等年文力去看看就能把房契交給他們了。

年文力喝著酒,就似乎有心事一般。直到飯快要吃完的時候他才問:“老二,你和我說實話。好好地為什麽讓我們本來郡上?你是不是有什麽打算?”

“我能有什麽打算吶,大哥你這話說的,那我好了不得拉兄弟們一把嗎?我就是想要你們過得更好一些。”年文安給年文力續酒,“再說了我為官你為商,能有什麽關系啊。”

“自古以來就是官商勾結,二叔,真的沒有所圖嗎?”年春妮突然出聲。

年文安看了她一眼,笑道:“姑娘家的,能懂什麽?到時候二叔給你找個好婆家。”

“別是把我賣了就行。”年春妮開玩笑。

年文安臉色卻微微變了變。年文力啪的一聲摔了筷子:“真的沒有什麽事兒?”

“沒,沒有……”年文安皺眉,似乎也上了脾氣:“給你們找好了地方還這麽惹一身騷呢?我白想著你們好了。”

年文力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吃好了之後,跟著年文安去了看店鋪和住的地方。

原來年文安找的是一個二層的小樓,上面讓他們住著,下面是鋪面,倒也方便的多。

年文力問:“這得多少錢?”

“你管多少錢幹嘛啊,給你你就住著嘛。”年文安推脫。

年文力拍了拍年文安的肩膀:“文安,親兄弟明算賬,是多少錢就是多少錢,你說就是了。”

年文安說了一個數,年文力怔了一怔,旋即去懷裏掏錢。

“大哥,不著急不著急,等你們在這兒開業了盈利了再給我也不遲。”

年文力想了想覺得在理,便也沒有堅持,只是跟年文安說五天之內就會過來,讓年文安不要著急。

年文力帶著年春妮往回走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同年文安說了一句:“文安,我不問你不代表我就真的不管你了,等我再來的時候好好想想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麽。”

家長裏短卷 029:店鋪轉讓

回到清泉鎮之後,年文力便和梁鳳商量著把清泉鎮的這個店轉給梁淮他們。畢竟,梁家現在在清泉鎮所有的收入都只是靠了梁淮一個人的進賬,日子對然也過得下去,卻不見得能夠很舒坦。

兩人一商量,就決定去找王氏說說這事兒,烤鴨店也不好關門,便去讓年春妮請梁淮和王氏來。

年春妮去梁家的時候路過醉仙樓,似乎看到莫歸和一個姑娘在裏面用餐,又似乎是自己看錯了,突然想著好幾日沒見莫歸了,不知道是不是該去打個招呼,正在想著的時候,就見綠穗紅著眼從裏面跑了出來。

年春妮急忙趕了上去,拉住綠穗問:“綠穗姐姐你怎麽了?”

綠穗看了年春妮一眼,掙開離去。

年春妮看著綠穗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在醉仙樓吃飯的人,默默地轉身,往梁家去了。

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兒,自己這個時候撞上去,絕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的,年春妮想著等著晚上的時候去綠穗那兒看一看就好。可是沒想到請了梁淮和王氏過去後,就一直到了很晚,年春妮要去看綠穗的事情,就一直往後推遲了下去。

梁淮聽到年文力要把店子給他們的時候第一個反應就是,“這麽賺錢的東西為什麽給我們?”

“哥,我們要去郡上了,這兒不幹可惜了,我是看著嫂子在家也沒事,才想著讓你們接手。”梁鳳說:“這兒的收成你們也看見了,總比你做工掙得多一些,而且這個店多少也有了名氣了,我實在是不舍得就這麽關了門。”

“我們可沒有錢啊。”王氏嘆氣,“我們倒也是看著你們家賺錢挺羨慕的,可是我什麽也不會。”

“沒事。嫂子這個上手很快的,至於錢……你也不用給我們了,我們家春妮小時候也多虧了你們照看了。”

王氏笑了笑:“這說的多見外啊,那什麽,你們什麽時候走啊?”

梁鳳算了算說:“差不多五六天之後吧。”

“哎喲,五六天我能學會嗎?”王氏苦著臉問。

年春妮笑著勸慰:“妗子你就放心吧,肯定能行的,我爹娘才學了三天。”

“我不是聽說你小姑學了一個月嗎?”王氏還是有些擔心。

年春妮翻了個白眼道:“那是他們店子沒弄好,折騰店子折騰的久了些。”

梁淮又問:“那你們以後要是回來……”

“舅舅!”年春妮打斷梁淮:“我們既然去郡上了,怎麽還會有回來的理兒啊。就是真的回來了,這送出去的東西也萬萬沒有要回來的說法,你們啊。就安心的做這買賣吧。”

“那多不好意思啊……”梁淮嘴上說著,臉上卻露出了輕松愉快的笑容來。

晚上回家的時候,年文力收拾了銀兩,拿出了一百兩打算第二日給年恒久送過去,問年春妮:“明兒你和我一起回家去不?”

“不去。”年春妮想也不想就回答。“我明天去木山書院,給弟弟送衣服去。”

“那不去就不去吧,妮兒,你爺爺嬤嬤這幾次挺掛念你的。”年文力嘆了口氣。

年春妮揚眉:“我可不信!爺爺那麽不喜歡我還會掛念我?”

“可不是嗎,你爺爺啊說咱們家現在這麽多錢都是你的功勞,也不知道你是打哪裏學來的這些旁門左道的東西。”

年春妮撇了撇嘴:“爹。旁門左道這是好話嗎?還掛念我?這是覺得我有毛病吧……”

年文力幹笑兩聲,也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又找了些碎銀子和以前一些比較看得過去的布料。遞給梁鳳:“趕明兒你去成衣店給自己和妮兒做兩身裙子吧,咱去郡上了,也不能穿的太土氣。”

梁鳳嗔道:“明兒你要回莊裏,妮兒要去書院,那我再去做衣服。店子不開了,還說了讓嫂子來學。咱們這三口人都出去算個什麽事兒啊!等妮兒回來了再去做裙子吧。”

年文力點頭,又想跟梁鳳說什麽,突然瞥了一眼年春妮:“你還在這兒幹啥?”

“你也沒說不讓我在這兒啊。”年春妮眨了眨眼。

梁鳳臉上一紅,啐道:“哪來這麽多話,還不快些回你的屋子裏去。”

“好好好,我這就回去!”年春妮笑著退了出去,還甚是貼心的把門也關了起來。

年文力在屋裏嘆道:“一眨眼,咱妮兒都這麽大了。”

“可不是,我剛見到她的時候還那麽一點,抱在懷裏都輕飄飄的,一眨眼啊,就長成大姑娘了。”梁鳳說著也是一副很感慨的樣子。

“她娘,來我和你說點事……”年文力湊了過去,在梁鳳耳邊說了什麽。梁鳳的臉色微微的變了一變……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大早,年春妮就翻箱倒櫃的不知道在巴拉什麽。梁鳳聽到動靜進去,就看到滿地狼藉,梁鳳驚呼:“哎喲我的小祖宗喲,你是要翻了天吶!這不知道的以為進了賊呢!你再找什麽啊?”

年春妮從一堆衣服裏擡起頭來,抹了一把汗,問:“我那件月白的裙子呢?”

“你哪條裙子啊?你月白衣裳好幾件,我知道你問的那一件啊?”梁鳳一邊說著,一邊進來整理地上散落的衣物。

“就是今年春上的時候,我和綠穗姐姐他們出去玩你給我做的那條月白長裙啊!”年春妮努力形容的仔細一些:“還垂著白色的流蘇,上面還用銀絲線繡了蝴蝶的那條!”

“這天都冷了你找那條裙子做什麽?”梁鳳頓了頓,似乎是在想那條裙子被她放在哪裏了。

“那我去人家書院不得穿的好一點啊,給弟弟丟人了怎麽辦啊。”年春妮臉上有些紅,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翻騰衣服累得。

梁鳳詫異:“以前也沒見你這麽個找衣服法啊。”

“那是因為……”年春妮頓了頓,“那是因為我以前都能很輕松的找到自己要穿的衣服啊!”

“那你這次就非得穿那條裙子不行?”

“那狗……家傑說過喜歡看我穿這條裙子的啊!這次去了郡上以後再去看他就不大方便了,我當然得穿這條裙子了!”年春妮臉色有紅了幾分。

梁鳳在年春妮身邊轉了兩圈,笑道:“那要是我給你找出來了,你怎麽謝我?”

“我做一個月的家務!”年春妮咬牙。

“本來就是你的活兒,還好意思說?”梁鳳瞅著她直笑。

“娘——”年春妮咬了咬牙,開始撒嬌,“我就想穿就想穿嘛——”話一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哆嗦。

梁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從年春妮那一地狼藉裏撿出一條裙子,攤到年春妮面前:“可不就是這條?”

年春妮一把奪了過來,開始推著梁鳳往外走:“我要換衣服了,娘你先出去吧。”

“都是女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啊。”梁鳳一邊往外走一邊笑話年春妮:“春妮啊,你狗蛋哥還喜歡吃我烙的槐花餅呢,可惜現在沒有槐花了!”

年春妮聽了,臉上一惱:“娘你快出去吧!”

她才不是為了穿給李狗蛋看呢,一點也不是,李狗蛋那個人,才多大啊,她穿越前就有那麽大了,還能越活越倒退嗎?開玩笑,她只是,她只是想要顯擺一下罷了!嗯,就是這樣!

換好了衣服,年春妮拿著給年家傑的衣服,也沒有跟梁鳳打招呼就往外跑了。

梁鳳在她身後笑:“春妮你慢點,去街角拐彎的地方買上些糖瓜和板栗,你弟弟和哥哥都喜歡吃啊——”

“哎喲,娘你真討厭!”年春妮跑到門口又倒了回來瞪了梁鳳一眼。

年春妮雖然只想著快些去木山書院,卻還是跑到了街角那兒去買了一斤栗子,一包糖瓜。

去到木山書院的時候,還是不被允許進去,不過年春妮也樂意在外面的林子裏等著,年家傑跑出來的時候,年春妮卻伸著脖子往他後面看了一會兒。年家傑皺著眉頭強過年春妮手裏的糖瓜:“姐姐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啊。”年春妮拍了拍年家傑的頭:“在書院待得還好嗎?”

“挺好的,我年紀最小,他們都很照顧我。”年家傑一邊吃著一邊回答。

年家傑不過吃了兩個糖瓜,年春妮就一把奪了過去:“少吃一點,不是光給你買的。”

年家傑眨巴眨巴眼,笑問:“也有訟辰哥哥的份兒?”

“那當然啦,人家一直照顧你,買點吃的怎麽了?”年春妮此地無銀三百兩。

年家傑捂著嘴笑道:“我也沒說怎麽了啊,姐姐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年春妮作勢要揍他,年家傑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喊住她:“姐姐姐姐我想起個事兒。”

“什麽事?”

“我出來的時候上官大哥讓我給你帶句話,說什麽蘇念慈並不是故意的,還希望你別往心裏去。姐姐蘇念慈把你怎麽了?”

年春妮想起之前蘇念慈同她親切的挽著手說話的樣子,又想起當初騙她去蘇府的事情,雲淡風輕地笑了笑:“你回去同你的上官大哥說,我不是小心眼的人,反正以後見不到了,無所謂。”

“見不到了?”年家傑皺眉,“雖然那個蘇念慈是大家閨秀,可是也是時常出來露臉的人,怎麽就會見不到了呢?”

“家傑,咱們又要搬家了。”

家長裏短卷 030:莫歸大婚

“要去哪?”年家傑皺了皺眉,有些不大樂意的模樣。

“咱們要去郡上了,家傑,以後姐姐來看你的次數可能就少得多了,你一定得聽話。”年春妮摸了摸年家傑的頭,細細叮囑:“記得不要惹事兒,好好聽話……”

“姐姐,你都說了很多遍了,我都知道。”

年家傑白了一眼,突然又說了一句:“姐姐,訟辰哥哥今天下山去采購了,那你要等他回來嗎?”

“我等他做什麽?”年春妮詫異,拍了年家傑的頭一下:“等過年的時候啊,我和爹爹就一起來接你了,一定要好好念書……”

“好好聽話!”年家傑打斷年春妮的話:“姐姐我都知道了,你們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姐姐,去了郡上,你可千萬別和二嬸起沖突啊。”

年春妮不禁好笑,“我能和她起什麽沖突啊。”

“姐姐,以前的時候我是年紀小,不願意和他們說話,可是不代表我什麽都不懂啊,姐姐的性子就是半分虧也吃不得,可去了郡上就沒人幫著你了。你再清泉鎮上和螃蟹似的橫著走,還不是有那個莫歸罩著你。”

“我什麽時候和螃蟹似的了?怎麽說話呢!”年春妮好笑地打了年家傑一下,又擡頭看了看天色:“我該走了。”

“姐姐真的不等等訟辰哥哥了?”

“我是來看你的,又不是看他的,不用等了。”年春妮垂著眼,輕飄飄地說。

年家傑盯著年春妮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那姐姐就走吧。”

年春妮怔了一下問道:“你不留留我?”

“姐姐還得趕回去收拾東西吃飯吧,我要是在留你耽誤了姐姐的時間可怎麽好?反正姐姐也不是為了等什麽人。”年家傑笑的一臉奸險。

年春妮還想說什麽,卻只是轉身走了開去。

年家傑追了幾步,揚聲問:“真的走了?真的不再等一等了啊?”

“不等。”年春妮頭也不回地下山。

等她租了馬車回到清泉鎮的時候。卻見到蘇府那邊似乎圍了好些人。趕緊讓車夫停了下來,年春妮下車一眼就看到了綠穗。

她站在人群正中,雙目紅腫,臉上是十分悲傷的模樣。

年春妮趕緊擠了過去湊到了綠穗身邊,驚問:“綠穗姐姐你怎麽了?”

綠穗楞楞的轉過頭來,楞楞的看了年春妮一會兒,目光迷蒙:“春妮?”

“是我。”年春妮點頭,“姐姐你怎麽了?你怎麽在這兒,莫歸哥哥呢?”

“莫歸?”綠穗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似的,猛地掙開年春妮。看著年春妮有些竭斯底裏:“年春妮,不是你,不是你也不是我!哈哈哈哈哈。騙子都是騙子!”

年春妮聽得莫名其妙,有些疑惑地看著綠穗,卻聽到人群裏有人在議論:“一個胭脂鋪子裏的女人,還指不定做過什麽勾當,還想著飛上枝頭?簡直是癡心妄想。”

“蘇家的少奶奶也是這種人能當得了的?”

“哎。我說我開始聽說蘇家的那個少爺歸來,可還是這個姑娘的大功勞呢,嘖嘖,你說何苦呢?”

“誰說不是啊,原本兩個人挺般配的……”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聽說蘇家那個大公子過幾日就要成婚了。你說還放著這麽個婆娘在這門口撒潑,這是不是還是說明這婆娘有點地位啊?”

“行了行了,蘇家那個莫歸少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手段使起來,嘖嘖……噓少說兩句,裏面來人了。”

年春妮看向蘇府大門,果真有人錦衣華服地走了出來。

年春妮看著漸漸走到面前的人,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莫歸哥哥。你還是穿黑衣好看一些,這身衣服。總覺得像是偷來的。”

人群中有人在倒抽冷氣,而年春妮面前的蘇莫歸卻微微笑了一下,他說:“春妮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吧。”年春妮扯了扯嘴角。

她想,她總算是聽明白了怎麽回事。莫歸終究回到了蘇家,而蘇老爺只怕是已經為他備好了親事,這一身華服穿在身上,是不是很多東西就徹底改變了。

她看著莫歸,有些不能反應。

而這個時候的莫歸卻已經轉頭去看一旁的綠穗,他伸手擡起綠穗的下巴,嘴角帶著殘忍的弧度他說:“綠穗,你早知道的,即便不是她,也不可能是你。當年是你自己甘願在我身邊的,我說過讓你走,是你自己不走,如今我就要大婚,你站在這兒有什麽意義呢?”

綠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莫歸,嘴唇哆嗦:“你……你說什麽?你難道忘了當初……”

莫歸卻突然甩手,綠穗站立不穩,身子晃了晃倒了下去。

“綠穗姐姐!”年春妮吃了一驚,趕緊過去扶住綠穗。

綠穗卻只是盯著莫歸,看了很久,終於突兀一笑:“是了,是我愚蠢,是我看不清楚。你根本不該叫莫歸,你分明就是一個魔鬼!”

“隨你怎麽說。”莫歸轉身,背著他們,聲音冷淡:“三日後我大婚,春妮,希望你能來。”

“我?”年春妮有些詫異。

“怎麽?不敢?”莫歸還是沒有回頭。

年春妮想了想。回答:“我有什麽不敢的啊?”

“那就好,三日後,我等你來。”莫歸說完便回到了蘇府裏去。

年春妮低頭看著綠穗,心疼地捋了捋她有些散亂的頭發,“綠穗姐姐,咱們回去吧?”

綠穗閉上眼睛,無力地點了點頭。

年春妮費力地將綠穗從地上拉起來,扶著她慢慢地走出人群,回到胭脂鋪,一路上還是有好些人指指點點,年春妮感到綠穗輕微地發著抖,便狠狠地瞪了幾眼那些人。

回到胭脂鋪後,綠穗同年春妮說:“把門關了,簾子也都拉下來。”

“好。”年春妮點頭,按照綠穗的指示將胭脂鋪關了起來。

“春妮,你先不要走好不好?陪我說說話……”綠穗閉起眼睛抱著自己,滿身疲憊。

年春妮四處看了看,搬了個凳子坐到了綠穗身邊:“綠穗姐姐……”她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縱然綠穗的很多做法都與年春妮的原則相悖,可是此時此刻,綠穗也不過是一個為情所傷的可憐女子罷了。

“都是我太天真,我太相信他們了。”綠穗卻自顧地開了口,“那時候,蘇老爺同我保證,只要我勸回莫歸,我就可以嫁給莫歸,做他的妻。可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嫁給他呢?他從來都沒有把我放進眼裏過……你不知道,他那個人啊,為了他的目的是不擇手段的,他曾經在大雪裏跪了整整三天,只是為了學到一套鞭法。”

跪三天就學到一套鞭法,很便宜了啊,年春妮想說話,看了一眼綠穗的表情,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綠穗又說了一會兒她當初如何的青春風華,為了莫歸如何如何,如今雖被舍棄,她卻也是不恨他的。她最終說了這樣一句話,她說:“春妮,我從前以為我只要贏了你我就能贏得他,如今我才知道,他對你也不過如此。”

“關我屁事啊!”年春妮低聲罵了一句。

綠穗歪著頭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麽?”

“綠穗姐姐,既然你不怪什麽,那你還整天哭什麽呢?”年春妮想了想,還是對她那紅腫的雙眼比較感興趣。

“我不怪他,我就不能傷心了嗎?”

“認清一個人是好事啊,你傷心什麽?”年春妮看著綠穗,溫柔地笑著。

綠穗卻像是不認識年春妮一般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年春妮,你果然不一樣。從前我聽他說了無數次你同我們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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