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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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在得知郁夏想要往公益律師方向發展,岑荷十分支持,她自己也準備慢慢把重點放在這類型案子上。

幾天之後,是岑荷媽媽的忌日,郁夏不能辦案的這些日子一直住在岑荷家裏,完完全全把這裏當成了自己家,往家裏購置了不少物件,為了不讓岑荷覺得亂,她還特意把買回來的小物件給放得整整齊齊。

覺得植物還不夠的她,又買了一缸金魚回來。

得知岑荷媽媽的忌日,她早就跟岑荷打過招呼,說要一起去看看阿姨。

這一天,郁夏賴在被窩裏,岑荷穿戴整齊站在她床邊,她溫柔地看著郁夏,“這次允許你賴床,我一個人去就好。”

她不想讓郁夏感染到不好的情緒。

郁夏哪裏肯同意,立即從床上爬起來,嘴裏嘀咕著,“這次怎麽不用大招了?”

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岑荷聽到了,她故意裝作沒有聽見,“嗯,你說什麽呢?”岑荷特地挑了挑眉,好笑地看著郁夏。

郁夏紅著臉躲避岑荷的目光,一本正經道:“我什麽都沒說。”

...

兩人出發的很早,到達公墓的時侯也就七點出頭,岑荷說墓地的位置位於最高點,需要通過臺階一級一級爬上去,她們在路邊各買了一束黃白相間的菊花。

爬到最上面,郁夏已經氣喘籲籲了,而岑荷看上去輕輕松松。

郁夏很久沒去健身館運動過了,她跟岑荷說:“姐姐,以後我一定要跟著你去健身。”

先立個flag,至於去不去到時候再說。

她跟在岑荷身後來到墓碑前,第一次看到了岑荷媽媽的照片,岑荷長得很像媽媽,眉眼大概有七分相似,不一樣的是,岑荷媽媽有很明顯的兩個梨渦,笑起來綴在嘴角。

她們把菊花放下,岑荷站在那裏久久未動。

遠處是一片片金燦燦的稻田,岑荷的記憶被拉回到幾十年前。

她六七歲的年紀,稻田裏,她媽媽用鐮刀割著稻子,她和弟弟兩人直接坐在壘起來的稻子上,踢拉著小腿,手上掰著稻穗,等差不多了,就幫著媽媽把稻穗搬到板車上,媽媽在後面推,她和弟弟在稻田裏追逐打鬧。

這是她們難得的幸福時光。

良久,岑荷開口:“媽,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的,我以前總是逃避過去,現在不一樣了,我找到了生活的意義和本質。”

她相信媽媽一定會看到她現在特別幸福的樣子,唯一遺憾的是她媽媽不在她身邊,她好想再次抱抱她媽媽。

郁夏在一旁開口,“姐姐,人這一生運氣是守恒的,你過去經歷了那麽多不好的事情,那麽接下來一定全是美好的事。”

兩人相視一笑,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郁夏還是覺得下山輕松多了,沒有氣喘籲籲,到了山腳底馬路一側,郁夏指著馬路邊的西瓜道:“姐姐,我們買個西瓜吃吧。”

她們讓賣家給她們挑了一個小的,切成一塊一塊,兩人蹲在路邊啃了起來。

郁夏提議兩人比誰吃得快,岑荷爽快答應,她說:“誰輸了,就再買一個,輸的那個人把那個吃掉。”

郁夏立刻慫了,打賭她老輸,她產生了退縮的念頭。

岑荷:“怕了?”

被這麽一刺激,郁夏看著面前的西瓜下定了決心。

一開始她和岑荷不分伯仲,臨末了,岑荷加快了速度,以幾秒的優勢險勝。

郁夏垂頭喪氣,看著自己的肚子犯難。

岑荷摸摸她的頭,溫溫柔柔道:“帶回家,不是讓你現在就吃,回去慢慢吃。”

岑荷:“以後除了我之外,別跟別人打賭,你這樣子鐵定要吃虧的。”

郁夏提著西瓜乖巧地跟在岑荷身後,輕聲道:“奧。”

......

幾天後,郁夏收到陶煙發來的消息,說是要去孤兒院做志願者,問她有沒有興趣。

郁夏想都沒想就直接同意了,還叫上了岑荷一起。

兒童福利院內,小孩子歡聲笑語,院長簡單地跟她們說了一些情況並表示感謝。

她們帶了些小禮物給孩子們送去,同時還捐贈了一些錢。

接下來,她們跟孩子們玩了起來,又給孩子上起了課,孩子們說長大了要成為像她們一樣的人。

等她們要走的時候,這些孩子都特別舍不得,郁夏跟她們說,“以後還會來看你們的。”

她們也舍不得這些小孩子。

其中一個梳著兩條小辮子的小女孩道:“姐姐,不許騙我們,一定要經常來看我們。”

包括郁夏在內,所有的人鼻子都酸澀得不得了,小女孩清澈的眼睛裏滿是期待。

郁夏點點頭,“不騙你們。”

小女孩伸出手,奶聲奶氣,但確有著成年人的情緒,“那我們拉勾勾。”

郁夏伸出手,跟小女孩完成了拉勾勾儀式。

回去的路上,岑荷也向郁夏伸出了手。

郁夏一楞。

岑荷:“楞著幹嘛,拉勾勾啊。”

郁夏面目通紅,“姐姐,你真幼稚。”

幼稚也好,成熟也罷,岑荷直接把郁夏的小手指和自己的小手指放在一塊,說出了不符合她這個身份的話語:“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要永遠在一起。”最後她的大拇指按上了郁夏的大拇指,這是屬於她們兩之間的諾言。

...

周五,岑荷又去做客普法欄目,這次是直播的,專門設置了提問環節。

郁夏準時打開了電視機,在電視機前蹲守著岑荷的出現。

節目前面實時報道了一些新聞消息,郁夏抱著上次買的西瓜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吃。

等吃的快差不多了,岑荷終於出現了,帶著假發端坐在那裏,臉上保持著微笑,第一個連線的問的是家裏漏水的問題。

岑荷告訴她首先可以查看購房合同,看是否過了質保期,接下來可以跟物業協商如果走不通,還可以向住建局投訴,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可以直接選擇起訴。

回答完這個問題後,岑荷還補充說明了,很多事情訴訟不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但其實是算解決問題的有效辦法,不要怕麻煩,只是聽起來覺得麻煩,其實現在的訴訟已經發展得很高效便捷了,立案可以在網上立,也可以郵寄立案。

第二個問的是一位女士,在美容院辦了卡,卡上寫了最終解釋權歸商家所有,她想要退錢,商家不同意。

岑荷告訴她這個只要向消費者權益協會進行投訴,一投訴一個準。

接下來幾個問的問題也都是十分貼近生活,是平時日常生活中經常會遇到的一些糾紛。

只剩下最後一個名額,提問者的聲音聽起來不大,說她自己懷孕了,但男朋友不要她了,她不想活了。

包括岑荷在內的所有工作人員都為之一動,做好了隨時報警的準備。

岑荷開始負責安撫,她從學姐賀麗那裏學習到一點心理學知識,遇到這種情況一味地勸說其實是沒用的,在她這樣的年紀覺得失戀這樣的事就是天塌了下來,她可以理解。

岑荷先從法律角度給她分析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孩子不要,可以向男方要求賠償醫療費、營養費等一系列費用。

接著又從情感角度跟她分析,人的生命短短幾十年,不急於現在,未來還有無限種可能,雖然生命中有太多不可承受之重,但正因為如此生活中才有美好可言,不然美好怎麽能稱之為美好?

隱隱被說動的女孩,反問岑荷:“小姐姐,你談過戀愛嗎?”

“你知道我有多愛他嗎,沒有他我真的活不下去。”

岑荷想到郁夏,有些能感同深受,郁夏早已滲透進她身體每一個部位,說實話她也無法想象沒有郁夏的日子。

她思索了再三,“我正在戀愛,也明白你的感受,但我知道只有我們足夠愛自己了,才會有更多的人來喜歡你。”

你若盛開,蝴蝶自來,只有真正的喜歡自己,那一刻才是光芒萬丈的自己。

本來沒有哭的女孩子一下子哭了起來,岑荷知道她說動了女孩子,她應該不會再去輕生了。

輕生的念頭就在一瞬間,女孩子被無盡的黑暗吞噬,她正好看到了這個節目,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她最後道了聲謝謝並說自己會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是岑荷從小銘記在心的一句話,無論經歷過多少黑暗,這句話始終激勵著她,一次又一次把她從深淵拽回來。

只要活著便有希望,事實也證明如此。

最後節目組讓岑荷結個尾,說上個幾句話,她很官方地說了幾句話,說了戀愛中我們需要註意什麽,如何才能保障自己的權益,以及關於一些戀愛中經常出現的法律問題作出了說明,比如分手費,其實是不被支持的,除非另一方自願贈予……

末了,突然感性了一把,都說婚姻是愛情的終點,對我來說婚姻才是起點,一起經歷生活的點點滴滴才是愛情應該有的樣子。

而且只有婚姻才能保障各位的權利。

她暫停了一會,對著攝像機鏡頭,認真道:“我們結婚吧,郁夏。”

猝不及防地,郁夏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有些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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