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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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岑荷走了進來,溫柔地看向郁夏,嘴角彎起成好看的弧度,聲音帶著質感:“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什麽。”

她繼而轉頭冷冷地看著坐在那裏的殷冬冬,擡了擡眉,露出冷笑,“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比我想象的有點晚。”

“現在是行政拘留十五天,不得不說你挺幸運,但你應該要知道,不是每次你都會這麽幸運的。”

岑荷直視著殷冬冬,殷冬冬臉色蒼白,臉上露出與她那柔柔弱弱完全不符合的表情,猙獰又滑稽:“我沒有錯,我沒有錯,都是你們害的!”

窗外,樹影晃動,黃綠色的樹葉沙沙地掉落,窗內,進進出出的人,每個人都有她們自己的故事。

岑荷她們徑直走了出去,她們不同意和解。

郁夏提議去吃頓好的,去去晦氣,她小心翼翼看向岑荷。

三人來到火鍋店吃了一頓,吃完飯後,三人各自開車回去。

岑荷挑了一個工作日聯系了她的大學學姐,心理醫生賀麗。

診所內的布置舒適且私密,選取的顏色,家具的搭配等等全部是經過考究的。

岑荷抱起抱枕陷在沙發裏,精致的下巴磕在抱枕上,眼瞼下垂,神色不明。

賀麗給岑荷熱了一杯牛奶,坐在沙發的另一側,輕聲開口:“還會經常做噩夢嗎?”

岑荷擡起眼皮,喝了一口牛奶,勉強擠出笑容:“偶爾。”

賀麗很有知性的氣質,她半開玩笑道:“我們也都這麽熟了,我就不說那些放過自己那種話了。”

“很多數據都表明,我們很多人都在用一生去治愈童年或者我們青春期。”

“很多事情在那個時候種下了種子,潛移默化著影響著我們,岑荷,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童年時期是我們最脆弱的時刻,你的安全感全部來自於父母,而青春期是我們最敏感的時刻,在這兩個時期,一些事情的發生會無限地去影響一個人。

岑荷舒展起自己的四肢,把抱枕從自己懷裏拿開,用手托著腮:“我遇到了殷冬冬。”

她短暫停頓:“還是老樣子,做錯了事怪在別人身上,毫無愧疚之心。”

賀麗笑道:“她傷不到你了不是麽,任何人都傷不到你了。”

岑荷點頭,她站了起來,端著牛奶,站到窗前,玻璃映出她瘦削的身影,慢悠悠地道:“學姐,我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她低頭淺笑,有些苦澀,“但我這樣已經千瘡百孔的人,我懷疑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麽去愛。”

“愛對我來說好像特別奢侈,也特別遙遠。”

賀麗跟著站到了窗邊,望著遠處,思考了半響,指了指天空中飛過的大雁,她道:“大雁南飛,本能地去尋找溫暖。”

“你也可以忠於自己,披星戴月的奔向理想與自由。”

————

殷冬冬的案子告一段落,時間一晃到了十二月,她們再次閑了下來,冷空氣來臨,外面飄起了雪花,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

郁夏她們都很開心,南方很少下雪。一個個看到下雪像是孩童時期獲得冰淇淋一樣興奮的不行。

她們事務所外面有一大片空地,陶煙問:“一起去堆雪人吧,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她看了一眼劉志澤。

劉志澤放下翹起的二郎腿,收起手機:“好啊,郁夏,走,一起下去。”

郁夏拍了一張雪景照片發在朋友圈,正好刷到劉志澤的朋友圈內容,“下雪了,又到了一個個秀恩愛的時間了,先屏蔽朋友圈三天。”

郁夏嫌棄地看著劉志澤:“瞧把你給矯情的,屏蔽啥朋友圈,你朋友圈都跟你一樣是單身,不需要你多此一舉。”

“師姐,你說是不是?”

陶煙頓了一下尷尬道:“是吧。”

她們收拾好準備下樓,遇上了裹著大衣的岑荷,她手上拎了一個大袋子。

白皙的臉上透出粉紅,像是腮紅一樣。

岑荷舉起袋子:“下雪天的第一杯奶茶?”

十幾杯奶茶分給了在事務所的人之後,還剩下一杯,岑荷把這多餘的一杯遞給郁夏:“喏,雙倍的奶茶,雙倍的快樂。”

劉志澤打趣:“岑荷姐你偏心啊。”

郁夏吸了一口奶茶,嘴裏嚼著珍珠,腮幫子鼓鼓道:“有的喝就不錯了。”

“不過,姐姐,你今天怎麽過來了?”

郁夏捧著奶茶的手熱乎乎的,當然心也暖暖的。

劉志澤洋洋得意:“當然是來找我的啦。”

怎麽可能,郁夏日常不信劉志澤。

誰知岑荷開口:“我是來找劉志澤的,這邊有個比較棘手的交通事故案子,連環撞擊,還有人死亡,我那邊太忙了,你來做這個案子吧。”

原來是案子上的事,郁夏抿了抿唇,把吸管對準珍珠的方向,吸了一嘴珍珠,滿滿的幸福感。

這是岑荷第二次來郁夏辦公室,她環視了一圈,小姑娘的桌子上都是一些可可愛愛的小物件,馬卡龍色系的小音箱,粉藍色的手帳本,還有淺黃色的保溫杯。

她心情也隨之變得舒暢起來,她挑眉對著郁夏問道:“小朋友,你怎麽都不玩王者榮耀了?”

郁夏支支吾吾,裝傻充楞:“因為要努力變得優秀,所以我卸載了。”

岑荷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頭發,漫不經心:“奧,說好的要帶姐姐上分,你卻偷偷卸載了。”

郁夏漲紅著臉,心裏其實挺委屈的,本來暗戀一個人就很辛苦了,還要假裝大度,假裝放下。

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全都是騙人的。

看著近在咫尺的岑荷,郁夏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情緒像滾滾巖漿一樣,灼燒著她。

她轉身,望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收拾好情緒:“適度游戲益腦,過度游戲傷身。姐姐你還是別老想著游戲了……”

劉志澤被郁夏逗笑:“我咋覺得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那麽沒說服力呢。”

郁夏作勢要去踢劉志澤,劉志澤巧妙躲開,郁夏不服氣,追著去打。

岑荷揉了揉眉心,看著追逐打鬧的兩人,陷入思考。

想起KTV那天郁夏對她說的那些話“姐姐,我有喜歡的人了,但我不敢說,我怕我說了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朋友兩個字讓岑荷一個激靈,是她忽視了,她喜歡的那個人本來就是很熟悉的人,還是朋友,所以這個人就是劉志澤?

小朋友你喜歡劉志澤什麽呢?

...

她們四人叫上路欣還有梁島一起下樓去堆雪人。

郁夏看到路欣還是有點虛虛的,她叫路欣把岑荷視頻帳號拉黑,現在雙方都在場,如果兩人聊起來,她不就露了陷?

她戰戰兢兢地走在兩人中間,防止兩人聊到拉黑這個事。

娃娃臉的路欣看到郁夏和岑荷,蒙在鼓裏的她還使勁給郁夏使眼色,郁夏走到路欣身邊,路欣小聲道:“岑荷姐看上去不太高興的樣子,是不是發現我拉黑了她?”

郁夏打著哈哈:“沒有吧,就算發現了,她現在不是我們所合夥人了,路欣姐你別怕。”

路欣:“嗯。”

岑荷姐不高興?郁夏疑惑往岑荷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撞上了岑荷的視線,雪地裏,她一身黑,長卷發披在身後,有幾縷埋在了脖子裏,烏黑發亮的眼睛輕輕眨了眨,雪花飄落在她的睫毛上,像一顆晶瑩剔透的小珠子,閃閃放著光。

那個樣子,時時刻刻都像是在放著電,勾人的不行,郁夏呼吸一滯,放緩了腳步。

路欣揪了揪她的衣服,“小心一點。”

郁夏在雪地裏滾起雪球,她把滾起的小球球團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岑荷走近郁夏,蹲了下來:“小朋友,可以教我怎麽堆雪人嗎?”

郁夏輕點頭,拍了拍身上的雪,一邊解說一邊示範,最後還加了一句:“很簡單的,就是有點費力氣。”

“姐姐,我們一起合作完成一個就好了,我來完成身子的部分,你來完成頭的部分,好不好?”

岑荷回答:“可以。”

雪珠子飄到衣服上還是白白的姿態,被一拍就化成了水,滲進衣服裏,有些冷,但此刻的她們都沈浸在下雪帶來的快樂中。

很快,郁夏和岑荷堆的雪人雛形出現了,圓鼓鼓的身子和圓圓的腦袋,特別可愛,有點像是王者榮耀裏面的夢琪。

郁夏從附近的花圃裏找來小樹枝和泥土塊充當雪人的鼻子和眼睛。

感到冷的郁夏吸了吸鼻子,琥珀色的眼裏全部是星星:“姐姐,完成了,雖然不是很完美。”

岑荷看著郁夏的笑臉,嘴角勾起,“嗯,好看。”

郁夏提議:“要不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叫什麽好呢,夢琪?龍貓?”

又軟又圓,郁夏的腦子裏閃過的就是龍貓的形象,起名字她不在行,她的兩只布偶貓叫小明和小暗。

“要不,就叫小白吧。”她那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準備發朋友圈“我和岑荷姐姐堆的雪人,它叫小白”。

岑荷彎起眼角,聲音空靈飄渺,“candy,糖果。”

郁夏:???好像跟她的小白半斤八兩。

岑荷:“candy不好聽嗎,挺洋氣的名字不是麽?”

岑荷的岑,郁夏的郁,Ca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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