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才會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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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景遠雖然嘴裏罵著蘇景行這不要臉的禽獸大野狼,但是心裏卻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就好像是一個原本酸澀不已的果子,經過一段時間的生長之後,開始慢慢散發出成熟的甜意。看著自己身上的斑駁吻痕,蘇景遠在不經意之間還是流露出了笑意。

蘇景行走之後,交代了蘇順,府裏的大小事務暫時由蘇景遠代為管理。因為最近蘇景遠一直都在打理蘇府的財務,所以對這些事倒也不算是生疏。

“雲白,現在我們院子裏也有下人做事了,你以後就跟著我到處跑跑,不要總是待在院子裏。”蘇景遠現在自己有事情幹了,自然也要帶著雲白。雲白這個年齡是最好學習東西的時候,趕緊學點技術傍身才是真的。

雲白聽自家少爺這麽說,也很高興,其實他也很喜歡出去跑跑,這比待在這蘇府裏好多了,可以見見世面。

於是,蘇府的二當家(蘇府店裏的掌櫃都這麽稱呼蘇景遠)身邊便多了一個跟班。

蘇景遠出門之後,便到各個大店鋪裏去看看賬房先生的記賬情況。現在蘇景行不在府中,蘇景遠還要兼任他的工作,哪家店裏出現了問題還要去看看。

蘇府是宜州首富,根基也在宜州,所以蘇府的當家人向來對著根基地十分看重。蘇府在宜州的店鋪幾乎都是當初發家致富的老店,掌櫃們也都是熟人。

這天,蘇景遠剛好來到蘇府名下的一家藥鋪,這家藥鋪也有幾十年歷史了,因為藥品比較齊全,所以生意向來都很好。

他剛一走到藥店外,便看見一個夥計將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推出了藥店,說道,“不賒賬,不賒賬,一律不賒賬,有錢就賣給你,沒錢就滾蛋。”

“這是怎麽回事?”蘇景遠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問道。

夥計一看是二當家的,態度立馬轉變,諂媚地說道,“三少爺,這個書生想要買咱們店裏的那株老人參,但是沒錢,說是要賒賬。但是咱們店裏有規矩,概不賒賬。”

蘇景遠聽了夥計的話之後,看了看那個有些狼狽的書生,問道,“你要人參何用?”

在古代書生一直都將臉面看得極重,都覺得自己是有氣節之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會求人的。看著書生,雖然衣服有些舊,但也幹幹凈凈,骨子裏透著一絲清高,看來真的是有難處。

那書生向蘇景遠拱了拱手,說道,“不瞞蘇少爺,家父身患重病,大夫說這人參或許能救家父一命,所以小生想用那人參救家父性命,奈何家中早就因家父的病家徒四壁,實在是拿不出錢。”書生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赧色。

蘇景遠聽後,點了點頭,心道難怪這書生要厚著臉皮來店鋪賒藥,敢情是一孝子。

“夥計,這人參多少錢?”蘇景遠問道一旁的夥計。

“少爺,那根人參要三十兩銀子。”夥計說道。

“嗯,三十兩銀子,你先把人參給他,我一會兒讓人把銀子拿來。”蘇景遠說道,隨後又對書生說道,“這銀子就算我借你,等你有錢再還我吧。”

蘇景遠想著上次自己賣畫還剩了那麽多銀子,反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做點好事吧。

書生一聽蘇景遠這麽一說,當即感謝地不知該說什麽,只能連連道謝,“蘇少爺,真的是太感謝你了,蘇少爺的大恩,季禮銘記在心,來日定當相報。”

夥計見少爺都這麽說了在,只好進去將那塊人參包好,給了季禮。

季禮拿過人參之後,又道了聲謝,才急急地往家趕。

蘇景遠見人走後,才進到店裏。

“少爺,這人參給了季禮也是沒用,他那父親早已病入膏肓,這人參喝下去,也就是多吊幾天命而已。”夥計不懂少爺為什麽要將那人參給季禮,便小聲地對蘇景遠說道。

蘇景遠笑了笑,說道,“那也是書生的一片孝心,有一分機會他也會試試的。對了,這書生看上去也不像是從小就窮苦的模樣啊。”

蘇景遠在剛才看了看那個書生的身架以及手,都不像是從小就苦過來的孩子。

夥計聽了之後,說道,“這季禮原先家裏也是挺有錢的,但是後來他爹做生意遇到了一些事,血本無歸,便落魄了,他娘也在前不久去世,說來也是命苦。今年科舉考試,他中了鄉試,本來可以去京城會試,但是他爹又這樣病著,家裏沒錢,去不了了。唉。”

蘇景遠聽了之後,不禁有些感慨,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禍不單行。

在宜州城裏逛了一天,回到蘇府的時候天也已經黑了,和雲白吃過晚飯之後,蘇景遠才慢騰騰地去洗澡睡覺。

今天笑面虎不在家啊,本來以為可以過得囂張一點,但是怎麽感覺一點都不習慣呢。

次日,蘇景遠還是按部就班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到各個店鋪看看,在宜州城逛逛。

“蘇少爺,蘇少爺。”正當蘇景遠走出一家店鋪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蘇景遠一回頭,才看到是昨天那位季禮。

“季禮?有事嗎?”蘇景遠看他跑的氣喘籲籲的樣子,問道。

季禮點了點頭,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張紙,遞給了蘇景遠。

蘇景遠接過之後,打開,才看到原來這是一張借條。蘇景遠粗粗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說道,“那我收好了。對了,你父親的病怎樣了。”

季禮見蘇景遠收下之後,顯然松了一口氣,隨即說道,“家父緩了一些,只是不知道能撐多久。”

蘇景遠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人,只好說道,“盡力吧。”

又和季禮說了幾句之後,蘇景遠才繼續自己的工作。

下午,回到蘇府之後,蘇景遠坐在自己的院子,想了想,雲白說道,“雲白,你過來。”

雲白現在也沒什麽事情幹,院子裏好幾個下人,自己也就閑下來了。

“怎麽了少爺。”雲白走過去,問道。

“京城會試大概幾月份?”蘇景遠問道。

雲白想了想,說道,“會試得等到來年春天了吧。”

“那這裏到京城得多久。”蘇景遠繼續問道。

“這裏到京城可遠了,我聽蘇順大哥說過,差不多得一個月吧。”雲白說道。

蘇景遠深知這古代的交通力,去京城要一個月也不誇張。

“現在已經快九月份了,到京城要一個月,嗯,時間也差不多。”蘇景遠先是自言自語了一會兒,隨即又對雲白說道,“你去我衣櫃拿一百兩,給那個季禮拿去,說是我借給他進京趕考的路費。”

不知道為什麽,蘇景遠總覺得這季禮以後定是一個人物,要是自己現在幫了他,以後說不定他還能幫到自己呢。

“可是,少爺,要是這季禮考不中呢?”雲白不理解自家少爺為什麽要這麽做,問道。

“要是連進京趕考都不敢去,那就真的是一點希望都沒有了。你給他拿去,要是他不去,也不要勸他,回來就是了。”蘇景遠無所謂地說道。要是連賭一賭的勇氣都沒有,那確實是成不了什麽大器。

雲白聽得糊裏糊塗,去拿了一百兩之後,便去了季禮家。

果然不出蘇景遠所料,季禮拿了拿錢,還讓雲白帶回來了一張借條。

蘇景遠滿意地將借條收好,對雲白說道,“看吧,這人肯定能有所作為。”

蘇景遠也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沒有笑面虎的蘇府真的是一點意思都沒有,每天都是做著一樣的事情,唯一不一樣的是偶爾要去隔壁城鎮看看。

沒有笑面虎的日子真的是閑的要瘋掉了。

蘇景遠這麽無聊,蘇景行那邊卻一點都不好過。

因為蜀州府地勢向來都是比較險峻,蘇景行這一路也是好一陣顛簸。好不容易到了蜀州府,還沒有好好休息,便又看是著手店鋪的事情。

這蜀州府前不久發生了較為嚴重的水災,店鋪裏損失慘重,蘇景行也忙得頭昏腦漲。還好他在忙中還是偷了一點閑,給他心裏惦記的小孩寫了一封信報平安。

剛準備提筆寫信,但是又不知道該寫些什麽。按照小孩那別扭的性子,寫些什麽好呢?想了半天,蘇景行只提筆寫了一句話,便笑著將信封好,讓人送去宜州了。

蘇景行想著小孩看到信時咬牙切齒的模樣,便覺得好笑。

這天,蘇景遠有氣無力地回到蘇府,便聽見蘇順在叫他。

“三少爺,你等等。”蘇順手裏拿著一封信追了過來。

“什麽事啊?”今天是笑面虎去蜀州府的第十二天了,他覺得自己快要無聊死了,煩死了。

“三少爺,這是少爺讓人送回來的信,給你的。”蘇順看著蘇景遠有氣無力的樣子便覺得好笑。少爺在家的時候三少爺煩,少爺不在家的時候,三少爺怎麽更煩了?!

一聽是笑面虎的信,蘇景遠瞬間就來了精神,一把抓過蘇順手裏的信,便拆開了。這死人終於知道寄封信回來了啊!來到這古代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看一封信是多麽高興的事情。上一輩子幾乎人人都有手機,就算離的再遠,也可以聯系到。但是在這古代,書信幾乎是唯一的聯系方式了。

這讓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句話,“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原來的他沒有多大的體會,現在當他拆著信的時候,突然覺得深有感觸。

但是當他信上的內容時,他所有的感觸都化為了怒火,不顧蘇順也在場,滿臉通紅地大罵道,“這討厭鬼笑面虎!我他娘的……讓他去死!”

雲白看著少爺畫風突變的臉色,還以為信上寫了什麽,便撿起地上的信,看了看。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雲白念出了信上寫的那句話,念完的同時還噗嗤笑了出來。

這二少爺明顯就是在逗自家少爺嘛,怪不得少爺又羞又惱,哈哈哈,真的是太搞笑了。

蘇景遠見自家的貼心棉襖都在嘲笑自己,抓過他手裏的信,便往自己的院子走去。想撕了那封信,但是又下不了手。

這個笑面虎,枉費自己惦記了他這麽多天,簡直就是討厭至極!都去了蜀州府還不忘氣自己!真的是太討厭了!

蘇景遠一面說著蘇景行討厭,一面又覺得心裏一陣陣的甜蜜,看來那顆深藏在心裏的果子是要熟透了,熟的快要溢出蜜汁了。

蘇景遠回到院子之後,便進了自己的書房,拿出一張大大的紙,提筆在上面寫道,去死吧你!怕笑面虎感受不到自己的怒氣,他又在後面畫了一個大大的氣憤的表情。

寫完之後,他才覺得心情好了一些,封好信封,叫來蘇順,讓他將那封信發往了遠在蜀州府的蘇景行。

蘇景行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了一會兒,正坐在房裏看賬本,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噴嚏。

他笑了笑,算算日子,那封信也該到小遠手裏了,看來剛才一定是他看了信,然後罵自己吧。

只是蘇景遠沒有想到的是,他那封信發出去之後,就像是一個詛咒一樣,害的那“討厭”的笑面虎差點沒有回到宜州。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看了之後有什麽想法呢?可不可以留言告訴初子。大家都不留言,好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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