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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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橋之後又走了一段路,安德森家的車停在了易丞藝旁邊,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安德森,剛好對上他看向自己的目光,雖然很快就錯開了,但是這是在他接了向謙然電話之後安德森第一次回頭看他。

“一起走。”

“……噢。”

安德森說完之後車門剛好被打開了,他看著易丞藝進了車後座之後自己才坐上去。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安德森此時此刻心情很不好,無論是什麽時候,只要易丞藝的走向一跟向謙然扯上關系,他就會沈默,跟上輩子一模一樣,光用沈默時散發出來的冰冷的壓迫感就可以將人從頭到尾壓制一遍。

因為易丞藝一開始說過困,所以車裏並沒有點亮燈,只有前面駕駛座附近和來自外面有一點燈光,額頭靠著窗戶看著外面,易丞藝有點郁結,如果安德森上輩子也跟現在一樣很早就喜歡上了自己,那他每天到底是怎麽想的?因為那時他和安德森走的並不是很接近,相反,反而是有點刻意的回避他的,和向謙然則基本上是以摯友的關系在互通來往。不過也難怪,那時的安德森基本上每天都是一副冰冷而不拘於世的模樣,給人感覺除了無法接近就是接近了也無法相處,或許直到現在才能真正解釋清楚為什麽安德森從以前到現在看見向謙然拖著易丞藝到處走都是一副煩悶卻又沒有辦法的樣子,易丞藝不想和他的關系過於親密,而安德森自己也很清楚在那種情況下根本就無法坦明自己心裏的想法,或許說出來只會讓易丞藝跑得更遠。

或許,就是因為這一次易丞藝對待安德森的態度不一樣了,所以一切也都發生了變化。

因為易丞藝縱容了他,所以他的霸道和專制終於有了發揮的空間。

呼出的氣體在車窗上凝結成了一片白霧,遮擋了易丞藝看著外面的視線,剛想伸出手擦一擦,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手,溫暖的感覺很舒適,易丞藝回頭看到了安德森,而他又伸出了另一只手將易丞藝的頭和冰涼的車窗玻璃隔離了開來。

保持這樣的姿勢對視了半秒,易丞藝猝不及防的被壓到了車後座的靠背上,瞬間失重的感覺讓他有點失神,嘴唇上傳來了濕潤而柔軟的觸感,安德森原本用來隔開玻璃的手繞過他的脖頸將他的額頭固定,另一只手繼續將易丞藝的手按在車坐上,唇舌攻占還在繼續,易丞藝有點錯愕的看著他的眼睛,而安德森的目光也毫不閃避的盯著易丞藝。

還有一半的思維陷在曾經的安德森在他的心裏造成的影響,被用力的親吻時易丞藝還在竭力分辨這和從前的他到底哪裏存在有區別,無意識的縱容,沒有拒絕,已經有足夠的理由和餘地讓安德森把手伸進了易丞藝的衣服裏,他的溫度比易丞藝的體溫大概還要高了一度,在腰背上不斷地撫摸游離,手指的觸感一定程度上還給他的神經造成了麻痹震懾的作用,這樣的攻勢下易丞藝沒有辦法再把安德森當成一個少年,因為這種被掌控的感覺只有前世的那個人才能給他,而現在已經完全重現在了安德森的身上。

思維被竭力的拉扯著想回到正軌,易丞藝推著安德森,從唇齒間漏出的聲音明明是想制止,但是聽起來卻更像是低喘,易丞藝已經完全被放倒在了座椅,而安德森緊緊地圈著他,手指已經明目張膽的伸到了他的褲子裏,原本就因為精神緊張亢奮而有點反應的地方被圈繞了起來,從下半身傳來的觸感直接刺激到了大腦皮層,頭皮有點發麻,易丞藝直接渾身顫抖了一下,最近心思全都放在畫面上,本來就並不熱衷解決生理問題,現在輕而易舉的就被撩撥了起來。

安德森的嘴唇微微的分離了差不多三厘米的距離,隱約可以看見混合起來的銀色水絲,從這液體裏就可以分析出兩人之間親密過頭的關系,總想著自己是安全的易丞藝簡直就是個傻瓜。

但是下面擼動的手法已經讓易丞藝徹底起了反應,看著安德森的眼睛有點失神,或許正因為如此,安德森才會放松對他的控制,側臉被輕輕的舔了一下,然後耳垂被尖尖的牙齒夾住。

“睡著的時候也會突然顫抖一下,原來醒著也會,好可愛的反應。”

安德森說話的聲音輕到近乎耳語的呢喃,易丞藝聽得一清二楚,喘息變得厚重起來,可以感覺到安德森的那塊已經硬邦邦的撐起來了,正隔著兩層布料在易丞藝的腿根摩擦,但其實有沒有那層布料都相差不遠,易丞藝幾乎已經想象到了安德森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大概比這還要激烈的多,這已經是他拼命克制才得到的結果。

他的吻已經從耳邊落到了脖頸,手上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來過,易丞藝的身心基本上都被推慫到了一個境界的邊緣,連安德森不知何時在他的頸邊胸口種下了紅色斑點,易丞藝都依舊沒有從模糊裏反應過來。

外面喧囂的風聲已經變成了背景聲,為這一點隱晦的暧昧提供了掩蓋的保護傘,盡管車裏的司機完全可以察覺到後座正在發生的事情,但是安德森有恃無恐,易丞藝腦子裏一團漿糊,所以各自都還處在那條固定軌道,只覺得小腹突然燙了起來,火熱的東西只是蹭了幾下之後就滑到了易丞藝的腿根,安德森的膝蓋直接把易丞藝的腿擠到了一塊,摩擦頻率變快,如果從司機的角度看,那像極了做愛時壓倒的姿勢。

男性低沈的喘息聲已經壓抑到了極限,安德森的動作也越來越無法控制力度,易丞藝的神經從下面被撫摸的地方通過背脊一直傳達到了細胞血液所在的每個地方,正因為清楚地知道是誰帶來的快感,所以這樣的歡愉被神經放大了不止一倍,禁斷的感覺幾乎近似罪惡感。

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安德森的手上多了一點粘稠液體,揉了揉手裏還沒有徹底軟下來的東西,他吻上易丞藝微張的嘴唇。原本夾在他腿間的硬物抽了出來,滾燙的灑在了易丞藝的小腹上。

聽到了安德森咽下口水的聲音,耳邊是他有點混亂的呼吸節奏,兩人的氣息都纏繞到了一起,安德森把手上的東西從易丞藝的下體一直塗到了那個隱秘的入口,只是一觸即分,但是被指尖輕輕地搔過時易丞藝還是抖了一下。

極端的快感伴隨的是極度的自我厭惡,易丞藝的心裏莫名的塞了起來,沒有辦法拒絕安德森的原因是因為他終於看到了很久以前他那個師弟的樣子,那一瞬間除了恐懼感,就連已經消失很久的自卑也突然跑了回來,被侵犯的時候他居然產生了只要身體被在意,自己就可以被放到一個稍微顯眼一點的地方的卑微念頭。

他知道安德森射在自己的小腹上,他被摸了很多本來絕對不能被觸及的地方,但是連逃走的辦法都想不出來,上輩子那種低人一等的感覺重新被安德森喚醒,心裏慌亂的厲害,易丞藝的臉被頭發擋了一點,加上光線暗淡,所以安德森大概沒有看到他有點泛水光的眼睛,這種時候如果再掉一滴眼淚什麽的,就連易丞藝自己大概都要反胃了,他不是女的,就算真的被強暴了大概也不會有人在意,更何況這次他被照顧得很好,安德森也並沒有真的不顧他的想法越過最後一步底線。

但是還是鼻頭發酸的想流淚,那種感情或許稱之為委屈會更恰當。

已經恢覆了自己的想法,安德森的吻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他的鎖骨,額頭上的發被手掌向上撩起,安德森貼上易丞藝的側臉,眼睛被繾綣的吻了一下。

“有的時候你強硬的要命,但是有的時候你又乖的不像你。”

輕柔的耳語就像入睡前被混沌的腦神經渲染過的最富磁性的聲音,他輕輕地擁住了易丞藝,就像在對待並不完全熟悉但卻分外重視的東西。

“這讓我覺得你就像是在以兩種不同的方式對待兩個人,如果是師兄的話肯定會阻止我做到這一步,但是你放任了,並不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才放任,是因為其他我看不出來的原因,但是我很不高興,不管你在透過我看誰,我覺得你只需要清楚我不可能會讓別人染指你,尤其是在做親密的事情時,我會讓你絕對的幹凈,這不僅是出於我的潔癖更多的是出於我的嫉妒,求求你不要逼我做出傷害你的事情,我舍不得,但我沒有其他辦法。”

易丞藝的褲子被重新穿整齊,有點翻上的衣服拉了下來,刺目的紅點還有幾顆分散在脖頸顯眼的地方,下半身的隱秘部位到處都是精液的味道。

但是已經可以感覺到安德森的慌亂,因為不止一點。這完全是因為根深蒂固的卑微感所造成的沒必要的傷害,輕輕地反抱住了安德森,易丞藝的眸光有點黯淡。

“對不起,但是我並沒有想別人,剛剛是因為我在害怕你。”

“師兄……沒必要怕我。”

“是啊,但是,稍微再給我一點時間適應。”

沒有弄清楚那個人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他就永遠都無法跨過這個坎,安德森總是會變得和他擁有一樣的性格的,因為從開始到現在,隨著年齡的變化,他已經變得越來越像他自己。

如果那個人是喜歡著他的。

那易丞藝上輩子一直以來十多年的生活姿態便都被一口否定掉了。

愚蠢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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