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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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相親事業在遇見顧蕭然這一狗血事件之後,悄無聲息的結束了。

我拖著殘破不堪的腿,以及被打擊的千瘡百孔的心回到了我的小公寓中。

白靜居然在家看電視,要知道白靜可是約會一枝花,這麽好的夜色她怎麽會在家?我一定是眼花了。

我使勁的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居然還在。這個世界是不是癲狂了啊。

“你眼睛長毛了啊。”一貫的小白式嘲諷,可我今天怎麽聽得這麽不是滋味呢。

“你怎麽會在家啊?昨天你不是說有個醫生約你看電影嗎?”我抱著抱枕坐到白靜身邊。

“哦,他臨時有場手術,不能來了。”

“這樣啊。哎。”我長嘆一聲妄圖引起小白的註意,進而向她吐吐苦水。可沒想到,一向最能體察我心的小白居然沒有絲毫註意到的跡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電視看,我很是疑惑。

我不由得好奇的掃了一下電視屏幕,我就更疑惑了。大姐,一個衛生巾的廣告至於把你吸引成這樣嗎?

她現在這腦子短線的模樣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可我心裏有事憋得是在是難受。不由得放棄了想拿手機錄像的沖動,不恥下問:“額,小白你說,如果一個男人早上六點讓你上他家的話,會發生什麽嗎”

“還有什麽,不是把吃掉,就是把你推倒。”小白頭也不轉悠悠的說。

這有區別嗎?

“不會是因為公事什麽的嗎?”我猶不死心。

“哪個男的腦回路會不正常到早上六點讓一個女人來自己家裏辦公事啊?要知道,早上六點正是男人溫香暖玉抱滿懷的時候。”小白冷靜的繼續。

雖然小白說得很不走心,但說得很有道理啊。我要是真去的話,那不就是羊入虎口嗎?難道顧蕭然對我餘情未了?

“你說的不會是顧蕭然吧?”小白今天果然不太正常,這麽久才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沈重的點了點頭。

“可是為什麽你一點也不震驚啊?”心裏話沒經過腦子就順口脫出。

小白突然轉過了頭,“能讓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物唉聲嘆氣的,從始至終不就是一個顧蕭然嗎?”一副傻子傻子都知道的你以為我看不出來的表情。

“我該怎麽辦啊?”我把臉埋到了抱枕裏悶悶的問。

“他想讓你去你就去吧。”

我擡起臉看白靜,欲言又止:“可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顧蕭然什麽性格你還不知道。既然他處心積慮的把你再次拉到身邊,一定有了十足的把握。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過我只想問你,你還愛他嗎?”

愛他嗎?愛他嗎?

那個人,曾讓我明白什麽叫做心動。那個人,曾讓我明白什麽叫做幸福。

可那個人也讓我明白什麽叫心如刀絞,撕心裂肺。

在他不在身邊的時候,我學會了成長,學會了偽裝。

他說我真的要用這種要死不活語氣跟他說話。這樣我才能把眼前的他和記憶中的那個小顧子分開。

曾經的我以為上窮碧落下黃泉,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可如今,他出現在我身邊。我不知道他的心思,我只知道我還愛他。

愛過你,我怎麽可能會愛上別人。

“事情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我早就不恨他了。”

“別含糊其辭。”小白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

“是,我愛他。”我覺得自己從未這麽堅定的承認過。坦誠一次又有什麽不好。

可我又覺得自己也從來沒有這麽的無奈過:“可是那又有什麽用?”

“看開點,你們現在也算是再次牽扯上了,不像我們......”小白聲音漸低,可我還是聽見了。

“我今天見到他了,就在我和沈晨約會的那家電影院門口。”小白低聲的呢喃,仿佛自言自語。沈晨,是那個醫生的名字。

怪不得今天小白會反常到這種地步,原來是看見了秦嶺。我以為我不說小白就不會知道秦嶺回來了,沒想到她會在無意中見到他。這是不是就是命運的無情捉弄。

“對不起。”對不起,沒有告訴你。我只是不想讓你傷心。

“沒事,又不怪你就當沒見到吧。相見不如懷念。”小白像往常一樣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我困了,你自己看吧。”扔下遙控器快步走進了她的臥室。

可是小白,你沒看見你笑得比哭都難看嗎?你不知道你難過的時候就喜歡自己躲在自己的世界裏嗎?

小白,我真心希望你能幸福快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強顏歡笑。你都不知道你裝作堅強的樣子讓我多心疼。

這個世界上為愛癡狂的人如此的多。我又何嘗看不出來,你從沒有放下過秦嶺。

我無力的癱在沙發上,我現在這樣又有什麽資格去評說他人呢?

**

我好像掉進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我和顧蕭然的點點滴滴依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看見我去找顧蕭然問清楚,和他約在傍晚在學校附近的小河旁見面。

這個時間是晚飯點,幾乎沒什麽人會來這。快深秋的傍晚,火燒雲各種形狀的盤踞在天邊,太陽的餘暉映在水面上,微波粼粼,看的人心裏暖洋洋的。金黃的落葉打著璇兒翩翩飛舞,仿若枯葉蝶直飛進我的心裏。

落葉的大樹下正立著一個人,挺拔的身影一如初見時的那樣耀眼。

他在等我。我從未見過一個人就這麽站著靜靜的等著另一個人。

我何其有幸。

可我不想再等下去,我想知道答案。

我飛奔過去他身邊:“別動,也別說話。”他察覺我到了他身邊。

我不想讓他看見我現在的樣子,這樣我就沒有勇氣問下去了。好在他聽了我的話沒有轉過來,也沒有問我為什麽叫他來。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察覺到他身子一僵,之後就是死一般的沈寂。

“很難回答嗎?喜歡就兩個字,不喜歡就三個字。挺大個男生別這麽磨磨唧唧的。”

好像天荒地老那麽久的時間後我聽到他低沈的聲音:“三個字。”

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為什麽還是難過的胸口好像缺了一塊一樣。

我用盡全力的壓下從心頭湧來的絕望:“哦,這樣啊。沒事,就,就這樣吧。我,我先走了。”可聲音的顫抖怎麽也壓不下去。

我轉身離開的一剎那,手腕被人抓住,之後就掉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裏。

我終於控制不住的哽咽,腰上的那雙大手收的緊緊地,耳邊溫溫熱熱的呼吸顯得不那麽真實:“三個字,很喜歡。”

突如其來的狂喜湧上心來,酸的我眼淚“啪”“啪”的掉,我狼狽不堪的轉過身子摟住他,像個孩子一樣大聲地哭了出來。他只是一楞,覆又重新的摟緊了我。

最後的一米陽光照在相擁的兩人身上,高大的男人緊緊地攬著懷裏的人,仿佛是最心愛的寶貝。

畫面一轉,是我們在一起一個月紀念日那天。

前幾天他說可以滿足我的一個願望。我說是我先和他表白的,我想讓他在眾人面前和我表白一次。要深刻,要具體。

面對我的無理取鬧顧蕭然習慣性的摸了摸袖口,我就覺得他是不想在眾人面前那麽丟臉,就連忙降低條件,在我們定情的那條小河邊上就行。

紀念日的當天,我到小河邊的時候,顧蕭然已經到了。

那天非常應景的飄了小雪,那年的初雪。

顧蕭然手捧著玫瑰花,說著精心準備的臺詞:“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自從你上次用書甩我,還罵了我之後,我就覺得你挺不一樣的。之後腦子裏就一直都是你那天氣呼呼的模樣,真挺可愛的。後來看見你來應聘籃球經理的時候我就挺開心的。當你酒精過敏暈倒後我從未有一刻像那一刻那樣,難受揪心到恨不得去死的地步。直到網上曝出我們的照片時,我一點也不覺得煩惱,反而覺得很開心的。直覺得事情就應該是這樣的才對。我發現我忘不了你,我好像喜歡上了你。小禽獸,做我的女朋友吧!”

看著面前的帥哥一臉的情深,我就有種心花怒放的感覺,那句小禽獸在我耳中聽來竟也是如斯的甜蜜。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甜甜的笑的甜甜的:“那我就將就將就吧!”

“你滿足了我的願望,禮尚往來,你有什麽想讓我做的啊?”我開心的捧著花問淺笑著的顧蕭然。

話音剛落,顧蕭然的臉就在我的面前放大,一寸一寸的靠近,眼中的神色是我從未見過的。

溫溫熱熱的觸感從我嘴唇出傳來,他,他親了我。

雖然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我也能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像,像是沾了辣根一樣。心臟砰砰的,好像馬上就會蹦出來一樣。

那年冬天的初雪,我們的初吻。永生難忘。

畫面漸漸的扭曲。我看見彼時的我站在他轉身而過的樓梯口,看見他和一個美人肩並著肩,笑語晏晏,直到消失不見後,我才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就好像是幾米的漫畫,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在我清醒之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在我們宿舍的樓下。遠處墨黑的天際邊只掛了一彎殘月,一絲星光也不見。昏黃的路燈下,只見高大的男人臉頰微紅,好似剛喝過酒般。雙臂卻固執般緊緊地擁著懷裏楞楞的女子,英俊的臉緩緩地靠近懷中女子的耳畔,勾出一個邪邪的笑容;“你猜,我有多恨你?”

我從夢中驚醒,天還沒亮。臉上濕漉漉的,我機械的伸手一抹,果然早就淚流滿面了。

其實顧蕭然,關於你的,不管是好的壞的我都欣然接受。

既然在劫難逃,我就不會再逃。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我真的寫哭了。表白和初吻是想寫的。後面兩個畫面是為以後故事鋪墊的。

這章很長,是為了以後的故事發展。

關於白靜和秦嶺之間,這本可能不會再涉及的那麽詳細了。我計劃這本結束後寫他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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