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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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失,  ”易文柏看著鐘嘉木背對著他,自知自己又傷了人心,“是我一開始就搞錯了。”

他站起身,  繞到了鐘嘉木的對面,  而後輕聲問道:“木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冬季,你是不是在救過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子?”

很久很久以前?

小孩子?

鐘嘉木很想吐槽自己玩游戲的時間真的也就幾年,  更何況游戲並不會面面俱到把角色從小到大吃喝拉撒全部講出來。

那得有多無聊啊!

鐘嘉木終於放下了捂著臉的手,他的眼眶此時通紅,眼睛裏還滲著淚。柔軟的黑發紮成小指一般粗細,倒襯得鐘嘉木乖巧聽話。

“我在寒天大雪中迷了路,不知道應該怎麽才能回家。你發現了我,  好心給我拿了毛毯,  每天為我送來食物。我卻把你給弄錯了,”易文柏聲音低沈,帶著哽咽,  “木木,  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補償你,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搞錯你和鐘琉。”

描述得如此詳細,  好像他們曾經真有過一段幼時約定。

“易文柏,  你沒有心!”

鐘琉撕心裂肺的聲音透過手機擴音器傳了出來。

易文柏全身一楞,  很是誠懇地開口,  “抱歉鐘琉,只要能夠補償你,我什麽都能夠做。”

如果不是鐘嘉木早便熟悉的鐘琉的操作,說不定真的會被鐘琉給唬過去。

鐘琉顯然是戲精上腦,  “我過去的青春,過去付出的感情,是能夠說補償就補償的嗎?”

鐘琉捉弄得太狠,使得鐘嘉木有些心疼老實人易文柏了。

這要是讓鐘琉鬧下去,那簡直沒完沒了。

他趕緊打斷鐘琉做法,“等下,我還沒聽懂你們在說什麽。”

“我也不懂易文柏說什麽,但是有趣就好了?”鐘琉意猶未盡,“你看易文柏好配合啊!”

當人面前說這種話,真的好嗎?

鐘嘉木努力憋著笑,盡力去了解那莫名其妙的過去,“易文柏,你說的那個寒天大雪,是什麽時候?”

易文柏:“我六歲的時候被人綁架,好不容易逃了出來,結果卻因為又冷又餓,恰巧暈倒在了你家的門口。”

鐘嘉木試著去引導,“你可以試試再說詳細點,比如我給你送了什麽東西,最後你怎麽離開的?”

易文柏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大雪漫天的時刻,迷迷糊糊地時候聽到有人像是在他旁邊說話。

而後他被帶到了一個稍微溫暖的屋子,身上裹著厚實的棉被。

屋子內很雜亂,各種雜物都堆到了一起,唯獨他蜷縮的地方被整理得很幹凈。

小易文柏在家裏是經過訓練的,在睜開眼的那一刻,盡管大腦昏昏沈沈,但是依舊努力地判斷和分析著環境。

棉被,烤爐,淩亂的雜物間,以及並沒有被綁住的手腳,一切的跡象都在向他透露,這裏還算是安全的環境。

小易文柏扒拉開身上的棉被,想要查看門和窗子的情況。結果小易文柏稍微用點力,雜物間的門便被推開了。

窗外是漫天大雪,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抱著一個黑色的保溫水壺呆呆地看著他。

小易文柏後退了一步,警惕地開口問:“你是誰?”

那個小男孩的雙眼像是瞬間亮了起來,他往小男孩身邊湊了兩步,“你終於醒啦?”

他順手推上了門,將寒冷隔絕在了門外,而後神神秘秘地打開了水壺。

水壺中的熱氣裊裊升起,在那一瞬雞湯的味道便鉆進了小易文柏的鼻尖上。

“媽媽親手燉的雞湯,加了好多甜甜的紅棗,你嘗嘗?”

盡管肚子已經開始餓的發疼,嘴裏開始分泌口水,但是小易文柏還是堅持這往後退了兩步,同來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此時的小易文柏已經萬分虛弱,他明白自己雖然能夠輕易打敗眼前的人,但是卻畏懼於窗外呼嘯著的鵝毛大雪。

一人不斷前進,一人不斷後退,小易文柏沒註意到身後的籃子,一股腦兒摔倒了溫暖的被子裏。

小易文柏迅速翻起身,但是眼前像是被蒙上了簾子,耳邊嗡鳴,過了好一會兒小易文柏感受到了唇邊甜的雞湯。

他原本很想吐出來,但是雞湯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從喉嚨一路流淌至胃中,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嘴巴和喉嚨還在不受控制地吞咽著,意識和身體就像是分裂開來,大腦的指揮已經毫無用處。

待到眼前恢覆清明,耳邊嗡鳴消退,熱量從胃部傳遞至全身。

水壺蓋子被小男孩當成了碗,香甜的雞湯從保溫水壺中流出,將空碗再次裝滿。

而後小男孩將碗遞給了小易文柏,“還喝嗎?”

嘗到了食物的味道,小易文柏的自制力早已全面崩潰,伸出手接過雞湯,咕咚咕咚地喝了個幹凈。

待小易文柏將雞湯喝空,小男孩便將東西收拾好,關上了門,離開了雜物間。

一連計日皆是如此,雞湯、濃粥、熱牛奶,幾乎換著花樣往他這裏送。

原本只有一床的被子,後來小男孩又送來了羊絨毯和靠枕,讓他睡得更加溫暖舒適。

待他好得差不多之後,小男孩拿出了一部手機,讓他打電話聯系自己的家人回家。

小易文柏終於聯系上了自己的家人,小男孩將他送到了家外,用毛毯將他嚴嚴實實地裹上了一圈,生怕他冷著了。

待小易文柏在家裏調養後,想要再去找他們,卻發現那家人已經搬走了。

他手裏擁有的線索便只有一部手機以及一張毛毯。

“後來,鐘琉給我打了電話,說是阿姨發現他把手機給了別人,讓他把手機要回來……”

說到這裏,易文柏閉上了眼,“抱歉。”

這事情,老實來講,確實有點點覆雜。

也難怪鐘琉當初避之不及,將易文柏稱之為人中沙雕,狗中哈士奇。

因為當初所謂的小男孩,分明是兩個人!

鐘琉和鐘嘉木是雙胞胎,游戲中小時候,經常是兩個人穿著相同的衣服,梳著相同的發型。就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

這是游戲中的付費彩蛋劇情,也是這款《十三億男友》在新開發中進行的一次大膽的嘗試,將VR技術融入到游戲之中。

冬季大雪的寒冷與被窩的暖和有著非常鮮明的對比。

最初的情節,便是小鐘琉耍賴朝著母親要了錢,然後帶著自家弟弟出去買糖吃,結果路上遇到了一幾乎要凍到昏迷的小易文柏。

那時候鐘嘉木還不知道是易文柏,但是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可攻略角色。

既然買了游戲,那麽肯定要去救救這個昏迷的小孩子。

只是游戲中實在是太冷了,小鐘嘉木與小鐘琉合夥把他擡到了雜物間,鐘嘉木就感覺自己已經被凍得全身發麻。

回到家裏之後,小鐘嘉木和小鐘琉雙雙在烤爐面前坐了許久才終於緩過了神來。

放在家裏肯定會被母親發現,但是放在雜物間,那段距離的雪路太過難熬。

於是小鐘嘉木和小鐘琉約定,一人一天負責給那個孩子帶飯。

只是就算是這樣,小鐘嘉木還是越來越不想出門帶飯。

甚至在懷疑,游戲策劃將人物設計得這麽矮,還要讓其在雪地裏走路,簡直就是在折磨玩家。

終於在某一天,屏幕的框出現了第二天的字樣,小鐘琉跑過來提醒他帶飯時,鐘嘉木萬般不情願:“我不想出門了,外面太冷了。他到底什麽時候走啊!”

小鐘琉一聽,就挎著一張小臉,也在那裏發愁,“我也想問啊!我好擔心他就這麽賴著我們一輩子啊!”

後來小鐘琉靈機一動,“要不我們把媽媽的手機偷出來借給他,讓他給自己的媽媽打電話。這樣他回家了,我們就不用送飯啦!”

於是界面便出現了一個框【請問是否接受該提議?】。

鐘嘉木果斷同意,和小鐘琉一起從媽媽那裏偷到了一部舊手機,然後小鐘琉將其送了出去。

你以為你的初戀情人是一個人,其實是兩個人。

你還在二選一試圖選擇正確答案,結果這居然是一道多選題,還是必須選對才能得分的那種。

鐘嘉木正準備開口解釋,便聽到手機話筒裏傳出的“原來如此”。

鐘琉委委屈屈的,就像是被拋棄了的小寡婦一樣,“你們,沒一個人告訴過我這件事情。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夠有姓名。”

鐘嘉木眼角抽搐。

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鐘嘉木索性掛掉了電話,正準備解釋什麽,卻見易文柏以一種帶著希望的碧藍狗狗眼望著他。

作為全球滿布礦產的易家之子,你這樣真的掉價了。

鐘嘉木猶記得他在校園法庭還是和其他人商談的時候,都是霸氣外露,一副老子是來給你當爹的架勢。

怎麽每次和他沒聊兩句,就是來當孫子模樣?

“木木,這次你相信我了嗎?”

鐘嘉木頭疼地扶額,“相信你什麽?”

易文柏:“我心裏真的只有你一個人。”

“這裏賀聞進不來,你只要開口,我就帶你走。”

呵呵,口氣倒是挺狂的。

如果易文柏知道了當年的真相,他會以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

鐘嘉木自認本性純良,但是此時他也忍不住想要捉弄易文柏。

他低下頭,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有這個定位器,我走哪兒都會被發現。”

易文柏垂下頭,“我帶你回去,想辦法,”

鐘嘉木放棄暗示,直接明示,“我一點都不想見到賀聞,除非你當場能夠將這個定位器拆掉,否則我是不會走的。”

易文柏先是一頓,接著朝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

其中一位上前,從口袋裏掏出了工具,對鐘嘉木手腕上的定位器進行了全方位的檢測和拍照。

定位器做得非常精細,外殼嚴絲合縫,幾乎找不到任何的突破口,甚至最外層還壓了皮膚接觸導電的膜層。定位器內環一旦沒有接觸人的皮膚,微電流便會斷掉,下一刻定位器便會立即報警。

將一切數據模型搜集完畢之後,易文柏看著數據看了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就按照這個研究。”

他擡眼看向鐘嘉木,眸子如同藍寶石一般閃爍動人,“木木,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你再等等我。”

就像是一名頗有風度的英倫紳士,在含蓄而又熱烈地朝著心愛的人求愛。

賀聞坐在車內,骨節分明的食指點著手機的外側,而手機上則不時閃爍著和他幾乎重合的紅點,以及剩餘可用距離標註。

他想要上去其實也沒人攔得住他,但是鐘嘉木讓他在車內安安靜靜等著。

內心的煩躁與不安無限擴大,賀聞點開了苗渺的聊天框。

【賀聞:我現在就要見到鐘嘉木。】

過了一會兒,苗渺回了一個問號。

【賀聞:你現在告訴鐘嘉木,馬上要進行視頻會面。】

【賀聞:我現在,立刻要知道鐘嘉木在哪裏。】

【喵喵:不行的哦,賀總。你曾經答應過我什麽?我不可能為了你去利用我的病人。】

【賀聞:所以呢?】

【賀聞:我才是你的雇主。】

苗渺見勢不對,立馬給賀聞打了個電話過去,“賀總,你現在是在什麽地方?”

賀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想要將所有的煩躁吐出來,“我在地下室,鐘嘉木現在上去了,我見不到人。我有種預感,他上去之後就再也不會下來了。”

“沒關系的賀總,你對木木再有點信心,”苗渺安撫著賀聞,“沒關系的,木木肯定是因為聊天耽擱了一會兒,事情聊完之後他肯定就下來了。”

“會嗎?”賀聞的聲音低沈沙啞,像是努力地壓制著自己內心的野獸。但偏偏他自己對於鐘嘉木會回來這件事情,沒有絲毫的信任。

苗渺也明白,這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事情,現在能的也就是幫忙抓住套牢賀聞的韁繩。

“會的,”苗渺聲音盡力放輕,“你只要乖乖地等,木木就會回來。”

“之前做得很好,不是嗎?”

賀聞不信苗渺的安慰,“那不是我等到的,只是偶然碰到的。”

“他沒有主動回來。”

鐘嘉木的眼中沒有他,甚至可以說沒有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苗渺給賀聞做過了多次的心理輔導,她知道如果放任賀聞暴走,一定會將現有的所有平靜都給徹底毀滅。

苗渺盡力給賀聞描述期待的美好,“沒關系的,他現在會的。他會想著你,然後出現在發光口,朝著你走來。”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苗渺的心咯噔一聲,她以為賀聞現在就去逮鐘嘉木了,立刻將電話回撥。

電話並沒有接通,倒是彈出了一條消息。

【賀聞:他過來了。】

苗渺此時才放下心來。

只是事情並沒有苗渺想象的那麽美好。

鐘嘉木的確是下來了,他從電梯口走出來,身上還浮著金色的燈光。

只是他並不是一個人。

易文柏同他一起出來,身後還跟著四個黑衣保鏢。

看起來兩人交流得不錯,賀聞只恨自己沒有在鐘嘉木身上裝竊聽器。

他大步朝著他們走去,然後一把抓住了鐘嘉木的手臂,將人往自己的懷裏帶。

鐘嘉木毫無準備,暈頭轉向地撲到了賀聞的懷裏。

待他擡起頭時,明顯感受到了賀聞身上圍繞著的低氣壓。

剛得到了鐘嘉木含糊承諾的易文柏,顯然心情還不錯,“賀總,好久不見。”

“易先生好久不見,”賀聞露出了虛假的微笑,“謝謝你親自將木木給送下來。”

“沒什麽,順路而已,”易文柏上下打量了一番賀聞,“只是賀總,你將人抓得那麽緊,怎麽剛才沒有跟著一起上去?”

因為賀聞被攔下來了。

鐘嘉木嗅到了濃重的□□味,一個激靈站穩了身,卻被賀聞帶到了身後。

賀聞漫不經心地開口,“易先生跟我家木木跟得這麽緊,現在是準備跟著一路回去嗎?”

易文柏眸色漸深,他身後的黑衣人蠢蠢欲動。

“啊是這樣的,”鐘嘉木居然在兩人的中間舉起手機,“我哥叫我回去吃飯,畢竟這麽久沒見面,難免想要小聚一下。”

鐘嘉木一邊說著一邊後退,“所以,暫時我誰都不跟。”

易文柏:“那我送你。”

賀聞:“那我送你。”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鐘嘉木看著就頭疼。

為什麽人總是要去做,兩邊都是錯誤答案的二選一呢?

就不能開辟出一個“我可以自己飛過去”的第三種選項嗎?

這種場景,讓鐘嘉木深刻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渣男。

他舉起手機,開始推鍋,“要不我給我哥打個電話,看他選誰。”

易文柏的雙眼剛亮起,突然想到剛才自己傷了鐘琉的心,眼中的光瞬間又暗了下來。

鐘嘉木背過身給鐘琉打了個電話,他左手拿著手機,右手揪著自己的小辮子,愁得想要把自己頭頂的毛給揪突。

沒過一會兒,鐘琉便接到了電話。

他都還沒開口,便聽到鐘嘉木問:“哥,之前不是說待會兒過來嗎?就是易文柏和賀聞都要送我,你看你選誰?”

鐘琉聽得滿頭問號,“這是在報覆我剛才太猖狂了嗎?”

“滾,”鐘嘉木惡聲惡氣地指揮:“選人物,報地址,我十分鐘內趕過來。”

鐘琉突然反應了過來,“等等你是要過來嗎?”

鐘琉:“媽,你的不孝子今天要回來啦!”

這下是輪到鐘嘉木滿頭問號。

鐘琉的話說完了之後才幫鐘嘉木做選擇,“選什麽狗男人啊,你家阿聞不香嗎?”

易文柏早便料到了這種結局,他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沒辦法。誰讓他曾經認錯了人,傷了鐘琉的心呢?

鐘琉很快便發了一個住址過來,賀聞驅車送鐘嘉木回去。

地址是在一個老舊小區,雖然外觀看上去有些年頭,但是好在設施設備都比較完好,綠植覆蓋完善,剛走進去還能感受到帶著草木香氣的微風。

賀聞下了車,隨鐘嘉木一起上門,卻在門口被人攔了下來。

鐘媽早就將門打開,雙手環抱在胸前。她從知道鐘嘉木要回來的那一刻,就開始上粉化妝,原本溫文爾雅的濃眉細目,硬生生畫成了兇猛的母老虎。拉長的眼尾,看上去頗有幾分淩厲感。

濃厚的紅棗味從門口處飄了出來,鐘嘉木一聞,肚子便咕咕叫了起來。

看到那副模樣,鐘嘉木自知鐘媽是想要來個下馬威,他張開口就是毫無顧忌的撒嬌,“媽~”

賀聞站在鐘嘉木的身後,微微鞠了一躬,“阿姨好,我是鐘嘉木的朋友賀聞。”

鐘媽一聽,嘴角先是不受控制地上移,而後強行壓下一臉不屑,“呵,木木你帶回來的是什麽人啊?開口就亂喊人。”

鐘嘉木傻眼了,游戲裏的母親不是都穿著一身旗袍,帶著微笑,溫文爾雅地站在那裏當人設的嗎?

這跟母老虎一樣,馬上要吃人的人是誰啊?

鐘琉原本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他往門口一看瞬間覺得不對,趕緊梭著拖鞋上來攔人,“媽你看木木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平時不是也偶爾勸我說什麽,鐘嘉木不知道現在過得好不好,讓我多幫幫木木。”

鐘媽一看自己老底被鐘琉掀了,臉上瞬間掛不住,氣勢也減了一半,但是嘴上還是絮絮叨叨的,“你也知道他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就不能訓訓了?他今天直接帶人上門來吃我做的飯菜,我還不能立個下馬威了?”

“抱歉阿姨,是我剛才看到您太漂亮一時忘記禮數,”賀聞不知從哪兒變出來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一點小心意,還請笑納。”

鐘媽毫不客氣地拿走了小盒子打開,裏面靜靜地躺著一玉鐲。

若是送其他的,鐘媽很有可能會直接扔回去,但是玉鐲向來是鐘媽的心頭好,更別說水頭這麽足的玉鐲。

這時候鐘媽總算是被安撫了下來,她輕聲哼了一下,“進來吧,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賀總半只腳踏入了火葬場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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